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內鬼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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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站在台階上。

  沈知微:(눈_눈)

  「大理寺有內鬼這件事顧大人已經掛在明路上了。」

  她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小公子在棉窩裡翻了個邊。

  小公子:(꒪⌓꒪)

  「娘不要走。」

  沈知微走回床邊坐下。

  「就在這待著陪你睡覺。」

  第二天早上前院的霧氣還沒散透。

  顧長淵坐在書房裡喝粗茶。

  張虎站在桌案前面匯報城防營的動靜。

  顧長淵把茶碗擱在桌面上。

  顧長淵:(ㅍ_ㅍ)

  「周家滅門那件案子有新說法了。」

  張虎抬起頭。

  「什麼新說法?」

  「從死人嘴裡掏出的線索全指向戶部那邊。」

  「戶部?」

  「那個藏在床底下的帳本提到了戶部左侍郎的名字。」

  張虎搓了搓手上的繭子。

  張虎:(ꐦ°᷄д°᷅)

  「那得派人去盯戶部門口吧?」

  「先別動。」

  顧長淵擺了手。

  「這事只跟你提過一句別外傳。」

  張虎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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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半個時辰錢先生抱著一摞卷宗進來。

  顧長淵讓他把卷宗放好。

  「錢先生。」

  「屬下在。」

  「你把注意力放在工部那邊。」

  錢先生停下整理卷宗的動作。

  「工部?」

  「周家滅門案的後手露出來了。」

  「線索指向工部?」

  顧長淵點頭。

  「帳本里記了工部的鐵礦買賣明細。」

  錢先生把手在袍子上擦了擦。

  錢先生:(≖_≖)

  「屬下明白了。」

  「不要告訴任何人。」

  錢先生退出去後劉叔提著藥箱進來送驗屍格目。

  顧長淵把格目接過來。

  「劉叔。」

  「寺丞吩咐。」

  「你在京城裡頭認識的人多去打聽打聽禮部的事。」

  劉叔愣在當場。

  「周家滅門案跟禮部扯上關係了。」

  「帳本里夾著禮部的過所私印。」

  劉叔咽了一口唾沫。

  劉叔:(⊙_⊙)

  「我回頭找幾個老夥計問問。」

  「記得守口如瓶。」

  劉叔走了。

  沈知微從帘子後頭走出來。

  沈知微:(✧∇✧)

  「大人這個打窩釣魚的手法好生熟練。」

  顧長淵拿起毛筆蘸墨。

  「放出三個相互衝突的消息出去。」

  「哪家衙門先有反制動作就說明誰漏了風聲。」

  「這就叫把池子裡的魚炸出來看看水到底有多混。」

  顧長淵在紙上畫了幾個圈。

  「這就是抓內鬼的路數。」

  沈知微拉開椅子坐下。

  「大人懷疑他們三個?」

  「任何人都有嫌疑。」

  「也包括我?」

  「除了這間屋子裡說話的你和我。」

  顧長淵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里。

  「從現在開始留意院子裡走動的所有人。」

  沈知微應下。

  「吃飯喝水上茅房全在眼裡轉一遍。」

  接下來整整一天沈知微抱著小公子在前院後院到處晃。

  小公子手裡抓著個橘子。

  小公子:(๑´ㅂ`๑)

  「娘在看什麼呀?」

  「看誰走道順拐。」

  太陽落山的時候她走到馬廄邊上。

  馬廄里的雜役李四正在給馬添草料。

  這個李四平時少言寡語。

  大理寺的老馬都歸他管。

  沈知微停在乾草堆旁邊看他幹活。

  李四沒抬頭。

  「沈姑娘來這兒仔細髒了裙角。」

  「過來吹吹風。」

  沈知微的目光落在馬槽邊上的草料筐里。

  筐里的草料見底了。

  她記起昨天這個筐就是空的。

  昨天晚上李四也是在這兒添草加料。

  但今早來看這些馬槽里的草並沒有裝滿。

  大理寺的閒雜開支被卡得很死。

  草料是不可能無限量供應的。

  李四每晚跑來添草但他手裡的草料根本沒增加。

  沈知微轉身抱著小公子離開。

  入夜。

  更夫敲了三下梆子。

  大理寺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沈知微把小公子按在懷裡走到後院馬廄的拐角處蹲下來。

  馬廄里黑漆漆的。

  老馬在槽邊打響鼻。

  過了幾息一個黑影貼著牆根溜進馬廄。

  那個身影很熟。

  李四。

  李四手裡沒有提草料筐。

  他在馬槽後面蹲下去。

  老馬的心聲遠遠飄過來。

  老馬:(ꐦ´_ゝ`)

