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入紅區
秦嶺的深處，在血月降臨的第四十天，已經徹底變成了另一個星球。
如果說801基地周圍還勉強維持著荒涼的雪原景象，那麼當蘇越帶著雷震、阿九踏入代號為「紅區」的原始森林邊緣時，眼前的景象只能用「驚悚」來形容。
這裡的樹木不再是蒼翠或枯萎的，它們的樹皮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紅色，內部像是有血管在搏動，原本的葉片異化成了如捕蠅草般的齒狀結構，在寒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開合聲。空氣中瀰漫著淡紫色的薄霧——那是高濃度的以太粉塵，普通人吸入一口，肺部會在三分鐘內化為膿水。
「帶上過濾面罩，開啟抗輻射塗層。」
蘇越的聲音在無線電中冷冽響起。他身披一襲特製的防腐蝕作戰服，手中那柄長刀的護手處，鑲嵌著一顆微微發光的晶核。
「老闆，這地方的重力似乎不對勁。」雷震瓮聲瓮氣地說道，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紅土地都會陷下一個深坑，仿佛這片土地正在產生一種莫名的吸力，試圖將外來者拖入胃袋。
「這是『場』。領主級怪物長期盤踞的地方，物理常數會被強行扭轉。」蘇越看向阿九，「偵察結果如何？」
阿九身如鬼魅，在那扭曲的樹幹間跳躍，她的異能「暗影行走」在這裡如魚得水：「前方三公里處發現高能反應堆，信號非常紊亂。另外……那些『血靈芝』的香氣越來越重了。」
蘇越點點頭。他此行不僅是為了趙大海所需的藥材，更是為了那個在降落艙前一閃而逝的「少年」。
那個自稱他弟弟、半人半鬼的存在。
前世，蘇越確實有個夭折的孿生弟弟，但在他的記憶中，那孩子三歲時就死於一場罕見的基因病。現在看來，銜尾蛇不僅挖開了他父母的墳，恐怕連那具小小的棺材也沒放過。
隨著隊伍的深入，森林愈發茂密，甚至連光線都無法穿透那厚厚的肉質樹冠。
「小心，腳下。」蘇越突然停步，長刀猛然插向地面。
「噗滋！」
一根碗口粗細、長滿倒鉤的藤蔓被生生斬斷，噴濺出的汁液落在蘇越的護甲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周圍的林地瞬間「活」了過來，無數根莖如蟒蛇般翻滾，整片森林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消化系統。
「雷震，開路！」
「得嘞！」
雷震怒吼一聲，藥膳強化後的肌肉瞬間膨脹，他雙手撐地，異能【重力掌控】全開。
「轟——！」
方圓五十米內的重力瞬間提升了十倍。那些原本靈動兇殘的變異藤蔓被這股恐怖的壓力死死按在泥土裡，發出沉悶的斷裂聲。雷震大步流星，像是一台人形坦克，生生在這片食人林中撞出了一條血路。
阿九則穿梭在重力場的邊緣，手中兩柄特種鋼刃化作銀色弧光，將那些僥倖逃脫的細小觸鬚一一收割。
蘇越走在最前方，他的感官已經放開到了極致。在「歸墟」之力的加持下，他眼中的世界不再是實體，而是由一縷縷流動的能量構成的線條。
在那重重疊疊的紅色能量脈絡中，他看到了一抹極其不協調的「死灰色」。
「在那兒。」
蘇越撥開一叢正在滴落粘液的巨大花朵，眼前的景象讓身後的雷震和阿九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座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建築。
在秦嶺的一個斷崖凹陷處，矗立著一座廢棄的軍事前哨站。它顯然屬於舊時代的產物，外牆由鋼筋混凝土澆築，但在此時，這座前哨站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它被一種厚厚的、暗紅色的「肉毯」完全覆蓋。那肉毯就像是某種巨型生物的皮膚，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紫色血管，甚至還有一個個直徑數米的巨大氣孔，正在有節奏地噴吐著紫色的孢子煙霧。
原本冰冷的鋼鐵堡壘，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個正在呼吸、正在孕育生命的「活體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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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蘇越走上前，用刀尖挑開一塊肉毯。
肉毯下方，露出了一段生鏽的鐵絲網，以及一具穿著舊式軍裝的枯骨。詭異的是，這具枯骨的胸腔內竟然長出了一簇簇晶瑩剔透的血紅色靈芝，它們正貪婪地吸收著骨骼中最後一點殘餘的營養。
「這就是血靈芝？」雷震下意識想伸手。
「別碰！」蘇越厲聲喝止。
他看到，那些血靈芝的傘蓋下，隱約浮現出一張張微縮的人臉，正如那些死去的軍人臨死前的恐懼表情。
