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遇到土豪了？
第102章 遇到土豪了？
李一鳴有些莫名其妙，根據他的了解，1979年初應該還沒有所謂的「計劃外」。
「計劃外」是伴隨著「價格雙軌制」出現的。
而價格雙軌制的產生，是因為國家在政策上，放開了一定的企業自主權，允許企業可以自行出售富裕的產能。
於是就產生了兩套價格體系，一套是國家制定的採購價，一套是企業自行銷售的市場價，也就出現了計劃內外之分。
在1979年，國家還沒有對企業放開這部分的自主權。
這個時代的企業，在完成生產任務後，即便是有了富裕產能，也不能直接對外銷售，否則就是投機倒把行為。
因此企業有了富裕產能，都會拿來以物易物，來規避對於投機倒把的監管。
當初李一鳴買女士手錶就是如此，人家要的是資源交換，而不是單純的市場行為交易。
所以當錢宏說出「計劃外」這個詞時，李一鳴心頭一震，也的確被嚇了一跳。
錢宏則笑著說道：「給你透個消息，國家經委聯合六個部門，下發了一個通知，允許京津滬的八家企業，進行企業管理試點改革，其中就包括我們廠！
這次試點改革核心內容是擴大企業自主權，其中就包括這麼兩點，第一是允許企業利潤留成，第二是擴大企業生產的經營權。
簡單講，就是企業在完成國家下達的指令性計劃後，可自行安排生產，這部分所獲得的利潤，也無需上繳國家統收統支，企業可以自己留下。」
「也就是說，我可以直接花錢買你們廠的拖拉機，不需要計劃委員會批指標了？」李一鳴馬上問。
「對，就是這個意思。」錢宏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李一鳴大喜過望，他現在不缺錢，缺的是指標。
他這次來找錢老頭，其實也是為了解決拖拉機指標的事，沒想到可以用錢直接買到。
但下一秒，李一鳴突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既然他一個農民都能用錢買到，那些國企怎麼會買不到？人家又不是不會花錢。
現在各個地方都缺運力，拖拉機完全是供不應求，這種計劃外的拖拉機，更是不愁銷路。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得看上汽願不願意把拖拉機賣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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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純的賣方市場！
想到這裡，李一鳴目光一凝，一臉祈求的望向了錢宏。
錢宏卻是哈哈一笑，接著點頭道：「小李啊，你放心，在我們廠，我錢宏說話還是管用的！說吧，想要什麼樣的拖拉機？工農12？」
工農12手扶拖拉機，是上海拖拉機廠的三大核心產品之一，小廟村就配備了10台。
李一鳴卻搖了搖頭：「那東西馬力太小了，在鎮上用用還行，跑長途拉貨根本不夠用。」
「那就是30型拖拉機了，但價格可要比工農12貴不少。」錢宏開口道。
「貴點就貴點吧，我們村今年賣大棚蔬菜，掙了些錢。」李一鳴笑著答道。
當初設計這款拖拉機的初衷，是為了適應南方水稻的耕種，水田嘛，泥濘鬆軟，跟北方的土地情況完全不同。
而你們北方的土地，土壤硬度大、耕作深度要求高，用這款拖拉機耕地的話，牽引力會有些不足。」
上海拖拉機廠的30型拖拉機，擁有30匹馬力，對標的就是東方紅28。
兩者一個是專為南方研製，一個是專為北方研製，若是在華北平原使用的話，肯定是東方紅28更具有優勢。
不過現在的李一鳴壓根沒得選，他根本買不到東方紅28！
於是李一鳴開口說道：「耕作深度不夠，就多耕一趟，反正是我們村自己的拖拉機，想跑幾趟就跑幾趟，不用急著還給公社。」
