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性實驗室
蘇越坐在主控室的真皮轉椅上，手中端著一杯濃縮咖啡。屏幕上，三號副洞被劃分為四個獨立的隔間。通過高精度的紅外攝像頭，他可以看清裡面每一個人的細微表情——包括那兩個被關押的地痞，以及今天剛剛「請」進來的、試圖偷竊倉庫物資的蘇家村村民，蘇全福的遠房表侄，外號叫「二狗」的傢伙。
「老闆，實驗開始嗎？」陳兵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記錄著各項生物特徵數據。
「開始吧。」蘇越抿了一口咖啡，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把溫度調低到零下五度，開啟超聲波干擾，頻率設定在人類焦慮閾值邊緣。」
「是。」
屏幕中，原本在昏睡的三個人猛然驚醒。
狹窄的隔間內，原本昏黃的燈光變成了刺眼的慘白色，且以一種極不穩定的頻率閃爍著。牆壁上的隱形音箱發出了一陣陣細微的、類似指甲刮擦黑板的聲音。
這種聲音在正常環境下只是讓人煩躁，但在極寒和密閉空間裡，它會迅速放大人類的恐懼與攻擊性。
「蘇越！你放我出去！我就是拿了兩箱午餐肉，你至於嗎！」二狗瘋狂地捶打著強化玻璃，他的呼喊在監控器里顯得蒼白無力。
蘇越看著屏幕，冷冷地開口：「李鋒，給他們投餵。一份食物，三個人分。」
一個滑道緩緩打開，一罐拆開的壓縮餅乾和半瓶礦泉水滾落在三個隔間的中央連接處。
那是唯一的生機，也是唯一的導火索。
「這是人性實驗室的第一課：生存權是不對稱的。」蘇越對著錄音筆記錄道，「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情況下，所謂的村鄰之情、道德約束，會在多長時間內崩解？」
畫面中，原本蜷縮在角落的兩個地痞對視了一眼。儘管他們也被凍得瑟瑟發抖，但常年混跡街頭的兇狠讓他們迅速達成了默契。
「二狗，這餅乾，哥幾個先吃，你等下一頓，怎麼樣？」那個瘦子地痞露出一口黃牙，手裡不知什麼時候磨出了一根尖銳的木刺。
「憑什麼！這是蘇越給咱們大家的！」二狗餓了一天，此時眼睛也是紅的。
「嘿，給咱們的？在蘇爺眼裡，你連條狗都不如。」
爭鬥爆發得比蘇越預想的還要快。
不到五分鐘，原本在村里還算「淳樸」的二狗，在被瘦子地痞一腳踹斷肋骨後，竟然爆發出了野獸般的瘋狂。他一口咬住了瘦子的耳朵，生生撕下了一塊肉，鮮血濺在慘白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看。」蘇越指著屏幕，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大強。
大強已經看呆了，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大強，你看那個二狗。昨天他在老屋門口求我的時候，還說他上有老下有小。可現在，為了半塊餅乾，他可以把同村人的耳朵嚼碎咽下去。」蘇越的語氣不帶一絲憐憫，「這就是我要教給你的：在末世，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軟弱。他們的軟弱只是因為代價不夠，一旦進入生死關頭，所謂的『淳樸農民』比變異獸更陰毒。」
蘇大強顫抖著點了一根煙，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哥，你……你是想把他們訓成狗嗎？」
「不，我是要把他們訓成『零件』。」蘇越眼神幽暗，「副洞就是我的工廠。合格的留下，成為基地的外圍屏障；不合格的，就是那顆『以太核心』的養料。」
監控畫面里，三個原本的人類已經完全看不出人的樣貌。他們滿身污穢，蜷縮在散發著血腥味的角落，互相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對方，卻又為了維持體溫不得不擠在一起。
這種極端的割裂感，正是蘇越想要的。
「叮——」
陳兵手中的平板發出了警報。
「老闆，二狗的腦波特徵出現了異樣。他的杏仁核活躍度突破了人類上限，而且……他的皮下組織正在滲出那種紫色的汗液。」
蘇越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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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二狗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他的指甲開始變得又長又硬，背部的脊椎骨高高隆起，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要從皮肉下鑽出來。
「以太能量的誘導成功了。」蘇越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超聲波干擾加速了細胞的同化過程。在極端負面情緒的加持下，人類的基因鎖正在被暴力拆解。」
「要殺了他嗎？」李鋒按住了腰間的手槍，神色冷峻。
「不，觀察他。」蘇越下令，「把另外兩個地痞移到隔壁間，繼續投餵。我要看看，這個初具變異特徵的『二狗』，在飢餓到極致時，會不會突破那道強化玻璃。」
蘇越關掉了監控室的大燈，只留下屏幕的光映照在他的臉上。
這一世，他不僅是求生者，更是造物主。
他要在這間副洞實驗室里，解析出末世進化的終極密碼。哪怕這代價是徹底踏碎人倫道德，哪怕這過程充滿了血腥與哀鳴。
正當蘇越準備離開時，二狗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已經完全變成紫黑色的眼睛，竟然穿過了監控攝像頭，仿佛直接對上了蘇越的視線。
二狗咧開嘴，露出了兩排尖銳如鯊魚的牙齒，用一種扭曲而嘶啞的聲音，對著麥克風吐出了一個詞：
「……餓。」
緊接著，整個副洞的電力系統毫無徵兆地閃爍了一下。
