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人之三要素
費倫：魔眼術士的諸天穿越 第408章
「我有所設想。亞瑟王的傳說，混雜了多種異說、異聞，還夾雜了時鐘塔和聖堂教會的見解，現在幾乎無法探明其真相————不過，有這麼一段很有名。」
韋伯瞥了一眼騎士，然後這樣說道。
「那位王的墓志銘上是這樣稱呼她的，永恆之王。」
「所以，我理解，村民們也都無比期盼王的回歸吧。」
韋伯正式揭示了第一個真相：「或者說，布拉克莫亞，守墓人們曾經約定過的，要迎接永恆之王的歸來。」
兩人的一問一答中，還原了守墓人一族和布拉克莫亞儀式的作用。
格蕾是千年來守墓人一族培育出來，用來承載永恆之王歸來的肉體容器。
在四戰，亞瑟王阿爾托莉雅響應聖杯戰爭現世後，與格蕾產生了共鳴。
隨後格蕾的外貌和軀體逐步亞瑟王化。
了解到真相的格蕾，並沒有多麼恐懼與哀傷。
她轉頭向貝爾薩克問了第二個問題。
————貝爾薩克先生，和那些骨兵在一起的戴面具的人。她到底是誰？」
「請告訴我，貝爾薩克先生！」
「我想這個話題要稍等一下了，從剛才開始，空氣就在往那個方向流動。」
騎士轉過頭去。
他看向的是蜿蜒曲折的迷宮岔道。
「凱爵士？」
「又有東西過來了。可惡，一波接一波，按照那個討厭的宮廷魔術師的說法，現在最好的戰術就是儘快撤退。」
他痛快地轉過身，跑了過去。
隨後巨大的陰影將眾人籠罩住。
圓球狀的身體上是一隻巨大的眼睛和十根轉動著的眼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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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眼魔。
反應最快的貝爾薩克一斧砸向了牆壁，用一個小型塌方堵住了眼魔過來的道路。
「走！」
就這樣，四人在迷宮地道中小跑著，沿著空氣流動的方向前進。
這時貝爾薩克終於開口了。
「如果說村民的目的是將你獻祭的話，教會的目的就是將你殺死。」
「教會和村民本來就是互相監視的。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亞瑟王相關的宗教關係，在文獻中也有很多意見分歧。
在聖堂教會的中心勢力看來，是毋庸置疑的異端。
不可能會認同她的復活。
話雖如此，教會也沒有不人道到會因為一個還沒有成功，也不知道會造成多大影響的儀式消滅整個村子。
同時，站在村民的角度上，他們雖然無法放棄自己的目的，但也沒有動機去為一個看不到達成希望的目的和教會全面敵對。
結果就是雙方形成了相互監視的狀態，就這樣持續了幾百年。
因為歷史太過悠遠，雙方的警戒心也都日漸薄弱了，讓這裡乍看之下與平凡的村莊無
異。」
「確實很像聖堂教會的做法。」韋伯一言總結。
「那個戴面具的少女又是誰？」格蕾緊追不捨。
聽到這個問題，貝爾薩克沉默片刻，不過幾秒之後，他還是開口了。
「————既然是君主，應該也知道人的三要素吧。」
「當然。」
對于貝爾薩克的問題，韋伯點了點頭。
「肉體、精神和靈魂。
每一樣都是構成人類所不可或缺的要素。
光是堆積起蛋白質脂肪等物質是不能變成人類的。
正是這三件要素緊密結合，人才能為人。」
「前面你們已經知道了。
如果說格蕾就是仿造亞瑟王肉體的成果。是村子數百年來無可替代的結晶。」
「那個戴面具的少女，就是仿造亞瑟王精神的成果。」
「當集齊肉體、精神、靈魂三者時，亞瑟王將會成為永恆之王再度復活。」
「那靈魂呢？」韋伯質疑道。
「就算集齊了肉體和精神，靈魂這東西也無法重現。
如果能辦到的話，那就是真正的第三法了。」
第三魔法，天之杯，靈魂物質化。
據說掌握了第三法的將會獲得永生以及無盡的魔力。
但第三法可不是普通魔術師可以觸及的。
「沒錯，一般人包括教會和村民都會這麼想。但君主你一定有其他的答案。」
貝爾薩克非常鄭重地把頭轉向韋伯。
「靈魂的仿造，你不是知道嗎。」
「從者————」韋伯呢喃道。
「原來如此，倘若第五次聖杯戰爭開始，亞瑟王作為從者現界的話，三者齊聚的可能性也就出現了。」
