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037【神秘的中年婦女！】
汪正穿著白色警服極為打眼，剛往那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兩步。
那男人回過頭就發現了，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扭頭往後逃跑。
巷子狹窄，不到一米五的寬度，兩邊都是民居房，七彎八繞，男人逃跑速度也因此減緩。
汪正突然出現在男人面前，一隻手就將男人死死摁到了牆上，另一隻手上下摸索著男人身上藏匿的物品。
男人想反抗，可一動就吃痛得厲害，心裡一驚，這小警察手勁怎麼這麼大！
男人面露難色，只得尷尬解釋道：「警察同志，都是誤會，我啥事都沒幹......」
汪正眉頭一皺，從男人的褲腰裡摸出四十多塊錢的巨款，摁住男人的手又加了份力：「別廢話，我問你，這錢哪來的？！」
男人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地解釋道：「我自己的，我就是過來存錢的。」
四十多塊錢約等於職工一個月的工資，今天又不是發薪日，好端端的怎麼會揣著這麼多現金出門？
加上鬼鬼祟祟在儲蓄所附近徘徊的樣子，就不像來存錢的。
汪正眼睛一眯，厲聲道：「重說，你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麼的！」
男人咬了咬牙說了句：「就是我......我自己的。」
「行，你不說那就跟我回局裡解釋。」汪正將男人的手反擒住，押解著男人走出巷子。
骨瘦嶙峋的男人想要反抗，卻著實不是汪正的對手，見男人不老實，汪正又用力把男人的手往上掰了幾分，男人痛得面如刀絞，吃痛道：「別，別，別，輕點，我配合。」
法醫也是配備手銬、警棍等警用器械的，只不過這次出門是為了存錢，身上也沒帶著。
路過前些天吃早飯的小麵攤時，老闆眨了眨眼認出了汪正，就這一米八的身高想不認出來都難，驚訝道：「誒，小同志是你啊！原來你是警察啊！你這是在抓人呢？我這有繩子借你綁上，要不然你這也不方便。」
汪正笑了笑：「謝謝了。」
老闆是熱心，也是八卦，拿來繩子還上下打量著這剛剛被抓的男人，皺眉道：「切，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被抓了吧。」
男人面露尷尬地扭過頭去。
汪正聞言，問道：「老闆，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但是這人最近老在我們這附近瞎逛，我都見過好幾次了。」
汪正緊了緊繩子將男人綁好，眯眼道：「這群眾都舉報了，你還有啥好說的？跟我走吧，回局裡。」
男人沒有說話，自認倒霉地低下了頭，汪正把男人押上了大錳鋼，騎著車回到縣局。
在縣局大院裡曬著太陽的田春秋望向門口，自己徒弟正牽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甚是奇怪：「你不是去存錢了嘛？」
汪正解釋道：「在儲蓄所附近遇上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看見我穿著警服就跑，我就去追，從他身上搜出一共四十五塊一毛六，有零有整，問他也不說，我懷疑是小偷還啥的就給帶回來了。」
「身上沒什麼刀片之類的？」
「沒有。」
老田比汪正有經驗多了，一聽這話就有了判斷：「嚯，大白天入室偷盜，還是個大飛賊啊，膽子不小啊，身上肯定掛了啥案子，你直接交給老穆吧。」
「好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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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運氣還真好，這三等功剛發下來還沒捂熱乎，就又抓了個飛賊，還真是閒不下來。」
汪正剛把人押進偵察股辦公室，股里的人也有些懵，還是穆正風上前了解情況。
圍繞著男人轉了個圈，笑了說道：「看著不像本地人啊，我們本地這些毛賊可沒你膽子這麼大，這是剛出手就被抓了啊？」
男人耷拉著個腦袋，冷哼一聲道：「今兒我點背，沒走好運，被抓我認栽了。」
見被拆穿也沒什麼好狡辯的，作為慣犯的他清楚警察辦案手段，自己一拿不出身份證明，二這拿著大喇叭轉一圈問一下哪家有失竊財物，自己也就人贓並獲，這硬抗除了受苦沒任何好處。
就像老穆說的，他是飛賊，飛賊屬於偷盜行業里的高精尖人群，他也是要面子的。
只能故作灑脫，坦然認栽。
穆正風也不惱，嘿嘿一笑：「認栽就行，走走走，我們換個地方聊。」
這前腳收到任務要整理局裡的積案，後腳就來個飛賊，這種人身上肯定有前科，說不定還就與局裡的案子有關。
因為小棉襖被拐跑的陰鬱一掃而空，穆正風現在的心情快樂無邊。
「小汪真厲害，要局裡每個人都能像你運氣這麼好就好了。」
汪正客氣地笑了笑，接話道：「穆股，我還沒參與過審訊，這次能讓我也參加一下嗎？」
「審訊都是預審股的活，你法醫也沒必要會啊。」穆正風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去跟預審股的人打個招呼。」
「好嘞，穆股，麻煩你了。」
...
