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使降臨的先兆
秦嶺的氣溫依舊在下降，零下九十度的極寒讓空氣中的水分直接凝華成了細碎的冰晶，在基地外圍的高能探照燈照射下，宛如無數飛舞的刀片。
蘇越站在基地的頂層瞭望塔，這裡已經被陳兵改造成了一個全封閉的觀測站。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剛剛金屬化完成的內壁，指尖能感受到山體傳來的陣陣微顫——那是「歸墟引擎」在緩慢汲取地熱能量。
「老闆，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
李鋒推門而入，臉色異常難看。這個在前世見慣了屍山血海的漢子，此刻眼中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將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監控截圖遞給蘇越。
蘇越低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監控畫面是通過加裝了抗干擾組件的紅外探測器拍攝的。在基地東南方向約五公里的山谷中，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早已在嚴寒中化為冰脆的木雕。
但在這些枯死的樹木之間，出現了成千上萬個「冰雕」。
這些冰雕並非死物。它們是由成千上萬具屍體——有之前死在山腳下的難民，有變異的野獸，甚至還有殘缺不全的銜尾蛇士兵——經過某種詭異的脫水和結冰過程後，堆疊而成的。
它們沒有進攻基地，也沒有像尋常喪屍那樣遊蕩，而是保持著一種虔誠的、匍匐在地的跪拜姿勢。
「它們在幹什麼？」蘇越的聲音冰冷如刃。
「它們在……蓋房子。」李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蘇越拉開全息投影，將那一區域的畫面放大、銳化。
只見在冰雕怪物的中心，幾十個身高超過三米的巨大冰雕正托舉著巨大的冰塊。這些冰塊並不是普通的淡水冰，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黑色，內部隱約有流動的脈絡，仿佛是某種結晶態的生物組織。
這些怪物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搬運，有的負責雕琢，有的則自願化為底座，用身體填平溝壑。
一座造型詭異的建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冰原上拔地而起。
那建築的形狀像是一隻從地底深處探出的巨大手掌，五根指尖直指向天空那道紫色的裂縫。每一根「手指」都由數千具屍體扭曲纏繞而成，冰封后的神情保持著臨死前的極度狂熱。
「它們在搭建祭壇。」蘇越猛地攥緊了拳頭，由於用力過猛，指關節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前世，他曾聽聞過類似的傳聞。在一些大型避難所毀滅前，周圍會出現名為「神降之地」的詭異景觀。當時他以為那只是倖存者絕望下的臆想，但現在，這詭異的一幕就真實地呈現在他眼前。
「老闆，要不要動用遠程火力？」陳兵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一絲急躁，「我們的對地巡航飛彈已經校準了坐標。只要你點下頭，我能瞬間把那個肉糰子炸成碎片。」
「沒用的。」蘇越冷靜得可怕，「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建築。看那裡。」
蘇越伸手指點屏幕。
只見祭壇周圍的虛空，由於某種高頻率的振動，竟然出現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那些原本應該在零下九十度凝固的紫色霧氣，竟然像被磁鐵吸引一般，順著那五根「冰雕手指」瘋狂湧入。
空氣中隱約傳來了一種類似於聖歌、又類似於萬鬼齊哭的重合頻率。
「這是『坐標鎖定』。」蘇越閉上眼，異能感官全力放開。他能感覺到，在那個祭壇的正上方，空間結構正在變得極度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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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所謂的「神使」，並不是飛過來的，也不是走過來的。
它是要把這裡當成降臨的「錨點」。
「阿九，帶上你的陰影小隊，跟我出去一趟。」蘇越突然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然，「陳兵，給我的『歸墟裝甲』加裝過載模塊。李鋒，基地的防衛交給你，如果我沒回來，無論看到什麼，絕對不許開門。」
「老闆，你瘋了？那是紅區核心！」李鋒驚呼。
「如果不趁現在毀掉那個『錨』，等它徹底穩固，降臨的可就不止是一個神使了。」蘇越走向裝備區，聲音在金屬走廊里迴響，「而是一整支『天外收割者』的先遣軍。」
十分鐘後，基地側翼的一道隱蔽閘門緩緩開啟。
蘇越穿著一身銀黑色的重型骨骼裝甲，背後背著那柄流淌著紫電的直刀。在他身後，阿九和四名覺醒了隱匿異能的戰士如幽靈般沒入風雪。
此時的秦嶺山道，已經變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屠宰場。
