第168章 同患相恤
幾個宮女急搶一步，齊齊擋在姚清婼身前，厲聲叱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攜兵刃入宮，不想活了不成？」
雨柔輕笑了一聲，目光越過她們，看向姚清婼，拉長了尾音：「皇后娘娘……」
她歪了歪頭，「你說，若是由我來代替你，成為這一國之母，該是何等光景？」
姚清婼淡然地看著她那與自己相似的眉眼，聲線沉靜：「殺我？！這是駱瑄的授意，還是你自作主張？」
雨柔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眼中滿是恨意：「只有你死了……」
一字一字從齒間碾出，「殿下的眼中，才會只有我一人。」
姚清婼跟看戲似的瞅著她，慢悠悠開口：「駱瑄人呢？」
雨柔冷笑一聲：「你見不到了……我會在殿下來之前，取你性命。」
姚清婼輕輕搖了搖頭：「你真是瘋了……事已至此，你何不坦言相告……你究竟因何，如此恨我？」
雨柔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皇后娘娘敏銳聰慧，怎麼就不想想，世上怎會有這等巧合，我們就生得如此相似的容貌？」
姚清婼蹙緊了眉頭，心底隱隱有了答案，卻不願承認。
她冷冷看著雨柔，沒有說話。
雨柔咬了咬唇，從腰間解下一枚玉環，遞到姚清婼眼前：「這玉環，皇后娘娘可認得？」
姚清婼的目光微凝，她輕輕撥開身前的宮女，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托起那枚玉環。
玉質溫潤，兩環相連，上面刻著繁複的鳳尾紋，那種紋路，只有大岄宮廷的工匠才會雕刻。
她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痛，她擰著眉上下端詳著雨柔，不可置信地開口：「你是說……胭姑救的那個中原男子是……」
雨柔的眼眶微紅，唇瓣顫抖著：「就是你的父皇。」
姚清婼的呼吸一滯。
雨柔眼中燃燒著不甘：「我大你一歲。我才該是長公主……是你的長姐。」
姚清婼閉了閉眼，她不能被她這些話亂了心緒，此中真偽虛實，已然無甚重要，她只需明確一點，眼前之人，意在取自己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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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神色重歸淡漠，揚起下頜，傲氣凌然，冷哼一聲，盡顯嬌蠻公主的派頭：「區區一枚玉環，何足為憑？這等物件大岄多的是。就算你要冒認公主，也該編套更為縝密的說辭。」
她略略一頓，忍著心疼道，「何況大岄已然亡國，帝後也已殉國。」
雨柔猛地收回玉環，壓著眉眼狠狠望向她：「不管你承不承認，這是事實。對了……大岄帝後也葬身火海……這就是報應，哈哈哈哈……報應……」
她忽然癲狂大笑，笑聲悽厲，淚水也跟著滾落下來。
姚清婼怒目而視：「你怎知他們葬身火海？！」
姚清婼輕蔑一笑：「憑你？」
她冷聲道，「縱使與本宮有相似的面容，也得不到駱瑄的心，身世不明不白，所愛之人也不給名分，你有什麼資格怨恨本宮，這些，都不是本宮造成的……」
雨柔被氣得臉色鐵青：「你……」
話音未落，猛地揮劍劈來，姚清婼早有防備，足尖點地，身形迅速向後退去，躲過了她的凌厲劍鋒。
同時，姚清婼從袖中擲出一柄短刃，戚姝惠也從另一側擲出短刃，兩道寒光同時逼向她。
雨柔旋身躲過，身形未穩，便再次提劍刺向姚清婼，忽然，一道青灰色的身影飛掠而至，擋在了姚清婼身前。
那人兩指輕輕夾住劍尖，運氣而上，一股渾厚的內力自手指間猛地灌入著劍身，直逼劍柄，頃刻間，雨柔被震得脫離劍柄，整個人倒退數步。
慕容尋隨手將劍一扔，緩緩轉身，看向姚清婼，溫和一笑：「小民說過……娘娘有驚，但無險。」
姚清婼看著面前的慕容尋，並未吃驚：「慕容醫師何須如此自謙……」
她微微一笑，「您的身份，本宮早已心知肚明。『小民』之稱，就免了吧，本宮聽得彆扭……」
慕容尋低頭一笑：「那就換成……在下……在下聽候娘娘差遣。」
姚清婼無奈地彎了一下嘴角：「多謝慕容醫師出手相救。」
正說著，慕容尋耳根微動，猛地伸手攬住姚清婼的腰身，一個旋身帶她避開了雨柔拋來的短刃。
短刃擦著他的衣擺飛過，釘入身後的木柱。
與此同時，他袖中銀針已然飛出，幾道寒芒一閃而過，扎入雨柔身上幾處穴位。
雨柔身形一僵，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
慕容尋鬆開姚清婼，走過去蹲下身，低頭看著雨柔。