「說的也是，有總比沒有強！」錢宏輕嘆一口氣，接著道：「可惜啊，你們只是個生產大隊，資金有限，要是公社的話，資金富裕，可以買50型拖拉機了。
這個50型拖拉機，才是我們廠最好的一款產品，速度快，省油，牽引力也足，北方旱地、南方水田都能勝任，是一台全能的機型！」
旁邊的錢思明也附和道：「我爹說的對，我們進出口公司往東南亞出口的，就是這款50型拖拉機！」
對面的李一鳴直接面露喜色：「50拖拉機也能買到？」
「那玩意兒是出口產品，價格可貴著呢，你們大隊買不起的！」錢宏很隨意的問。
在錢宏看來，一個生產大隊的財力水平，能買一台30型拖拉機已是極限，50型？想都別想！
「只要能買到，我們就買，砸鍋賣鐵都要買！這50型拖拉機，你們賣多少錢？」李一鳴毫不猶豫的問道。
上海拖拉機廠的50型拖拉機，對標的就是鐵牛55。
在深耕方面，50型拖拉機肯定不如鐵牛55，因為沒有配備液壓深耕系統。但綜合性能上，肯定是要完爆鐵牛55的。
特別是在運輸方面，50型拖拉機的行駛速度更快，也更省油。
鐵牛55時速最高25公里，大多數情況下也就是20公里，而50型拖拉機時速能達到30公里以上。
50型拖拉機的官方荷載是5噸，這比老解放還要高，老解放的官方荷載也才4噸。
5噸的荷載，再加個四噸的掛車沒問題吧？那就是9噸！
拉貨哪有不超載的，拖拉機這麼抗造，超載100%也算正常吧！
那麼一台50型拖拉機，就能拉18噸的貨物。
這樣的載重能力，實際上已經超過老解放了。
速度方面，老解放是要快一些，官方數字是每小時65公里。
但老解放的動力其實是挺差的，發動機扭矩遠不如拖拉機，爬坡很費勁。
要是在超載的情況下，老解放一小時也就是跑30公里，還真不一定比拖拉機好用。
相反拖拉機扭矩更大，超載的時候，動力反而要比老解放更加充沛。
李一鳴在錢宏的辦公室里待了一下午，沒少翻看拖拉機的技術資料，自然也看到了50
型拖拉機的相關數據。
只不過當他看到這款拖拉機是出口產品時，便打消了購買的念頭。
國家用來出口創匯的拖拉機，哪能輪到自己頭上？
卻沒想到，錢宏主動提出來，這東西能買！
望著一臉期待的李一鳴，錢宏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不打算報價格，生怕嚇著李一鳴。
錢思明卻絲毫不客氣，直接是開口道：「這款50型拖拉機，我們出口到東南亞的價格是一萬九千美金！」
李一鳴心中一算，「相當於三萬兩千人民幣？」
「嚇一跳吧？」錢思明嘿嘿一笑，接著道：「這東西太貴了，別說是你們一個村，就是很多公社，要是沒有申請到補助，也未必拿得下！」
李一鳴心中卻狂喜起來，三萬二買一輛50型拖拉機，巨划算啊！
要知道這可是計劃外的價格。
八十年代初期計劃外買一台柴油版的老解放，得花5.5萬。
這老解放的運輸能力還不如50拖拉機呢！
不過表面上，李一鳴仍然不動聲色，而是開口說道：「你那是出口價格，肯定比正常價格貴吧？要是在國內買，價格多少得便宜點吧？」
「國內買肯定便宜，如果有指標的話，廠里的價格是一萬八！」
這次說話的是錢宏，他報出這個價格後，接著道：「但如果排指標的話，現在已經排到1982年了。」
「那您剛才說的，計劃外的價格呢？」李一鳴馬上問。
「因為經委的文件才剛下達，所以計劃外，我們還沒賣過。但我預計，最起碼得賣三萬塊！」錢宏接著道。
「能便宜兩千塊，還不錯！」李一鳴心中美滋滋，隨後立馬說道：「如果真是三萬塊的話，我們買！」
「什麼？」錢宏和錢思明臉上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家的經濟條件，放眼整個上海灘，也算是上層梯隊的，可即便是這樣，三萬塊對於他們而言，仍然是一筆望塵莫及的巨款。
哪怕是上汽這種頂級國企，想要在計劃之外拿出三萬塊錢，都是很困難的事情。
而普通企業要是想攢出三萬塊錢的小金庫，幾乎是不可能。
