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吔!你問她贏了輸了,她說玩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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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

  「誒呀,末代之王甦醒了,您好,我是您忠誠的宮廷魔法師顧問啊,也是您手中的利劍,是梅林大人推薦我來的。」

  「我是梅林哥哥的繼承者,不列顛最偉大的魔術師,魔法☆少女!加尼達·梅莉·安布羅修斯!」

  梅莉連忙收回之前那輕率的表情,再度變得嚴謹又優雅,始終保持從容不迫,如花朵般楚楚可憐的樣子...配合上她的形象,著實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她上身穿著鑲有金邊的短白色蝴蝶禮裙,衣襟上點綴著紫羅蘭般盛放的花朵,那張精緻的俏臉永遠帶著捉摸不透的微笑...

  當然,現在的她確實很好看,但是對伊昂來說,還是比較喜歡妖精小姐光速滑跪的樣子。

  狄婭頭上的呆毛一晃一晃,她這時候也終於將之前腦海中所看到的,那個催促自己說話的少女聲音,和眼前的這位白髮魔術師小姐關聯起來。

  狄婭十分詫異:「那....你是....石中劍里的,那個女孩?」

  梅莉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像是魔法少女的勝利姿勢:

  「答對啦~!但是沒有獎勵。所以我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女人哦。」

  「狄婭,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看著你....」

  「本來是為了讓不受希冀的你,成為真正的天命之王,找到無罪的理想鄉阿瓦隆,率領大家渡過這廢棄的時代,因此我才被派遣而來指引你。」

  「我乃是和你一樣,在這裡度過悠久的時光,乃是身負使命之人!」

  「所以,我的君主就是你啊!你是我的君王,你的君王也是我的君王!讓我們三人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吧~」

  狄婭那碧綠色的眼睛眨了眨,被梅莉的這句話弄得耳朵一紅,仿佛被夢魔的魅惑聲弄得思緒開始混亂,但只有一點她還聽得清楚,不免把伊昂抱的更緊了:

  「不行,是我先找到的。只要....亞瑟大人只要....」

  (只要有我就好了....)

  然而,這句話狄婭並沒有說出口去。只是換了一個說法:「我的附庸,不是亞瑟大人的附庸!」

  伊昂:「其實.....這不是什麼好話來著....」

  但既然是狄婭說的,那就原諒她吧。

  梅莉愕然,旋即嘟嘴,卻又不情不願的鼓起掌來,連帶著那根法杖也被她拍的一晃一晃:

  「啊。說得對呢,一直躲在劍里誇誇其談,好像無視了你的辛苦,就要摘取你的果實?」

  「唔,並非如此!」

  「首先要恭喜你,狄婭!你完成了傳火的第一步,甚至找到了通向結局的鑰匙!末代之王,詛咒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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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這個稱號,狄婭的神情頓時黯淡了下來。

  「我....我是詛咒之子.....」

  「被列國所拋棄,沒有人願意聽我的話,沒有人認為我所說的是真的,我到每一個地方,都會引來毀滅,我是....帶來天災的....糟糕的人。」

  但梅莉卻忽然輕盈的,像是點水一般來到狄婭身邊,用手撫摸她的臉頰:

  「所以,他們現在都應該後悔!」

  「乖孩子,你做得很好了,你從拔起劍後。從倫敦走到這裡所經歷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我是來幫你的啊,我的君王啊~即使處於一時的困頓之中,你也會很快的振作起來。」

  「起源終於找到了起源,自古以來,王與神就是永恆的伴侶。劍也找到了自己的劍鞘。」

  「正如預言中將會出現的第二把聖劍一樣....」

  「劍鞘的價值將是聖劍的十倍,佩戴劍鞘者將永不流血,因此萬萬不可遺失!」

  「當然,還有重要的一點,如果你想要宣布某個人是你的所有物的話,那就要用實力說話,你還太弱小了,美人和王子,都只配強者擁有呢。」

  狄婭碧綠色的雙眸眨了眨,感受著梅莉手掌之間的溫度,一時之間愣愣的,發出可愛的聲音:

  「唔.....?」

  (感覺她說了一些很帥氣的台詞...?感覺不是那麼壞的人呢?)

