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任務進度突飛猛進
第111章 任務進度突飛猛進
卡爾策馬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庫爾茲，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決：「庫爾茲，你禍水東引在前，劫掠同胞在後，更兼侮辱領主，數罪併罰。我判你戴上枷鎖，押赴血角山礦洞，服苦役十年，以此贖罪。」
庫爾茲猛地抬頭，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恐懼。血角山的礦洞！
在惡地，誰不知道在礦洞裡奴役意味著什麼？
暗無天日，食不果腹，沉重的勞動，隨時可能發生的塌方和瓦斯爆炸————沒有一個奴隸能在那種地方撐過十年！
這判決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酷！
「不！領主大人！饒命！饒命啊！」他涕淚橫流，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試圖抓住卡爾的馬韁。
「我知道錯了！我願意獻上我所有的積蓄！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求求您，別送我去礦洞！那————那是送死啊！」
他的哀求悽厲而絕望。
然而，他沒能碰到卡爾的衣角。
菲利普如同一道金色的旋風般下馬，一步踏前，覆蓋著鐵手套的拳頭帶著沉悶的風聲，狠狠地搗在庫爾茲的腹部！
「呃——！」
庫爾茲的求饒聲戛然而止，眼球暴突，整個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蝦米般蜷縮起來，跪倒在地，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痛苦的涎水混合著胃液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卡爾的自光甚至沒有在庫爾茲身上多停留一秒，轉而掃向那七名早已嚇破膽、抖如篩糠的傭兵。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給予希望的可能：「至於你們————我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將功贖罪的機會。先告訴我，你們伏擊斯卡洛克，到底發生了什麼？阿特烏米斯軍士和其他人怎麼樣了？」
倖存的傭兵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開口，聲音因恐懼和後怕而顫抖：「失敗了！領主大人，我們徹底失敗了！」
「硬臉」沒死！他逃回了他的碾骨者」部落！一個接近冠軍級的獸人軍閥，帶著被背叛的狂怒，發動了他所有的力量！」
「大量的綠皮，甚至還有可怕的黑獸人，像潮水一樣湧出來，見人就殺！他們不僅要殺斯卡洛克，也要殺光我們所有人類！」
「但好在斯卡洛克吸引了硬臉的主要注意力，那老軍閥雖然敗了，但身邊還跟著一群死忠！他們拼死抵抗，往北邊的碎石戈壁逃走，硬臉帶著大部分黑獸人和獸人小子，像一股綠色的風暴，嗷嗷叫著往北追他們去了！」
另一人補充道，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悸：「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庫爾茲團長帶著我們剩下的人拼死逃了出來，但損失了近半的人手！我們好不容易甩掉綠皮，又累又餓，庫爾茲團長就說————就說來您這裡找補」點損失————
C
說到這裡，他羞愧地低下了頭。
卡爾聽著傭兵們混亂的敘述，眉頭微蹙，抓住了關鍵點，硬臉的主力向北追殺斯卡洛克殘部去了！
這意味著，來自碾骨者部落最直接的、迫在眉睫的軍事壓力，在短期內將大幅降低。