...
北林縣局，審訊室。
預審股的警員最先開口道：「姓名，年齡，籍貫。」
「李冬，41歲，西南省甘泉縣李家村。」
「什麼時候來的北林？」
「今年五月扒火車來的。」
「沒問你怎麼來的，我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明白嗎？！」北林縣預審股的警員並不會什麼審訊技巧，就兩個大，一是嗓門大，二是膀子大。
這一拍桌就嚇得李冬瑟縮地點了點頭：「明白。」
「這是你在北林乾的第幾回了？」
「就這一回，真的......」
話音未落，預審警員擼了擼袖子，厲聲道：「老實點，別以為我們查不出來，你來北林兩個月了，你就偷了一次誰信？你老實說也給我們省點事，也給你自己少關幾天。」
李冬感嘆自己時運不濟，自己真是出門不看黃曆，這不知道啥事兒都得往自己腦袋上扣，老實開口道：「就兩......兩次，我幹活前喜歡踩點踩個一兩個星期，確定安全後才會動手，這次也是一樣，我偷的這戶人家附近住的都是職工，中午都不在家，而且派出所也遠，所以才中午動的手，結果就......」
李冬原本以為是偷東西被發現了，被人報了警所以過來抓自己。
結果聽了剛才的話，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叫小汪的警察不是沖自己來的，對方只是剛好拿了獎去存錢。
如果自己膽子再大一點，沒慫那一下，看見人就跑，或許自己不至於栽倒在這。
審訊依舊在繼續，在預審股的逼問下，李冬漸漸坦白了自己來北林縣後偷盜的兩戶人家的情況，以及偷了多少贓款，經過預審股和偵查股一核對，上一起案子果然也是北林縣局的積案。
警方採取了李冬的指紋，交由田春秋去比對卷宗中現場的嫌疑人指紋。
但這些並不是汪正參與審訊的目的，剛剛小麵攤老闆說的在儲蓄所附近看見李冬徘徊了幾天，他這人做賊心虛，喜歡踩點，指不定會觀察到什麼。
見預審股的警員問完話，汪正才插嘴道：「這幾天，你有沒有在儲蓄所附近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預審警員雖不明白汪正問這個問題的意義，但人家上午才被授獎被大領導親密關照，也十分給面子地配合道：「是，你好好想想，你這案子少說得判個兩三年，規矩你也懂，有立功表現是可以減刑的。」
「這......你得讓我想想。」李冬低頭思索道。
「警察同志，我要真有什麼立功表現，我可以減刑多久啊？」
「別跟我討價還價，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男人過了四十，一歲一道坎，你現在41還能爬樓，關個兩三年出來，你就四十三四了，還指望著當飛賊呢？」
其實這話說了也白說，指望著這種前科累累的人金盆洗手不現實，到時候在北林關了兩三年放出來了。
不在北林偷了，指不定又扒火車去了別的地方，繼續偷。
李冬也只是抱著能少關幾天是幾天的想法，冥思苦想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能夠立功的表現，忽然腦袋一閃，連忙說道：
「你們要這麼問的話，我蹲點的時候還真發現了個蹊蹺，有一個女的老在儲蓄所附近晃蕩，我一瞅就知道也是在踩點，原本我想著人生地不熟，不想跟本地幫派扯上什麼爭執，就想著換個點，結果沒兩天就又見到她人了。」
「你看見過那女人的正臉嗎？」汪正連忙追問。
李冬點了點頭：「見過，我當時還奇怪呢，這女的年齡不小，看著比我還老，這老胳膊老腿還飛得動？後面我想，可能她就只是個踩點的。」
汪正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拿著紙和筆湊上前來：「先說什麼年齡，大概多少歲？」
「少說也得五十五往上了吧，臉上都有褶子了，長得挺......怪的，說不上來，有點慈眉善目的，可給我的感覺就很怪。」
「臉上有褶子，什麼臉型？」