企業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一個村子，能做到？能掏出三萬塊買拖拉機？
錢家父子表示，我不信！
「錢叔，你別不信啊，三萬塊錢的拖拉機，我們村真能買得起。我這次是帶著村裡的會計一起來的，你要不信的話，我明天把會計喊來！」
「不用喊，我信。」錢宏擺了擺手，表示我其實壓根不信！
李一鳴則開口確認道：「錢叔，我是認真的，我們村要是真想買的話，你真能做主，把50型拖拉機賣給我們？」
「我說小李啊，你還信不過我嘛！在上海拖拉機廠里，我爸說話，那絕對管用！他說能賣給你，就肯定能賣給你！」錢思明接過話頭。
「那行，明天我帶著會計，去廠里找你。」李一鳴馬上說道。
「你還真買啊！」錢思明瞪大了眼睛。
「真買！」李一鳴斬釘截鐵的說。
錢家父子又是互相對視了一眼，李一鳴這番態度，不像是虛張聲勢。
「今天晚上也沒喝酒啊，這小子怎麼醉了！」錢思明心中暗自琢磨著。
錢宏則開口勸道：「小李啊，這事兒可不比買縫紉機、買自行車，三萬塊不是小數目，我覺得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最好跟你們村里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我們村花錢的事，都歸我管！」李一鳴面露喜色，接著問道：「錢叔，這50型拖拉機，我能買幾台？」
「一台就三萬塊，你還要買幾台？」錢宏一愣，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註：文中提到的國家經委等六部委關於京津滬八家企業試點改革的通知，是5月25日發布的，這裡為了劇情需要，時間點有所提前。
另外這八家試點企業雖然包含「上汽」，但其實是SH市汽輪機廠，這裡為了劇情需要，改為上汽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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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鳴有些莫名其妙，根據他的了解，1979年初應該還沒有所謂的「計劃外」。
「計劃外」是伴隨著「價格雙軌制」出現的。
而價格雙軌制的產生，是因為國家在政策上，放開了一定的企業自主權，允許企業可以自行出售富裕的產能。
於是就產生了兩套價格體系，一套是國家制定的採購價，一套是企業自行銷售的市場價，也就出現了計劃內外之分。
在1979年，國家還沒有對企業放開這部分的自主權。
這個時代的企業，在完成生產任務後，即便是有了富裕產能，也不能直接對外銷售，否則就是投機倒把行為。
因此企業有了富裕產能，都會拿來以物易物，來規避對於投機倒把的監管。
當初李一鳴買女士手錶就是如此，人家要的是資源交換，而不是單純的市場行為交易。
所以當錢宏說出「計劃外」這個詞時，李一鳴心頭一震，也的確被嚇了一跳。
錢宏則笑著說道：「給你透個消息，國家經委聯合六個部門，下發了一個通知，允許京津滬的八家企業，進行企業管理試點改革，其中就包括我們廠！
這次試點改革核心內容是擴大企業自主權，其中就包括這麼兩點，第一是允許企業利潤留成，第二是擴大企業生產的經營權。
簡單講，就是企業在完成國家下達的指令性計劃後，可自行安排生產，這部分所獲得的利潤，也無需上繳國家統收統支，企業可以自己留下。」
「也就是說，我可以直接花錢買你們廠的拖拉機，不需要計劃委員會批指標了？」李一鳴馬上問。
「對，就是這個意思。」錢宏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李一鳴大喜過望，他現在不缺錢，缺的是指標。
他這次來找錢老頭，其實也是為了解決拖拉機指標的事，沒想到可以用錢直接買到。
