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存點數制度
副洞一號區，又被稱為「泥沼區」。
這裡曾經是存放建築耗材的臨時倉庫，如今被蘇越改造成了一個充滿壓抑感的鐵籠。簡陋的行軍床緊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味與廉價菸草混合的刺鼻氣息。
蘇全有等十個「優勝者」蜷縮在陰影里，儘管副洞的溫度在十度左右，比外面那零下三十度的地獄好上萬倍，但他們仍止不住地打冷顫。那種冷，是殺人後的心虛，也是對未知的恐懼。
「滋——」
頭頂的廣播再次響起，電子音在空曠的副洞內迴蕩，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歡迎來到801基地副洞。既然你們通過了初步篩選，那麼現在宣布這裡的生存法則。聽好，我只說一遍。」
蘇越坐在主控室的真皮轉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打磨好的特種弩箭，監控屏將這十個人的醜態盡收眼底。
「在這裡，沒有親戚，沒有村長，沒有輩分。你們唯一的身份就是『編號勞工』。生存不是權利，是交易。」
屏幕前的蘇全有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被謙卑所掩蓋：「蘇越……不，蘇老闆，你說，要我們幹什麼？只要能給口飯吃，我們什麼都干。」
「第一，建立生存點數制度。」
蘇越敲擊鍵盤，副洞牆壁上的大型LED屏幕亮起。
「每人基礎初始積分為0。
半碗稀粥：10積分。
一個白面饅頭：30積分。
一床乾燥被褥：50積分。
獨立單間居住權：500積分/天。」
「而獲取積分的方法，只有一種：勞動和服從。」
蘇越指了指副洞兩側那幾條黑漆漆的礦道：「副洞的擴建工程還沒完工。蘇全有，你們的任務是手動加固二號礦道的支撐柱，每搬運一塊百斤重的花崗岩並安放到位，積1分。表現優異、互相監督舉報違規者，有額外獎勵。」
「什麼？搬一塊才1分？」一個外號叫「大奎」的壯漢失聲叫道，「那要喝半碗粥，得搬十塊石頭？這他媽是把我們當牲口使啊！」
蘇越冷笑一聲，指尖輕輕一按。
「嗡——」
副洞天花板上的自動電擊槍瞬間垂下，一道細碎的藍光打在大奎腳邊，炸出一個焦黑的小坑。
「大奎，你可以選擇不干。出門左轉，外面是零下三十四度，雪地里那些屍體還沒凍硬，你可以去跟他們作伴。」
大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吭聲。
「在這裡，不想當牲口的人，都已經變成了凍肉。」蘇越的聲音在廣播裡顯得尤為諷刺。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蘇越極致的「解壓時間」。
他透過高清攝像頭，看著前世那些在村里橫行霸道、曾經因為他家沒給「修路款」就堵了他家大門半個月的惡霸，此刻正為了那區區10個積分，在昏暗的礦道里累得像狗一樣喘息。
蘇全有，這個曾經在村里說一不二的土皇帝，此時正佝僂著腰，滿臉堆笑地對著監控探頭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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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闆，蘇老闆你看，我這塊石頭搬得夠不夠正？能不能先預支我5個積分？我這腰實在是……實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蘇越喝了一口醇厚的紅酒，慢條斯理地對著麥克風說道：「蘇全有，你那塊石頭角度偏了三度，不計分。重來。」
監控里，蘇全有原本諂媚的面孔僵住了，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足以吃人的瘋狂恨意，但在抬頭看向攝像頭的瞬間，又迅速變回了那副搖尾乞憐的哈巴狗模樣。
「是是是，蘇老闆教訓得對，我重來，重來……」
這種玩弄人性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蘇越前世積壓了三年的陰鬱消散了不少。但他並沒有迷失在這種快感中，他知道，這群狼之所以現在乖巧，是因為他們還沒找到反咬一口的機會。
「李鋒，注意二號觀察室的情況。」蘇越突然開口。
「是，老闆。」
正在這時，蘇越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人身上。
