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代價呢
第87章 代價呢
說完，伊莉莎重新看向中間那道身影。
說實話，要用理性來判斷，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對方要如何才能獲勝的。
但，就是不知為何，她又總是下意識的覺得伊戈爾能夠做到————
因為那個傢伙，真的很擅長創造奇蹟。
「錚！」
陰影中，背後漆黑的羽翼緩緩的扇動而起，艾爾弗雷德真正的恐怖開始展現，他緩緩飄起，而原本在天空中遮天蔽日的群鳥，也忽然變得整齊劃一，開始圍繞著他盤旋了起來。
而每一隻鳥兒，都散發著濃郁的枯寂氣息。
沒有過多廢話，下一秒————
這隻彰顯著華麗的亡者之舞，便發起了進攻。
它們四面八方，由上而下，充斥著各個方向和角落，充斥著鳥兒特有的嚎叫，仿佛不想讓任何一人逃脫死神的審判。
那一瞬間，整個漆黑的天幕狠狠壓下，在這鋪天蓋地的聲勢中，只拿著一把巨劍的伊戈爾在天地間仿佛顯得無比渺小。
甚至————
就彷佛整個天地，都要將他滅殺一般！
「將所有的生機都腐朽凋零，將所有的靈魂都摧毀殆盡。」
那一刻，伊戈爾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這片天地的意志好霸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王權————」
而面對這場攻勢，伊戈爾卻是笑了笑，他毫不猶豫的將伊莉莎的源血握在掌心，緩緩滲透的同時—
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白銀之海中。
不知道是否還有人記得，伊戈爾曾經在卡德西亞的那場逃亡的最後，曾經借著伊莉莎的力量，窺見過自己王權的一角。
那是非常短暫的一瞥，在那一瞥中，他重新看到了那個血色，空寂，到處是墳墓，卻又與鋼鐵相融的世界。
他的王權，竟然跟他曾經的內心世界一模一樣，但這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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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那副熟悉的景色，如今多了一個小小的變化。
一座嶄新的墳墓，不知何時，矗立在了他的身邊——
上一次的時候，伊戈爾並沒有看清。
但是，他一直隱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那座墳墓————
很有可能是某個他所熟悉的傢伙的。
伴隨著源血的力量再次激發，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頭痛欲裂，靈魂輕盈一就仿佛整個天地間轟然旋轉—
果不其然，他再次窺見了那片景色，而與此同時，他這一次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的伸出手—
一把摸向了那座嶄新的墓碑—
於是，下一秒，妖異猙獰的鐮刀，再一次浮現在了他的手中。
「大罪！」
以及————
伴隨著「滴答」一聲————
幾隻鳥驟然被血月籠罩，慘叫一聲跌落在地上的同時，砰的一聲。
仿佛將整個世界砸裂，咔嚓，荒蕪的淒涼大地瞬間龜裂，無窮無盡的水伴隨著大海的波濤聲席捲而來。
在無數人驚愕的目光中，整個地面開始被水浸染的同時，一道道水幕瞬間湧起，將伊戈爾包裹在內防住了鳥兒的侵襲。
【臥槽？！】
「那是——？！」
「怎麼會？」
「滄溟的冥河？！」
外圍，不管是彈幕還是正在冷眼旁觀的眾人們，無一不是瞬間睜大了眼睛，發出了駭然的聲音。
哪怕是費奧爾多，都忍不住砰的一下站了起來—
王權雖然可以被繼承，但那是因為王權本身就相當於這個世界被污染的「規則」，是異常中的「命理」，所以無法被銷毀。
但————每個人的王權都是個人意志的極端體現，怎麼可能完全相同？！
更何況，他只有五階，按理來說，根本就不可能用的出王權才對！
呵呵，吃驚嗎？
吃驚就對了。
另一邊，場中的伊戈爾勾起嘴角，忍不住一聲低笑。
因為他也很吃驚。