綠皮內部的血腥清算需要時間，尤其是在廣袤的碎石戈壁上追逐和剿滅一股決心頑抗的殘敵，絕非短時間能夠快速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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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領地而言會是一個寶貴的戰略空窗期。
甚至能夠讓他不必再被牢牢拴在領地上，時刻防備綠皮主力的襲擊。
他現在可以暫時離開領地一段時間，比如去威格森道夫看看。
那個林業官·埃米爾一直沒有返回，很可能是出了什麼變故。
隨後卡爾關切地問道：「那你們看清楚這些綠皮到底有多大規模了嗎？」
一名臉上帶著擦傷的傭兵搶著回答，聲音依舊發顫：「至少一千人，領主大人！可能更多！綠皮像真菌一樣從山谷里冒出來，黑壓壓的一片，根本數不清！」
另一人為了表現自己的價值，急忙補充，言語中帶著對綠皮那種混亂而可怕力量的深刻恐懼：「太多了，到處都是！最多的是那些地精，它們身材矮小、陰險卑鄙，但數量多得嚇人！像一片會移動的綠色苔蘚，拿著粗糙的長矛，背著亂七八糟的弓箭，躲在獸人後面，放冷箭、扔石頭，煩人得要命！」
「然後是獸人小子！比地精高大強壯得多，穿著拼湊的盔甲，揮舞著砍刀和大斧，腦子裡只想著Waaagh！」和打架，皮糙肉厚，挨上幾下都不一定倒！」
他臉上露出更深的懼意：「我們還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有一種像是長著腿的巨型南瓜似的玩意兒，蹦蹦跳跳的，滿嘴尖牙，見什麼咬什麼，應該是史奎格獸群！還有騎在巨大蜘蛛背上的地精，他們在岩壁上爬得飛快，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跳下來襲擊！」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們的劫牙惡匪」戰車！」另一個傭兵聲音乾澀地插嘴。
「那些瘋子地精把破爛木板和生鏽鐵皮拼在一起，裝上輪子，有的用野狼拉著，有的乾脆自己跑！」
「上面插滿了削尖的木樁，站著瘋狂的地精，一邊嗷嗷叫一邊亂射弩箭或者扔爆炸物！天知道他們是怎麼讓那些破爛玩意兒動起來的，但跑得飛快，橫衝直撞！」
「而且他們還有真正的大傢伙，」第一個傭兵顫聲總結，「獸人大隻佬，比普通小子大上一圈，像移動的小山！」
「還有那些黑獸人————穿著統一的黑鐵甲，紀律————相對綠皮來說簡直算得上有紀律，沉默地推進，像一堵黑色的牆，我們的武器很難傷到他們，他們一斧頭卻能輕易劈開我們的人————」
「天知道他們部落深處還藏著什麼，」他最後絕望地說，「也許有渾身纏繞著綠色閃電的薩滿，或者更巨大的、由廢料和魔法驅動的怪物————光是想想就讓人腿軟。」
這些描述拼湊出一個龐大、混亂且充滿綠皮特色的部落輪廓數量龐大的地精海作為炮灰和遠程騷擾，獸人小子構成中堅。
輔以各種奇特的野獸單位（史奎格、地精蜘蛛騎手）、地精們瘋狂發明的戰爭機器（劫牙惡匪戰車），以及作為精銳和決戰力量的黑獸人與大隻佬。
這樣的敵人，兼具了數量、蠻力、詭異的創造力和純粹的破壞欲，無疑是任何秩序勢力的噩夢。
聽到傭兵們對碾骨者部落的描述，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一個上千人規模的綠皮部落！由一位接近冠軍級的軍閥「硬臉」統治！
這已經不再是普通的綠皮戰幫，而是一支足以威脅到整個地區安全、甚至能夠攻破小型城鎮的可怕力量！
光是想像那如同綠色潮水般湧來的景象，就足以讓任何經歷過綠皮威脅的人感到脊背發寒。
碧翠絲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靠近了卡爾一步。老艾薩克撫著胸口，喃喃道：「上千綠皮————還有黑獸人和戰爭機器————這，這簡直是————」
就連菲利普覆蓋在面甲下的目光也變得更加凝重。他清楚綠皮的威脅，尤其是這種規模的部落。
那名提供信息的傭兵見引起了重視，急忙補充，聲音裡帶著親身經歷過的恐懼：「大人，您可能聽說過綠皮的兇殘，但只有真正面對過才知道他們有多難纏！」
「哪怕是最普通的獸人小子，他們站起來比我們最高大的人還要高，至少超過2米，雖然總是習慣性地駝著背，顯得身高跟人類差不多，但渾身都是虬結的肌肉，力量大得驚人！」
「他們身上可能只掛著幾塊粗糙的鐵皮當盔甲，皮膚卻像老樹皮一樣堅韌。普通的刀劍砍上去，如果不是全力劈砍，很可能只是留下個淺口子，反而會徹底激怒他們！」