「臉型？臉盤挺大的，算圓臉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我最後一次見到她還是兩三天前的早上......誒，等會！」
李冬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眯起眼仔細打量著汪正，驚詫道：「你不就是那天在小麵攤上那男的？和你一起還有一長得就呆的男的和一個挺漂亮的儲蓄所女職員？後來你們被那女的爸爸給追著跑了好幾里路？」
汪正眉頭一皺，李冬說的不就是小虎和穆莞爾約會看電影那天？
那天，這個女的也在場？
汪正呼吸一滯，心臟在撲撲直跳，感覺自己或許摸到了穆莞爾失蹤的原因，厲聲道：「先別聊我的事，繼續說那個女的，身高多高？身材怎麼樣？」
「挺矮的，估摸著也就一米五左右吧，挺胖的，一看就知道沒少賺，肯定是個大賊，警察同志！」
汪正皺眉道：「別在這東扯西扯的，眼睛長什麼樣？」
「眼睛細長的，像個三角。」
「鼻子呢？」
「鼻子挺大挺寬的。」
「髮型呢？」
「短髮，到耳朵這。」
「......」
在汪正的詢問下，李冬對於那中年女人模樣的記憶也越來越清晰，汪正也在其描述下小心翼翼地模擬女人的畫像。
但汪正畫好後遞給李冬核對時，他又搖了搖頭說不太像。
既然不像，就重新畫。
前前後後，推翻了七八次，審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偵察股的幾人見汪正遲遲未歸，紛紛聚集在審訊室外對內張望。
在第十次嘗試時，汪正重新調整了女人五官的位置和比例，這才點上了眼睛。
李冬握著畫像，感覺著畫像上的中年女人與記憶中那副模樣慢慢重合，驚詫道：「對！就是她！就是這個女的，我前幾天蹲點的時候見過的就是她！」
一聽這話，審訊室外的穆正風立馬推門而進，從李冬手中搶走模擬畫像，仔細端詳著。
崔小虎也湊了過來，開口道：「這人都五十多歲了，還有精力跑出來當飛賊啊？」
汪正眼睛死死盯著李冬，問道：「我再跟你確認一遍，是不是這個女的？」
李冬也被這突然出現的陣仗嚇住，這女的得是偷了多少東西，得是個多大的賊，才讓眼前這警察如此嚴陣以待。
「確定，至少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汪正繼續問：「除了這女的外，你有沒有見過她有什麼同夥？」
「好像見過。」
穆正風放下畫像，不悅道：「見過就是見過，沒見過就是沒見過，什麼叫好像見過？」
「我也不確定啊，我想一想啊，我是六號左右就在儲蓄所附近蹲著了，隔了三天才發現這女的，也就是九號，以為遇到本地幫派的了，準備換個點，可我有些不甘心，第二天又來試試了，沒見到這女的，我以為她放棄了。」
「結果又過了一天，就是那天早上你在小麵攤起爭執那天，我就又看見了這女的，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你們起完爭執後，那女的就走了，我跟過去看了一下，看見那女的和一個男的在交頭接耳，那男的我只看到個背影，年齡應該比我小，長得也不高，應該就是這女人的團伙。」
「就是那次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這個女的了。」
那男人回過頭就發現了，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扭頭往後逃跑。
巷子狹窄，不到一米五的寬度，兩邊都是民居房，七彎八繞，男人逃跑速度也因此減緩。
汪正突然出現在男人面前，一隻手就將男人死死摁到了牆上，另一隻手上下摸索著男人身上藏匿的物品。
男人想反抗，可一動就吃痛得厲害，心裡一驚，這小警察手勁怎麼這麼大！
男人面露難色，只得尷尬解釋道：「警察同志，都是誤會，我啥事都沒幹......」
汪正眉頭一皺，從男人的褲腰裡摸出四十多塊錢的巨款，摁住男人的手又加了份力：「別廢話，我問你，這錢哪來的？！」
男人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地解釋道：「我自己的，我就是過來存錢的。」