要知道，他其實並沒有展開王權—
或者說，他並沒有徹底的，完整展開王權，畢竟，他的系統擺在那，如果真要是透支展開，消耗的信仰怕不是數以萬計，但現在————
他僅僅只是漲了幾點侵蝕度，然後蒸發了幾千信仰而已。
而這，也僅僅只是他王權一部分的體現一很有趣不是嗎，這說明他的王權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而他雖然現在也不清楚自己的王權究竟是什麼，但至少現在————
他猜對了。
他如今可以使用傑拉德的能力！
滄溟！
「能埋葬別人的，可不只有你的領域————」
濃霧開始泛濫，號稱冥河的盡頭，深不見底的大門在河底鋪開，一個個被地獄囚禁的靈魂，面容扭曲的浮現，哀嚎。
伊戈爾抬起頭，河床瞬間深處密密麻麻的手臂—
「反倒是當你那針對靈魂的高歌，遇到了無窮無盡的靈魂。」
「你又該怎麼辦呢？艾爾弗雷德。」
「」
伊戈爾的回應先是讓艾爾弗雷德愣了一下，緊接著，他平靜的聲音終於發出了一聲發自內心的笑聲：「哈哈」
「很好！」
他伸手一揮，無數群鳥便繞過揮舞著刀劍的幽靈，朝著水幕中的伊戈爾涌去。
而艾爾弗雷德也沒閒著，只見他張開巨大的羽翼，面具底下低吟的聲音漸起，一陣聲波便如漣漪般激射而出，竟然頃刻間便將一大片沖向他的靈魂染黑，緩緩消融「說起來，我還從未領略過滄溟的手段97
「傳說他可以將靈魂奴役於冥府永世折磨，既然如此————」
「那便由我，來賜予他們解脫————
「————嘖。」
聞言，饒是以伊戈爾，都不禁有些想要稱讚對方的臉皮了。
你那是解脫嗎？
你那是神魂俱滅，跟教廷的淨化有什麼區別？
「不過————靈魂嗎？」
難怪那麼多人都不願意招惹艾爾弗雷德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強大，更是因為這種針對靈魂的攻擊，本質上就是對「錨」發起攻擊，對於高階而言，堪稱真實傷害。
短短几次交手的功夫，伊戈爾身上沒受什麼傷，反倒是侵蝕度在不斷地上漲。
這就有些恐怖了，擅長靈魂之道，還偏偏是通過大面積傳播的「吟誦」來侵蝕一切——
.
確實是剛好有些克制「傑拉德」。
說起來，如果我有守密人的「噤聲」能力就好了。
那豈不是克制對方克制的死死的。
想到這裡，伊戈爾忽然一愣，面色忽然古怪了起來其實，如果想有的話，他好像還真有。
伊戈爾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王權究竟是什麼，可是，既然觸碰「傑拉德的墓碑」，自己就能使用傑拉德的能力—
那麼，自己靈魂中，可是有著那麼多的墓地————
考慮到自己生前再怎麼說也是黑夜的人，裡面有幾個守密人途徑的能力者————
不過分吧？
那麼，自己要徹底展現王權嗎？
不，那樣未免有些浪費—
伊戈爾很快壓下了這個念頭，說到底，兩人並不是真正的生死相爭，而是一場切磋。
就像艾爾弗雷德至今沒有大規模的發動真正的「死亡歌頌」一樣。
他也沒有必要真的不惜一切代價，去針對對方。
可是————若不動用自身王權的————
傑拉德的冥河雖然號稱無窮無盡，但消耗的都是他曾經的存貨，真要是一直持續消耗下去，顯然是頂不住的。
所以伊戈爾只能暫時放緩幽靈的衝擊，反而是消耗源力，開始不斷製造出密密麻麻的水幕，來阻擋著群鳥們的前進，同時儘可能降低「哀嚎」那所謂的精神污染。
想到這裡，伊戈爾終究還是將目光，重新投射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把血色的妖異鐮刀上。
「你還別說，嗚姆，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一旁，魔女伊蕾娜看著這成片的幽靈和烏鴉的碰撞，張大的嘴巴在片刻後閉上，又旋即忍不住呢喃道：「還記得以前你————」
——
「廢話」」
嗚姆斜眼瞥了她一眼，眼神卻也不可避免地多了幾分追憶。
要說在過去的幾百年裡，誰跟傑拉德打過架的次數最多，那麼他嗚姆說自己第一，就沒人敢說第二。
兩人屬於互看兩厭的那種類型，可偏偏————
該死的艾爾弗雷德！
你去模仿誰的招數不行，偏偏要用我的招數————
「唉。」
想到這裡，嗚姆嘆了口氣，忽然道：「你說，他會贏嗎？」