雨柔瞪大雙眼，恐懼地看著他，嘴唇張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慕容尋用極低的聲音開口：「是孤將你帶出了琅嵐，為你解除蠱毒……你卻為了駱瑄背叛孤……」
他眼神一暗，兩指併攏，內力運於指尖，點向她幾處要穴，無聲無息地廢去了她的內力與武功。
雨柔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低悶的痛吟，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然後慕容尋收回手，將銀針一一拔出，神色淡定，動作自然。
這一切都在片刻間完成。
姚清婼走過來時，慕容尋已站起身，將銀針收入針囊，面色如常。
他微微垂首：「雨柔此人，是在下從琅嵐帶出來的，不過憐憫她孤苦無依……便一同來到京城……」
他悄然抬眸，觀察著姚清婼的臉色，續道，「誰知駱瑄偶然看到她，便將她帶回了王府。」
姚清婼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地上蜷縮著的雨柔，輕輕嘆了口氣。
慕容尋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沉默，竟不自覺間語帶焦灼：「娘娘不相信在下？」
姚清婼蹲下身，看著雨柔痛楚的樣子，心頭一緊，不知慕容尋究竟下了何種狠手，竟似抽走了她半條性命。
此人的狠辣，絕不亞於駱毅、駱瑄二人。
「慕容醫師想怎麼說便怎麼說吧。」
她語氣淡淡，「來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幾名宮女上前，將癱軟的雨柔扶起，帶了下去。
姚清婼站起身，轉過頭，用審視的目光看嚮慕容尋：「慕容醫師，你這麼早暴露身份，不怕本宮就此取你性命嗎？」
慕容尋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皇后娘娘需要在下，正所謂同患相恤，敵仇相濟，正可互為奧援……直白些就是……在下也恨駱瑄。眼下，娘娘即便有兵權，也很難抵擋駱瑄。他是親王，若趁此時機奪取皇位，輕而易舉。可有在下，便可利用舊日大晉之勢，分散他的兵力。娘娘與太子殿下，才能多一分勝算。」
姚清婼淺淺一笑：「本宮當然知道，否則，你早沒命了。」
慕容尋沒有辯解，只微微垂首：「待這一切過去，娘娘對在下如何處置……在下都甘願領受。」
他躬身一禮，「在下告退。」
雨柔輕笑了一聲，目光越過她們，看向姚清婼，拉長了尾音：「皇后娘娘……」
她歪了歪頭，「你說，若是由我來代替你，成為這一國之母，該是何等光景？」
姚清婼淡然地看著她那與自己相似的眉眼，聲線沉靜：「殺我？！這是駱瑄的授意，還是你自作主張？」
雨柔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眼中滿是恨意：「只有你死了……」
一字一字從齒間碾出，「殿下的眼中，才會只有我一人。」
姚清婼跟看戲似的瞅著她，慢悠悠開口：「駱瑄人呢？」
雨柔冷笑一聲：「你見不到了……我會在殿下來之前，取你性命。」
姚清婼輕輕搖了搖頭：「你真是瘋了……事已至此，你何不坦言相告……你究竟因何，如此恨我？」
雨柔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皇后娘娘敏銳聰慧，怎麼就不想想，世上怎會有這等巧合，我們就生得如此相似的容貌？」
姚清婼蹙緊了眉頭，心底隱隱有了答案，卻不願承認。
她冷冷看著雨柔，沒有說話。
雨柔咬了咬唇，從腰間解下一枚玉環，遞到姚清婼眼前：「這玉環，皇后娘娘可認得？」
姚清婼的目光微凝，她輕輕撥開身前的宮女，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托起那枚玉環。
玉質溫潤，兩環相連，上面刻著繁複的鳳尾紋，那種紋路，只有大岄宮廷的工匠才會雕刻。
她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痛，她擰著眉上下端詳著雨柔，不可置信地開口：「你是說……胭姑救的那個中原男子是……」
雨柔的眼眶微紅，唇瓣顫抖著：「就是你的父皇。」
姚清婼的呼吸一滯。
雨柔眼中燃燒著不甘：「我大你一歲。我才該是長公主……是你的長姐。」
姚清婼閉了閉眼，她不能被她這些話亂了心緒，此中真偽虛實，已然無甚重要，她只需明確一點，眼前之人，意在取自己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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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略一頓，忍著心疼道，「何況大岄已然亡國，帝後也已殉國。」
