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廢墟里的文明火種
京城，曾經的華夏心臟，如今已是一片由鋼筋混凝土構成的冰冷叢林。
極寒風暴在這裡堆積了近十米厚的堅冰，那些標誌性的摩天大樓像是一根根被凍住的枯骨，在紫色的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寒氣。曾經千萬級人口的繁華，如今只剩下風穿過空曠街道時發出的悽厲尖嘯。
「老闆，生命探測儀捕捉到微弱信號。坐標：舊科研院地下三層，深度約四十米。」阿九盯著跳動的波段，臉色凝重，「那裡覆蓋著某種強力的磁場屏蔽層，如果不是歸墟號的近程雷達，根本發現不了。」
蘇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沉睡在冰層下的廢墟城市。他的目光沒有悲憫，只有一種計算得失的冷靜。
「陳兵，開啟破冰鑽，我們下去。能在那樣的磁場下撐到現在的人，手裡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得嘞！『大地鑽頭』啟動！」
歸墟號龐大的艦體緩慢降低高度，懸停在科研院廢墟上方。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艦體底部探出一根直徑達五米的超合金鑽頭，鑽頭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異能加持光芒。
咔嚓——轟隆隆！
堅硬如鐵的冰層在歸墟號的蠻力面前脆弱得像餅乾。鑽頭帶起漫天冰屑和石粉，暴力開闢出了一道直通地底的通道。
蘇越帶著李鋒和一隊身著外骨骼裝甲的精銳，順著升降索滑入地底。
地下三層，空氣污濁得令人作嘔。這裡瀰漫著一股發霉的紙張和陳舊化學藥劑的味道。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一點豆大的昏黃燈火在通道盡頭搖曳。
「誰？是……是銜尾蛇的人嗎？」
一個蒼老且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視死如歸的決絕。
蘇越走入那間被加固過的密室。密室內堆滿了各種手繪的圖紙、散亂的軟盤和幾台造型古怪、還在勉強運轉的真空管計算機。
五名老者簇擁在一起。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由於長期缺乏陽光，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透明感。但在看到蘇越身上那套不屬於任何已知勢力的作戰服時，領頭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被震驚取代。
「我們不是銜尾蛇。」蘇越收起長刀，目光掃過那些圖紙，心頭微微一震。那些圖紙上的幾何結構，竟然與歸墟號內部某些無法解析的艙室驚人地相似。
「老人家，我是歸墟城的領主。我可以給你們食物、暖氣和絕對的安全。但前提是，你們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領頭的老人——前華夏科學院首席物理學家梁教授，並沒有看蘇越遞過去的壓縮餅乾，而是死死地盯著蘇越手腕上的終端。
「你……你叫它『歸墟號』？」梁教授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推了推破損的眼鏡，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剛才那種震動……那種頻率……難道，外面的那個大傢伙，就是『歸墟』？」
「有什麼問題嗎？」蘇越皺眉。
梁教授突然發狂一般沖向那一堆亂紙，瘋狂地翻找著。片刻後，他抽出了一張已經發黃、邊緣焦黑的羊皮卷。那是一份拓印本，上面刻畫著某種類似魚形卻又長滿觸鬚的飛船草圖。
「這不是什麼上個時代的避難所，也不是什麼末世後的黑科技……」梁教授指著草圖，牙齒打顫，「這是古籍中記載的『逃生艙』。按照我們的推測，它是上古文明在面對『大冰河期』清洗時，為了延續火種而製造的地心穿梭艦。」
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鋒不信邪地湊過來：「教授，這開玩笑吧？這玩意兒明明是陳兵那瘋子手搓出來的防禦矩陣，怎麼就成古文明逃生艙了？」
「陳兵只是修補了它的外殼，激活了它的表層能源！」梁教授激動得滿臉通紅，那是一種求知者在死亡邊緣看到的終極真相，「你看這上面的符文——這些不是裝飾，是引力波控制器！你們能讓它升空，是因為你們找到了它的『心臟』，但你們根本不懂怎麼駕駛它！」
蘇越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想起了陳兵曾經說過，歸墟號的很多底層代碼是「不可修改」的只讀模式，且充滿了大量邏輯斷層。