「最可怕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傭兵的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一個獸人小子，哪怕腸子流出來了，只要還能動，就會嚎叫著繼續往前沖，用斧頭砍，用牙齒咬！他們腦子裡只有Waaagh！」和戰鬥，那種純粹的、悍不畏死的瘋狂，足以衝垮大多數人類士兵的陣線！」
他環顧四周，著重強調：「我們傭兵團里也有好手，但一對一，甚至二對一，都很難在正面迅速放倒一個發狂的獸人小子。他們或許不夠靈巧，但力量、耐力和那股蠻勁，足以彌補一切。」
「一旦讓他們成群結隊地衝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而這還只是他們最普通的士兵，一個獸人大隻佬可以輕鬆把3～4名獸人小子砸得稀巴爛。」
「在獸人大隻佬之上，還有黑獸人。這可是綠皮中最頂級的重裝步兵，他們手持重型雙手戰斧，一次揮砍就能把兩名自由騎兵連人帶馬砍成碎片。」
這番具體的描述，讓在場的眾人對「上千綠皮」這個數字有了更直觀、也更恐怖的認識。
那不僅僅是一千個敵人，那是一千個殘忍邪惡、力大無窮、皮糙肉厚、並且狂熱嗜血的綠色殺戮機器。
血茵領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對邪教徒的勝利，但面對如此規模的綠皮威脅，顯得如此之渺小。
老矮人葛羅姆啐了一口，粗聲罵道：「該死的綠皮渣滓！總是像真菌一樣冒出來沒完一」」
蘭斯特握緊了手中的火槍，眉頭緊鎖。他見識過獸人的強悍，深知如果被大量獸人近身，火槍的威力也將大打折扣。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了卡爾，等待著他的決斷。
卡爾環視了一圈周圍面露憂色的眾人，將他們的緊張與不安盡收眼底。
他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寂靜，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冷靜：「不必過分驚慌。」他開口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在舊世界，善良勢力時刻被邪惡大軍圍攻，秩序的火炬永遠被四面八方的黑暗所凱覦，以寡擊眾，對我們而言並非例外，而是常態。」
他的目光掃過菲利普、葛羅姆、蘭斯特，以及那些緊握著武器的侍從和護衛。
「但是，他們混亂、缺乏紀律，只憑著一股原始的破壞衝動聚集在一起。而我們，人類，我們擁有他們永遠無法真正理解的優勢一鋼鐵、火藥與信仰！」
「看看帝國的歷史，」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種引經據典的篤定，「多少看似不可戰勝的綠皮狂潮、野獸人部落、乃至北方蠻族的大軍，最終都倒在了帝國軍團堅固的陣線和如林的長矛之下？」
「靠的不是單打獨鬥的勇武，而是緊密配合的方陣，是令行禁止的紀律，是遠程火力的有序傾瀉，是信仰賦予的、絕不後退的堅韌。」
他指向那幾名驚魂未定的傭兵：「他們失敗，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如同一盤散沙，試圖用綠皮的方式去對抗綠皮，自然一觸即潰。但我們不同。」
卡爾的聲音提升了一些，帶著鼓舞人心的力量：「只要我們能夠組建起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軍隊，哪怕只有兩三百人，只要他們能如臂使指，堅守陣線，那麼，擊潰這些亂鬨鬨一擁而上的怪物，並非難事。」
「我們的長矛會築起死亡的森林，我們的火槍會編織毀滅的彈幕，我們的戰錘與利斧將粉碎任何膽敢靠近的敵人。紀律和戰術，能將一百人的力量發揮出三百人的效果；而混亂與無序，只會讓一千個綠皮相互掣肘。」
他自光中透出強大的自信，總結道：「所以，收起不必要的恐懼。加強訓練，加快武備。碾骨者部落是威脅，但絕非無法戰勝。只要我們做好準備，血茵領的城牆，將成為他們無法逾越的壁壘，我們的軍隊，將成為他們絕望的收割者。」