「————嗯？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魔女嗎？都說魔女一族擅長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質「7
「屁，你又是從哪裡聽說的狗屁傳言————」
兩人正在聊天呢，忽然，伊蕾娜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隻因為中間，一股龐大的，恐怖的，亘古的氣息從伊戈爾身上怦然出現。
一輪血月————
也悠然浮現在了天空之上。
【終於來了嗎！這一招！】
【蕪湖，說實話，我當時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一幕才入坑的！】
彈幕上興奮的聲音絡繹不絕，跟其他在現場的人不同。
這些彈幕上的觀眾雖然大部分甚至都還沒拿到資格，連遊戲都沒進。
但要是說起論對伊戈爾的了解，怕不是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
而他們，自然也都是看過這一招的。
甚至將其稱為伊戈爾與伊莉莎之間的「合體技」——大罪血月斬。
而之所以起這麼一個名字，是因為玩家們表示，對方這一招，頗有當年他們看雷霆半月斬時的幾分風姿。
當然，對於這個名字，伊戈爾本身是嗤之以鼻的。
畢竟，它其實有著自己的名字一【蹂躪】。
是的，蹂躪。
源自伊莉莎的「鐮刀」，也確實無愧於它的「傳說級」之名。
哪怕伊戈爾第一次拿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深深地陷入了震撼之中。
【大罪·命運之鐮】（橙色）：以緋紅的名義，高傲，蹂，斬斷一切束。
【緋紅】：使用此武器時，自動召喚血月領域，且只影響自身。
【高傲】：此武器可注入魔力，解放武器的「位格」，解放後，任何裝備抵擋此武器時都將會進行判定，若處於高位，則進行壓制，且【斬斷】機率大幅度提升。
【斬斷】：詛咒，破壞，攻擊時，有機率附加「斬斷」詛咒。
以及————
【蹂】：你可通過消耗自身血量，發動一次毀滅性的大面積腰斬，其攻擊範圍根據所消耗源力相關，且斬擊時，對攻擊範圍內的所有目標（包括建築）施加一次【高傲】判定和【斬斷】判定。
若兩者同時判定成功，即直接斬殺一蹂躪————不得不收，這確實是一個虐菜神技。
而且很帥。
就像是伊戈爾之前釋放的那道斬擊，僅此一擊，整個小鎮都被腰斬————
但僅僅如此嗎？
當然不會。
除此之外，伊莉莎的鐮刀還有最後一個技能，一個真正的，象徵著伊莉莎力量的技能。
它的名字叫做—
【命運】
命運，顧名思義。
解放技，只可使用一次，使用後當前武器潰散，需要重新召喚。
而它的作用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解放血月的全部力量，以緋紅的名義，洞察命運，從——
將其掌控。
於是，他抬起頭，看著一層層穿破水幕，朝自己襲來的飛鳥們，深深吸了口氣。
下一秒，他的眼眸便亮起繁雜的紋路，一道道侵蝕，詭異的符文，仿佛凝結了整個時空，然後————將其拆解。
無數詭異的紋路，繁雜的知識，奇怪的吃語，就像是一條條代碼瘋狂閃過，頭痛之間，他儘可能的強撐著精神，努力的看向對方。
艾爾弗雷德，他就像是一個黑洞，瘋狂的吞噬著周圍為數不多的信息一就仿佛他沒有任何弱點，他的命運，更不可窺視一般。
但伊戈爾知道，這只是代價不夠罷了。
對方太強，活了太久，高達千年的神秘，若想要放逐對方，至少也需要支付千年的神秘才行。
不過還好，兩人並非死斗，伊戈爾也沒有尋求能夠殺死對方的「脈絡」，而是單純的，想要擊敗對方—
最終，他看到了。
看到了無數的結局碎片，比如他源力耗盡，支離破碎，最終不得不低頭認輸的結局。
又比如，在猩紅的月光下，他受傷後，伊莉莎暴怒，憤然出手的結局。
但這些結局都不是他想要的——
畢竟，這都只是洞察，而他想要的————
是掌控。
最終，他終於看到了，看到了對方的屏障被巨大的血色轟然打破，鳥群和領域也被無盡的潮汐徹底震碎—
他看到了，甚至越來越多，伴隨著他的堅持，越來越多的結局碎片開始傾向於他的獲勝，未知的可能和影響被充分的發揮，驗證。
那麼，代價呢？
說完，伊莉莎重新看向中間那道身影。
說實話，要用理性來判斷，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對方要如何才能獲勝的。
