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宴會
第157章 宴會
三天的時間，在一種充滿了謊言、陰謀和瘋狂修行的、令人室息的寂靜中，悄然而逝。
對於博德之門的普通市民來說，這三天與往常並無不同。但在城市的陰影之下，一場足以決定數千人性命的風暴，已經積蓄到了最後的頂點。
在這三天裡，陳言，成功地扮演了他完美的角色。
他成為了卡扎多爾眼中那個唯一的「知己」，那個能「理解」他病態美學的「神諭」
。
他們每天都在畫廊里，探討著關於藝術、永恆和美的哲學。
陳言用他那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超越時代的美學理論，完全地，俘獲了這位吸血鬼領主那顆早已扭曲自負的心。
而卡扎多爾，也因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傲慢之中。
他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自己這件最完美「藏品」的「雕琢」之上，徹底忽略了那些在他眼中，早已淪為「工具」的、其他的孩子。
這，為阿斯代倫創造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利用自己「長子」的身份，第一次，不再是以一個「監工」的視角，而是以一個「同類」的視角，去觀察他的那六位「兄弟姐妹」。
他從那些被遺忘的檔案和僕役的隻言片語中，重新找到了他們生前的名字。
他從他們那機械的、下意識的動作中，辨別出了他們早已被遺忘的習慣—那個女精靈衍體，在刻畫符文的間隙，手指總會不自覺地，彈奏起一段早已失傳的豎琴曲的起手式。
他將這些足以點燃靈魂的、最後的火種，一一記在了心裡。
而在宮殿之外，艾琳娜也完美地履行了她的承諾。
她沒有再發動任何大規模的攻擊，而是化身為一個如影隨形的噩夢，對薩爾宮殿，展開了一場持續了整整三天的騷擾。
第一天夜晚，一頭孤零零的影魔，無聲地出現在了卡扎多爾書房的窗外，它沒有攻擊，只是用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靜靜地與他對視了十秒，然後便悄然退回了陰影之中。
第二天夜晚，數隻被黑暗魔法加持過的巨蝠，如同黑色的閃電，精準地截殺了三名負責為宮殿採購新鮮「食材」的外圍僕役，並將他們的屍體，用一種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姿態，懸掛在了宮殿的大門之上。
第三天白天，甚至有一縷微弱的、帶著日落山脈特有泥土氣息的死靈能量，如同最靈巧的毒蛇，反覆地、不知疲倦地，試探著薩爾宮殿防禦護罩最薄弱的節點。
這一系列的行動，造成的物理傷害微乎其微，但其背後所展現出的、那種充滿了蔑視和「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姿態，卻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入了卡扎多爾那高傲的、自負的心臟。
伊萊莎和金·托，則在德拉庫爾莊園的庭院裡，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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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準備，都已就緒。
黃昏時分，天空，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如同傷口般的暗紅色。
一輪巨大得令人不安的血色圓月，正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從地平線的盡頭，升起。
薩爾宮殿之內，燈火通明。
那場決定了數千人性命的「永夜貴族盛宴」，正式開始了。
一輛又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宮殿門前，一位又一位在博德之門城中聲名顯赫的貴族、
富商和藝術家，帶著對這場神秘宴會的無限好奇與期待，走進了這座————他們命運的終點。
而在宮殿最高層的露天陽台之上，陳言身穿一身由卡扎多爾親手為他挑選的、華麗的黑色禮服，正與他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那如同飛蛾撲火般，不斷湧入的「賓客」。
「你看，我親愛的芬瑞爾。」卡扎多爾張開雙臂，如同在擁抱自己的整個世界，臉上充滿了神明般的狂熱，「多麼美妙的景象。」
「一個時代的才華與天賦，都將在這小小的庭院裡，匯聚成一條通往不朽的河流。」
就在這時，阿斯代倫無聲地出現在兩人身後。
他對著卡扎多爾謙卑地躬身行禮，然後，趁著卡扎多爾將目光投向遠方的瞬間，他對著陳言，極其隱晦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所有的「鑰匙」，都已找到。
而在距離薩爾宮殿數百尺之外的、另一座貴族宅邸的屋頂之上。
三道矯健的身影，正靜靜地潛伏在陰影之中。
伊萊舍、艾琳娜和金·托。
他們看著那座在血月之下，散發著不祥紅光的宏偉宮殿，等待著那個可以發起總攻的信號。
血月，如同一隻充滿了惡意的巨大紅色眼眸，完全地懸掛在了博德之門那漆黑的夜空之上。
薩爾宮殿之內，燈火通明，樂聲悠揚。
那場決定了數千人性命的「永夜貴族盛宴」，正式開始了。
午夜的鐘聲，即將敲響。
悠揚的樂聲，卻在此時緩緩地停了下來。