「這是用人命餵出來的『禁忌』。」蘇越眼神冰冷，「銜尾蛇的人在這裡做過大規模的活體實驗，他們把整座前哨站的人都變成了這些草藥的養料。」
就在這時，前哨站內部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哐……哐……」
那聲音在死寂的紅區中顯得格外刺耳。
蘇越猛地抬頭，看向前哨站那道被肉毯封住的大門。
門上的肉毯正在劇烈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裡面掙脫出來。緊接著，一陣詭異的童謠聲從那厚厚的肉牆後飄了出來，嗓音清脆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森。
「哥哥……你來晚了……」
「爸爸和媽媽……已經被分成了……十六塊……」
蘇越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一記橫斬，恐怖的歸墟能量化作月牙狀的黑色波紋，瞬間將面前數十平方米的肉毯切碎。
腐臭的血液如雨般落下。
大門後露出的不是走廊，而是一個被無數管線和紫色晶體充斥的肉腔實驗室。
在實驗室的中央，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坐在由白骨堆成的王座上。他的左半邊臉完美無瑕，右半邊臉卻布滿了詭異的紫色魚鱗，一顆碩大的紫色豎瞳正冷冷地盯著蘇越。
而在他的手中，正把玩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心臟上連接著十幾根細長的導管，導管的另一頭，沒入了實驗室兩側的兩具透明培養倉。
倉內，一男一女的面孔在渾濁的液體中若隱若現。
雖然被異能改造得面目全非，但蘇越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那是他的父母。
「老闆，這……」雷震和阿九剛要跨步進入，卻被蘇越橫手攔住。
「退後。」
蘇越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帶血的沙礫。
「這是我和『家人』的敘舊時刻。」
男孩歪著頭，看著蘇越，突然笑了起來，將手中的心臟一口咬下了一半。
「想要救他們嗎？哥哥。」
「可是，他們的腦域已經被接入了『歸墟』的主控端。只要我在這兒按一下……」
男孩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那裡的紫色皮膚下，有一個正在瘋狂閃爍的自毀裝置。
「整座秦嶺，都會跟著他們一起……轟！」
如果說801基地周圍還勉強維持著荒涼的雪原景象，那麼當蘇越帶著雷震、阿九踏入代號為「紅區」的原始森林邊緣時，眼前的景象只能用「驚悚」來形容。
這裡的樹木不再是蒼翠或枯萎的，它們的樹皮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紅色，內部像是有血管在搏動，原本的葉片異化成了如捕蠅草般的齒狀結構，在寒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開合聲。空氣中瀰漫著淡紫色的薄霧——那是高濃度的以太粉塵，普通人吸入一口，肺部會在三分鐘內化為膿水。
「帶上過濾面罩，開啟抗輻射塗層。」
蘇越的聲音在無線電中冷冽響起。他身披一襲特製的防腐蝕作戰服，手中那柄長刀的護手處，鑲嵌著一顆微微發光的晶核。
「老闆，這地方的重力似乎不對勁。」雷震瓮聲瓮氣地說道，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紅土地都會陷下一個深坑，仿佛這片土地正在產生一種莫名的吸力，試圖將外來者拖入胃袋。
「這是『場』。領主級怪物長期盤踞的地方，物理常數會被強行扭轉。」蘇越看向阿九，「偵察結果如何？」
阿九身如鬼魅，在那扭曲的樹幹間跳躍，她的異能「暗影行走」在這裡如魚得水：「前方三公里處發現高能反應堆，信號非常紊亂。另外……那些『血靈芝』的香氣越來越重了。」
蘇越點點頭。他此行不僅是為了趙大海所需的藥材，更是為了那個在降落艙前一閃而逝的「少年」。
那個自稱他弟弟、半人半鬼的存在。
前世，蘇越確實有個夭折的孿生弟弟，但在他的記憶中，那孩子三歲時就死於一場罕見的基因病。現在看來，銜尾蛇不僅挖開了他父母的墳，恐怕連那具小小的棺材也沒放過。
隨著隊伍的深入，森林愈發茂密，甚至連光線都無法穿透那厚厚的肉質樹冠。
「小心，腳下。」蘇越突然停步，長刀猛然插向地面。
「噗滋！」
一根碗口粗細、長滿倒鉤的藤蔓被生生斬斷，噴濺出的汁液落在蘇越的護甲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周圍的林地瞬間「活」了過來，無數根莖如蟒蛇般翻滾，整片森林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消化系統。
「雷震，開路！」
「得嘞！」
雷震怒吼一聲，藥膳強化後的肌肉瞬間膨脹，他雙手撐地，異能【重力掌控】全開。
「轟——！」
方圓五十米內的重力瞬間提升了十倍。那些原本靈動兇殘的變異藤蔓被這股恐怖的壓力死死按在泥土裡，發出沉悶的斷裂聲。雷震大步流星，像是一台人形坦克，生生在這片食人林中撞出了一條血路。