「那個————師父————我想要，去見另一個我，去見亞瑟王的精神。」
格蕾突然提出的果斷要求，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我想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對我又有什麼看法，她所持有的真實。」
「你知道你可能會死吧。」凱爵士無情地打擊著她。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見她。」
「哈，真夠犟的呢。」他聳了聳肩。
「你有辦法嗎？貝爾薩克·布拉克莫亞。既然你是守墓人，就應該知道這片迷宮怎麼走吧？」
「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明，我從來不知道這片地下墓穴為何會變成這樣古怪的迷宮。
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走出這片迷宮。但如果是找到亞瑟王的精神的話——
年邁的守墓人嘆了口氣，抬起已經浮現出皺紋的手，指著格蕾說道。
「她會有辦法。格蕾，把亞德舉到眼前。」
「咦，但是亞德還在睡————」
「沒關係。現在需要的不是亞德的人格，而是它作為禮裝的機能。
移植給你的魔術刻印就是以和它同調為目的而進行調整的。和平時一樣，把自己交給鐮刀就行。」
「————好、好的。」
「集中精神。讓自己縮小到極限，和讓自己擴大到極限是一樣的。把自己壓縮至一點。同時擴張領域，用意識去填充所有的世界。」
一種光芒在格蕾腦海中閃耀。
它們瞬間連結在了一起，光輝不斷連鎖，在她的頭頂和腳下像銀河一般鋪散開來。
「我看見了————道路。」
「道路————麼。」
當格蕾一行，沿著光輝向神殿進發時，外界的克勞斯卻心不在焉地想著剛剛韋伯所說的人之三要素。
一種玄之又玄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件對他來說比術式、從者、滅世武器更重要的東西。
正如韋伯所說。
在Fate的世界裡，一個完整的人由肉體（容器）、精神（人格）和靈魂（本質）三位一體構成。
靈魂是生命的本質和設計圖。
它的存在高於物質界，理論上是永恆不滅的。
但它無法在物質世界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肉體，是連接更高次元的存在。
從者的本質就是將英靈座上的靈魂情報下載，再用魔力構築靈基肉體，再復現英雄的精神人格。
這和他的亞空間有著極大的相似點。
他親手升魔後的怪物們，持有的一項特質就是在死後靈魂回歸亞空間，等待他重塑身軀復活。
肉體是靈魂與精神在物質世界的容器或載體。
它為靈魂和精神提供活動的平台，使其能對物質界進行干涉。
精神是生命誕生後，通過成長、學習和經驗所積累形成的人格與意識。
它等同於我們通常所說的記憶、性格和自我認知。
理論上來說，三者相輔相成，闡述了何為人的哲學。
這一點和基督教的「三分論」非常相似，它將人的本質三分為靈、魂與體。
在《帖撒羅尼迦前書》5：23中寫道：「願賜平安的神親自使你們全然成聖；又願你們的靈、與魂、與身子，得蒙保守，在我們主耶穌基督降臨的時候，完全無可指摘。」
強調了神對人生命各個層面的全面看顧。
在Fate/EXTELLA世界中，也存在這樣的例子。
主角岸波白野在【未明領域】遭遇巨神阿提拉。
為避免月之王權被遊星奪走，他把自己的靈子身體連同王權一同三拆分，形成三份殘缺個體。
分別綁定了尼祿、玉藻前和阿提拉三位Servant。
同時觸發量子記錄固定帶，把三條路線鎖成並行的可能性世界。
也稱為Trinity三分割。
「Trinity————」克勞斯呢喃著這個詞。
也許一個月後的某個最接近神的男人，能給出他答案。
而現在，順著克勞斯改動後的劇本，被一路保送到神殿的韋伯和格蕾，也即將迎來這周目的結局。
畫面中神殿前，韋伯指著骸王做出最後的宣告。
「那麼，進入結論吧。