  梅莉微微一笑。

  (誒嘿,我說了一些很帥的台詞啊!一定迷倒了這兩個人吧?太帥了!狄婭真好調戲啊!太好玩了~)

  (可憐的狄婭,太容易相信別人,就是你的敗因啊~)

  「不過,狄婭,你是不能進阿瓦隆的啦,畢竟你要活下來嘛。等到最後,亞瑟會按照預言前往阿瓦隆再度沉睡,那個時候我就和你的丈夫待在一起~進入於彼招手的理想鄉~」

  狄婭立刻急切起來:「我.....我也一定能進阿瓦隆,那是我的使命!我會努力的,我不會,讓亞瑟大人拋棄我的。」

  「孤獨的巡禮和有朋友陪伴的巡禮,是並不一樣的。」

  梅莉:「不不不,做不到的(誒嘿~)!」

  其實,做不到是好事啊....做不到就意味著你能一直活下去,你那嚮往希望的夢境,才能一直持續下去。

  梅莉如此想著。

  阿瓦隆可是死人才能去的地方啊,笨蛋姑娘...如果你死了的話....

  我的飯票要怎麼辦呢!

  夢魔是以夢境為食的,吃到美味的夢會感到滿足,吃到污穢的夢會鬧肚子,而不同於常人,狄婭的夢境特別的美味!

  看著狄婭還在爭辯,梅莉不免嘆氣攤手,搖頭晃腦一條龍:

  「王不懂人心。」

  雖然自己也不是人。

  兩個少女卻開始賭氣和較勁,狄婭下定決心,在心中發下誓言。

  自己要變得更強,要也能夠幫助到亞瑟大人的程度才行!自己的火焰太過弱小....如果引來更強的火焰,自己是不是也能得以成長?

  狄婭的心中回憶起聲音,目光堅定的望著梅莉:

  「女士,亞瑟大人不會和你去阿瓦隆的。」

  梅莉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哦?為什麼~?」

  狄婭:「因為他承諾了,要和我一起活下去,那就不會去阿瓦隆沉睡了,那個地方....我會把亞瑟大人帶出來的。」

  梅莉的目光閃了閃:「.......誒...是這樣啊。確實,我也聽到了。」

  (然而,此乃詛咒。)

  (亞瑟王長眠於此,曾經為王,終將為王....)

  梅莉如此說著,語氣輕佻,腦海中思索著老哥留下的預言,但笑吟吟的妖精小姐並不打算結束她的調戲: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那我還是蠻期待的哦,狄婭~畢竟,你也確實是亞瑟呢.....然而!」

  狄婭怔了下:「誒?這個轉折,有什麼,需要特別告知的....?」

  「當然了,王者怎麼能向另一位王低頭呢,那樣的話,就不應該叫做國王,而是領主了。」梅莉語重心長的解釋著,甚至帶有挑釁的意味:

  「畢竟國王能效忠的上級單位只有皇帝。」

  「如果你要效忠初王的話,那你就降級為領主啦,這樣的話,作為宮廷魔術師的我,是為了侍奉王者而存在的,我就不能效忠你,而是要直接效忠那位大人咯!」

  「那時候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呢,領主是有封地的,而宮廷魔術師才能一直待在王的身邊~」

  狄婭理解了情況,她的眼睛瞪著,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畫面,神情之中一下就陰雲密布。

  「你....你不可以....!」

  梅莉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壞笑,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事情:「誒呀,你不喜歡那種羅曼蒂克的邂逅嗎?說不定我會成為王妃或者王后,這樣就能完美的建立起新的王國~」

  她一邊說著,做出可愛的表情,又一邊向著伊昂眨了眨眼,但馬上就被伊昂看穿。

  什麼叫做王后和王妃,畫餅技術倒是和梅林不相上下,而且以這位屑女士的想法,她看中的所謂王妃的名號也只不過是為了得到財富和快樂,甚至是大量的【夢境】吧。

  吸收這些東西來成長,這就是夢魔的本性,至於單純為了看到快樂....

  這並沒有任何的目的,只是她的本性。

  哈基莉,你在攪什麼了?