但，就是不知為何，她又總是下意識的覺得伊戈爾能夠做到————
因為那個傢伙，真的很擅長創造奇蹟。
「錚！」
陰影中，背後漆黑的羽翼緩緩的扇動而起，艾爾弗雷德真正的恐怖開始展現，他緩緩飄起，而原本在天空中遮天蔽日的群鳥，也忽然變得整齊劃一，開始圍繞著他盤旋了起來。
而每一隻鳥兒，都散發著濃郁的枯寂氣息。
沒有過多廢話，下一秒————
這隻彰顯著華麗的亡者之舞，便發起了進攻。
它們四面八方，由上而下，充斥著各個方向和角落，充斥著鳥兒特有的嚎叫，仿佛不想讓任何一人逃脫死神的審判。
那一瞬間，整個漆黑的天幕狠狠壓下，在這鋪天蓋地的聲勢中，只拿著一把巨劍的伊戈爾在天地間仿佛顯得無比渺小。
甚至————
就彷佛整個天地，都要將他滅殺一般！
「將所有的生機都腐朽凋零，將所有的靈魂都摧毀殆盡。」
那一刻，伊戈爾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這片天地的意志好霸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王權————」
而面對這場攻勢，伊戈爾卻是笑了笑，他毫不猶豫的將伊莉莎的源血握在掌心，緩緩滲透的同時—
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白銀之海中。
不知道是否還有人記得，伊戈爾曾經在卡德西亞的那場逃亡的最後，曾經借著伊莉莎的力量，窺見過自己王權的一角。
那是非常短暫的一瞥，在那一瞥中，他重新看到了那個血色，空寂，到處是墳墓，卻又與鋼鐵相融的世界。
他的王權，竟然跟他曾經的內心世界一模一樣，但這並不重要。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重要的是那副熟悉的景色，如今多了一個小小的變化。
一座嶄新的墳墓，不知何時，矗立在了他的身邊——
上一次的時候，伊戈爾並沒有看清。
但是，他一直隱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那座墳墓————
很有可能是某個他所熟悉的傢伙的。
伴隨著源血的力量再次激發，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頭痛欲裂，靈魂輕盈一就仿佛整個天地間轟然旋轉—
果不其然，他再次窺見了那片景色，而與此同時，他這一次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的伸出手—
一把摸向了那座嶄新的墓碑—
於是，下一秒，妖異猙獰的鐮刀，再一次浮現在了他的手中。
「大罪！」
以及————
伴隨著「滴答」一聲————
幾隻鳥驟然被血月籠罩，慘叫一聲跌落在地上的同時，砰的一聲。
仿佛將整個世界砸裂，咔嚓，荒蕪的淒涼大地瞬間龜裂，無窮無盡的水伴隨著大海的波濤聲席捲而來。
在無數人驚愕的目光中，整個地面開始被水浸染的同時，一道道水幕瞬間湧起，將伊戈爾包裹在內防住了鳥兒的侵襲。
【臥槽？！】
「那是——？！」
「怎麼會？」
「滄溟的冥河？！」
外圍，不管是彈幕還是正在冷眼旁觀的眾人們，無一不是瞬間睜大了眼睛，發出了駭然的聲音。
哪怕是費奧爾多，都忍不住砰的一下站了起來—
王權雖然可以被繼承，但那是因為王權本身就相當於這個世界被污染的「規則」，是異常中的「命理」，所以無法被銷毀。
但————每個人的王權都是個人意志的極端體現，怎麼可能完全相同？！
更何況，他只有五階，按理來說，根本就不可能用的出王權才對！
呵呵，吃驚嗎？
吃驚就對了。
另一邊，場中的伊戈爾勾起嘴角，忍不住一聲低笑。
因為他也很吃驚。
要知道，他其實並沒有展開王權—
或者說，他並沒有徹底的，完整展開王權，畢竟，他的系統擺在那，如果真要是透支展開，消耗的信仰怕不是數以萬計，但現在————
他僅僅只是漲了幾點侵蝕度，然後蒸發了幾千信仰而已。
而這，也僅僅只是他王權一部分的體現一很有趣不是嗎，這說明他的王權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而他雖然現在也不清楚自己的王權究竟是什麼，但至少現在————
他猜對了。
他如今可以使用傑拉德的能力！