全場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座位於宴會廳最高層的、如同王座般的露天陽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卡扎多爾·薩爾，這位神秘而優雅的主人，緩緩地從陽台之上降下，如同神明降臨。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下那如同巨獸肋骨般盤旋而上的黑色大理石旋梯，走入了宴會廳的最中央。
「我親愛的朋友們，」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通過魔法，清晰溫柔地，傳入了每一位賓客的耳中，「希望我這小小的宮殿，沒有怠慢了各位。」
他微笑著，穿行在賓客之間，優雅地與每一位向他致意的貴族舉杯。
他讚美女精靈的美貌，欣賞著矮人富商手指上那巨大的紅寶石戒指，甚至還與一位被譽為「劍灣明珠」的詩人，探討了幾句關於十四行詩的韻律。
他將現場的氣氛，用他那無可挑剔的魅力，調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最炙熱的頂點。
最終，他走回了宴會廳的最中央。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全場安靜。
「感謝各位的到來。」他看著眼前這片由博德之門最頂尖的、充滿了才華與活力的靈魂所構成的「人海」，臉上露出了一個主人對賓客最真誠、也最滿足的微笑，「感謝你們，為我這座沉寂了數個世紀的宮殿，帶來了如此————生動」的氣息。」
「我向各位保證，」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奇異狂熱，「今晚，將是你們此生都無法忘懷的一夜。因為你們每一個人，都將在這裡，成為一件————更偉大的、永恆的藝術品的一部分。」
這番充滿了哲學意味的、古怪的祝酒詞，讓在場的賓客們，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爆發出了一陣善意的、禮貌的掌聲。
他們只當是這位傳說中有些怪癖的藝術家，在用他自己獨特的方式，來表達對客人的歡迎。
然而，卡扎多爾卻沒有放下酒杯。
他看著眾人臉上那困惑而友善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殘忍和愉悅。
「看來，你們還不明白。」他輕聲說道，那聲音如同魔鬼的耳語，「也好。」
「那就讓我，為各位獻上今晚真正的————主菜吧。」
話音落下——
他沒有再進行任何宣告，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嗡——！！！」
一道血紅色的、半透明的魔法護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碗，瞬間從宮殿的四面八方升起，徹底封鎖了所有的出口！
緊接著，那原本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地板，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下方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刻滿了無數褻瀆符文的、巨大無比的————血色儀式法陣！
"！！！！！"
直到這一刻，那些還沉浸在上一秒的歡聲笑語中的賓客們，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巨大的騷亂和恐懼的尖叫聲，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響徹了整個宮殿！
但一切都太遲了。
卡扎多爾緩緩地走進了那血色法陣的最中央。
他沒有理會那些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哭喊求饒的「燃料」，而是緩緩地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了一個陶醉的、仿佛在聆聽世間最美妙交響樂的表情。
「啊————多麼美妙的音樂。」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入了每一個正在尖叫的、絕望的賓客耳中，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感謝各位的到來。」他看著眼前這片由恐懼和絕望構成的「人海」，臉上露出了一個主人對賓客最真誠、也最殘忍的微笑，「感謝你們，為我這場等待了數個世紀的盛宴，獻上了如此————慷慨的喝彩。」
「我親愛的朋友們，我尊貴的客人們。」他緩緩地走在法陣中央踱步，那姿態優雅得像是在自家的花園裡散步，「請不要驚慌，也不要哭泣。你們並非即將死去。」
「恰恰相反，」他的眼中，燃燒著造物主般的狂熱，「你們即將————不朽。」
「你們的才華，你們的美貌，你們那有趣的、充滿了七情六慾的靈魂————」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的表情，「都將成為我這件最偉大的藝術品之上，最璀璨、也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們將不再被時間所束縛，不再被腐朽所困擾。」
「你們將與我一同，化為永恆。」
他走回法陣的中央，緩緩地張開雙臂，如同一個即將擁抱整個世界的、慈悲的神。
