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離開的規劃
「一半的文明，並非真正的文明。瓦西里瘋了，沙涅娃瘋了，乃布里烏斯瘋了，現在接替他們所謂『科技』權柄的『伏冰』，也瘋了嗎？」達克憤怒地朝著鋼鐵製成的展示桌猛砸下去。
憤怒之下，達克竟然一拳把桌子中間砸穿。當他把酥麻的手臂收回時，鋼鐵展示桌大洞的缺口處竟然變得通紅，散發出一股股白色的煙霧，以及一圈逐漸滴落的猩紅血液。
然而，當達克看向那隻隱隱作痛的右臂時，原本明顯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極端速度在癒合，只是五六秒鐘的時間，除了些許殘留的血跡外，手臂整體竟然變得光滑如新，彷佛從未受過傷害一般。
看到這裡，「晨夜」眼中原本殘留的些許疑慮頃刻間煙消雲散了，他輕微地舒了口氣後，繼續說道：
「至少，我以克魯斯德聯邦公民的身份，請求你們為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做最後一件事情吧。請前往『沙隆迷域』，請阻止『伏冰』與米倫的『黯滅』計劃。」
「我……」達克頓了頓，他緊閉雙眸，摒棄了周圍的一切嘈雜聲響，以及屬於精神與內心的各類聲音。
頃刻間，周遭的世界變得寂靜無比，彷佛靈魂已然置身於無限靜謐的天國一般。
幾秒之後，他感到一陣急劇的下墜感，當所有的感官重新與這個世界取得聯絡後，他終於遵循了內心那份悸動帶來的聲音。
「我願意答應。」達克鄭重地點了點頭，一臉嚴肅地看向「晨夜」。
緊跟著，他親手接過「晨夜」遞來的那把屬於安東尼的狙擊步槍，將「聯邦雄鷹－新」與一枚嶄新的彈匣一起放入了充斥著白鯨油的武器盒中。
「我和萊特，還有亞達羅尼將會在三天後出發。我記得安娜告訴過我，乃布斯克城市周圍，除了外乃布亞山脈以外，都是乃布斯克平原。一馬平川之地啊……」達克略微回憶了幾秒，繼續說道：
「乃布斯克到沙隆迷域的距離，應該不會超過乃布斯克到霍普托夫的距離，如果公路沒有遭到大規模的破壞，相信只需要兩天的時間，我們這台嶄新的機械戰車就能抵達沙漠附近。
「不過，『晨夜』，你將來有什麼打算？既然我們已經接受了你的委託，你恐怕就不會長期留在乃布斯克了吧？況且，伊愛舍里夫要推行他的『鏈影燃料』，以後能用得上失落者和異能者的地方會越來越少了。」
「我啊，如果將來的災難從未發生的話……」「晨夜」低下腦袋，略微思索了一陣後，認真地回答道：
「或許我會重新召集流落在外的『奧德賽之矛』成員，重新成立一個獨立於聯邦與失落者的組織也說不定。畢竟，時代的發展如同一枚註定墜入大陸的隕星，任何力量在它的面前，都如同妄圖阻擋列車執行的微小螞蟻一般。
「達克長官，你知道的，由於生育能力受到『無心人病毒』的大幅限制，我們失落者之間想要互相結合，誕下純正的失落者後裔是非常困難的，這需要充足的能量與長達數十年的時間。我們普遍擁有100—150年的生命，倘若……」
「晨夜」看向「官方武器交易所」那幾扇由極端堅固的鋼鐵搭建的門窗，凝視著窗戶外面逐漸湧起的烏雲與狂風，感受著氣流涌動帶來的那股屬於暴雨前奏的「平靜」，以及夾雜著水汽的風，用稚嫩卻異常沉重的聲音，似是在向序位眾神，也或許是向達克·蒂里斯個人回應，道：
「在我的生命終結，或是因『無心人病毒』失衡而徹底瘋狂之前，戰爭能夠結束的話。我或許不會再為任何勢力的軍方服務，也不會為那些專注於戰爭、暗殺和破壞行動的組織貢獻任何力量。或許那時，我會在水域省，或是永赤火山附近找到一處風景優美的平原，或是牧場，靜靜地等候著時間的流逝，最終，在正主派來的使者迎接下，去往真正屬於我的——天國。」
……
新元歷558年2月20日，下午6點18分。
克魯斯德聯邦，乃布斯克市，「新拓01號街區」，聖瓦西里大旅店地下一層，「臨時武器存放間-03號」。
「慢點，慢點，裡面有幾件武器十分重要，不要碰壞了。」達克一邊費力地抬著一箱沉重的各式彈藥，一邊指揮身邊幾個隸屬於乃布斯克城市護衛隊計程車兵，協助他將四五箱武器和各類物資抬往臨時存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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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乃布斯克的《城市安全規定》，無論因何種原因獲得的武器，在未曾獲得城市行政長官的特殊批准之下，均不可帶入居住區內。很不幸的是，以聖瓦西里旅店為首的各類旅館、臨時住所，在乃布斯克城市內均屬於「居住區」。