阿九則穿梭在重力場的邊緣，手中兩柄特種鋼刃化作銀色弧光，將那些僥倖逃脫的細小觸鬚一一收割。
蘇越走在最前方，他的感官已經放開到了極致。在「歸墟」之力的加持下，他眼中的世界不再是實體，而是由一縷縷流動的能量構成的線條。
在那重重疊疊的紅色能量脈絡中，他看到了一抹極其不協調的「死灰色」。
「在那兒。」
蘇越撥開一叢正在滴落粘液的巨大花朵，眼前的景象讓身後的雷震和阿九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座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建築。
在秦嶺的一個斷崖凹陷處，矗立著一座廢棄的軍事前哨站。它顯然屬於舊時代的產物，外牆由鋼筋混凝土澆築，但在此時，這座前哨站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它被一種厚厚的、暗紅色的「肉毯」完全覆蓋。那肉毯就像是某種巨型生物的皮膚，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紫色血管，甚至還有一個個直徑數米的巨大氣孔，正在有節奏地噴吐著紫色的孢子煙霧。
原本冰冷的鋼鐵堡壘，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個正在呼吸、正在孕育生命的「活體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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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蘇越走上前，用刀尖挑開一塊肉毯。
肉毯下方，露出了一段生鏽的鐵絲網，以及一具穿著舊式軍裝的枯骨。詭異的是，這具枯骨的胸腔內竟然長出了一簇簇晶瑩剔透的血紅色靈芝，它們正貪婪地吸收著骨骼中最後一點殘餘的營養。
「這就是血靈芝？」雷震下意識想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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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哨站內部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哐……哐……」
那聲音在死寂的紅區中顯得格外刺耳。
蘇越猛地抬頭，看向前哨站那道被肉毯封住的大門。
門上的肉毯正在劇烈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裡面掙脫出來。緊接著，一陣詭異的童謠聲從那厚厚的肉牆後飄了出來，嗓音清脆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森。
「哥哥……你來晚了……」
「爸爸和媽媽……已經被分成了……十六塊……」
蘇越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一記橫斬，恐怖的歸墟能量化作月牙狀的黑色波紋，瞬間將面前數十平方米的肉毯切碎。
腐臭的血液如雨般落下。
大門後露出的不是走廊，而是一個被無數管線和紫色晶體充斥的肉腔實驗室。
在實驗室的中央，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坐在由白骨堆成的王座上。他的左半邊臉完美無瑕，右半邊臉卻布滿了詭異的紫色魚鱗，一顆碩大的紫色豎瞳正冷冷地盯著蘇越。
而在他的手中，正把玩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心臟上連接著十幾根細長的導管，導管的另一頭，沒入了實驗室兩側的兩具透明培養倉。
倉內，一男一女的面孔在渾濁的液體中若隱若現。
雖然被異能改造得面目全非，但蘇越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那是他的父母。
「老闆，這……」雷震和阿九剛要跨步進入，卻被蘇越橫手攔住。
「退後。」
蘇越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帶血的沙礫。
「這是我和『家人』的敘舊時刻。」
男孩歪著頭，看著蘇越，突然笑了起來，將手中的心臟一口咬下了一半。
「想要救他們嗎？哥哥。」
「可是，他們的腦域已經被接入了『歸墟』的主控端。只要我在這兒按一下……」
男孩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那裡的紫色皮膚下，有一個正在瘋狂閃爍的自毀裝置。
「整座秦嶺，都會跟著他們一起……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