但下一秒，李一鳴突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既然他一個農民都能用錢買到，那些國企怎麼會買不到？人家又不是不會花錢。
現在各個地方都缺運力，拖拉機完全是供不應求，這種計劃外的拖拉機，更是不愁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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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李一鳴目光一凝，一臉祈求的望向了錢宏。
錢宏卻是哈哈一笑，接著點頭道：「小李啊，你放心，在我們廠，我錢宏說話還是管用的！說吧，想要什麼樣的拖拉機？工農12？」
工農12手扶拖拉機，是上海拖拉機廠的三大核心產品之一，小廟村就配備了10台。
李一鳴卻搖了搖頭：「那東西馬力太小了，在鎮上用用還行，跑長途拉貨根本不夠用。」
「那就是30型拖拉機了，但價格可要比工農12貴不少。」錢宏開口道。
「貴點就貴點吧，我們村今年賣大棚蔬菜，掙了些錢。」李一鳴笑著答道。
當初設計這款拖拉機的初衷，是為了適應南方水稻的耕種，水田嘛，泥濘鬆軟，跟北方的土地情況完全不同。
而你們北方的土地，土壤硬度大、耕作深度要求高，用這款拖拉機耕地的話，牽引力會有些不足。」
上海拖拉機廠的30型拖拉機，擁有30匹馬力，對標的就是東方紅28。
兩者一個是專為南方研製，一個是專為北方研製，若是在華北平原使用的話，肯定是東方紅28更具有優勢。
不過現在的李一鳴壓根沒得選，他根本買不到東方紅28！
於是李一鳴開口說道：「耕作深度不夠，就多耕一趟，反正是我們村自己的拖拉機，想跑幾趟就跑幾趟，不用急著還給公社。」
「說的也是，有總比沒有強！」錢宏輕嘆一口氣，接著道：「可惜啊，你們只是個生產大隊，資金有限，要是公社的話，資金富裕，可以買50型拖拉機了。
這個50型拖拉機，才是我們廠最好的一款產品，速度快，省油，牽引力也足，北方旱地、南方水田都能勝任，是一台全能的機型！」
旁邊的錢思明也附和道：「我爹說的對，我們進出口公司往東南亞出口的，就是這款50型拖拉機！」
對面的李一鳴直接面露喜色：「50拖拉機也能買到？」
「那玩意兒是出口產品，價格可貴著呢，你們大隊買不起的！」錢宏很隨意的問。
在錢宏看來，一個生產大隊的財力水平，能買一台30型拖拉機已是極限，50型？想都別想！
「只要能買到，我們就買，砸鍋賣鐵都要買！這50型拖拉機，你們賣多少錢？」李一鳴毫不猶豫的問道。
上海拖拉機廠的50型拖拉機，對標的就是鐵牛55。
在深耕方面，50型拖拉機肯定不如鐵牛55，因為沒有配備液壓深耕系統。但綜合性能上，肯定是要完爆鐵牛55的。
特別是在運輸方面，50型拖拉機的行駛速度更快，也更省油。
鐵牛55時速最高25公里，大多數情況下也就是20公里，而50型拖拉機時速能達到30公里以上。
50型拖拉機的官方荷載是5噸，這比老解放還要高，老解放的官方荷載也才4噸。
5噸的荷載，再加個四噸的掛車沒問題吧？那就是9噸！
拉貨哪有不超載的，拖拉機這麼抗造，超載100%也算正常吧！
那麼一台50型拖拉機，就能拉18噸的貨物。
這樣的載重能力，實際上已經超過老解放了。
速度方面，老解放是要快一些，官方數字是每小時65公里。
但老解放的動力其實是挺差的，發動機扭矩遠不如拖拉機，爬坡很費勁。
要是在超載的情況下，老解放一小時也就是跑30公里，還真不一定比拖拉機好用。
相反拖拉機扭矩更大，超載的時候，動力反而要比老解放更加充沛。
李一鳴在錢宏的辦公室里待了一下午，沒少翻看拖拉機的技術資料，自然也看到了50
型拖拉機的相關數據。
只不過當他看到這款拖拉機是出口產品時，便打消了購買的念頭。
國家用來出口創匯的拖拉機，哪能輪到自己頭上？
卻沒想到，錢宏主動提出來，這東西能買！