滄溟！
「能埋葬別人的，可不只有你的領域————」
濃霧開始泛濫，號稱冥河的盡頭，深不見底的大門在河底鋪開，一個個被地獄囚禁的靈魂，面容扭曲的浮現，哀嚎。
伊戈爾抬起頭，河床瞬間深處密密麻麻的手臂—
「反倒是當你那針對靈魂的高歌，遇到了無窮無盡的靈魂。」
「你又該怎麼辦呢？艾爾弗雷德。」
「」
伊戈爾的回應先是讓艾爾弗雷德愣了一下，緊接著，他平靜的聲音終於發出了一聲發自內心的笑聲：「哈哈」
「很好！」
他伸手一揮，無數群鳥便繞過揮舞著刀劍的幽靈，朝著水幕中的伊戈爾涌去。
而艾爾弗雷德也沒閒著，只見他張開巨大的羽翼，面具底下低吟的聲音漸起，一陣聲波便如漣漪般激射而出，竟然頃刻間便將一大片沖向他的靈魂染黑，緩緩消融「說起來，我還從未領略過滄溟的手段97
「傳說他可以將靈魂奴役於冥府永世折磨，既然如此————」
「那便由我，來賜予他們解脫————
「————嘖。」
聞言，饒是以伊戈爾，都不禁有些想要稱讚對方的臉皮了。
你那是解脫嗎？
你那是神魂俱滅，跟教廷的淨化有什麼區別？
「不過————靈魂嗎？」
難怪那麼多人都不願意招惹艾爾弗雷德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強大，更是因為這種針對靈魂的攻擊，本質上就是對「錨」發起攻擊，對於高階而言，堪稱真實傷害。
短短几次交手的功夫，伊戈爾身上沒受什麼傷，反倒是侵蝕度在不斷地上漲。
這就有些恐怖了，擅長靈魂之道，還偏偏是通過大面積傳播的「吟誦」來侵蝕一切——
.
確實是剛好有些克制「傑拉德」。
說起來，如果我有守密人的「噤聲」能力就好了。
那豈不是克制對方克制的死死的。
想到這裡，伊戈爾忽然一愣，面色忽然古怪了起來其實，如果想有的話，他好像還真有。
伊戈爾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王權究竟是什麼，可是，既然觸碰「傑拉德的墓碑」，自己就能使用傑拉德的能力—
那麼，自己靈魂中，可是有著那麼多的墓地————
考慮到自己生前再怎麼說也是黑夜的人，裡面有幾個守密人途徑的能力者————
不過分吧？
那麼，自己要徹底展現王權嗎？
不，那樣未免有些浪費—
伊戈爾很快壓下了這個念頭，說到底，兩人並不是真正的生死相爭，而是一場切磋。
就像艾爾弗雷德至今沒有大規模的發動真正的「死亡歌頌」一樣。
他也沒有必要真的不惜一切代價，去針對對方。
可是————若不動用自身王權的————
傑拉德的冥河雖然號稱無窮無盡，但消耗的都是他曾經的存貨，真要是一直持續消耗下去，顯然是頂不住的。
所以伊戈爾只能暫時放緩幽靈的衝擊，反而是消耗源力，開始不斷製造出密密麻麻的水幕，來阻擋著群鳥們的前進，同時儘可能降低「哀嚎」那所謂的精神污染。
想到這裡，伊戈爾終究還是將目光，重新投射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把血色的妖異鐮刀上。
「你還別說，嗚姆，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一旁，魔女伊蕾娜看著這成片的幽靈和烏鴉的碰撞，張大的嘴巴在片刻後閉上，又旋即忍不住呢喃道：「還記得以前你————」
——
「廢話」」
嗚姆斜眼瞥了她一眼，眼神卻也不可避免地多了幾分追憶。
要說在過去的幾百年裡，誰跟傑拉德打過架的次數最多，那麼他嗚姆說自己第一，就沒人敢說第二。
兩人屬於互看兩厭的那種類型，可偏偏————
該死的艾爾弗雷德！
你去模仿誰的招數不行，偏偏要用我的招數————
「唉。」
想到這裡，嗚姆嘆了口氣，忽然道：「你說，他會贏嗎？」
「————嗯？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魔女嗎？都說魔女一族擅長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質「7
「屁，你又是從哪裡聽說的狗屁傳言————」
兩人正在聊天呢，忽然，伊蕾娜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隻因為中間，一股龐大的，恐怖的，亘古的氣息從伊戈爾身上怦然出現。
