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克隆體暴亂
痛，已經麻木。
蘇越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撕裂成了無數份，每一份都墜入了極寒的深淵。高壓電流不僅灼傷了他的皮肉，更像是一把鐵刷，粗暴地刷洗著他的神經通路。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在地底深處迴蕩，那種頻率不再是溫和的提示，而是催命的鼓點。
蘇越費力地撐開眼皮，右手死死攥著那枚從審判者胸膛掏出來的金色三級晶核。晶核還在微微跳動，散發著熾熱的餘溫，像是某種活物在他掌心掙扎。
「嘩啦！」
「嘩啦啦！」
玻璃破碎的聲音接連不斷，連綿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樂。
蘇越踉蹌著站起身，眼前的景象讓這位兩世為人的頂級獵人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在應急燈幽藍的光暈下，原本靜止不動的數千個培養皿，此刻正如同熟透的果實般崩裂。那些粘稠的培養液順著地板橫流，而液面上，一個又一個「蘇越」正緩緩蠕動著站起來。
有的「蘇越」還沒有長出皮膚，渾身覆蓋著鮮紅的肌肉纖維，在空氣中痛苦地抽搐；有的「蘇越」長出了四條手臂，畸形的骨骼在背後撐起恐怖的弧度；更多的，是那些發育完整、擁有著和他一模一樣面孔的青年。
他們沒有思維，沒有記憶，甚至沒有語言，只有本能——那是被「歸墟計劃」刻進基因里的、對生命能量的貪婪渴望。
「吼……」
「我的……是我的……」
克隆體竟然吐出了破碎的單詞，聲音和蘇越如出一轍，卻帶著地獄般的扭曲感。
下一秒，他如同發了瘋的野獸，四肢著地，帶起一陣腥風直撲蘇越。
「找死！」
蘇越雙眼微眯，那一瞬間，他心中那點對「同類」的憐憫煙消雲散。在末世生存了三年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些東西根本不是人，而是披著他皮囊的變異怪物。
「鏘！」
蘇越反手抽出了腰間僅存的一柄戰術短刀。雖然體內異能幾近枯竭，但二級巔峰的肌肉記憶讓他依舊精準。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側身、讓位、抹脖。
動作乾淨利落，仿佛演練了千萬次。
噗嗤！
那名克隆體的喉管被瞬間割開，噴濺出的血液竟然不是鮮紅，而是帶著淡淡的螢光紫色。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痛苦，那雙紫色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晶核，直到身體徹底軟倒。
然而，這只是開始。
隨著培養皿的大規模破碎，成百上千個克隆體像潮水一般從黑暗中湧出。他們彼此踐踏，彼此啃食，有的克隆體為了跑得更快，甚至直接撕扯掉擋路同伴的殘肢。
這根本不是軍隊，這是一場關於「蘇越」的蠱毒實驗。
「陳兵，聽得到嗎？」蘇越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裡面傳來的只有刺耳的干擾雜音。地底的信號屏障由於核心區的激活已經徹底閉鎖。
他必須殺出去。
蘇越將晶核往懷裡一揣，身形暴起。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在這條被「自己」填滿的走廊里瘋狂突圍。
短刀已經崩了口，蘇越索性將其丟棄，直接從地上撿起一根斷裂的、帶著高壓電弧的液壓杆。
「砰！」
一名長著利爪的克隆體被蘇越一棍敲碎了頭顱，紅白的混合物濺在蘇越臉上，那一刻的心理衝擊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發瘋。
「殺掉自己」的詭異快感與生存本能交織在一起。蘇越每揮出一棍，就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倒下。這種屠殺帶來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宣洩感——仿佛他正在親手剪斷那些名為「命運」的提線木偶。
「這種東西……也配叫蘇越？」
蘇越發出一聲狂笑，雙眼布滿血絲。他直接開啟了殘餘的異能，重力場環繞周身，將靠近的克隆體紛紛壓跪在地，隨後他踩著他們的肩膀，像是一尊不可一世的殺神，硬生生殺到了迴廊盡頭的監控指揮室。
「砰！」
蘇越撞開厚重的氣密門，迅速鎖死門栓。
門外傳來了密集的撞擊聲和指甲抓撓金屬的刺耳聲，無數個「蘇越」在外面瘋狂嘶吼，卻暫時無法突破這道鋼鐵防線。
蘇越靠在門板上，劇烈地喘息著，汗水和紫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指揮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顯示屏還在閃爍著微光。由於基地的主邏輯電腦重啟，這些屏幕正在自動播放著一些被封存的加密檔案。
蘇越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主屏幕，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間極其簡潔的白色辦公室。
兩個熟悉得讓他鼻酸的身影正坐在鏡頭前。
那是蘇定山和他的母親，沈柔。
畫面有些搖晃，背景音里伴隨著遠處沉悶的爆炸聲，似乎視頻錄製於某個極度危險的時刻。
「小越……」