他的話如同定心丸，驅散了部分陰霾。菲利普重重捶胸，沉聲道：「為了尤里克，為了秩序！」
他身後的侍從們也紛紛挺直了腰杆，眼中的不安被堅定的戰意所取代。
老矮人葛羅姆哼了一聲，但緊握戰錘的手放鬆了些。蘭斯特默默檢查著自己的火槍，眼神重新變得專注。
卡爾的話語，極大地緩解了所有人的恐懼，那看起來不可一世的綠皮軍閥和他麾下規模上千的碾骨者部落，也不是完全無法戰勝！
但卡爾很清楚，言語帶來的信心需要堅實的實力作為後盾。他下令將那幾名傭兵俘虜押回營地嚴加看管，隨後便與核心成員們返回領地內的城堡」商議。
剛在簡陋的議事廳坐下，老艾薩克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臉上寫滿了焦慮：「領主大人，您說得對，紀律和戰術至關重要！可————可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在短時間內組織起一支您所說的「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軍隊啊？」
「哪怕是三百人，甚至兩百人！可我們現在滿打滿算，能拉出來打仗的，不過五十人上下吧？」
他搓著手，在房間裡踱步，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尖：「我這趟前前後後在您這裡投了四百多枚金王冠！眼看著磨坊建起來了，貿易剛有點起色，這————這要是被綠皮給————
那我可就血本無歸了啊！」
他比卡爾更害怕這個剛剛展現出巨大潛力的領地夭折。
卡爾坐在粗木椅上，神色依舊冷靜，他抬手示意老艾薩克稍安勿躁：「只靠我們血茵領，剛剛立足惡地，在短短几個月內，就想發展出足以對抗上千綠皮部落的軍力，是不可能的。」
老艾薩克的心猛地一沉。
但卡爾話鋒一轉：「但是，艾薩克先生，如果組成聯軍，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聯軍？」老艾薩克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卡爾。
「沒錯。」卡爾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輕輕一點，「我們血茵領，可以出動菲利普的尤里克武裝侍從突擊連隊，經過補充和整備，湊齊一百人並非難事。如果能有另一個勢力，同樣出動一百人，甚至更多，那麼一支超過兩百人的聯軍不就成型了嗎？」
他看向菲利普，後者沉穩地點了點頭。
有白狼騎士作為核心和旗幟，整合兩百人的部隊，確實能形成可觀的戰鬥力。
老艾薩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領————領主大人，您說的另一個勢力————不會是指我吧？」
「我們流浪者之家」是商會，求財為主啊！商隊的護衛們維持商路、對付小股地精強盜還行，可————可打這種正面硬撼綠皮大軍的殘酷戰鬥，他們不是那塊料！」
「而且，就算我強行命令他們上戰場，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人，跟您說的一百多人差得太遠了！」
他幾乎要哭出來，感覺自己那四百金王冠正在眼前長出翅膀。
卡爾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淡淡地說道：「如果算上你這二十多名經驗豐富的商隊護衛，那麼，剩下的八十多人，不就很好解決了嗎？」
老艾薩克一愣，沒明白卡爾的意思。
卡爾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幅簡陋的周邊地圖前，手指點向了代表威格森道夫鎮的位置。
「或許，我們應該去找施馬林鎮長好好談一談了。」卡爾的聲音平穩而篤定。
「如果他還想取回他兒子的遺體，還想保住威格森道夫鎮不受這股綠皮狂潮的波及，那麼，鎮上的民兵和自由民團，就不能再縮在圍牆後面了。他們必須動起來，為了他們自己的生存而戰。」
老艾薩克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慌亂被一種混合著驚愕和恍然的表情取代。
他喃喃道：「威格森道夫————對啊！他們鎮子也有常備的民兵，還有那些為了賞金和土地敢於拼殺的自由民團！如果能說動他們出兵————」