「教授，你的意思是，這艘船還有更深層的秘密？」蘇越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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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僅是一艘船。」梁教授死死抓著蘇越的衣袖，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恐懼，「根據我們在這裡挖掘出的石碑記載，『歸墟』是開啟『地心門扉』的鑰匙。當地表的紫霧濃郁到極致，全球生命被抹除時，只有進入『地心』，才能躲過這場收割。」
「收割？」蘇越捕捉到了這個詞。
「是的，收割。」梁教授苦笑一聲，指著窗外那暗紫色的天空，「這場災難不是自然的演變，而是一場定期的『大清洗』。而這艘船，是那個古文明留給後人的最後一條活路。但開啟它的代價……代價是需要一個擁有『完美基因』的適配者。」
梁教授看向蘇越，目光中透出一種看透生死的深意：「蘇先生，你沒發現嗎？你的異能提升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人類進化的邏輯。那是因為這艘船在回饋你，它在……改造你，把你變成它的『零件』。」
蘇越猛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紫色的歸墟能量在皮下緩緩遊走，像是有生命一般。
「老闆，地面雷達警報！」耳機里傳來陳兵焦急的聲音，「銜尾蛇的『執行官』部隊到了！他們帶了三架『碎星炮』，正對著我們的動力室瞄準！該死的，他們好像知道這些科學家的坐標！」
蘇越眼神驟冷，那種屬於領主的霸道瞬間回歸。
「價值證明完畢。」蘇越一把拎起梁教授，同時對李鋒下令，「帶上所有的圖紙和硬碟。這幾個老頭，哪怕少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明白！」
蘇越一掌轟碎了頭頂的承重梁，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拔地而起。
「不管你是逃生艙還是零件。」蘇越在風中獰笑，「這一世，掌舵的人是我。如果這艘船要『收割』，那就從收割我的敵人開始！」
歸墟號在京城廢墟上方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嗡鳴。這一次，它的核心動力爐不再是冷冰色的藍光，而是一種帶著古老氣息的、深邃的暗金。
極寒風暴在這裡堆積了近十米厚的堅冰，那些標誌性的摩天大樓像是一根根被凍住的枯骨，在紫色的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寒氣。曾經千萬級人口的繁華，如今只剩下風穿過空曠街道時發出的悽厲尖嘯。
「老闆，生命探測儀捕捉到微弱信號。坐標：舊科研院地下三層，深度約四十米。」阿九盯著跳動的波段，臉色凝重，「那裡覆蓋著某種強力的磁場屏蔽層，如果不是歸墟號的近程雷達，根本發現不了。」
蘇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沉睡在冰層下的廢墟城市。他的目光沒有悲憫，只有一種計算得失的冷靜。
「陳兵，開啟破冰鑽，我們下去。能在那樣的磁場下撐到現在的人，手裡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得嘞！『大地鑽頭』啟動！」
歸墟號龐大的艦體緩慢降低高度，懸停在科研院廢墟上方。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艦體底部探出一根直徑達五米的超合金鑽頭，鑽頭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異能加持光芒。
咔嚓——轟隆隆！
堅硬如鐵的冰層在歸墟號的蠻力面前脆弱得像餅乾。鑽頭帶起漫天冰屑和石粉，暴力開闢出了一道直通地底的通道。
蘇越帶著李鋒和一隊身著外骨骼裝甲的精銳，順著升降索滑入地底。
地下三層，空氣污濁得令人作嘔。這裡瀰漫著一股發霉的紙張和陳舊化學藥劑的味道。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一點豆大的昏黃燈火在通道盡頭搖曳。
「誰？是……是銜尾蛇的人嗎？」
一個蒼老且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視死如歸的決絕。
蘇越走入那間被加固過的密室。密室內堆滿了各種手繪的圖紙、散亂的軟盤和幾台造型古怪、還在勉強運轉的真空管計算機。
五名老者簇擁在一起。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由於長期缺乏陽光，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透明感。但在看到蘇越身上那套不屬於任何已知勢力的作戰服時，領頭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被震驚取代。