四十多塊錢約等於職工一個月的工資，今天又不是發薪日，好端端的怎麼會揣著這麼多現金出門？
加上鬼鬼祟祟在儲蓄所附近徘徊的樣子，就不像來存錢的。
汪正眼睛一眯，厲聲道：「重說，你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麼的！」
男人咬了咬牙說了句：「就是我......我自己的。」
「行，你不說那就跟我回局裡解釋。」汪正將男人的手反擒住，押解著男人走出巷子。
骨瘦嶙峋的男人想要反抗，卻著實不是汪正的對手，見男人不老實，汪正又用力把男人的手往上掰了幾分，男人痛得面如刀絞，吃痛道：「別，別，別，輕點，我配合。」
法醫也是配備手銬、警棍等警用器械的，只不過這次出門是為了存錢，身上也沒帶著。
路過前些天吃早飯的小麵攤時，老闆眨了眨眼認出了汪正，就這一米八的身高想不認出來都難，驚訝道：「誒，小同志是你啊！原來你是警察啊！你這是在抓人呢？我這有繩子借你綁上，要不然你這也不方便。」
汪正笑了笑：「謝謝了。」
老闆是熱心，也是八卦，拿來繩子還上下打量著這剛剛被抓的男人，皺眉道：「切，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被抓了吧。」
男人面露尷尬地扭過頭去。
汪正聞言，問道：「老闆，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但是這人最近老在我們這附近瞎逛，我都見過好幾次了。」
汪正緊了緊繩子將男人綁好，眯眼道：「這群眾都舉報了，你還有啥好說的？跟我走吧，回局裡。」
男人沒有說話，自認倒霉地低下了頭，汪正把男人押上了大錳鋼，騎著車回到縣局。
在縣局大院裡曬著太陽的田春秋望向門口，自己徒弟正牽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甚是奇怪：「你不是去存錢了嘛？」
汪正解釋道：「在儲蓄所附近遇上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看見我穿著警服就跑，我就去追，從他身上搜出一共四十五塊一毛六，有零有整，問他也不說，我懷疑是小偷還啥的就給帶回來了。」
「身上沒什麼刀片之類的？」
「沒有。」
老田比汪正有經驗多了，一聽這話就有了判斷：「嚯，大白天入室偷盜，還是個大飛賊啊，膽子不小啊，身上肯定掛了啥案子，你直接交給老穆吧。」
「好的，師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
「你這小子運氣還真好，這三等功剛發下來還沒捂熱乎，就又抓了個飛賊，還真是閒不下來。」
汪正剛把人押進偵察股辦公室，股里的人也有些懵，還是穆正風上前了解情況。
圍繞著男人轉了個圈，笑了說道：「看著不像本地人啊，我們本地這些毛賊可沒你膽子這麼大，這是剛出手就被抓了啊？」
男人耷拉著個腦袋，冷哼一聲道：「今兒我點背，沒走好運，被抓我認栽了。」
見被拆穿也沒什麼好狡辯的，作為慣犯的他清楚警察辦案手段，自己一拿不出身份證明，二這拿著大喇叭轉一圈問一下哪家有失竊財物，自己也就人贓並獲，這硬抗除了受苦沒任何好處。
就像老穆說的，他是飛賊，飛賊屬於偷盜行業里的高精尖人群，他也是要面子的。
只能故作灑脫，坦然認栽。
穆正風也不惱，嘿嘿一笑：「認栽就行，走走走，我們換個地方聊。」
這前腳收到任務要整理局裡的積案，後腳就來個飛賊，這種人身上肯定有前科，說不定還就與局裡的案子有關。
因為小棉襖被拐跑的陰鬱一掃而空，穆正風現在的心情快樂無邊。
「小汪真厲害，要局裡每個人都能像你運氣這麼好就好了。」
汪正客氣地笑了笑，接話道：「穆股，我還沒參與過審訊，這次能讓我也參加一下嗎？」
「審訊都是預審股的活，你法醫也沒必要會啊。」穆正風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去跟預審股的人打個招呼。」
「好嘞，穆股，麻煩你了。」
...