卡爾轉過身，自光掃過老艾薩克和菲利普：「庫爾茲任務失敗，意味著鎮長兒子的遺體依舊落在綠皮手中，或者至少，鎮長是這麼認為的。」
「這就是我們的切入點。我們提供情報、出兵牽頭，甚至由菲利普騎士負責主要的戰術指揮，而威格森道夫，只要提供一點金幣和民兵就足夠了，而這正是施馬林鎮長能夠掌握的權限。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他看向老艾薩克：「艾薩克先生，你與威格森道夫鎮關係熟絡，這次，可能需要你陪我走一趟，一起去說服那位施馬林鎮長。」
老艾薩克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焦慮被商人的精明和一絲興奮取代：「沒問題！領主大人！為了共同的利益，我義不容辭！我知道該怎麼說動那個老————咳，施馬林鎮長！」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聯軍組成，綠皮被擊潰，貿易線路暢通無阻，投資得到豐厚回報的美好前景。
危機，在某些時候，也是整合資源、締結聯盟的契機！
卡爾此刻非常冷靜，與威格森道夫鎮的合作，將是血茵領能否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乃至進一步發展壯大的關鍵一步。
而在動身前往威格森道夫鎮之前，他必須先保持營地的安穩。
隨後他用了幾天時間，先全力整飭了一下營地的防禦和軍備。
首要任務，便是擴充和整訓菲利普麾下的尤里克武裝侍從突擊連隊。
之前從恐虐地窖中解救出來的二十四名俘虜，在經過領地的草藥治療和菲利普的初步甄別後，被證明是相當有價值的兵源。
他們大多是在邊境親王領或惡地討生活的老兵，經歷過戰鬥，熟悉武器，意志也遠比普通農夫堅韌。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拯救了自己性命、並展現出強大實力的血菌領抱有感激和初步的歸屬感。
在這二十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自稱奧托的壯碩漢子。他步伐沉穩，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種經年累月嚴格訓練形成的獨特氣質。
在菲利普的詢問下，他表明了自己曾是一名巴托尼亞騎士老爺摩下步戰侍從團成員的過往。
這種步戰侍從，在騎士王國巴托尼亞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並非嚮往騎士道的貴族子弟，而是由騎士從其封臣或信賴的自由民中挑選、訓練的精銳步兵，負責在騎士衝鋒之前穩固陣線，或在混戰中護衛騎士的側翼。
他們通常裝備鏈甲或鑲釘皮甲，使用長戟、雙手劍或劍盾，接受過嚴格的集體作戰訓練，紀律性和單兵戰鬥力都遠超一般的徵召兵，是巴托尼亞軍隊中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
奧拓的加入，讓這支武裝侍從又多了一名資深級的副教官！
菲利普欣然接納了這些新血，包括四名值得一用的傭兵。連同原有的四十八名尤里克武裝侍從，整個連隊的人數迅速擴充至七十六人。
狼堡前的空地上，訓練變得更加熱火朝天。新加入的俘虜們在老兵的帶領下，熟悉尤里克教派的簡單禱言和戰吼，練習統一的戰斧劈砍動作和基礎的配合戰術。
訓練的口號聲、戰斧破風聲以及鎧甲碰撞聲終日不絕。雖然新老成員之間還需要磨合，但這支隊伍的核心骨架已經變得更加堅實，散發出的肅殺之氣也愈發濃烈。
卡爾觀察著訓練，心中計算著。距離【秩序之刃】任務要求的一個完整連隊一百二十人，現在只差不到五十個名額了。
這個目標，似乎不再那麼遙不可及。
在部隊初步磨合完成，具備了一定的協同作戰能力後，卡爾決定不再被動等待。
他必須主動出擊，將血茵領周邊潛在的威脅一一拔除，為領地爭取更安全的發展空間和緩衝地帶。
這次老艾薩克前來交易，帶來的最重要物品之一，便是一幅精心繪製的周邊區域地圖。