你就是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理法反應一Logos ReAct。
骸王，或者說扮演著骸王的物品，沒有回答。
不知何時，她的臉也變得和凱爵士一樣模糊。
「沒錯，這裡不是過去，也不是輪迴。
因此，骸王的死只能在固定的時間完成再演。
將死作為起點與終點不斷循環的世界，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
他深吸了口氣。
「這裡是墳墓。」
「是由Logos ReAct演算出來的，極小的死後世界！」
韋伯抬起頭，仿佛向天地告發，將聲音送達宇宙的另一端。
「聽到了吧，阿特拉斯院的！」
他的聲音穿透了水晶球，炸響在茨比亞和克勞斯的耳邊。
「謎已經解開了。夏天結束了！現身吧，茨比亞·艾爾特納姆·阿特拉西亞！」
隨著他的呼喚，風車小屋內的場景變成了一片朦朧昏暗的空間。
克勞斯同時也被轉移到了這個類似虛數空間的地方。
周圍除了大量漂浮在空中的水晶球之外什麼都沒有。
而韋伯和格蕾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恭喜你抵達真相。君主·埃爾梅羅二世。」
茨比亞閉著眼睛站在那回應。
這個熟悉的氛圍讓克勞斯本能鼓起了掌：「哦咩得多。」
「————茨比亞·艾爾特納姆·阿特拉西亞。對於您所出的謎題，我的答案是正確的嗎？」
「你可以這樣認為。」
茨比亞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
「在現代，亦可以算作遊戲通關吧。雖然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他撇了眼一旁微笑的克勞斯。
「但你還是成功地與理法反應相接觸，通過破解它製造的謎題，讓那個世界排除了你們。」
「教授！」兩隻大金毛跑到了韋伯身邊，正是斯芬和弗拉特。
「我就知道教授肯定能成功！」
「你個馬屁精。教授我們也想進來玩————幫助您，但那個院長怎麼也不肯把我們放進去。」斯芬藉機表忠心告刁狀。
茨比亞微微一笑。
「啊啊，先不論身為理法反應本體的骸王，若是將解明了世界構造的外部人士編入再演，便會產生悖論。」
「————所以，您和克勞斯先生都沒有進入那個世界。只有半年前參與了這起事件的我和格蕾捲入了進來？」
」
茨比亞摸了摸鼻子，決定昧著良心撒一次謊。
總不能說是理法反應內存爆了也沒把人拷進去。
「原則上來說是這樣。」
茨比亞承認道。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又將格蕾母親扮演格蕾自殺的動機揭露。
「因為她愛你啊，格蕾。她為了你的自由，甘願將自己的性命獻上。
正因如此，就算只是對你，令堂也不能透露這件事。」
格蕾的眼眶紅了。
「但還遠沒有結束，我們必須要知道理由。否則將會錯過最重要的東西。
對您來說也是一樣吧，茨比亞院長。
我現在想起來，您在和克勞斯先生所說的契約，其實真正的目的也是在說給我們聽。」
終於到了攤牌的劇幕。
他先從布拉克莫亞先祖和他的契約，再到理法反應因為陷入了死的循環而暴走的情況——說明。
以及親自出手救場的條件——至少要威爾斯一半的領土捲入奇禍中才算。
他這半年留在這裡的意義就在於見證這個事件的瞬間，可以及時出手。
周圍空間傳來一陣龜裂的聲音。
這讓茨比亞突然安靜了下來，抬頭仰望天空。
朦朧的乳白色華蓋裂開了一道裂痕。
「連虛數空間也能侵蝕打開嗎？」
專業對口，克勞斯掃視了一眼裂痕。有著豐富裂隙開關經驗的他向幾人做出了警告。
「時間不多了哦。」
他抬手做了個握拳的動作。
裂痕在一點點合攏，直到某個點，兩股力量僵持住了。
「我暫時只能做到這一步。你們還有兩分鐘左右來決定幫還是不幫。
當然不是我堅持不住這個小型領域，而是兩分鐘後它會開始突破未明領域至現實世界o