屏幕里的蘇定山蒼老了許多，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蘇越從未見過的深邃與決絕。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歸墟』已經找到了你，或者說，你已經找到了這裡。」
蘇越屏住呼吸，手指不由自主地觸碰向屏幕。
「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不要相信你的記憶。」沈柔的聲音在顫抖，她緊緊抓著蘇定山的手，「我們在這裡種下了一顆希望的種子，但也親手釋放了最恐怖的魔鬼。小越，801不是避難所，它是『門』，是通向另一個維度的錨點。」
畫面突然劇烈抖動，一個穿著銜尾蛇制服的研究員衝進鏡頭，驚恐地喊著：「教授！0號實驗體失控了！它吞噬了整個負五層！」
蘇定山站起身，猛地湊近鏡頭，那雙眼睛仿佛穿透了時空，死死盯著此時此刻的蘇越。
「聽著，小越！我們給你留了一樣東西，在三號暗門的內層夾壁里！那是唯一能關閉『歸墟』的鑰匙！如果你決定活下去，就必須吃掉它！不要猶豫，不要懷念我們，我們早已是這計劃的一部分……」
「蘇定山！沈柔！站住！」
視頻中傳來了審判者（年輕版）的聲音。
蘇定山回頭看了一眼，隨後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了最後一個溫暖卻苦澀的微笑。
「兒子，活下去。即便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蘇越，你也要做那個唯一的……送葬者。」
畫面戛然而止，變成了一片雪花。
蘇越呆呆地站在原地。
「三號暗門……內層夾壁。」他低聲呢喃，腦海中瘋狂回想起801基地里那扇從未開啟過的門。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地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通過監控系統，蘇越驚愕地發現，在實驗室的最底層，那個被父親稱為「0號實驗體」的東西，正在緩緩升起。
那不是人類，也不是克隆體。
那是一個長達百米、由無數克隆體的肢體和器官拼湊而成的巨大肉山，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肺泡，在黑暗中律動著，散發著讓整個秦嶺都為之顫抖的紫色光輝。
而在肉山的頂端，兩具已經乾枯的屍體，正像標本一樣被鑲嵌在肉膜之中。
那是蘇定山和沈柔。
他們並沒有死在過去，而是成為了這個終極怪物的「大腦」。
「活下去……」
那座肉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竟然是蘇定山和沈柔的重疊。
外面的克隆體大軍突然停止了抓撓，他們齊刷刷地轉過身，面向肉山的方向，像是在迎接他們的神。
蘇越猛地轉頭，看向自己懷裡那枚金色的三級晶核。
蘇越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撕裂成了無數份，每一份都墜入了極寒的深淵。高壓電流不僅灼傷了他的皮肉，更像是一把鐵刷，粗暴地刷洗著他的神經通路。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在地底深處迴蕩，那種頻率不再是溫和的提示，而是催命的鼓點。
蘇越費力地撐開眼皮，右手死死攥著那枚從審判者胸膛掏出來的金色三級晶核。晶核還在微微跳動，散發著熾熱的餘溫，像是某種活物在他掌心掙扎。
「嘩啦！」
「嘩啦啦！」
玻璃破碎的聲音接連不斷，連綿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樂。
蘇越踉蹌著站起身，眼前的景象讓這位兩世為人的頂級獵人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在應急燈幽藍的光暈下，原本靜止不動的數千個培養皿，此刻正如同熟透的果實般崩裂。那些粘稠的培養液順著地板橫流，而液面上，一個又一個「蘇越」正緩緩蠕動著站起來。
有的「蘇越」還沒有長出皮膚，渾身覆蓋著鮮紅的肌肉纖維，在空氣中痛苦地抽搐；有的「蘇越」長出了四條手臂，畸形的骨骼在背後撐起恐怖的弧度；更多的，是那些發育完整、擁有著和他一模一樣面孔的青年。
他們沒有思維，沒有記憶，甚至沒有語言，只有本能——那是被「歸墟計劃」刻進基因里的、對生命能量的貪婪渴望。
「吼……」
「我的……是我的……」
克隆體竟然吐出了破碎的單詞，聲音和蘇越如出一轍，卻帶著地獄般的扭曲感。
下一秒，他如同發了瘋的野獸，四肢著地，帶起一陣腥風直撲蘇越。
「找死！」
蘇越雙眼微眯，那一瞬間，他心中那點對「同類」的憐憫煙消雲散。在末世生存了三年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些東西根本不是人，而是披著他皮囊的變異怪物。
「鏘！」
蘇越反手抽出了腰間僅存的一柄戰術短刀。雖然體內異能幾近枯竭，但二級巔峰的肌肉記憶讓他依舊精準。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側身、讓位、抹脖。
動作乾淨利落，仿佛演練了千萬次。
噗嗤！
那名克隆體的喉管被瞬間割開，噴濺出的血液竟然不是鮮紅，而是帶著淡淡的螢光紫色。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痛苦，那雙紫色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晶核，直到身體徹底軟倒。
然而，這只是開始。
隨著培養皿的大規模破碎，成百上千個克隆體像潮水一般從黑暗中湧出。他們彼此踐踏，彼此啃食，有的克隆體為了跑得更快，甚至直接撕扯掉擋路同伴的殘肢。