一輪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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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了嗎！這一招！】
【蕪湖，說實話，我當時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一幕才入坑的！】
彈幕上興奮的聲音絡繹不絕，跟其他在現場的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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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說起論對伊戈爾的了解，怕不是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
而他們，自然也都是看過這一招的。
甚至將其稱為伊戈爾與伊莉莎之間的「合體技」——大罪血月斬。
而之所以起這麼一個名字，是因為玩家們表示，對方這一招，頗有當年他們看雷霆半月斬時的幾分風姿。
當然，對於這個名字，伊戈爾本身是嗤之以鼻的。
畢竟，它其實有著自己的名字一【蹂躪】。
是的，蹂躪。
源自伊莉莎的「鐮刀」，也確實無愧於它的「傳說級」之名。
哪怕伊戈爾第一次拿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深深地陷入了震撼之中。
【大罪·命運之鐮】（橙色）：以緋紅的名義，高傲，蹂，斬斷一切束。
【緋紅】：使用此武器時，自動召喚血月領域，且只影響自身。
【高傲】：此武器可注入魔力，解放武器的「位格」，解放後，任何裝備抵擋此武器時都將會進行判定，若處於高位，則進行壓制，且【斬斷】機率大幅度提升。
【斬斷】：詛咒，破壞，攻擊時，有機率附加「斬斷」詛咒。
以及————
【蹂】：你可通過消耗自身血量，發動一次毀滅性的大面積腰斬，其攻擊範圍根據所消耗源力相關，且斬擊時，對攻擊範圍內的所有目標（包括建築）施加一次【高傲】判定和【斬斷】判定。
若兩者同時判定成功，即直接斬殺一蹂躪————不得不收，這確實是一個虐菜神技。
而且很帥。
就像是伊戈爾之前釋放的那道斬擊，僅此一擊，整個小鎮都被腰斬————
但僅僅如此嗎？
當然不會。
除此之外，伊莉莎的鐮刀還有最後一個技能，一個真正的，象徵著伊莉莎力量的技能。
它的名字叫做—
【命運】
命運，顧名思義。
解放技，只可使用一次，使用後當前武器潰散，需要重新召喚。
而它的作用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解放血月的全部力量，以緋紅的名義，洞察命運，從——
將其掌控。
於是，他抬起頭，看著一層層穿破水幕，朝自己襲來的飛鳥們，深深吸了口氣。
下一秒，他的眼眸便亮起繁雜的紋路，一道道侵蝕，詭異的符文，仿佛凝結了整個時空，然後————將其拆解。
無數詭異的紋路，繁雜的知識，奇怪的吃語，就像是一條條代碼瘋狂閃過，頭痛之間，他儘可能的強撐著精神，努力的看向對方。
艾爾弗雷德，他就像是一個黑洞，瘋狂的吞噬著周圍為數不多的信息一就仿佛他沒有任何弱點，他的命運，更不可窺視一般。
但伊戈爾知道，這只是代價不夠罷了。
對方太強，活了太久，高達千年的神秘，若想要放逐對方，至少也需要支付千年的神秘才行。
不過還好，兩人並非死斗，伊戈爾也沒有尋求能夠殺死對方的「脈絡」，而是單純的，想要擊敗對方—
最終，他看到了。
看到了無數的結局碎片，比如他源力耗盡，支離破碎，最終不得不低頭認輸的結局。
又比如，在猩紅的月光下，他受傷後，伊莉莎暴怒，憤然出手的結局。
但這些結局都不是他想要的——
畢竟，這都只是洞察，而他想要的————
是掌控。
最終，他終於看到了，看到了對方的屏障被巨大的血色轟然打破，鳥群和領域也被無盡的潮汐徹底震碎—
他看到了，甚至越來越多，伴隨著他的堅持，越來越多的結局碎片開始傾向於他的獲勝，未知的可能和影響被充分的發揮，驗證。
那麼，代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