再超過30分鐘，威爾斯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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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所設想。亞瑟王的傳說，混雜了多種異說、異聞，還夾雜了時鐘塔和聖堂教會的見解，現在幾乎無法探明其真相————不過，有這麼一段很有名。」
韋伯瞥了一眼騎士，然後這樣說道。
「那位王的墓志銘上是這樣稱呼她的，永恆之王。」
「所以，我理解，村民們也都無比期盼王的回歸吧。」
韋伯正式揭示了第一個真相：「或者說，布拉克莫亞，守墓人們曾經約定過的，要迎接永恆之王的歸來。」
兩人的一問一答中，還原了守墓人一族和布拉克莫亞儀式的作用。
格蕾是千年來守墓人一族培育出來，用來承載永恆之王歸來的肉體容器。
在四戰，亞瑟王阿爾托莉雅響應聖杯戰爭現世後，與格蕾產生了共鳴。
隨後格蕾的外貌和軀體逐步亞瑟王化。
了解到真相的格蕾，並沒有多麼恐懼與哀傷。
她轉頭向貝爾薩克問了第二個問題。
————貝爾薩克先生，和那些骨兵在一起的戴面具的人。她到底是誰？」
「請告訴我，貝爾薩克先生！」
「我想這個話題要稍等一下了，從剛才開始，空氣就在往那個方向流動。」
騎士轉過頭去。
他看向的是蜿蜒曲折的迷宮岔道。
「凱爵士？」
「又有東西過來了。可惡，一波接一波，按照那個討厭的宮廷魔術師的說法，現在最好的戰術就是儘快撤退。」
他痛快地轉過身，跑了過去。
隨後巨大的陰影將眾人籠罩住。
圓球狀的身體上是一隻巨大的眼睛和十根轉動著的眼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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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眼魔。
反應最快的貝爾薩克一斧砸向了牆壁，用一個小型塌方堵住了眼魔過來的道路。
「走！」
就這樣，四人在迷宮地道中小跑著，沿著空氣流動的方向前進。
這時貝爾薩克終於開口了。
「如果說村民的目的是將你獻祭的話，教會的目的就是將你殺死。」
「教會和村民本來就是互相監視的。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亞瑟王相關的宗教關係，在文獻中也有很多意見分歧。
在聖堂教會的中心勢力看來，是毋庸置疑的異端。
不可能會認同她的復活。
話雖如此，教會也沒有不人道到會因為一個還沒有成功，也不知道會造成多大影響的儀式消滅整個村子。
同時，站在村民的角度上，他們雖然無法放棄自己的目的，但也沒有動機去為一個看不到達成希望的目的和教會全面敵對。
結果就是雙方形成了相互監視的狀態，就這樣持續了幾百年。
因為歷史太過悠遠，雙方的警戒心也都日漸薄弱了，讓這裡乍看之下與平凡的村莊無
異。」
「確實很像聖堂教會的做法。」韋伯一言總結。
「那個戴面具的少女又是誰？」格蕾緊追不捨。
聽到這個問題，貝爾薩克沉默片刻，不過幾秒之後，他還是開口了。
「————既然是君主，應該也知道人的三要素吧。」
「當然。」
對于貝爾薩克的問題，韋伯點了點頭。
「肉體、精神和靈魂。
每一樣都是構成人類所不可或缺的要素。
光是堆積起蛋白質脂肪等物質是不能變成人類的。
正是這三件要素緊密結合，人才能為人。」
「前面你們已經知道了。
如果說格蕾就是仿造亞瑟王肉體的成果。是村子數百年來無可替代的結晶。」
「那個戴面具的少女，就是仿造亞瑟王精神的成果。」
「當集齊肉體、精神、靈魂三者時，亞瑟王將會成為永恆之王再度復活。」
「那靈魂呢？」韋伯質疑道。
「就算集齊了肉體和精神，靈魂這東西也無法重現。
如果能辦到的話，那就是真正的第三法了。」
第三魔法，天之杯，靈魂物質化。
據說掌握了第三法的將會獲得永生以及無盡的魔力。
但第三法可不是普通魔術師可以觸及的。
「沒錯，一般人包括教會和村民都會這麼想。但君主你一定有其他的答案。」
貝爾薩克非常鄭重地把頭轉向韋伯。
「靈魂的仿造，你不是知道嗎。」
「從者————」韋伯呢喃道。
「原來如此，倘若第五次聖杯戰爭開始，亞瑟王作為從者現界的話，三者齊聚的可能性也就出現了。」