這根本不是軍隊，這是一場關於「蘇越」的蠱毒實驗。
「陳兵，聽得到嗎？」蘇越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裡面傳來的只有刺耳的干擾雜音。地底的信號屏障由於核心區的激活已經徹底閉鎖。
他必須殺出去。
蘇越將晶核往懷裡一揣，身形暴起。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在這條被「自己」填滿的走廊里瘋狂突圍。
短刀已經崩了口，蘇越索性將其丟棄，直接從地上撿起一根斷裂的、帶著高壓電弧的液壓杆。
「砰！」
一名長著利爪的克隆體被蘇越一棍敲碎了頭顱，紅白的混合物濺在蘇越臉上，那一刻的心理衝擊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發瘋。
「殺掉自己」的詭異快感與生存本能交織在一起。蘇越每揮出一棍，就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倒下。這種屠殺帶來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宣洩感——仿佛他正在親手剪斷那些名為「命運」的提線木偶。
「這種東西……也配叫蘇越？」
蘇越發出一聲狂笑，雙眼布滿血絲。他直接開啟了殘餘的異能，重力場環繞周身，將靠近的克隆體紛紛壓跪在地，隨後他踩著他們的肩膀，像是一尊不可一世的殺神，硬生生殺到了迴廊盡頭的監控指揮室。
「砰！」
蘇越撞開厚重的氣密門，迅速鎖死門栓。
門外傳來了密集的撞擊聲和指甲抓撓金屬的刺耳聲，無數個「蘇越」在外面瘋狂嘶吼，卻暫時無法突破這道鋼鐵防線。
蘇越靠在門板上，劇烈地喘息著，汗水和紫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指揮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顯示屏還在閃爍著微光。由於基地的主邏輯電腦重啟，這些屏幕正在自動播放著一些被封存的加密檔案。
蘇越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主屏幕，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間極其簡潔的白色辦公室。
兩個熟悉得讓他鼻酸的身影正坐在鏡頭前。
那是蘇定山和他的母親，沈柔。
畫面有些搖晃，背景音里伴隨著遠處沉悶的爆炸聲，似乎視頻錄製於某個極度危險的時刻。
「小越……」
屏幕里的蘇定山蒼老了許多，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蘇越從未見過的深邃與決絕。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歸墟』已經找到了你，或者說，你已經找到了這裡。」
蘇越屏住呼吸，手指不由自主地觸碰向屏幕。
「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不要相信你的記憶。」沈柔的聲音在顫抖，她緊緊抓著蘇定山的手，「我們在這裡種下了一顆希望的種子，但也親手釋放了最恐怖的魔鬼。小越，801不是避難所，它是『門』，是通向另一個維度的錨點。」
畫面突然劇烈抖動，一個穿著銜尾蛇制服的研究員衝進鏡頭，驚恐地喊著：「教授！0號實驗體失控了！它吞噬了整個負五層！」
蘇定山站起身，猛地湊近鏡頭，那雙眼睛仿佛穿透了時空，死死盯著此時此刻的蘇越。
「聽著，小越！我們給你留了一樣東西，在三號暗門的內層夾壁里！那是唯一能關閉『歸墟』的鑰匙！如果你決定活下去，就必須吃掉它！不要猶豫，不要懷念我們，我們早已是這計劃的一部分……」
「蘇定山！沈柔！站住！」
視頻中傳來了審判者（年輕版）的聲音。
蘇定山回頭看了一眼，隨後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了最後一個溫暖卻苦澀的微笑。
「兒子，活下去。即便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蘇越，你也要做那個唯一的……送葬者。」
畫面戛然而止，變成了一片雪花。
蘇越呆呆地站在原地。
「三號暗門……內層夾壁。」他低聲呢喃，腦海中瘋狂回想起801基地里那扇從未開啟過的門。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地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通過監控系統，蘇越驚愕地發現，在實驗室的最底層，那個被父親稱為「0號實驗體」的東西，正在緩緩升起。
那不是人類，也不是克隆體。
那是一個長達百米、由無數克隆體的肢體和器官拼湊而成的巨大肉山，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肺泡，在黑暗中律動著，散發著讓整個秦嶺都為之顫抖的紫色光輝。
而在肉山的頂端，兩具已經乾枯的屍體，正像標本一樣被鑲嵌在肉膜之中。
那是蘇定山和沈柔。
他們並沒有死在過去，而是成為了這個終極怪物的「大腦」。
「活下去……」
那座肉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竟然是蘇定山和沈柔的重疊。
外面的克隆體大軍突然停止了抓撓，他們齊刷刷地轉過身，面向肉山的方向，像是在迎接他們的神。
蘇越猛地轉頭，看向自己懷裡那枚金色的三級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