雨柔猛地收回玉環，壓著眉眼狠狠望向她：「不管你承不承認，這是事實。對了……大岄帝後也葬身火海……這就是報應，哈哈哈哈……報應……」
她忽然癲狂大笑，笑聲悽厲，淚水也跟著滾落下來。
姚清婼怒目而視：「你怎知他們葬身火海？！」
姚清婼輕蔑一笑：「憑你？」
她冷聲道，「縱使與本宮有相似的面容，也得不到駱瑄的心，身世不明不白，所愛之人也不給名分，你有什麼資格怨恨本宮，這些，都不是本宮造成的……」
雨柔被氣得臉色鐵青：「你……」
話音未落，猛地揮劍劈來，姚清婼早有防備，足尖點地，身形迅速向後退去，躲過了她的凌厲劍鋒。
同時，姚清婼從袖中擲出一柄短刃，戚姝惠也從另一側擲出短刃，兩道寒光同時逼向她。
雨柔旋身躲過，身形未穩，便再次提劍刺向姚清婼，忽然，一道青灰色的身影飛掠而至，擋在了姚清婼身前。
那人兩指輕輕夾住劍尖，運氣而上，一股渾厚的內力自手指間猛地灌入著劍身，直逼劍柄，頃刻間，雨柔被震得脫離劍柄，整個人倒退數步。
慕容尋隨手將劍一扔，緩緩轉身，看向姚清婼，溫和一笑：「小民說過……娘娘有驚，但無險。」
姚清婼看著面前的慕容尋，並未吃驚：「慕容醫師何須如此自謙……」
她微微一笑，「您的身份，本宮早已心知肚明。『小民』之稱，就免了吧，本宮聽得彆扭……」
慕容尋低頭一笑：「那就換成……在下……在下聽候娘娘差遣。」
姚清婼無奈地彎了一下嘴角：「多謝慕容醫師出手相救。」
正說著，慕容尋耳根微動，猛地伸手攬住姚清婼的腰身，一個旋身帶她避開了雨柔拋來的短刃。
短刃擦著他的衣擺飛過，釘入身後的木柱。
與此同時，他袖中銀針已然飛出，幾道寒芒一閃而過，扎入雨柔身上幾處穴位。
雨柔身形一僵，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
慕容尋鬆開姚清婼，走過去蹲下身，低頭看著雨柔。
雨柔瞪大雙眼，恐懼地看著他，嘴唇張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慕容尋用極低的聲音開口：「是孤將你帶出了琅嵐，為你解除蠱毒……你卻為了駱瑄背叛孤……」
他眼神一暗，兩指併攏，內力運於指尖，點向她幾處要穴，無聲無息地廢去了她的內力與武功。
雨柔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低悶的痛吟，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然後慕容尋收回手，將銀針一一拔出，神色淡定，動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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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婼走過來時，慕容尋已站起身，將銀針收入針囊，面色如常。
他微微垂首：「雨柔此人，是在下從琅嵐帶出來的，不過憐憫她孤苦無依……便一同來到京城……」
他悄然抬眸，觀察著姚清婼的臉色，續道，「誰知駱瑄偶然看到她，便將她帶回了王府。」
姚清婼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地上蜷縮著的雨柔，輕輕嘆了口氣。
慕容尋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沉默，竟不自覺間語帶焦灼：「娘娘不相信在下？」
姚清婼蹲下身，看著雨柔痛楚的樣子，心頭一緊，不知慕容尋究竟下了何種狠手，竟似抽走了她半條性命。
此人的狠辣，絕不亞於駱毅、駱瑄二人。
「慕容醫師想怎麼說便怎麼說吧。」
她語氣淡淡，「來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幾名宮女上前，將癱軟的雨柔扶起，帶了下去。
姚清婼站起身，轉過頭，用審視的目光看嚮慕容尋：「慕容醫師，你這麼早暴露身份，不怕本宮就此取你性命嗎？」
慕容尋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皇后娘娘需要在下，正所謂同患相恤，敵仇相濟，正可互為奧援……直白些就是……在下也恨駱瑄。眼下，娘娘即便有兵權，也很難抵擋駱瑄。他是親王，若趁此時機奪取皇位，輕而易舉。可有在下，便可利用舊日大晉之勢，分散他的兵力。娘娘與太子殿下，才能多一分勝算。」
姚清婼淺淺一笑：「本宮當然知道，否則，你早沒命了。」
慕容尋沒有辯解，只微微垂首：「待這一切過去，娘娘對在下如何處置……在下都甘願領受。」
他躬身一禮，「在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