「那個————師父————我想要，去見另一個我，去見亞瑟王的精神。」
格蕾突然提出的果斷要求，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我想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對我又有什麼看法，她所持有的真實。」
「你知道你可能會死吧。」凱爵士無情地打擊著她。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見她。」
「哈，真夠犟的呢。」他聳了聳肩。
「你有辦法嗎？貝爾薩克·布拉克莫亞。既然你是守墓人，就應該知道這片迷宮怎麼走吧？」
「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明，我從來不知道這片地下墓穴為何會變成這樣古怪的迷宮。
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走出這片迷宮。但如果是找到亞瑟王的精神的話——
年邁的守墓人嘆了口氣，抬起已經浮現出皺紋的手，指著格蕾說道。
「她會有辦法。格蕾，把亞德舉到眼前。」
「咦，但是亞德還在睡————」
「沒關係。現在需要的不是亞德的人格，而是它作為禮裝的機能。
移植給你的魔術刻印就是以和它同調為目的而進行調整的。和平時一樣，把自己交給鐮刀就行。」
「————好、好的。」
「集中精神。讓自己縮小到極限，和讓自己擴大到極限是一樣的。把自己壓縮至一點。同時擴張領域，用意識去填充所有的世界。」
一種光芒在格蕾腦海中閃耀。
它們瞬間連結在了一起，光輝不斷連鎖，在她的頭頂和腳下像銀河一般鋪散開來。
「我看見了————道路。」
「道路————麼。」
當格蕾一行，沿著光輝向神殿進發時，外界的克勞斯卻心不在焉地想著剛剛韋伯所說的人之三要素。
一種玄之又玄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件對他來說比術式、從者、滅世武器更重要的東西。
正如韋伯所說。
在Fate的世界裡，一個完整的人由肉體（容器）、精神（人格）和靈魂（本質）三位一體構成。
靈魂是生命的本質和設計圖。
它的存在高於物質界，理論上是永恆不滅的。
但它無法在物質世界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肉體，是連接更高次元的存在。
從者的本質就是將英靈座上的靈魂情報下載，再用魔力構築靈基肉體，再復現英雄的精神人格。
這和他的亞空間有著極大的相似點。
他親手升魔後的怪物們，持有的一項特質就是在死後靈魂回歸亞空間，等待他重塑身軀復活。
肉體是靈魂與精神在物質世界的容器或載體。
它為靈魂和精神提供活動的平台，使其能對物質界進行干涉。
精神是生命誕生後，通過成長、學習和經驗所積累形成的人格與意識。
它等同於我們通常所說的記憶、性格和自我認知。
理論上來說，三者相輔相成，闡述了何為人的哲學。
這一點和基督教的「三分論」非常相似，它將人的本質三分為靈、魂與體。
在《帖撒羅尼迦前書》5：23中寫道：「願賜平安的神親自使你們全然成聖；又願你們的靈、與魂、與身子，得蒙保守，在我們主耶穌基督降臨的時候，完全無可指摘。」
強調了神對人生命各個層面的全面看顧。
在Fate/EXTELLA世界中，也存在這樣的例子。
主角岸波白野在【未明領域】遭遇巨神阿提拉。
為避免月之王權被遊星奪走，他把自己的靈子身體連同王權一同三拆分，形成三份殘缺個體。
分別綁定了尼祿、玉藻前和阿提拉三位Servant。
同時觸發量子記錄固定帶，把三條路線鎖成並行的可能性世界。
也稱為Trinity三分割。
「Trinity————」克勞斯呢喃著這個詞。
也許一個月後的某個最接近神的男人，能給出他答案。
而現在，順著克勞斯改動後的劇本，被一路保送到神殿的韋伯和格蕾，也即將迎來這周目的結局。
畫面中神殿前，韋伯指著骸王做出最後的宣告。
「那麼，進入結論吧。