好不容易放好了這幾箱武器和物資，待乃布斯克護衛隊士兵走後，萊特才從懷中掏出了那張記錄花銷的表格。
「『晨夜』給的『光子脈衝槍』雖然沒有要錢，但『補能裝置』只有乃布斯克老工業區的老工人那裡還有存貨。按照安娜和『赤狼』的分析，橫穿艾溫特萊無人區，抵達契丹里斯邊境最遠處的城鎮，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萊特拍了拍充斥著白鯨油的武器盒，認真分析道：
「所以，我們採購了三枚『補能裝置』，花費了320乃布斯克城市通行券。不過，雖然昂貴，但也省事了，那個老工人一輩子都生活在乃布斯克城市裡，偶爾去一趟外乃布亞山脈，給他通行券算是雙贏。」
「其他的呢，花費如何？」達克盯著這幾箱物資，一臉心疼地問道。
畢竟，35元/枚新盧布，在普維金·喬伊諾夫時期就能兌換一盎司黃金。即便在「新元時代」這個特殊的戰爭時期，也足夠一戶軍人家庭花費足足一年半。
「其他的各式火箭筒，狙擊步槍和手槍，花費600元新盧布兌換券，還有三件特製輕便型防彈衣，15支『聯邦0號藥劑』和『失落者-01型清新劑』等，花費250元新盧布兌換券。至於其他的……」萊特認真地用鉛筆在紙張上計算一番後，總結道：
「機械戰車所需要的零件和維修裝備，一共30元新盧布，剩下的120元新盧布，則是購買了足夠使用五個月的燃料。畢竟，現在是2月底，距離艾溫特萊冰雪徹底融化剛好三個月的時間，燃料除了供給車輛使用外，人也可以使用。」
「那麼，就還有180元城市通行券了？」達克極其簡單地心算一番後，問道。
「沒錯。剩餘的錢都花在了物資上，尤其是食物。畢竟，我們這些人，加上亞達羅尼，要是沒有充足的食物，可是要出大亂子的。不過好在索爾則通融了一下，讓我們以低於市場價格30%在『城市食物配給委員會』那裡買到了4個月的食物。看，就是這些。」萊特指向了放在最前面的四個箱子：
「一半是麵包，一半是罐頭，還有一箱調味品和一些風乾肉。肉類大部分都是『熊肉』，少部分是『老鼠肉』和『狼肉』，反正正經的肉沒有多少。」
「看來乃布斯克那幫人看待我們，依舊戴了一層怪物的濾鏡。不過，離開也好，我總覺得，克魯斯德距離徹底毀滅沒有多遠了。」達克腹誹了幾句。
正在這時，「臨時武器存放間-03號」的門外傳來了熟悉的爽朗敲門聲，幾秒之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
憤怒之下，達克竟然一拳把桌子中間砸穿。當他把酥麻的手臂收回時，鋼鐵展示桌大洞的缺口處竟然變得通紅，散發出一股股白色的煙霧，以及一圈逐漸滴落的猩紅血液。
然而，當達克看向那隻隱隱作痛的右臂時，原本明顯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極端速度在癒合，只是五六秒鐘的時間，除了些許殘留的血跡外，手臂整體竟然變得光滑如新，彷佛從未受過傷害一般。
看到這裡，「晨夜」眼中原本殘留的些許疑慮頃刻間煙消雲散了，他輕微地舒了口氣後，繼續說道：
「至少，我以克魯斯德聯邦公民的身份，請求你們為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做最後一件事情吧。請前往『沙隆迷域』，請阻止『伏冰』與米倫的『黯滅』計劃。」
「我……」達克頓了頓，他緊閉雙眸，摒棄了周圍的一切嘈雜聲響，以及屬於精神與內心的各類聲音。
頃刻間，周遭的世界變得寂靜無比，彷佛靈魂已然置身於無限靜謐的天國一般。
幾秒之後，他感到一陣急劇的下墜感，當所有的感官重新與這個世界取得聯絡後，他終於遵循了內心那份悸動帶來的聲音。
「我願意答應。」達克鄭重地點了點頭，一臉嚴肅地看向「晨夜」。
緊跟著，他親手接過「晨夜」遞來的那把屬於安東尼的狙擊步槍，將「聯邦雄鷹－新」與一枚嶄新的彈匣一起放入了充斥著白鯨油的武器盒中。
「我和萊特，還有亞達羅尼將會在三天後出發。我記得安娜告訴過我，乃布斯克城市周圍，除了外乃布亞山脈以外，都是乃布斯克平原。一馬平川之地啊……」達克略微回憶了幾秒，繼續說道：
「乃布斯克到沙隆迷域的距離，應該不會超過乃布斯克到霍普托夫的距離，如果公路沒有遭到大規模的破壞，相信只需要兩天的時間，我們這台嶄新的機械戰車就能抵達沙漠附近。
「不過，『晨夜』，你將來有什麼打算？既然我們已經接受了你的委託，你恐怕就不會長期留在乃布斯克了吧？況且，伊愛舍里夫要推行他的『鏈影燃料』，以後能用得上失落者和異能者的地方會越來越少了。」