腳下的積雪足有一米深，但踩上去卻發出了如同踩在碎骨上的清脆聲。蘇越能感覺到，周圍那些跪拜的冰雕正在「注視」著他們。
雖然它們沒有眼睛，沒有心跳，但那種令人脊背發涼的視線感如影隨形。
「不要看它們的眼眶，不要聽任何風聲。」蘇越通過通訊頻道低聲告誡，「這些怪物在共振，它們在同化周圍所有人的精神波動。」
一名陰影小隊的成員似乎因為緊張，呼吸粗重了幾分。
剎那間，周圍原本靜止不動的上千具冰雕，竟然整齊劃一地轉動了脖頸。
咔嚓、咔嚓。
那是頸椎碎裂的聲音，但在寂靜的雪原上，這種聲音比雷鳴還要刺耳。
「被發現了。」蘇越眼神一凝，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紫色流光。
他手中的長刀猛地揮出，一道半月形的紫色刀氣橫掃而出。那些冰雕怪物在接觸到刀氣的瞬間，並沒有爆裂，而是迅速融化、坍塌，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黑水並沒有滲入泥土，而是像有意識的毒蛇一般，瘋狂地向著遠處的祭壇匯聚而去。
每殺掉一個冰雕，遠處的祭壇就變得凝實一分。
「該死！這些怪物是養料！」阿九驚呼，她身形急退，避開了一團飛濺的黑水。
蘇越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著前方。
在祭壇那五根巨大的冰雕手指上方，一顆巨大的、半透明的「繭」正在緩緩成型。透過薄如蟬翼的紫色外殼，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有一個蜷縮的人影。
那人影背後長著六隻如同蟬翼般的半透明骨架，每一下呼吸，都會引發周圍空間的劇烈顫動。
「來不及了。」蘇越低聲喃喃。
祭壇周圍，那些冰雕怪物開始發出了尖銳的嘯聲。這聲音不再是某種頻率，而是清晰的人類語言，成千上萬人同時在喊著一個名字：
「神使……降臨！」
轟！
一道貫穿天地的紫色雷霆從雲層中的裂縫筆直墜下，精準地擊中了那個「繭」。
那一刻，方圓十公里的積雪瞬間被高溫蒸發成白霧，隨後又被極寒重新凍成了一層堅硬如鐵的冰殼。
白霧散去。
一個渾身赤裸、皮膚蒼白如玉的男人，正懸浮在祭壇的上空。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跳動著的、如同極光般的紫色火焰。
他轉過頭，視線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蘇越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度僵硬、卻又充滿憐憫的微笑。
「蘇越……好久不見。」
男人的聲音並不響亮，卻直接在蘇越的腦海中炸響。
蘇越的瞳孔劇烈震顫。
那個長著六隻骨翼、被萬物朝拜的「神使」，那張臉……竟然和蘇越前世記憶中，他在秦嶺無人區看到的父親最後留下的合影里，年輕時的父親一模一樣。
蘇越站在基地的頂層瞭望塔，這裡已經被陳兵改造成了一個全封閉的觀測站。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剛剛金屬化完成的內壁，指尖能感受到山體傳來的陣陣微顫——那是「歸墟引擎」在緩慢汲取地熱能量。
「老闆，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
李鋒推門而入，臉色異常難看。這個在前世見慣了屍山血海的漢子，此刻眼中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將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監控截圖遞給蘇越。
蘇越低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監控畫面是通過加裝了抗干擾組件的紅外探測器拍攝的。在基地東南方向約五公里的山谷中，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早已在嚴寒中化為冰脆的木雕。
但在這些枯死的樹木之間，出現了成千上萬個「冰雕」。
這些冰雕並非死物。它們是由成千上萬具屍體——有之前死在山腳下的難民，有變異的野獸，甚至還有殘缺不全的銜尾蛇士兵——經過某種詭異的脫水和結冰過程後，堆疊而成的。
它們沒有進攻基地，也沒有像尋常喪屍那樣遊蕩，而是保持著一種虔誠的、匍匐在地的跪拜姿勢。
「它們在幹什麼？」蘇越的聲音冰冷如刃。
「它們在……蓋房子。」李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蘇越拉開全息投影，將那一區域的畫面放大、銳化。
只見在冰雕怪物的中心，幾十個身高超過三米的巨大冰雕正托舉著巨大的冰塊。這些冰塊並不是普通的淡水冰，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黑色，內部隱約有流動的脈絡，仿佛是某種結晶態的生物組織。
這些怪物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搬運，有的負責雕琢，有的則自願化為底座，用身體填平溝壑。
一座造型詭異的建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冰原上拔地而起。
那建築的形狀像是一隻從地底深處探出的巨大手掌，五根指尖直指向天空那道紫色的裂縫。每一根「手指」都由數千具屍體扭曲纏繞而成，冰封后的神情保持著臨死前的極度狂熱。
