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計劃外採購
第101章 計劃外採購
李一鳴待在錢宏的辦公室里，一直等到夕陽西下。
好在錢宏的辦公室里有很多書籍和圖紙，能幫李一鳴打發時間。
通過這些圖紙，李一鳴也大概了解了這個時代，中國汽車工業的發展水平。
真是一言難盡！
比李一鳴想像中的，落後的更多。
不僅僅是缺乏新技術、新工藝，更缺的是系統性的工程思維。
不誇張的說，站在專業的角度上，這個時代中國製造的汽車，跟歐美日製造的汽車，完全是兩種產品。
這還是上汽，是全國技術水平最高的汽車製造廠。
換成其他地方企業，李一鳴甚至都不敢想像，究竟會差到什麼地步！
「任重道遠啊！」李一鳴輕嘆一口氣。
但他並沒有喪失半點的信心，反而在心中感慨，中國汽車工業的崛起。
看看現在這可憐的汽車製造能力，誰能想得到，僅僅過了四十多年，中國就成為了世界第一汽車製造大國！
而這一切，就是從眼前這些一張張泛黃的圖紙開始的。
李一鳴正在感慨呢，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響起，是錢宏回來了。
「小李啊，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錢宏一臉抱歉的表情。
李一鳴可是上午來的，而現在已經過了下午的下班時間，等於李一鳴在這裡等了一整天。
「我這一開會，就把什麼事情都給忘了！連累著你也跟著一天沒吃飯，走，跟我回家，我讓你阿姨炒幾個拿手菜！」
「我還行，年輕，扛餓。倒是錢叔你，可得注意身體，得按時吃飯，別太拼了！」李一鳴開口道。
「主要是你的這個想法，太棒了！我們這一整天全都在討論你的方案，聊著聊著就忘了其他的事情了。」
錢宏尷尬的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們這些搞科研的人就是這樣，一旦看到有攻克難題的可能性，整個人就直接投進去了，忘了吃飯是常有的事情。」
李一鳴點了點頭，他也是搞科研出身的，自然也知道，一旦進入那種忘我的狀態，根本就意識不到時間，更意識不到飢餓和睏乏。
唯有走出實驗室的那一刻，精神不再專注時，身體的疲憊才如潮水般湧來，整個人會
瞬間變成一枚癱子。
李一鳴抄起那籃黃瓜和西紅柿，跟錢宏一起，前往他的住處。
錢宏住的並不遠，就在廠區的南面，那是一片弄堂式的建築，很有老上海的味道。
「錢叔，您住的這兒地方，得有些年頭了吧？」李一鳴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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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這些老弄堂啊，解放前就有了。最早的時候，這片是租界，住在這裡的，都是給洋人打工的。
解放以後，又加蓋了一部分房屋，現在也都二十多年了，看起來破破舊舊的。」錢宏開口解釋道。
「那這附近應該有名人故居吧？」李一鳴接著問。
「有是肯定有的，不過早就都住了人了。住房緊張嘛，原來一戶人家，住上三四戶也尋常。像我這種，能單獨住一戶的，可不多見。」
錢宏正說著，只見前方一名男子從弄堂口匆匆走過，這人個頭不算高，身上那身風衣特別顯眼。
這可不就是李一鳴昨天遇到的那個「高倉健」的Coser麼！
高倉健Coser見到錢老頭，表情猛的一滯，先是下意識的退後了半步，當發覺躲不了時，才低著頭走了過來。