陳兵驚呼道：「老闆！地底的那顆核心……在回應他！」
蘇越死死盯著屏幕，拳頭猛然攥緊。
這實驗室里的惡魔，究竟是他製造的，還是那顆核心借他的手，親手種下的？
「老闆，實驗開始嗎？」陳兵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記錄著各項生物特徵數據。
「開始吧。」蘇越抿了一口咖啡，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把溫度調低到零下五度，開啟超聲波干擾，頻率設定在人類焦慮閾值邊緣。」
「是。」
屏幕中，原本在昏睡的三個人猛然驚醒。
狹窄的隔間內，原本昏黃的燈光變成了刺眼的慘白色，且以一種極不穩定的頻率閃爍著。牆壁上的隱形音箱發出了一陣陣細微的、類似指甲刮擦黑板的聲音。
這種聲音在正常環境下只是讓人煩躁，但在極寒和密閉空間裡，它會迅速放大人類的恐懼與攻擊性。
「蘇越！你放我出去！我就是拿了兩箱午餐肉，你至於嗎！」二狗瘋狂地捶打著強化玻璃，他的呼喊在監控器里顯得蒼白無力。
蘇越看著屏幕，冷冷地開口：「李鋒，給他們投餵。一份食物，三個人分。」
一個滑道緩緩打開，一罐拆開的壓縮餅乾和半瓶礦泉水滾落在三個隔間的中央連接處。
那是唯一的生機，也是唯一的導火索。
「這是人性實驗室的第一課：生存權是不對稱的。」蘇越對著錄音筆記錄道，「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情況下，所謂的村鄰之情、道德約束，會在多長時間內崩解？」
畫面中，原本蜷縮在角落的兩個地痞對視了一眼。儘管他們也被凍得瑟瑟發抖，但常年混跡街頭的兇狠讓他們迅速達成了默契。
「二狗，這餅乾，哥幾個先吃，你等下一頓，怎麼樣？」那個瘦子地痞露出一口黃牙，手裡不知什麼時候磨出了一根尖銳的木刺。
「憑什麼！這是蘇越給咱們大家的！」二狗餓了一天，此時眼睛也是紅的。
「嘿，給咱們的？在蘇爺眼裡，你連條狗都不如。」
爭鬥爆發得比蘇越預想的還要快。
不到五分鐘，原本在村里還算「淳樸」的二狗，在被瘦子地痞一腳踹斷肋骨後，竟然爆發出了野獸般的瘋狂。他一口咬住了瘦子的耳朵，生生撕下了一塊肉，鮮血濺在慘白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看。」蘇越指著屏幕，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大強。
大強已經看呆了，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大強，你看那個二狗。昨天他在老屋門口求我的時候，還說他上有老下有小。可現在，為了半塊餅乾，他可以把同村人的耳朵嚼碎咽下去。」蘇越的語氣不帶一絲憐憫，「這就是我要教給你的：在末世，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軟弱。他們的軟弱只是因為代價不夠，一旦進入生死關頭，所謂的『淳樸農民』比變異獸更陰毒。」
蘇大強顫抖著點了一根煙，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哥，你……你是想把他們訓成狗嗎？」
「不，我是要把他們訓成『零件』。」蘇越眼神幽暗，「副洞就是我的工廠。合格的留下，成為基地的外圍屏障；不合格的，就是那顆『以太核心』的養料。」
監控畫面里，三個原本的人類已經完全看不出人的樣貌。他們滿身污穢，蜷縮在散發著血腥味的角落，互相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對方，卻又為了維持體溫不得不擠在一起。
這種極端的割裂感，正是蘇越想要的。
「叮——」
陳兵手中的平板發出了警報。
「老闆，二狗的腦波特徵出現了異樣。他的杏仁核活躍度突破了人類上限，而且……他的皮下組織正在滲出那種紫色的汗液。」
蘇越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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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二狗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他的指甲開始變得又長又硬，背部的脊椎骨高高隆起，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要從皮肉下鑽出來。
「以太能量的誘導成功了。」蘇越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超聲波干擾加速了細胞的同化過程。在極端負面情緒的加持下，人類的基因鎖正在被暴力拆解。」
「要殺了他嗎？」李鋒按住了腰間的手槍，神色冷峻。
「不，觀察他。」蘇越下令，「把另外兩個地痞移到隔壁間，繼續投餵。我要看看，這個初具變異特徵的『二狗』，在飢餓到極致時，會不會突破那道強化玻璃。」
蘇越關掉了監控室的大燈，只留下屏幕的光映照在他的臉上。
這一世，他不僅是求生者，更是造物主。
他要在這間副洞實驗室里，解析出末世進化的終極密碼。哪怕這代價是徹底踏碎人倫道德，哪怕這過程充滿了血腥與哀鳴。
正當蘇越準備離開時，二狗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已經完全變成紫黑色的眼睛，竟然穿過了監控攝像頭，仿佛直接對上了蘇越的視線。
二狗咧開嘴，露出了兩排尖銳如鯊魚的牙齒，用一種扭曲而嘶啞的聲音，對著麥克風吐出了一個詞：
「……餓。」
緊接著，整個副洞的電力系統毫無徵兆地閃爍了一下。
陳兵驚呼道：「老闆！地底的那顆核心……在回應他！」
蘇越死死盯著屏幕，拳頭猛然攥緊。
這實驗室里的惡魔，究竟是他製造的，還是那顆核心借他的手，親手種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