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村的惡意
蘇家村村委會辦公室。
濃辣的旱菸味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村長蘇全有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在他下手位置，蘇全福纏著厚厚的繃帶，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
「全有，你可是咱們蘇家村的話事人啊！你看看那畜生把我打成什麼樣了？他連你這個村長都不放在眼裡，在那後山修得跟碉堡似的，那是想幹啥？那是想在咱們村里當土皇帝啊！」
蘇全有掐滅了菸頭，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他不在乎蘇全福被打成什麼樣，他在乎的是那每天幾十輛卡車拉上山的物資，在乎的是蘇越帳戶里那串仿佛無窮無盡的數字。在蘇家村這種地方，他蘇全有說話就是聖旨，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毛頭小子在那兒獨斷專行了？
「收回承包權，這事兒名正言順。」蘇全有敲了敲桌子，「當初他簽協議說的是搞『特色菌類種植』，可你們看看，他拉上去的是啥？那是鋼筋混凝土，那是發電機！他這是非法改變土地用途，咱們村委會有權撤銷合同。」
「對！撤了他的合同，那些東西就全是村集體的了！」蘇全福興奮地拍著大腿，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躺在那些物資堆里分紅的樣子。
半個小時後，蘇全有帶著一眾村幹部，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801基地的外圍。
蘇越站在那道堅固的鐵絲網後，手裡拎著一個不鏽鋼水壺，神色冷淡得像是在看一群鬧事的螞蟻。
「阿越，把門開開。」蘇全有端著官架子，隔著鐵網喊道，「村委會研究決定，你那承包合同由於違規建設，現在正式作廢。從今天起，這後山由村里接管，你帶上你的人，立刻停工搬走。」
蘇越理都沒理他，只是轉過頭，對身邊的陳兵低聲說了句：「錄音筆打開了嗎？」
「開著呢，老闆，視頻監控也同步雲端了。」陳兵嘿嘿冷笑。
蘇越這才慢條斯理地走上前，從兜里掏出一疊合同副本，隔著網格展示給蘇全有。
「蘇村長，合同第六頁第十二條，白紙黑字寫著：『乙方有權根據種植需求興建配套倉儲及科研設施，且甲方無權干涉其內部結構及設備安裝』。」蘇越的聲音清冷入骨，「至於非法改變土地用途……我那地坑裡確實種著東西，不信你可以去農業局舉報，看他們是聽你的，還是看我的批文。」
蘇全有愣了一下，隨即老臉通紅：「什麼批文？你少拿這些嚇唬我！我是村長，我說違約就是違約！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叫鎮上的執法隊來拆了你這些破爛！」
「去請，我等著。」蘇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弄，「順便提醒你，合同第十五條還有個『違約賠償條款』。如果甲方單方面非法撕毀合同，需在24小時內賠付乙方工程投資額的三倍。到目前為止，我在這裡的投入大概是兩千四百萬，乘以三，就是七千二百萬。」
蘇越向蘇全有湊近了一點，眼神如刀：
「蘇村長，你是打算賣了全村人的腎來賠我這筆錢，還是打算去鎮政府門口上吊？」
「七……七千多萬？！」
跟在蘇全有身後的幾個村幹部頓時嚇白了臉。他們這輩子連七萬塊都沒見過幾次，這天文數字簡直像一座大山，瞬間壓碎了他們的貪慾。
「你……你這是欺詐！這是霸王條款！」蘇全有氣得全身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原本以為可以隨便拿捏的大學生，竟然在合同里埋了這麼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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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詐？」蘇越眼神驟然變冷，「當你收下我那二十萬現金『建路費』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欺詐？當你簽了字，蓋了村公章的時候，怎麼不說我霸王？蘇全有，法治社會，咱們法庭見，只要你覺得能活到開庭的那一天。」
說罷，蘇越轉過身，對李鋒揮了揮手。
「滋——滋——」
高壓鐵絲網瞬間通電，發出令人膽寒的電流聲。
「走，回去吃飯。」