「爸，儂下班了！」高倉健Coser開口道。
李一鳴頓時有些詫異，這個高倉健Coser竟然是錢老頭的兒子。
錢老頭看起來挺正經的一個人啊，怎麼養出來這樣的一個兒子。
錢宏則一巴掌拍在高倉健Coser的腦門上：「儂個爛糊三鮮湯！一天到夜只曉得白相，將來哪能辦？」
意思是說，你這個沒出息的，整天那隻知道玩，將來怎麼辦。
隨後錢宏轉向李一鳴，帶著幾分歉意與無奈的說：「小李，這是我家老二，錢思明！」
「二哥好！我叫李一鳴。」李一鳴笑著打了個招呼。
「怎麼是儂個小赤————」
「佬！」字還沒出口，錢思明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父親的客人，趕緊說道：「李同志好！」
三人一同走進弄堂深處，錢老頭則介紹起了自己的家庭情況：「我有三個兒子，老大已經結婚了，單位也分了房了。
老三在讀大學，周末才會回來，現在就這個不成器的老二，跟我們兩口子住在一起。」
「哎，我哪裡不成器了？我也天天上班的好不勑！」錢思明馬上嚷嚷道。
「你還知道你在上班啊，你看看你穿的什麼？上班有穿成這樣的嗎？」錢宏指著那件風衣直搖頭。
「我那是對外貿易公司，要跟外國人打交道的，不就得穿成這樣！這叫職業形象，懂不的勑？」錢思明反駁道。
「二哥在外貿公司？那可真了不起！」李一鳴插了一嘴，生怕父子二人吵起來。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給他安排的。要不就他這樣的，還能進外貿公司？」錢老頭撇了撇嘴。
「就我們那個外貿公司，也能叫外貿公司？主要就是賣他們廠的拖拉機，出口到東南亞，一年也賣不了幾台。
再看看其他外賣公司，那都是幾百萬幾百萬的往外出口！油水大的很！跟他們比啊，我們這點量，完全就是清水衙門。」錢思明自嘲的說。
「你是在機械進出口公司？」李一鳴開口問。
「是啊，要是能去化工進出口公司就好了，那才是真正的肥差，人家過年都發進口巧克力。哪像我們，兩條刀魚打發了！」錢思明語氣中充滿了不滿。
錢老頭又是一巴掌拍在兒子腦殼上：「能有個班上，還是坐辦公室，不用肩挑手扛的，還不知足？還一山望著一山高。當初真該讓你去農村插隊，好好吃點苦頭。」
李一鳴則陪笑著，心中卻已悄然記下這個機械進出口公司的人脈關係。
當時國內實際上只有五家公司，有真正的進出口資格。
糧食進出口公司負責糧食和農副產品，五金礦產進出口公司負責礦產資源。
機械進出口公司，出口業務占小部分，主要是負責打破封鎖，引進關鍵機電設備。
化工進出口公司，負責石油業務，是當時中國外貿出口的主力軍。
在1978年，由於伊朗局勢發生了變化，引發了第二次石油危機，國際油價暴漲。
當時還是石油淨出口國的中國因此獲得了大量外匯收入，連帶著化工進出口公司也水漲船高。
第五家便是鼎鼎大名的華潤，在當時相當於是中國外貿的總代理。
李一鳴來到錢宏家中，錢宏妻子本來已經做好了菜，見有客人來，立刻又填了一道竹筍炒臘肉，然後用李一鳴帶來的黃瓜，做了個涼拌菜。
湯剛端上桌，錢宏便招呼大家入座，竹筍的脆嫩與臘肉的咸香在熱氣里瀰漫開來，但
錢思明卻先衝著涼拌菜下了筷子。
清脆爽口的黃瓜在齒間進出清甜汁水，錢思明忍不住稱讚了一聲好吃。
「好久沒吃黃瓜了，上次還是去接外賓，看到外賓吃的蔬菜沙拉里有新鮮黃瓜，可把我給饞壞了。」錢思明說著又夾了一筷子。
錢宏則開口說：「小李，下次來可不能這麼破費了，真要是想帶東西，帶點花生、小米之類的就行，可不能再買這麼貴的東西了！」