「我們不是銜尾蛇。」蘇越收起長刀，目光掃過那些圖紙，心頭微微一震。那些圖紙上的幾何結構，竟然與歸墟號內部某些無法解析的艙室驚人地相似。
「老人家，我是歸墟城的領主。我可以給你們食物、暖氣和絕對的安全。但前提是，你們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領頭的老人——前華夏科學院首席物理學家梁教授，並沒有看蘇越遞過去的壓縮餅乾，而是死死地盯著蘇越手腕上的終端。
「你……你叫它『歸墟號』？」梁教授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推了推破損的眼鏡，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剛才那種震動……那種頻率……難道，外面的那個大傢伙，就是『歸墟』？」
「有什麼問題嗎？」蘇越皺眉。
梁教授突然發狂一般沖向那一堆亂紙，瘋狂地翻找著。片刻後，他抽出了一張已經發黃、邊緣焦黑的羊皮卷。那是一份拓印本，上面刻畫著某種類似魚形卻又長滿觸鬚的飛船草圖。
「這不是什麼上個時代的避難所，也不是什麼末世後的黑科技……」梁教授指著草圖，牙齒打顫，「這是古籍中記載的『逃生艙』。按照我們的推測，它是上古文明在面對『大冰河期』清洗時，為了延續火種而製造的地心穿梭艦。」
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鋒不信邪地湊過來：「教授，這開玩笑吧？這玩意兒明明是陳兵那瘋子手搓出來的防禦矩陣，怎麼就成古文明逃生艙了？」
「陳兵只是修補了它的外殼，激活了它的表層能源！」梁教授激動得滿臉通紅，那是一種求知者在死亡邊緣看到的終極真相，「你看這上面的符文——這些不是裝飾，是引力波控制器！你們能讓它升空，是因為你們找到了它的『心臟』，但你們根本不懂怎麼駕駛它！」
蘇越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想起了陳兵曾經說過，歸墟號的很多底層代碼是「不可修改」的只讀模式，且充滿了大量邏輯斷層。
「教授，你的意思是，這艘船還有更深層的秘密？」蘇越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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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僅是一艘船。」梁教授死死抓著蘇越的衣袖，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恐懼，「根據我們在這裡挖掘出的石碑記載，『歸墟』是開啟『地心門扉』的鑰匙。當地表的紫霧濃郁到極致，全球生命被抹除時，只有進入『地心』，才能躲過這場收割。」
「收割？」蘇越捕捉到了這個詞。
「是的，收割。」梁教授苦笑一聲，指著窗外那暗紫色的天空，「這場災難不是自然的演變，而是一場定期的『大清洗』。而這艘船，是那個古文明留給後人的最後一條活路。但開啟它的代價……代價是需要一個擁有『完美基因』的適配者。」
梁教授看向蘇越，目光中透出一種看透生死的深意：「蘇先生，你沒發現嗎？你的異能提升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人類進化的邏輯。那是因為這艘船在回饋你，它在……改造你，把你變成它的『零件』。」
蘇越猛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紫色的歸墟能量在皮下緩緩遊走，像是有生命一般。
「老闆，地面雷達警報！」耳機里傳來陳兵焦急的聲音，「銜尾蛇的『執行官』部隊到了！他們帶了三架『碎星炮』，正對著我們的動力室瞄準！該死的，他們好像知道這些科學家的坐標！」
蘇越眼神驟冷，那種屬於領主的霸道瞬間回歸。
「價值證明完畢。」蘇越一把拎起梁教授，同時對李鋒下令，「帶上所有的圖紙和硬碟。這幾個老頭，哪怕少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明白！」
蘇越一掌轟碎了頭頂的承重梁，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拔地而起。
「不管你是逃生艙還是零件。」蘇越在風中獰笑，「這一世，掌舵的人是我。如果這艘船要『收割』，那就從收割我的敵人開始！」
歸墟號在京城廢墟上方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嗡鳴。這一次，它的核心動力爐不再是冷冰色的藍光，而是一種帶著古老氣息的、深邃的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