  就如同非常知名的那句話,有些反派做壞事是懷抱著遠大的理想,崇高的使命,甚至可能是因為受到重大打擊而黑化,再次一些也不過就是單純為了毀滅而毀滅。

  但還有一種人是單純覺得好玩。

  你問她贏了輸了,她說玩爽了。

  這位笑吟吟的可愛妖精,究竟在想些什麼呢,反正不是好事。

  「誒...你怎麼沒有抬手威脅我啊?」

  梅莉等了好一會,卻發現伊昂這次沒有半點反應,不免心裡有一種古怪的空落落的感覺,就像是挑釁挑到了棉花上面。所收穫的只有那副憐憫的眼神。

  伊昂由衷的嘆息:

  「妖精小姐,我會在新王城的角落給你預備一個馬棚,你知道的,比起王妃,我覺得你更適合當耍寶的寵物。或許有些時候你的奇妙表演,能夠逗得我的歡笑。」

  「哈?!芙芙!」

  梅莉立刻化身白髮耄耋,齜牙咧嘴。

  卻沒想到,伊昂忽然感覺自己的背上一輕,狄婭掙扎著身體從背上下來,她用那種有些陰鬱的眼神注視著梅莉,直至連妖精小姐也困惑不已的時候,這位紅髮的騎士姬轉過身去,對著伊昂單膝下跪!

  我所希望能見到的,真正的永恆之王,就在眼前。

  所以,我的語氣應當明朗,絕不可羞怯。

  回應召喚而來,他是這樣說的,對吧!

  難道他,不是為我而來的嗎?

  不,並不是請求君王做出選擇,而是自己要做出選擇才對!

  前有抉擇!

  她將所有翻湧的多餘思緒壓回心底,只剩下最為純淨的希冀:

  「以新舊諸神之名,在不列顛的黃昏下,我鄭重起誓,與您定下恆久遙遠的約定。」

  「我會保護您的安全,危難之際我願奉獻我的生命。我願意完全成為您的人,無論將來生的和現在死的....我以我的信義宣誓。」

  「我是亞瑟·潘德拉貢·阿爾托利烏斯。」

  「我是狄婭·阿蒂奧!是即將與您一起收復不列顛的騎士。我將成為您手中的利劍,我會努力,得到您的讚賞!」

  她的容顏完全展現在紅金色的頭髮之下,耀眼無比。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像是閃耀的露珠和月光。

  「請接受我的效忠。」

  「因為您就是我的【天命之王】!」

  梅莉和伊昂都愣在了原地,直至狄婭的宣誓結束,伊昂忽然察覺到梅莉嘴角的弧度。而似乎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某些想法,妖精小姐笑吟吟的眨了眨眼。

  「黃昏的誓言是有神聖性的,您做何想法呢?」

  伊昂不知道梅莉是在打算做什麼,但對於狄婭的效忠,伊昂毫無猶豫的抓住她的手。

  「騎士,我接受你的效忠!你並非詛咒之子,因為我已向你宣誓,我會和你一起活下去!」

  「我的名字是....」

  伊昂撇了一眼梅莉:「亞瑟·達克斯·貝洛倫。也是....伊昂。」

  說過的話當然是要承認,此時,狄婭那如碧玉一般的眼睛盯著自己,在停頓幾個呼吸之後,陰鬱的女孩露出明朗的笑顏,臉上染上一抹如雲彩般的緋紅。

  「亞瑟王,天命之王,亞瑟·伊昂!」

  「讚美你,願榮耀盡歸你身,願你光輝永存!」

  「你是這世界盡頭的君主,超越命運的,偉大的永恆之王!」

  看到這一幕,梅莉挑了挑眉毛,嘀咕了一聲。

  「伊昂...一聽就是假名嘛....但是永恆者....咦?永恆之王?」

  梅莉覺得這個名字有古怪,但她又不敢對這個名字施加魔法...當然,這種魔法嚴格來說只是魔術,再看到那兩人締結契約,她不免有些嫉妒:

  「為啥啊!對她那麼溫柔,對我就那個態度?」

  「但我這算是被解僱了啊,不過因為魔力連接的關係,我完全是初王的奴隸,強制勞役嘛....心裡不平衡!不過算了,眾所周知,三角形具有穩定性.......還有機會....」

  她又開始盤算起來。

  就這樣,梅莉的人生(妖生)被完全毀了。

  「吔!明明我也是美少女!你的眼睛為什麼不看著我呢?」

  「喂喂,我這曼妙嬌小的身姿難道沒辦法把你迷的神魂顛倒嗎?」

  伊昂看著那個耍寶的魔術師,雖然說印象中,FGO內的梅莉也是一樣屑,但似乎並沒有如此的....「智慧」和「作死」?