「錢叔，我不是說了麼，這是我們村的土特產，是我們自己種的。」李一鳴笑著說道。
「瞎說，這季節能有黃瓜？這麼冷的天，我們上海周遭都種不出來黃瓜！別說你們北方了。」錢思明開口道。
「我們那裡也種不出來黃瓜，但我們村建了二十二畝的大棚，所以就把黃瓜和西紅柿種出來了。」李一鳴回答說。
「原來是大棚啊！怪不得呢！」錢思明嘴裡還塞著食物，有些含糊的說道：「我要是你啊，就把這黃瓜和西紅柿，賣到上海來！
那些涉外的飯店，最需要這東西。外賓們天天得吃蔬菜沙拉，就喜歡往裡面加黃瓜和西紅柿。
前些天最冷的時候，南方也沒有西紅柿運過來，當時為了供應外賓，用的都是西紅柿
罐頭！」
「我也想把新鮮蔬菜賣到上海來啊，這不是沒有交通工具嘛！」
李一鳴說著，放下了筷子，接著點：「錢叔，其實我這次來上海找您，就是為了這件事。」
「都陪著我餓了一天了，邊吃邊說！」錢宏指了指桌上的菜。
李一鳴則接著說道：「我們村打算買幾台拖拉機，農忙時可以幹活，但最主要還是用來跑運輸。
但是現在的拖拉機指標，根本就批不下來，我們要是走正規程序的話，怕是明年開春都見不到拖拉機的影子。
所以我就來上海找您了，我琢磨著您不就是上海拖拉機廠的總工程師嘛，我想想請您幫忙，看看有沒有辦法，幫我們搞到拖拉機的指標。」
「要買拖拉機啊，這個不難！現在正好是年初，廠里有貨。只是你想要計劃內的，還是想要計劃外的？
計劃內的話，指標是能批下來，但得排上個一年半載的。計劃外的交了錢就能開走。」錢宏答應的很乾脆。
「還有計劃外的？」李一鳴表情一驚。
「怎麼，嚇一跳吧？」
錢宏夾起一塊臘肉，慢悠悠放進嘴裡，接著說道：「你放心，我說的計劃外的，不是投機倒把，完全合法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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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鳴待在錢宏的辦公室里，一直等到夕陽西下。
好在錢宏的辦公室里有很多書籍和圖紙，能幫李一鳴打發時間。
通過這些圖紙，李一鳴也大概了解了這個時代，中國汽車工業的發展水平。
真是一言難盡！
比李一鳴想像中的，落後的更多。
不僅僅是缺乏新技術、新工藝，更缺的是系統性的工程思維。
不誇張的說，站在專業的角度上，這個時代中國製造的汽車，跟歐美日製造的汽車，完全是兩種產品。
這還是上汽，是全國技術水平最高的汽車製造廠。
換成其他地方企業，李一鳴甚至都不敢想像，究竟會差到什麼地步！
「任重道遠啊！」李一鳴輕嘆一口氣。
但他並沒有喪失半點的信心，反而在心中感慨，中國汽車工業的崛起。
看看現在這可憐的汽車製造能力，誰能想得到，僅僅過了四十多年，中國就成為了世界第一汽車製造大國！
而這一切，就是從眼前這些一張張泛黃的圖紙開始的。
李一鳴正在感慨呢，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響起，是錢宏回來了。
「小李啊，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錢宏一臉抱歉的表情。
李一鳴可是上午來的，而現在已經過了下午的下班時間，等於李一鳴在這裡等了一整天。
「我這一開會，就把什麼事情都給忘了！連累著你也跟著一天沒吃飯，走，跟我回家，我讓你阿姨炒幾個拿手菜！」
「我還行，年輕，扛餓。倒是錢叔你，可得注意身體，得按時吃飯，別太拼了！」李一鳴開口道。