這幅地圖是他們「流浪者之家」商會多年來穿行於碎骨荒原、泣淚丘陵與血角山一帶的智慧結晶，遠比當初埃米爾·哈特曼信手勾勒的那張簡易草圖要精細、詳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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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策馬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庫爾茲，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決：「庫爾茲，你禍水東引在前，劫掠同胞在後，更兼侮辱領主，數罪併罰。我判你戴上枷鎖，押赴血角山礦洞，服苦役十年，以此贖罪。」
庫爾茲猛地抬頭，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恐懼。血角山的礦洞！
在惡地，誰不知道在礦洞裡奴役意味著什麼？
暗無天日，食不果腹，沉重的勞動，隨時可能發生的塌方和瓦斯爆炸————沒有一個奴隸能在那種地方撐過十年！
這判決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酷！
「不！領主大人！饒命！饒命啊！」他涕淚橫流，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試圖抓住卡爾的馬韁。
「我知道錯了！我願意獻上我所有的積蓄！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求求您，別送我去礦洞！那————那是送死啊！」
他的哀求悽厲而絕望。
然而，他沒能碰到卡爾的衣角。
菲利普如同一道金色的旋風般下馬，一步踏前，覆蓋著鐵手套的拳頭帶著沉悶的風聲，狠狠地搗在庫爾茲的腹部！
「呃——！」
庫爾茲的求饒聲戛然而止，眼球暴突，整個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蝦米般蜷縮起來，跪倒在地，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痛苦的涎水混合著胃液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卡爾的自光甚至沒有在庫爾茲身上多停留一秒，轉而掃向那七名早已嚇破膽、抖如篩糠的傭兵。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給予希望的可能：「至於你們————我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將功贖罪的機會。先告訴我，你們伏擊斯卡洛克，到底發生了什麼？阿特烏米斯軍士和其他人怎麼樣了？」
倖存的傭兵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開口，聲音因恐懼和後怕而顫抖：「失敗了！領主大人，我們徹底失敗了！」
「硬臉」沒死！他逃回了他的碾骨者」部落！一個接近冠軍級的獸人軍閥，帶著被背叛的狂怒，發動了他所有的力量！」
「大量的綠皮，甚至還有可怕的黑獸人，像潮水一樣湧出來，見人就殺！他們不僅要殺斯卡洛克，也要殺光我們所有人類！」
「但好在斯卡洛克吸引了硬臉的主要注意力，那老軍閥雖然敗了，但身邊還跟著一群死忠！他們拼死抵抗，往北邊的碎石戈壁逃走，硬臉帶著大部分黑獸人和獸人小子，像一股綠色的風暴，嗷嗷叫著往北追他們去了！」
另一人補充道，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悸：「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庫爾茲團長帶著我們剩下的人拼死逃了出來，但損失了近半的人手！我們好不容易甩掉綠皮，又累又餓，庫爾茲團長就說————就說來您這裡找補」點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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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羞愧地低下了頭。