「現在，」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宏大，如同無法被違抗的神諭，「獻上你們的靈魂，成為我飛升之路上，第一縷————也是最耀眼的————光吧。」
三天的時間，在一種充滿了謊言、陰謀和瘋狂修行的、令人室息的寂靜中，悄然而逝。
對於博德之門的普通市民來說，這三天與往常並無不同。但在城市的陰影之下，一場足以決定數千人性命的風暴，已經積蓄到了最後的頂點。
在這三天裡，陳言，成功地扮演了他完美的角色。
他成為了卡扎多爾眼中那個唯一的「知己」，那個能「理解」他病態美學的「神諭」
。
他們每天都在畫廊里，探討著關於藝術、永恆和美的哲學。
陳言用他那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超越時代的美學理論，完全地，俘獲了這位吸血鬼領主那顆早已扭曲自負的心。
而卡扎多爾，也因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傲慢之中。
他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自己這件最完美「藏品」的「雕琢」之上，徹底忽略了那些在他眼中，早已淪為「工具」的、其他的孩子。
這，為阿斯代倫創造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利用自己「長子」的身份，第一次，不再是以一個「監工」的視角，而是以一個「同類」的視角，去觀察他的那六位「兄弟姐妹」。
他從那些被遺忘的檔案和僕役的隻言片語中，重新找到了他們生前的名字。
他從他們那機械的、下意識的動作中，辨別出了他們早已被遺忘的習慣—那個女精靈衍體，在刻畫符文的間隙，手指總會不自覺地，彈奏起一段早已失傳的豎琴曲的起手式。
他將這些足以點燃靈魂的、最後的火種，一一記在了心裡。
而在宮殿之外，艾琳娜也完美地履行了她的承諾。
她沒有再發動任何大規模的攻擊，而是化身為一個如影隨形的噩夢，對薩爾宮殿，展開了一場持續了整整三天的騷擾。
第一天夜晚，一頭孤零零的影魔，無聲地出現在了卡扎多爾書房的窗外，它沒有攻擊，只是用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靜靜地與他對視了十秒，然後便悄然退回了陰影之中。
第二天夜晚，數隻被黑暗魔法加持過的巨蝠，如同黑色的閃電，精準地截殺了三名負責為宮殿採購新鮮「食材」的外圍僕役，並將他們的屍體，用一種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姿態，懸掛在了宮殿的大門之上。
第三天白天，甚至有一縷微弱的、帶著日落山脈特有泥土氣息的死靈能量，如同最靈巧的毒蛇，反覆地、不知疲倦地，試探著薩爾宮殿防禦護罩最薄弱的節點。
這一系列的行動，造成的物理傷害微乎其微，但其背後所展現出的、那種充滿了蔑視和「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姿態，卻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入了卡扎多爾那高傲的、自負的心臟。
伊萊莎和金·托，則在德拉庫爾莊園的庭院裡，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有的準備，都已就緒。
黃昏時分，天空，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如同傷口般的暗紅色。
一輪巨大得令人不安的血色圓月，正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從地平線的盡頭，升起。
薩爾宮殿之內，燈火通明。
那場決定了數千人性命的「永夜貴族盛宴」，正式開始了。
一輛又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宮殿門前，一位又一位在博德之門城中聲名顯赫的貴族、
富商和藝術家，帶著對這場神秘宴會的無限好奇與期待，走進了這座————他們命運的終點。
而在宮殿最高層的露天陽台之上，陳言身穿一身由卡扎多爾親手為他挑選的、華麗的黑色禮服，正與他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那如同飛蛾撲火般，不斷湧入的「賓客」。
「你看，我親愛的芬瑞爾。」卡扎多爾張開雙臂，如同在擁抱自己的整個世界，臉上充滿了神明般的狂熱，「多麼美妙的景象。」
「一個時代的才華與天賦，都將在這小小的庭院裡，匯聚成一條通往不朽的河流。」
就在這時，阿斯代倫無聲地出現在兩人身後。
他對著卡扎多爾謙卑地躬身行禮，然後，趁著卡扎多爾將目光投向遠方的瞬間，他對著陳言，極其隱晦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所有的「鑰匙」，都已找到。
而在距離薩爾宮殿數百尺之外的、另一座貴族宅邸的屋頂之上。
三道矯健的身影，正靜靜地潛伏在陰影之中。
伊萊舍、艾琳娜和金·托。
他們看著那座在血月之下，散發著不祥紅光的宏偉宮殿，等待著那個可以發起總攻的信號。
血月，如同一隻充滿了惡意的巨大紅色眼眸，完全地懸掛在了博德之門那漆黑的夜空之上。
薩爾宮殿之內，燈火通明，樂聲悠揚。
那場決定了數千人性命的「永夜貴族盛宴」，正式開始了。
午夜的鐘聲，即將敲響。
悠揚的樂聲，卻在此時緩緩地停了下來。
全場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座位於宴會廳最高層的、如同王座般的露天陽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卡扎多爾·薩爾，這位神秘而優雅的主人，緩緩地從陽台之上降下，如同神明降臨。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下那如同巨獸肋骨般盤旋而上的黑色大理石旋梯，走入了宴會廳的最中央。