蘇越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防爆門後，只留下蘇全有一群人在寒風中凌亂。這種智力上的絕對碾壓，讓蘇全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回到村委會，蘇全有氣得一把掀翻了辦公桌。
「媽的！這小兔崽子成精了！跟他講法是講不通了……」蘇全有眼裡露出一種窮凶極惡的光，「既然他想玩橫的，那就看誰命硬！」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餵？是鎮上的『大黑』哥嗎？對，我是蘇家村老蘇……有個活兒，肉肥得很！有個不長眼的小子囤了幾千萬的物資，還有大量現金……對，只要你們能帶人沖開那道門，東西咱們對半分！」
掛斷電話，蘇全有看著漆黑的後山，發出一陣獰笑。
在他看來，蘇越就算再聰明，也就是個有錢的學生。在那些鎮上真正殺人不眨眼的黑勢力面前，那幾道鋼門不過是薄薄的紙。
與此同時，主控室內。
蘇越盯著監控里蘇全有打電話的側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老闆，截獲了無線電信號。」李鋒走進來，遞上一張波形圖，「他聯繫了鎮上的一幫流氓，領頭的叫『大黑』，手裡有幾杆土獵，以前幹過攔路搶劫的勾當。」
「大黑？」蘇越閉上眼，前世的記憶流轉。
那是末世初期盤踞在這一帶的一個小頭目，手段殘忍，後來被變異獸吃掉了半截身子還能活三天，是個硬骨頭。
「來得好。」蘇越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竟然有一絲掩蓋不住的興奮，「主洞的自動防禦系統還沒試過實彈測試，這批『人體標本』，比副洞裡那幾個更有質量。」
他站起身，看向陳兵。
當晚，蘇家村外的盤山公路上，幾輛關掉大燈的摩托車和麵包車正借著夜色，瘋狂地向801基地挺進。
大黑手裡拎著一支鋸短了槍管的獵槍，眼神里透著貪婪：「兄弟們，搶完這一票，咱們去城裡瀟灑！」
而在他沒注意到的山壁高處，蘇越正通過夜視儀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紅色的引爆按鈕。
而此時，副洞深處，已經完成初步異變的「二狗」，正瘋狂地撞擊著最後一道閥門，發出的嘶吼聲，竟隱約與山間的風聲連成了某種古老的節奏。
「第一批祭品，到了。」
濃辣的旱菸味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村長蘇全有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在他下手位置，蘇全福纏著厚厚的繃帶，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
「全有，你可是咱們蘇家村的話事人啊！你看看那畜生把我打成什麼樣了？他連你這個村長都不放在眼裡，在那後山修得跟碉堡似的，那是想幹啥？那是想在咱們村里當土皇帝啊！」
蘇全有掐滅了菸頭，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他不在乎蘇全福被打成什麼樣，他在乎的是那每天幾十輛卡車拉上山的物資，在乎的是蘇越帳戶里那串仿佛無窮無盡的數字。在蘇家村這種地方，他蘇全有說話就是聖旨，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毛頭小子在那兒獨斷專行了？
「收回承包權，這事兒名正言順。」蘇全有敲了敲桌子，「當初他簽協議說的是搞『特色菌類種植』，可你們看看，他拉上去的是啥？那是鋼筋混凝土，那是發電機！他這是非法改變土地用途，咱們村委會有權撤銷合同。」
「對！撤了他的合同，那些東西就全是村集體的了！」蘇全福興奮地拍著大腿，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躺在那些物資堆里分紅的樣子。
半個小時後，蘇全有帶著一眾村幹部，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801基地的外圍。
蘇越站在那道堅固的鐵絲網後，手裡拎著一個不鏽鋼水壺，神色冷淡得像是在看一群鬧事的螞蟻。
「阿越，把門開開。」蘇全有端著官架子，隔著鐵網喊道，「村委會研究決定，你那承包合同由於違規建設，現在正式作廢。從今天起，這後山由村里接管，你帶上你的人，立刻停工搬走。」
蘇越理都沒理他，只是轉過頭，對身邊的陳兵低聲說了句：「錄音筆打開了嗎？」
「開著呢，老闆，視頻監控也同步雲端了。」陳兵嘿嘿冷笑。
蘇越這才慢條斯理地走上前，從兜里掏出一疊合同副本，隔著網格展示給蘇全有。