...
北林縣局，審訊室。
預審股的警員最先開口道：「姓名，年齡，籍貫。」
「李冬，41歲，西南省甘泉縣李家村。」
「什麼時候來的北林？」
「今年五月扒火車來的。」
「沒問你怎麼來的，我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明白嗎？！」北林縣預審股的警員並不會什麼審訊技巧，就兩個大，一是嗓門大，二是膀子大。
這一拍桌就嚇得李冬瑟縮地點了點頭：「明白。」
「這是你在北林乾的第幾回了？」
「就這一回，真的......」
話音未落，預審警員擼了擼袖子，厲聲道：「老實點，別以為我們查不出來，你來北林兩個月了，你就偷了一次誰信？你老實說也給我們省點事，也給你自己少關幾天。」
李冬感嘆自己時運不濟，自己真是出門不看黃曆，這不知道啥事兒都得往自己腦袋上扣，老實開口道：「就兩......兩次，我幹活前喜歡踩點踩個一兩個星期，確定安全後才會動手，這次也是一樣，我偷的這戶人家附近住的都是職工，中午都不在家，而且派出所也遠，所以才中午動的手，結果就......」
李冬原本以為是偷東西被發現了，被人報了警所以過來抓自己。
結果聽了剛才的話，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叫小汪的警察不是沖自己來的，對方只是剛好拿了獎去存錢。
如果自己膽子再大一點，沒慫那一下，看見人就跑，或許自己不至於栽倒在這。
審訊依舊在繼續，在預審股的逼問下，李冬漸漸坦白了自己來北林縣後偷盜的兩戶人家的情況，以及偷了多少贓款，經過預審股和偵查股一核對，上一起案子果然也是北林縣局的積案。
警方採取了李冬的指紋，交由田春秋去比對卷宗中現場的嫌疑人指紋。
但這些並不是汪正參與審訊的目的，剛剛小麵攤老闆說的在儲蓄所附近看見李冬徘徊了幾天，他這人做賊心虛，喜歡踩點，指不定會觀察到什麼。
見預審股的警員問完話，汪正才插嘴道：「這幾天，你有沒有在儲蓄所附近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預審警員雖不明白汪正問這個問題的意義，但人家上午才被授獎被大領導親密關照，也十分給面子地配合道：「是，你好好想想，你這案子少說得判個兩三年，規矩你也懂，有立功表現是可以減刑的。」
「這......你得讓我想想。」李冬低頭思索道。
「警察同志，我要真有什麼立功表現，我可以減刑多久啊？」
「別跟我討價還價，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男人過了四十，一歲一道坎，你現在41還能爬樓，關個兩三年出來，你就四十三四了，還指望著當飛賊呢？」
其實這話說了也白說，指望著這種前科累累的人金盆洗手不現實，到時候在北林關了兩三年放出來了。
不在北林偷了，指不定又扒火車去了別的地方，繼續偷。
李冬也只是抱著能少關幾天是幾天的想法，冥思苦想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能夠立功的表現，忽然腦袋一閃，連忙說道：
「你們要這麼問的話，我蹲點的時候還真發現了個蹊蹺，有一個女的老在儲蓄所附近晃蕩，我一瞅就知道也是在踩點，原本我想著人生地不熟，不想跟本地幫派扯上什麼爭執，就想著換個點，結果沒兩天就又見到她人了。」
「你看見過那女人的正臉嗎？」汪正連忙追問。
李冬點了點頭：「見過，我當時還奇怪呢，這女的年齡不小，看著比我還老，這老胳膊老腿還飛得動？後面我想，可能她就只是個踩點的。」
汪正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拿著紙和筆湊上前來：「先說什麼年齡，大概多少歲？」