那人叫蘇明，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實人，也是剛才「投名狀」環節中殺人最少、卻下手最狠的一個。他此時坐在一張行軍床邊，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手臂上的血跡。
原本蘇越並沒在意，但隨著主洞內「以太核心」的一次輕微脈動，蘇越的視線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放大三號機位，對準蘇明的左小臂。」蘇越沉聲命令。
圖像瞬間放大並經過銳化處理。
只見蘇明的左小臂上，有一道被碎石劃出的傷口。那傷口本該結痂或是流出暗紅色的血液，但此時，在那翻開的皮肉之間，竟然隱約透出一種幽幽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紫芒。
那不是血液的顏色，而是某種高濃度的以太能量在高度凝結後的表現。
蘇明似乎察覺到了監控的注視，他狀若無意地拉下了袖子，將那道傷口掩蓋。但他眼神中那一瞬間流露出的清明與深邃，完全不像是一個被嚇破膽的村民，反而透著一種……覺醒者的氣息。
「老闆，他的心率指標很奇怪。」陳兵指著生物感測儀，「正常人在極度勞累後心率應該在120以上，但蘇明的心率……只有40。而且在持續下降。」
蘇越的手指猛地收緊。
「以太灌體……他竟然在沒有引導的情況下，靠著那些變異者的血，提前開啟了覺醒？」
蘇越的心跳不由加快。前世他見過無數強者，但像這樣在末世首日就產生自發覺醒苗子的，無一不是後來的割據一方的梟雄。
重點是，蘇明那個傷口散發的紫光，頻率竟然和主洞深處那扇「三號暗門」溢出的幽光完全一致。
「有意思。」蘇越關掉了監控畫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
「到底是忠誠的獵犬，還是藏在羊群里的狼，七天的考察期……看來會比我想像中精彩得多。」
他轉頭看向陳兵：「把蘇明的每日伙食供給調高到『雙倍』，不需要理由。我要看看，蘇全有他們在嫉妒和飢餓的驅使下，會給這位『覺醒者』製造什麼樣的麻煩。」
當晚深夜，副洞的燈光熄滅。蘇明坐在黑暗中，緩緩拉開袖子。那道發光的傷口處，竟然生長出了一根細小、透明、如同神經突觸般的觸鬚，它像是有生命一般，正隔著厚厚的岩層，精準地指向蘇越所在的主臥方向，微微顫動。
這裡曾經是存放建築耗材的臨時倉庫，如今被蘇越改造成了一個充滿壓抑感的鐵籠。簡陋的行軍床緊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味與廉價菸草混合的刺鼻氣息。
蘇全有等十個「優勝者」蜷縮在陰影里，儘管副洞的溫度在十度左右，比外面那零下三十度的地獄好上萬倍，但他們仍止不住地打冷顫。那種冷，是殺人後的心虛，也是對未知的恐懼。
「滋——」
頭頂的廣播再次響起，電子音在空曠的副洞內迴蕩，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歡迎來到801基地副洞。既然你們通過了初步篩選，那麼現在宣布這裡的生存法則。聽好，我只說一遍。」
蘇越坐在主控室的真皮轉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打磨好的特種弩箭，監控屏將這十個人的醜態盡收眼底。
「在這裡，沒有親戚，沒有村長，沒有輩分。你們唯一的身份就是『編號勞工』。生存不是權利，是交易。」
屏幕前的蘇全有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被謙卑所掩蓋：「蘇越……不，蘇老闆，你說，要我們幹什麼？只要能給口飯吃，我們什麼都干。」
「第一，建立生存點數制度。」
蘇越敲擊鍵盤，副洞牆壁上的大型LED屏幕亮起。
「每人基礎初始積分為0。
半碗稀粥：10積分。
一個白面饅頭：30積分。
一床乾燥被褥：50積分。
獨立單間居住權：500積分/天。」
「而獲取積分的方法，只有一種：勞動和服從。」
蘇越指了指副洞兩側那幾條黑漆漆的礦道：「副洞的擴建工程還沒完工。蘇全有，你們的任務是手動加固二號礦道的支撐柱，每搬運一塊百斤重的花崗岩並安放到位，積1分。表現優異、互相監督舉報違規者，有額外獎勵。」
「什麼？搬一塊才1分？」一個外號叫「大奎」的壯漢失聲叫道，「那要喝半碗粥，得搬十塊石頭？這他媽是把我們當牲口使啊！」
蘇越冷笑一聲，指尖輕輕一按。
「嗡——」
副洞天花板上的自動電擊槍瞬間垂下，一道細碎的藍光打在大奎腳邊，炸出一個焦黑的小坑。