「蘇村長，合同第六頁第十二條，白紙黑字寫著：『乙方有權根據種植需求興建配套倉儲及科研設施，且甲方無權干涉其內部結構及設備安裝』。」蘇越的聲音清冷入骨，「至於非法改變土地用途……我那地坑裡確實種著東西，不信你可以去農業局舉報，看他們是聽你的，還是看我的批文。」
蘇全有愣了一下，隨即老臉通紅：「什麼批文？你少拿這些嚇唬我！我是村長，我說違約就是違約！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叫鎮上的執法隊來拆了你這些破爛！」
「去請，我等著。」蘇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弄，「順便提醒你，合同第十五條還有個『違約賠償條款』。如果甲方單方面非法撕毀合同，需在24小時內賠付乙方工程投資額的三倍。到目前為止，我在這裡的投入大概是兩千四百萬，乘以三，就是七千二百萬。」
蘇越向蘇全有湊近了一點，眼神如刀：
「蘇村長，你是打算賣了全村人的腎來賠我這筆錢，還是打算去鎮政府門口上吊？」
「七……七千多萬？！」
跟在蘇全有身後的幾個村幹部頓時嚇白了臉。他們這輩子連七萬塊都沒見過幾次，這天文數字簡直像一座大山，瞬間壓碎了他們的貪慾。
「你……你這是欺詐！這是霸王條款！」蘇全有氣得全身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原本以為可以隨便拿捏的大學生，竟然在合同里埋了這麼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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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蘇越轉過身，對李鋒揮了揮手。
「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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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去吃飯。」
蘇越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防爆門後，只留下蘇全有一群人在寒風中凌亂。這種智力上的絕對碾壓，讓蘇全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回到村委會，蘇全有氣得一把掀翻了辦公桌。
「媽的！這小兔崽子成精了！跟他講法是講不通了……」蘇全有眼裡露出一種窮凶極惡的光，「既然他想玩橫的，那就看誰命硬！」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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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蘇全有看著漆黑的後山，發出一陣獰笑。
在他看來，蘇越就算再聰明，也就是個有錢的學生。在那些鎮上真正殺人不眨眼的黑勢力面前，那幾道鋼門不過是薄薄的紙。
與此同時，主控室內。
蘇越盯著監控里蘇全有打電話的側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老闆，截獲了無線電信號。」李鋒走進來，遞上一張波形圖，「他聯繫了鎮上的一幫流氓，領頭的叫『大黑』，手裡有幾杆土獵，以前幹過攔路搶劫的勾當。」
「大黑？」蘇越閉上眼，前世的記憶流轉。
那是末世初期盤踞在這一帶的一個小頭目，手段殘忍，後來被變異獸吃掉了半截身子還能活三天，是個硬骨頭。
「來得好。」蘇越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竟然有一絲掩蓋不住的興奮，「主洞的自動防禦系統還沒試過實彈測試，這批『人體標本』，比副洞裡那幾個更有質量。」
他站起身，看向陳兵。
當晚，蘇家村外的盤山公路上，幾輛關掉大燈的摩托車和麵包車正借著夜色，瘋狂地向801基地挺進。
大黑手裡拎著一支鋸短了槍管的獵槍，眼神里透著貪婪：「兄弟們，搶完這一票，咱們去城裡瀟灑！」
而在他沒注意到的山壁高處，蘇越正通過夜視儀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紅色的引爆按鈕。
而此時，副洞深處，已經完成初步異變的「二狗」，正瘋狂地撞擊著最後一道閥門，發出的嘶吼聲，竟隱約與山間的風聲連成了某種古老的節奏。
「第一批祭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