你就是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理法反應一Logos ReAct。
骸王，或者說扮演著骸王的物品，沒有回答。
不知何時，她的臉也變得和凱爵士一樣模糊。
「沒錯，這裡不是過去，也不是輪迴。
因此，骸王的死只能在固定的時間完成再演。
將死作為起點與終點不斷循環的世界，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
他深吸了口氣。
「這裡是墳墓。」
「是由Logos ReAct演算出來的，極小的死後世界！」
韋伯抬起頭，仿佛向天地告發，將聲音送達宇宙的另一端。
「聽到了吧，阿特拉斯院的！」
他的聲音穿透了水晶球，炸響在茨比亞和克勞斯的耳邊。
「謎已經解開了。夏天結束了！現身吧，茨比亞·艾爾特納姆·阿特拉西亞！」
隨著他的呼喚，風車小屋內的場景變成了一片朦朧昏暗的空間。
克勞斯同時也被轉移到了這個類似虛數空間的地方。
周圍除了大量漂浮在空中的水晶球之外什麼都沒有。
而韋伯和格蕾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恭喜你抵達真相。君主·埃爾梅羅二世。」
茨比亞閉著眼睛站在那回應。
這個熟悉的氛圍讓克勞斯本能鼓起了掌：「哦咩得多。」
「————茨比亞·艾爾特納姆·阿特拉西亞。對於您所出的謎題，我的答案是正確的嗎？」
「你可以這樣認為。」
茨比亞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
「在現代，亦可以算作遊戲通關吧。雖然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他撇了眼一旁微笑的克勞斯。
「但你還是成功地與理法反應相接觸，通過破解它製造的謎題，讓那個世界排除了你們。」
「教授！」兩隻大金毛跑到了韋伯身邊，正是斯芬和弗拉特。
「我就知道教授肯定能成功！」
「你個馬屁精。教授我們也想進來玩————幫助您，但那個院長怎麼也不肯把我們放進去。」斯芬藉機表忠心告刁狀。
茨比亞微微一笑。
「啊啊，先不論身為理法反應本體的骸王，若是將解明了世界構造的外部人士編入再演，便會產生悖論。」
「————所以，您和克勞斯先生都沒有進入那個世界。只有半年前參與了這起事件的我和格蕾捲入了進來？」
」
茨比亞摸了摸鼻子，決定昧著良心撒一次謊。
總不能說是理法反應內存爆了也沒把人拷進去。
「原則上來說是這樣。」
茨比亞承認道。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又將格蕾母親扮演格蕾自殺的動機揭露。
「因為她愛你啊，格蕾。她為了你的自由，甘願將自己的性命獻上。
正因如此，就算只是對你，令堂也不能透露這件事。」
格蕾的眼眶紅了。
「但還遠沒有結束，我們必須要知道理由。否則將會錯過最重要的東西。
對您來說也是一樣吧，茨比亞院長。
我現在想起來，您在和克勞斯先生所說的契約，其實真正的目的也是在說給我們聽。」
終於到了攤牌的劇幕。
他先從布拉克莫亞先祖和他的契約，再到理法反應因為陷入了死的循環而暴走的情況——說明。
以及親自出手救場的條件——至少要威爾斯一半的領土捲入奇禍中才算。
他這半年留在這裡的意義就在於見證這個事件的瞬間，可以及時出手。
周圍空間傳來一陣龜裂的聲音。
這讓茨比亞突然安靜了下來，抬頭仰望天空。
朦朧的乳白色華蓋裂開了一道裂痕。
「連虛數空間也能侵蝕打開嗎？」
專業對口，克勞斯掃視了一眼裂痕。有著豐富裂隙開關經驗的他向幾人做出了警告。
「時間不多了哦。」
他抬手做了個握拳的動作。
裂痕在一點點合攏，直到某個點，兩股力量僵持住了。
「我暫時只能做到這一步。你們還有兩分鐘左右來決定幫還是不幫。
當然不是我堅持不住這個小型領域，而是兩分鐘後它會開始突破未明領域至現實世界o
再超過30分鐘，威爾斯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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