  「那個人又來了。」

  「大半夜的擾馬清夢。」

  「不給我吃草就算了還要來擠我。」

  「每次來都摸牆。」

  沈知微把耳朵往牆邊湊了湊。

  「牆上有個黑窟窿。」

  「把紙卷塞進去就跑。」

  「還把磚頭塞回去真是磨嘰。」

  沈知微的手指在牆磚上摳了兩下。

  牆裡有洞。

  這是死信箱的套路。

  李四在馬槽邊蹲了一會兒就起身走了。

  沈知微沒動。

  她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周圍沒人。

  她才抱著小公子悄悄退回屋裡。

  小公子趴在肩膀上發困。

  「娘那個叔叔在幹嘛呀?」

  「他在牆裡藏寶貝。」

  「什麼寶貝呀能吃嗎?」

  「不能吃吃下去會死人的。」

  小公子縮了縮脖子。

  小公子:(๑·ั็ω·็ั๑)

  「那不吃。」

  沈知微把小公子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第二天一早。

  沈知微敲開顧長淵書房的門。

  顧長淵正在掛腰間的佩刀。

  「大人。」

  「什麼事?」

  沈知微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李四有大問題。」

  「草料對不上這也是個破綻。」

  「更重要的是老馬告訴我他把紙卷塞進牆洞裡。」

  顧長淵系刀扣的手停住。

  顧長淵:(눈_눈)

  「馬說的話能當證詞?」

  「不能當證詞但能當線索。」

  「好走去馬廄。」

  兩人走到馬廄。

  李四去前院掃地了。

  沈知微走到昨晚李四蹲的馬槽後面。

  馬槽後方的牆根處長滿青苔。

  牆面由一塊塊青磚砌成。

  沈知微蹲在地上沿著底邊一塊塊敲。

  敲到第三塊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有點虛。

  她用力把那塊磚往外一抽。

  磚頭被完完整整地拉了出來。

  後面是一個窄小的坑洞。

  顧長淵也走過來蹲下。

  他伸手進洞裡摸索。

  摸到了角落裡的一點碎屑。

  他把手指抽出來攤開。

  手指上沾著一點極其細微的紙末。

  紙末上帶著化開的墨跡。

  顧長淵捏著紙末。

  顧長淵:(ꐦ°᷄д°᷅)

  「有人把紙卷塞在這裡。」

  「外面有人接應。」

  沈知微站起身看著這堵牆。

  「這牆外面是什麼地方?」

  「大理寺外牆西側的死胡同。」

  「這胡同平時沒人走。」

  「接頭的人從胡同那頭取走紙條神不知鬼不覺。」

  「這死信箱用多久了?」

  「看磚頭磨損的程度少說也有半年。」

  沈知微拍掉手上的土。

  「李四就是那個內鬼。」

  「抓他麼?」

  顧長淵搖頭。

  「一個小蝦米抓他沒用。」

  「他只管放東西拿東西的人才是關鍵。」

  「怎麼查?」

  「我們在信箱裡放個餌等他們來咬鉤。」

  沈知微轉頭看著老馬。

  老馬嚼著乾草甩了甩尾巴。

  老馬:(¯﹃¯)

  「今天有白面饅頭吃不咯。」

  沈知微回過頭看著顧長淵。

  「大人打算放什麼餌?」

  「周家案子的假線索。」

  「哪一條?」

  「戶部工部禮部這三條線選一條。」

  沈知微思索了一陣。

  「這三個部門哪個牽扯最深?」

  顧長淵把磚頭塞回牆洞。

  「今天早上張虎來報。」

  「戶部尚書一早就遞牌子進宮了。」

  「說要清查歷年的陳舊帳目。」

  沈知微挑了挑眉。

  沈知微:(✧∇✧)

  「動作這麼快。」

  「他急了。」

  「說明戶部那邊真有鬼。」

  顧長淵拍了拍袍擺的灰。

  「戶部左侍郎是鄭坤的連襟。」

  「又是鄭坤。」

  「鄭家在朝堂上的根系太深。」

  「我們要把這根毒刺拔出來。」

  沈知微指著牆洞。

  「那就把戶部作為餌。」

  「寫一張李四平時匯報的條子塞進去。」

  「然後派人在外面那條小巷裡守株待兔。」

  顧長淵點頭同意。

  「這事不能讓張虎和錢先生參與。」

  「我親自去寫。」

  「你去找李四平時的字跡來看。」

  沈知微接下任務。

  到了下午沈知微終於翻到了李四簽領月銀的單子。

  字跡扭曲難看。

  顧長淵拿起毛筆用左手模仿著寫了一張紙條。

  「戶部帳本牽扯深查內庫有暗線。」

  紙條被揉搓得舊舊的疊成一個小方塊。

  夜幕降臨。

  沈知微提著燈籠走過馬廄。

  老馬的心聲又傳來。

  老馬:(ꐦ´_ゝ`)

  「那個人又來了。」

  「不給我吃草。」

  「每次來都摸牆。」

  「牆上有個洞。」

  「把紙卷塞進去。」

  沈知微心頭一緊。

  牆壁外面的接頭人今晚必定會出現。

  她快步走向顧長淵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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