「主要是你的這個想法，太棒了！我們這一整天全都在討論你的方案，聊著聊著就忘了其他的事情了。」
錢宏尷尬的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們這些搞科研的人就是這樣，一旦看到有攻克難題的可能性，整個人就直接投進去了，忘了吃飯是常有的事情。」
李一鳴點了點頭，他也是搞科研出身的，自然也知道，一旦進入那種忘我的狀態，根本就意識不到時間，更意識不到飢餓和睏乏。
唯有走出實驗室的那一刻，精神不再專注時，身體的疲憊才如潮水般湧來，整個人會
瞬間變成一枚癱子。
李一鳴抄起那籃黃瓜和西紅柿，跟錢宏一起，前往他的住處。
錢宏住的並不遠，就在廠區的南面，那是一片弄堂式的建築，很有老上海的味道。
「錢叔，您住的這兒地方，得有些年頭了吧？」李一鳴開口問。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可不是嘛，這些老弄堂啊，解放前就有了。最早的時候，這片是租界，住在這裡的，都是給洋人打工的。
解放以後，又加蓋了一部分房屋，現在也都二十多年了，看起來破破舊舊的。」錢宏開口解釋道。
「那這附近應該有名人故居吧？」李一鳴接著問。
「有是肯定有的，不過早就都住了人了。住房緊張嘛，原來一戶人家，住上三四戶也尋常。像我這種，能單獨住一戶的，可不多見。」
錢宏正說著，只見前方一名男子從弄堂口匆匆走過，這人個頭不算高，身上那身風衣特別顯眼。
這可不就是李一鳴昨天遇到的那個「高倉健」的Coser麼！
高倉健Coser見到錢老頭，表情猛的一滯，先是下意識的退後了半步，當發覺躲不了時，才低著頭走了過來。
「爸，儂下班了！」高倉健Coser開口道。
李一鳴頓時有些詫異，這個高倉健Coser竟然是錢老頭的兒子。
錢老頭看起來挺正經的一個人啊，怎麼養出來這樣的一個兒子。
錢宏則一巴掌拍在高倉健Coser的腦門上：「儂個爛糊三鮮湯！一天到夜只曉得白相，將來哪能辦？」
意思是說，你這個沒出息的，整天那隻知道玩，將來怎麼辦。
隨後錢宏轉向李一鳴，帶著幾分歉意與無奈的說：「小李，這是我家老二，錢思明！」
「二哥好！我叫李一鳴。」李一鳴笑著打了個招呼。
「怎麼是儂個小赤————」
「佬！」字還沒出口，錢思明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父親的客人，趕緊說道：「李同志好！」
三人一同走進弄堂深處，錢老頭則介紹起了自己的家庭情況：「我有三個兒子，老大已經結婚了，單位也分了房了。
老三在讀大學，周末才會回來，現在就這個不成器的老二，跟我們兩口子住在一起。」
「哎，我哪裡不成器了？我也天天上班的好不勑！」錢思明馬上嚷嚷道。
「你還知道你在上班啊，你看看你穿的什麼？上班有穿成這樣的嗎？」錢宏指著那件風衣直搖頭。
「我那是對外貿易公司，要跟外國人打交道的，不就得穿成這樣！這叫職業形象，懂不的勑？」錢思明反駁道。
「二哥在外貿公司？那可真了不起！」李一鳴插了一嘴，生怕父子二人吵起來。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給他安排的。要不就他這樣的，還能進外貿公司？」錢老頭撇了撇嘴。
「就我們那個外貿公司，也能叫外貿公司？主要就是賣他們廠的拖拉機，出口到東南亞，一年也賣不了幾台。
再看看其他外賣公司，那都是幾百萬幾百萬的往外出口！油水大的很！跟他們比啊，我們這點量，完全就是清水衙門。」錢思明自嘲的說。
「你是在機械進出口公司？」李一鳴開口問。