「我啊，如果將來的災難從未發生的話……」「晨夜」低下腦袋，略微思索了一陣後，認真地回答道：
「或許我會重新召集流落在外的『奧德賽之矛』成員，重新成立一個獨立於聯邦與失落者的組織也說不定。畢竟，時代的發展如同一枚註定墜入大陸的隕星，任何力量在它的面前，都如同妄圖阻擋列車執行的微小螞蟻一般。
「達克長官，你知道的，由於生育能力受到『無心人病毒』的大幅限制，我們失落者之間想要互相結合，誕下純正的失落者後裔是非常困難的，這需要充足的能量與長達數十年的時間。我們普遍擁有100—150年的生命，倘若……」
「晨夜」看向「官方武器交易所」那幾扇由極端堅固的鋼鐵搭建的門窗，凝視著窗戶外面逐漸湧起的烏雲與狂風，感受著氣流涌動帶來的那股屬於暴雨前奏的「平靜」，以及夾雜著水汽的風，用稚嫩卻異常沉重的聲音，似是在向序位眾神，也或許是向達克·蒂里斯個人回應，道：
「在我的生命終結，或是因『無心人病毒』失衡而徹底瘋狂之前，戰爭能夠結束的話。我或許不會再為任何勢力的軍方服務，也不會為那些專注於戰爭、暗殺和破壞行動的組織貢獻任何力量。或許那時，我會在水域省，或是永赤火山附近找到一處風景優美的平原，或是牧場，靜靜地等候著時間的流逝，最終，在正主派來的使者迎接下，去往真正屬於我的——天國。」
……
新元歷558年2月20日，下午6點18分。
克魯斯德聯邦，乃布斯克市，「新拓01號街區」，聖瓦西里大旅店地下一層，「臨時武器存放間-03號」。
「慢點，慢點，裡面有幾件武器十分重要，不要碰壞了。」達克一邊費力地抬著一箱沉重的各式彈藥，一邊指揮身邊幾個隸屬於乃布斯克城市護衛隊計程車兵，協助他將四五箱武器和各類物資抬往臨時存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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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放好了這幾箱武器和物資，待乃布斯克護衛隊士兵走後，萊特才從懷中掏出了那張記錄花銷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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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採購了三枚『補能裝置』，花費了320乃布斯克城市通行券。不過，雖然昂貴，但也省事了，那個老工人一輩子都生活在乃布斯克城市裡，偶爾去一趟外乃布亞山脈，給他通行券算是雙贏。」
「其他的呢，花費如何？」達克盯著這幾箱物資，一臉心疼地問道。
畢竟，35元/枚新盧布，在普維金·喬伊諾夫時期就能兌換一盎司黃金。即便在「新元時代」這個特殊的戰爭時期，也足夠一戶軍人家庭花費足足一年半。
「其他的各式火箭筒，狙擊步槍和手槍，花費600元新盧布兌換券，還有三件特製輕便型防彈衣，15支『聯邦0號藥劑』和『失落者-01型清新劑』等，花費250元新盧布兌換券。至於其他的……」萊特認真地用鉛筆在紙張上計算一番後，總結道：
「機械戰車所需要的零件和維修裝備，一共30元新盧布，剩下的120元新盧布，則是購買了足夠使用五個月的燃料。畢竟，現在是2月底，距離艾溫特萊冰雪徹底融化剛好三個月的時間，燃料除了供給車輛使用外，人也可以使用。」
「那麼，就還有180元城市通行券了？」達克極其簡單地心算一番後，問道。
「沒錯。剩餘的錢都花在了物資上，尤其是食物。畢竟，我們這些人，加上亞達羅尼，要是沒有充足的食物，可是要出大亂子的。不過好在索爾則通融了一下，讓我們以低於市場價格30%在『城市食物配給委員會』那裡買到了4個月的食物。看，就是這些。」萊特指向了放在最前面的四個箱子：
「一半是麵包，一半是罐頭，還有一箱調味品和一些風乾肉。肉類大部分都是『熊肉』，少部分是『老鼠肉』和『狼肉』，反正正經的肉沒有多少。」
「看來乃布斯克那幫人看待我們，依舊戴了一層怪物的濾鏡。不過，離開也好，我總覺得，克魯斯德距離徹底毀滅沒有多遠了。」達克腹誹了幾句。
正在這時，「臨時武器存放間-03號」的門外傳來了熟悉的爽朗敲門聲，幾秒之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