「它們在搭建祭壇。」蘇越猛地攥緊了拳頭，由於用力過猛，指關節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前世，他曾聽聞過類似的傳聞。在一些大型避難所毀滅前，周圍會出現名為「神降之地」的詭異景觀。當時他以為那只是倖存者絕望下的臆想，但現在，這詭異的一幕就真實地呈現在他眼前。
「老闆，要不要動用遠程火力？」陳兵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一絲急躁，「我們的對地巡航飛彈已經校準了坐標。只要你點下頭，我能瞬間把那個肉糰子炸成碎片。」
「沒用的。」蘇越冷靜得可怕，「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建築。看那裡。」
蘇越伸手指點屏幕。
只見祭壇周圍的虛空，由於某種高頻率的振動，竟然出現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那些原本應該在零下九十度凝固的紫色霧氣，竟然像被磁鐵吸引一般，順著那五根「冰雕手指」瘋狂湧入。
空氣中隱約傳來了一種類似於聖歌、又類似於萬鬼齊哭的重合頻率。
「這是『坐標鎖定』。」蘇越閉上眼，異能感官全力放開。他能感覺到，在那個祭壇的正上方，空間結構正在變得極度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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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所謂的「神使」，並不是飛過來的，也不是走過來的。
它是要把這裡當成降臨的「錨點」。
「阿九，帶上你的陰影小隊，跟我出去一趟。」蘇越突然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然，「陳兵，給我的『歸墟裝甲』加裝過載模塊。李鋒，基地的防衛交給你，如果我沒回來，無論看到什麼，絕對不許開門。」
「老闆，你瘋了？那是紅區核心！」李鋒驚呼。
「如果不趁現在毀掉那個『錨』，等它徹底穩固，降臨的可就不止是一個神使了。」蘇越走向裝備區，聲音在金屬走廊里迴響，「而是一整支『天外收割者』的先遣軍。」
十分鐘後，基地側翼的一道隱蔽閘門緩緩開啟。
蘇越穿著一身銀黑色的重型骨骼裝甲，背後背著那柄流淌著紫電的直刀。在他身後，阿九和四名覺醒了隱匿異能的戰士如幽靈般沒入風雪。
此時的秦嶺山道，已經變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屠宰場。
腳下的積雪足有一米深，但踩上去卻發出了如同踩在碎骨上的清脆聲。蘇越能感覺到，周圍那些跪拜的冰雕正在「注視」著他們。
雖然它們沒有眼睛，沒有心跳，但那種令人脊背發涼的視線感如影隨形。
「不要看它們的眼眶，不要聽任何風聲。」蘇越通過通訊頻道低聲告誡，「這些怪物在共振，它們在同化周圍所有人的精神波動。」
一名陰影小隊的成員似乎因為緊張，呼吸粗重了幾分。
剎那間，周圍原本靜止不動的上千具冰雕，竟然整齊劃一地轉動了脖頸。
咔嚓、咔嚓。
那是頸椎碎裂的聲音，但在寂靜的雪原上，這種聲音比雷鳴還要刺耳。
「被發現了。」蘇越眼神一凝，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紫色流光。
他手中的長刀猛地揮出，一道半月形的紫色刀氣橫掃而出。那些冰雕怪物在接觸到刀氣的瞬間，並沒有爆裂，而是迅速融化、坍塌，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黑水並沒有滲入泥土，而是像有意識的毒蛇一般，瘋狂地向著遠處的祭壇匯聚而去。
每殺掉一個冰雕，遠處的祭壇就變得凝實一分。
「該死！這些怪物是養料！」阿九驚呼，她身形急退，避開了一團飛濺的黑水。
蘇越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著前方。
在祭壇那五根巨大的冰雕手指上方，一顆巨大的、半透明的「繭」正在緩緩成型。透過薄如蟬翼的紫色外殼，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有一個蜷縮的人影。
那人影背後長著六隻如同蟬翼般的半透明骨架，每一下呼吸，都會引發周圍空間的劇烈顫動。
「來不及了。」蘇越低聲喃喃。
祭壇周圍，那些冰雕怪物開始發出了尖銳的嘯聲。這聲音不再是某種頻率，而是清晰的人類語言，成千上萬人同時在喊著一個名字：
「神使……降臨！」
轟！
一道貫穿天地的紫色雷霆從雲層中的裂縫筆直墜下，精準地擊中了那個「繭」。
那一刻，方圓十公里的積雪瞬間被高溫蒸發成白霧，隨後又被極寒重新凍成了一層堅硬如鐵的冰殼。
白霧散去。
一個渾身赤裸、皮膚蒼白如玉的男人，正懸浮在祭壇的上空。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跳動著的、如同極光般的紫色火焰。
他轉過頭，視線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蘇越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度僵硬、卻又充滿憐憫的微笑。
「蘇越……好久不見。」
男人的聲音並不響亮，卻直接在蘇越的腦海中炸響。
蘇越的瞳孔劇烈震顫。
那個長著六隻骨翼、被萬物朝拜的「神使」，那張臉……竟然和蘇越前世記憶中，他在秦嶺無人區看到的父親最後留下的合影里，年輕時的父親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