「是啊，要是能去化工進出口公司就好了，那才是真正的肥差，人家過年都發進口巧克力。哪像我們，兩條刀魚打發了！」錢思明語氣中充滿了不滿。
錢老頭又是一巴掌拍在兒子腦殼上：「能有個班上，還是坐辦公室，不用肩挑手扛的，還不知足？還一山望著一山高。當初真該讓你去農村插隊，好好吃點苦頭。」
李一鳴則陪笑著，心中卻已悄然記下這個機械進出口公司的人脈關係。
當時國內實際上只有五家公司，有真正的進出口資格。
糧食進出口公司負責糧食和農副產品，五金礦產進出口公司負責礦產資源。
機械進出口公司，出口業務占小部分，主要是負責打破封鎖，引進關鍵機電設備。
化工進出口公司，負責石油業務，是當時中國外貿出口的主力軍。
在1978年，由於伊朗局勢發生了變化，引發了第二次石油危機，國際油價暴漲。
當時還是石油淨出口國的中國因此獲得了大量外匯收入，連帶著化工進出口公司也水漲船高。
第五家便是鼎鼎大名的華潤，在當時相當於是中國外貿的總代理。
李一鳴來到錢宏家中，錢宏妻子本來已經做好了菜，見有客人來，立刻又填了一道竹筍炒臘肉，然後用李一鳴帶來的黃瓜，做了個涼拌菜。
湯剛端上桌，錢宏便招呼大家入座，竹筍的脆嫩與臘肉的咸香在熱氣里瀰漫開來，但
錢思明卻先衝著涼拌菜下了筷子。
清脆爽口的黃瓜在齒間進出清甜汁水，錢思明忍不住稱讚了一聲好吃。
「好久沒吃黃瓜了，上次還是去接外賓，看到外賓吃的蔬菜沙拉里有新鮮黃瓜，可把我給饞壞了。」錢思明說著又夾了一筷子。
錢宏則開口說：「小李，下次來可不能這麼破費了，真要是想帶東西，帶點花生、小米之類的就行，可不能再買這麼貴的東西了！」
「錢叔，我不是說了麼，這是我們村的土特產，是我們自己種的。」李一鳴笑著說道。
「瞎說，這季節能有黃瓜？這麼冷的天，我們上海周遭都種不出來黃瓜！別說你們北方了。」錢思明開口道。
「我們那裡也種不出來黃瓜，但我們村建了二十二畝的大棚，所以就把黃瓜和西紅柿種出來了。」李一鳴回答說。
「原來是大棚啊！怪不得呢！」錢思明嘴裡還塞著食物，有些含糊的說道：「我要是你啊，就把這黃瓜和西紅柿，賣到上海來！
那些涉外的飯店，最需要這東西。外賓們天天得吃蔬菜沙拉，就喜歡往裡面加黃瓜和西紅柿。
前些天最冷的時候，南方也沒有西紅柿運過來，當時為了供應外賓，用的都是西紅柿
罐頭！」
「我也想把新鮮蔬菜賣到上海來啊，這不是沒有交通工具嘛！」
李一鳴說著，放下了筷子，接著點：「錢叔，其實我這次來上海找您，就是為了這件事。」
「都陪著我餓了一天了，邊吃邊說！」錢宏指了指桌上的菜。
李一鳴則接著說道：「我們村打算買幾台拖拉機，農忙時可以幹活，但最主要還是用來跑運輸。
但是現在的拖拉機指標，根本就批不下來，我們要是走正規程序的話，怕是明年開春都見不到拖拉機的影子。
所以我就來上海找您了，我琢磨著您不就是上海拖拉機廠的總工程師嘛，我想想請您幫忙，看看有沒有辦法，幫我們搞到拖拉機的指標。」
「要買拖拉機啊，這個不難！現在正好是年初，廠里有貨。只是你想要計劃內的，還是想要計劃外的？
計劃內的話，指標是能批下來，但得排上個一年半載的。計劃外的交了錢就能開走。」錢宏答應的很乾脆。
「還有計劃外的？」李一鳴表情一驚。
「怎麼，嚇一跳吧？」
錢宏夾起一塊臘肉，慢悠悠放進嘴裡，接著說道：「你放心，我說的計劃外的，不是投機倒把，完全合法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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