「我親愛的朋友們，」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通過魔法，清晰溫柔地，傳入了每一位賓客的耳中，「希望我這小小的宮殿，沒有怠慢了各位。」
他微笑著，穿行在賓客之間，優雅地與每一位向他致意的貴族舉杯。
他讚美女精靈的美貌，欣賞著矮人富商手指上那巨大的紅寶石戒指，甚至還與一位被譽為「劍灣明珠」的詩人，探討了幾句關於十四行詩的韻律。
他將現場的氣氛，用他那無可挑剔的魅力，調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最炙熱的頂點。
最終，他走回了宴會廳的最中央。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全場安靜。
「感謝各位的到來。」他看著眼前這片由博德之門最頂尖的、充滿了才華與活力的靈魂所構成的「人海」，臉上露出了一個主人對賓客最真誠、也最滿足的微笑，「感謝你們，為我這座沉寂了數個世紀的宮殿，帶來了如此————生動」的氣息。」
「我向各位保證，」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奇異狂熱，「今晚，將是你們此生都無法忘懷的一夜。因為你們每一個人，都將在這裡，成為一件————更偉大的、永恆的藝術品的一部分。」
這番充滿了哲學意味的、古怪的祝酒詞，讓在場的賓客們，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爆發出了一陣善意的、禮貌的掌聲。
他們只當是這位傳說中有些怪癖的藝術家，在用他自己獨特的方式，來表達對客人的歡迎。
然而，卡扎多爾卻沒有放下酒杯。
他看著眾人臉上那困惑而友善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殘忍和愉悅。
「看來，你們還不明白。」他輕聲說道，那聲音如同魔鬼的耳語，「也好。」
「那就讓我，為各位獻上今晚真正的————主菜吧。」
話音落下——
他沒有再進行任何宣告，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嗡——！！！」
一道血紅色的、半透明的魔法護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碗，瞬間從宮殿的四面八方升起，徹底封鎖了所有的出口！
緊接著，那原本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地板，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下方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刻滿了無數褻瀆符文的、巨大無比的————血色儀式法陣！
"！！！！！"
直到這一刻，那些還沉浸在上一秒的歡聲笑語中的賓客們，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巨大的騷亂和恐懼的尖叫聲，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響徹了整個宮殿！
但一切都太遲了。
卡扎多爾緩緩地走進了那血色法陣的最中央。
他沒有理會那些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哭喊求饒的「燃料」，而是緩緩地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了一個陶醉的、仿佛在聆聽世間最美妙交響樂的表情。
「啊————多麼美妙的音樂。」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入了每一個正在尖叫的、絕望的賓客耳中，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感謝各位的到來。」他看著眼前這片由恐懼和絕望構成的「人海」，臉上露出了一個主人對賓客最真誠、也最殘忍的微笑，「感謝你們，為我這場等待了數個世紀的盛宴，獻上了如此————慷慨的喝彩。」
「我親愛的朋友們，我尊貴的客人們。」他緩緩地走在法陣中央踱步，那姿態優雅得像是在自家的花園裡散步，「請不要驚慌，也不要哭泣。你們並非即將死去。」
「恰恰相反，」他的眼中，燃燒著造物主般的狂熱，「你們即將————不朽。」
「你們的才華，你們的美貌，你們那有趣的、充滿了七情六慾的靈魂————」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的表情，「都將成為我這件最偉大的藝術品之上，最璀璨、也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們將不再被時間所束縛，不再被腐朽所困擾。」
「你們將與我一同，化為永恆。」
他走回法陣的中央，緩緩地張開雙臂，如同一個即將擁抱整個世界的、慈悲的神。
「現在，」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宏大，如同無法被違抗的神諭，「獻上你們的靈魂，成為我飛升之路上，第一縷————也是最耀眼的————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