  看來這部分是加尼達這個名字的作用,這傢伙是天生賣萌+抽象聖體嗎....?

  其實在傳說中更像是雌小鬼...

  而且,怎麼會有美少女在大街上大喊【吔!】呢!

  伊昂直截了當的詢問妖精小姐:「那麼繼續我們之前的話題,你現在還有什麼新的建議嗎?」

  「誒呀!那當然是有的啦!」梅莉立刻鄭重起來:「既然王、騎士、法師都有了,那麼當務之急是.....我要向你們舉薦一座新的王城!」

  梅莉深吸一口氣,忽然瞪起那粉紅色的魅魔眼睛,此時沒有任何的玩味,反而充滿了嚴肅:

  「沒錯,拿到王城,當然是要正式稱王啦!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找一個軟柿子下手....然後發動北門政變!」

  狄婭吃驚不已:「三個人也要政變嗎?」

  梅莉大手一揮:「三個人有三個人的打法!」

  「拿走他們的財寶,等我們有了錢糧,變出十萬大軍,讓所有的不列顛君主都過來,跪在王的面前道歉!」

  梅莉似乎是在表演,但也確實是義憤填膺似的:

  「區區一群下等君主,也敢僭越稱王....尤其是海的女兒,止境之王,雨之魔女,摩根·勒·非!」

  「區!區!」

  「好,就這樣決定了,這是國策。」

  伊昂看著這個樂子妖精:「唔,摩根啊...我知道,不過你說的軟柿子王城是哪一座?英格蘭或者其他什麼地方,還有什麼地方和國王是我需要認識的嗎?你不是說他們會主動來殺我們嗎?」

  梅莉露出柔美的微笑,只是說出來的話完全不中聽:

  「就是這樣啊,初王!」

  「雖然你是初生中的初生,黑心的惡魔,吉爾伽美什的化身,0智戰士。」

  「但是為了一窺選定之劍和阿瓦隆的真正容顏,為了洗脫自己的罪孽,從這裡活著離開,抵達下一個時代,他們肯定會欣然接納你的,不論他們抱著什麼樣的想法,哪怕是,毒殺你。」

  「我推薦北部地區的【舊日之國】威爾斯。」

  「那是由來路不明的獅子之王和貞潔騎士統治的國家.....這兩個人據說都是一根筋,呆頭呆腦最好搞定,國家還藏著很強大的武器,是適合下手的目標....」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推薦而已啦。」

  「那麼,請讓我告訴你每個國家的宗旨,和他們所渴求的願望吧,那關係到這個世界最後的結局,以及創造出永恆之王后,這位偉大王者的歸宿!」

  伊昂沉思了一下。

  梅莉這狗頭軍師,每次被罵都完全不反省,一直在挑釁,在作死線上來回橫跳,真正意義上的「梅良心」。不過好在她在進行引導工作的時候,部分的介紹還算詳細....

  她現在的口嗨之後都會加倍還回來。

  已寫入仇恨之書。

  伊昂看了看梅莉的身高,靈機一動。

  「梅莉....你喜歡吃蘋果嗎?」

  梅莉的尖耳朵抖了抖:

  「當然啦!梅林哥哥也很喜歡吃呢,這裡難道有誰不喜歡蘋果嗎?」

  伊昂:「嗯,你知道矮人嗎?」

  梅莉:「嘿~別小看花之魔術師的淵博知識!我當然知道,那些是居住在黑暗領地·斯堪地那維亞的那些矮個子,和石頭一樣的生物嘛,據說矮人其實是精靈的變種~不過和妖精沒什麼關係啦。」

  伊昂:「我曾經聽說,在矮人國,蘋果酒遠不如麥酒暢銷,因為矮人們夠不到果子。」

  梅莉:「唔?」

  「誒!」

  「吔!」

  她一個激靈,氣的臉色泛紅:

  「竟敢侮辱我的身高!1.56米,你應該誇我很可愛才對吧!」

  該死的初王,仇恨之書給你單開一頁。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讓你為我心動,為我神魂顛倒,親吻我的手背。

  再給你套上項圈,掠奪屬於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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