「大奎，你可以選擇不干。出門左轉，外面是零下三十四度，雪地里那些屍體還沒凍硬，你可以去跟他們作伴。」
大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吭聲。
「在這裡，不想當牲口的人，都已經變成了凍肉。」蘇越的聲音在廣播裡顯得尤為諷刺。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蘇越極致的「解壓時間」。
他透過高清攝像頭，看著前世那些在村里橫行霸道、曾經因為他家沒給「修路款」就堵了他家大門半個月的惡霸，此刻正為了那區區10個積分，在昏暗的礦道里累得像狗一樣喘息。
蘇全有，這個曾經在村里說一不二的土皇帝，此時正佝僂著腰，滿臉堆笑地對著監控探頭作揖：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蘇老闆，蘇老闆你看，我這塊石頭搬得夠不夠正？能不能先預支我5個積分？我這腰實在是……實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蘇越喝了一口醇厚的紅酒，慢條斯理地對著麥克風說道：「蘇全有，你那塊石頭角度偏了三度，不計分。重來。」
監控里，蘇全有原本諂媚的面孔僵住了，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足以吃人的瘋狂恨意，但在抬頭看向攝像頭的瞬間，又迅速變回了那副搖尾乞憐的哈巴狗模樣。
「是是是，蘇老闆教訓得對，我重來，重來……」
這種玩弄人性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蘇越前世積壓了三年的陰鬱消散了不少。但他並沒有迷失在這種快感中，他知道，這群狼之所以現在乖巧，是因為他們還沒找到反咬一口的機會。
「李鋒，注意二號觀察室的情況。」蘇越突然開口。
「是，老闆。」
正在這時，蘇越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人身上。
那人叫蘇明，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實人，也是剛才「投名狀」環節中殺人最少、卻下手最狠的一個。他此時坐在一張行軍床邊，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手臂上的血跡。
原本蘇越並沒在意，但隨著主洞內「以太核心」的一次輕微脈動，蘇越的視線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放大三號機位，對準蘇明的左小臂。」蘇越沉聲命令。
圖像瞬間放大並經過銳化處理。
只見蘇明的左小臂上，有一道被碎石劃出的傷口。那傷口本該結痂或是流出暗紅色的血液，但此時，在那翻開的皮肉之間，竟然隱約透出一種幽幽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紫芒。
那不是血液的顏色，而是某種高濃度的以太能量在高度凝結後的表現。
蘇明似乎察覺到了監控的注視，他狀若無意地拉下了袖子，將那道傷口掩蓋。但他眼神中那一瞬間流露出的清明與深邃，完全不像是一個被嚇破膽的村民，反而透著一種……覺醒者的氣息。
「老闆，他的心率指標很奇怪。」陳兵指著生物感測儀，「正常人在極度勞累後心率應該在120以上，但蘇明的心率……只有40。而且在持續下降。」
蘇越的手指猛地收緊。
「以太灌體……他竟然在沒有引導的情況下，靠著那些變異者的血，提前開啟了覺醒？」
蘇越的心跳不由加快。前世他見過無數強者，但像這樣在末世首日就產生自發覺醒苗子的，無一不是後來的割據一方的梟雄。
重點是，蘇明那個傷口散發的紫光，頻率竟然和主洞深處那扇「三號暗門」溢出的幽光完全一致。
「有意思。」蘇越關掉了監控畫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
「到底是忠誠的獵犬，還是藏在羊群里的狼，七天的考察期……看來會比我想像中精彩得多。」
他轉頭看向陳兵：「把蘇明的每日伙食供給調高到『雙倍』，不需要理由。我要看看，蘇全有他們在嫉妒和飢餓的驅使下，會給這位『覺醒者』製造什麼樣的麻煩。」
當晚深夜，副洞的燈光熄滅。蘇明坐在黑暗中，緩緩拉開袖子。那道發光的傷口處，竟然生長出了一根細小、透明、如同神經突觸般的觸鬚，它像是有生命一般，正隔著厚厚的岩層，精準地指向蘇越所在的主臥方向，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