「少說也得五十五往上了吧，臉上都有褶子了，長得挺......怪的，說不上來，有點慈眉善目的，可給我的感覺就很怪。」
「臉上有褶子，什麼臉型？」
「臉型？臉盤挺大的，算圓臉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我最後一次見到她還是兩三天前的早上......誒，等會！」
李冬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眯起眼仔細打量著汪正，驚詫道：「你不就是那天在小麵攤上那男的？和你一起還有一長得就呆的男的和一個挺漂亮的儲蓄所女職員？後來你們被那女的爸爸給追著跑了好幾里路？」
汪正眉頭一皺，李冬說的不就是小虎和穆莞爾約會看電影那天？
那天，這個女的也在場？
汪正呼吸一滯，心臟在撲撲直跳，感覺自己或許摸到了穆莞爾失蹤的原因，厲聲道：「先別聊我的事，繼續說那個女的，身高多高？身材怎麼樣？」
「挺矮的，估摸著也就一米五左右吧，挺胖的，一看就知道沒少賺，肯定是個大賊，警察同志！」
汪正皺眉道：「別在這東扯西扯的，眼睛長什麼樣？」
「眼睛細長的，像個三角。」
「鼻子呢？」
「鼻子挺大挺寬的。」
「髮型呢？」
「短髮，到耳朵這。」
「......」
在汪正的詢問下，李冬對於那中年女人模樣的記憶也越來越清晰，汪正也在其描述下小心翼翼地模擬女人的畫像。
但汪正畫好後遞給李冬核對時，他又搖了搖頭說不太像。
既然不像，就重新畫。
前前後後，推翻了七八次，審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偵察股的幾人見汪正遲遲未歸，紛紛聚集在審訊室外對內張望。
在第十次嘗試時，汪正重新調整了女人五官的位置和比例，這才點上了眼睛。
李冬握著畫像，感覺著畫像上的中年女人與記憶中那副模樣慢慢重合，驚詫道：「對！就是她！就是這個女的，我前幾天蹲點的時候見過的就是她！」
一聽這話，審訊室外的穆正風立馬推門而進，從李冬手中搶走模擬畫像，仔細端詳著。
崔小虎也湊了過來，開口道：「這人都五十多歲了，還有精力跑出來當飛賊啊？」
汪正眼睛死死盯著李冬，問道：「我再跟你確認一遍，是不是這個女的？」
李冬也被這突然出現的陣仗嚇住，這女的得是偷了多少東西，得是個多大的賊，才讓眼前這警察如此嚴陣以待。
「確定，至少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汪正繼續問：「除了這女的外，你有沒有見過她有什麼同夥？」
「好像見過。」
穆正風放下畫像，不悅道：「見過就是見過，沒見過就是沒見過，什麼叫好像見過？」
「我也不確定啊，我想一想啊，我是六號左右就在儲蓄所附近蹲著了，隔了三天才發現這女的，也就是九號，以為遇到本地幫派的了，準備換個點，可我有些不甘心，第二天又來試試了，沒見到這女的，我以為她放棄了。」
「結果又過了一天，就是那天早上你在小麵攤起爭執那天，我就又看見了這女的，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你們起完爭執後，那女的就走了，我跟過去看了一下，看見那女的和一個男的在交頭接耳，那男的我只看到個背影，年齡應該比我小，長得也不高，應該就是這女人的團伙。」
「就是那次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這個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