望著一臉期待的李一鳴，錢宏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不打算報價格，生怕嚇著李一鳴。
錢思明卻絲毫不客氣，直接是開口道：「這款50型拖拉機，我們出口到東南亞的價格是一萬九千美金！」
李一鳴心中一算，「相當於三萬兩千人民幣？」
「嚇一跳吧？」錢思明嘿嘿一笑，接著道：「這東西太貴了，別說是你們一個村，就是很多公社，要是沒有申請到補助，也未必拿得下！」
李一鳴心中卻狂喜起來，三萬二買一輛50型拖拉機，巨划算啊！
要知道這可是計劃外的價格。
八十年代初期計劃外買一台柴油版的老解放，得花5.5萬。
這老解放的運輸能力還不如50拖拉機呢！
不過表面上，李一鳴仍然不動聲色，而是開口說道：「你那是出口價格，肯定比正常價格貴吧？要是在國內買，價格多少得便宜點吧？」
「國內買肯定便宜，如果有指標的話，廠里的價格是一萬八！」
這次說話的是錢宏，他報出這個價格後，接著道：「但如果排指標的話，現在已經排到1982年了。」
「那您剛才說的，計劃外的價格呢？」李一鳴馬上問。
「因為經委的文件才剛下達，所以計劃外，我們還沒賣過。但我預計，最起碼得賣三萬塊！」錢宏接著道。
「能便宜兩千塊，還不錯！」李一鳴心中美滋滋，隨後立馬說道：「如果真是三萬塊的話，我們買！」
「什麼？」錢宏和錢思明臉上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家的經濟條件，放眼整個上海灘，也算是上層梯隊的，可即便是這樣，三萬塊對於他們而言，仍然是一筆望塵莫及的巨款。
哪怕是上汽這種頂級國企，想要在計劃之外拿出三萬塊錢，都是很困難的事情。
而普通企業要是想攢出三萬塊錢的小金庫，幾乎是不可能。
企業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一個村子，能做到？能掏出三萬塊買拖拉機？
錢家父子表示，我不信！
「錢叔，你別不信啊，三萬塊錢的拖拉機，我們村真能買得起。我這次是帶著村裡的會計一起來的，你要不信的話，我明天把會計喊來！」
「不用喊，我信。」錢宏擺了擺手，表示我其實壓根不信！
李一鳴則開口確認道：「錢叔，我是認真的，我們村要是真想買的話，你真能做主，把50型拖拉機賣給我們？」
「我說小李啊，你還信不過我嘛！在上海拖拉機廠里，我爸說話，那絕對管用！他說能賣給你，就肯定能賣給你！」錢思明接過話頭。
「那行，明天我帶著會計，去廠里找你。」李一鳴馬上說道。
「你還真買啊！」錢思明瞪大了眼睛。
「真買！」李一鳴斬釘截鐵的說。
錢家父子又是互相對視了一眼，李一鳴這番態度，不像是虛張聲勢。
「今天晚上也沒喝酒啊，這小子怎麼醉了！」錢思明心中暗自琢磨著。
錢宏則開口勸道：「小李啊，這事兒可不比買縫紉機、買自行車，三萬塊不是小數目，我覺得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最好跟你們村里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我們村花錢的事，都歸我管！」李一鳴面露喜色，接著問道：「錢叔，這50型拖拉機，我能買幾台？」
「一台就三萬塊，你還要買幾台？」錢宏一愣，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註：文中提到的國家經委等六部委關於京津滬八家企業試點改革的通知，是5月25日發布的，這裡為了劇情需要，時間點有所提前。
另外這八家試點企業雖然包含「上汽」，但其實是SH市汽輪機廠，這裡為了劇情需要，改為上汽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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