卡爾聽著傭兵們混亂的敘述，眉頭微蹙，抓住了關鍵點，硬臉的主力向北追殺斯卡洛克殘部去了！
這意味著，來自碾骨者部落最直接的、迫在眉睫的軍事壓力，在短期內將大幅降低。
綠皮內部的血腥清算需要時間，尤其是在廣袤的碎石戈壁上追逐和剿滅一股決心頑抗的殘敵，絕非短時間能夠快速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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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領地而言會是一個寶貴的戰略空窗期。
甚至能夠讓他不必再被牢牢拴在領地上，時刻防備綠皮主力的襲擊。
他現在可以暫時離開領地一段時間，比如去威格森道夫看看。
那個林業官·埃米爾一直沒有返回，很可能是出了什麼變故。
隨後卡爾關切地問道：「那你們看清楚這些綠皮到底有多大規模了嗎？」
一名臉上帶著擦傷的傭兵搶著回答，聲音依舊發顫：「至少一千人，領主大人！可能更多！綠皮像真菌一樣從山谷里冒出來，黑壓壓的一片，根本數不清！」
另一人為了表現自己的價值，急忙補充，言語中帶著對綠皮那種混亂而可怕力量的深刻恐懼：「太多了，到處都是！最多的是那些地精，它們身材矮小、陰險卑鄙，但數量多得嚇人！像一片會移動的綠色苔蘚，拿著粗糙的長矛，背著亂七八糟的弓箭，躲在獸人後面，放冷箭、扔石頭，煩人得要命！」
「然後是獸人小子！比地精高大強壯得多，穿著拼湊的盔甲，揮舞著砍刀和大斧，腦子裡只想著Waaagh！」和打架，皮糙肉厚，挨上幾下都不一定倒！」
他臉上露出更深的懼意：「我們還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有一種像是長著腿的巨型南瓜似的玩意兒，蹦蹦跳跳的，滿嘴尖牙，見什麼咬什麼，應該是史奎格獸群！還有騎在巨大蜘蛛背上的地精，他們在岩壁上爬得飛快，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跳下來襲擊！」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們的劫牙惡匪」戰車！」另一個傭兵聲音乾澀地插嘴。
「那些瘋子地精把破爛木板和生鏽鐵皮拼在一起，裝上輪子，有的用野狼拉著，有的乾脆自己跑！」
「上面插滿了削尖的木樁，站著瘋狂的地精，一邊嗷嗷叫一邊亂射弩箭或者扔爆炸物！天知道他們是怎麼讓那些破爛玩意兒動起來的，但跑得飛快，橫衝直撞！」
「而且他們還有真正的大傢伙，」第一個傭兵顫聲總結，「獸人大隻佬，比普通小子大上一圈，像移動的小山！」
「還有那些黑獸人————穿著統一的黑鐵甲，紀律————相對綠皮來說簡直算得上有紀律，沉默地推進，像一堵黑色的牆，我們的武器很難傷到他們，他們一斧頭卻能輕易劈開我們的人————」
「天知道他們部落深處還藏著什麼，」他最後絕望地說，「也許有渾身纏繞著綠色閃電的薩滿，或者更巨大的、由廢料和魔法驅動的怪物————光是想想就讓人腿軟。」
這些描述拼湊出一個龐大、混亂且充滿綠皮特色的部落輪廓數量龐大的地精海作為炮灰和遠程騷擾，獸人小子構成中堅。
輔以各種奇特的野獸單位（史奎格、地精蜘蛛騎手）、地精們瘋狂發明的戰爭機器（劫牙惡匪戰車），以及作為精銳和決戰力量的黑獸人與大隻佬。
這樣的敵人，兼具了數量、蠻力、詭異的創造力和純粹的破壞欲，無疑是任何秩序勢力的噩夢。
聽到傭兵們對碾骨者部落的描述，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一個上千人規模的綠皮部落！由一位接近冠軍級的軍閥「硬臉」統治！
這已經不再是普通的綠皮戰幫，而是一支足以威脅到整個地區安全、甚至能夠攻破小型城鎮的可怕力量！
光是想像那如同綠色潮水般湧來的景象，就足以讓任何經歷過綠皮威脅的人感到脊背發寒。
碧翠絲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靠近了卡爾一步。老艾薩克撫著胸口，喃喃道：「上千綠皮————還有黑獸人和戰爭機器————這，這簡直是————」
就連菲利普覆蓋在面甲下的目光也變得更加凝重。他清楚綠皮的威脅，尤其是這種規模的部落。
那名提供信息的傭兵見引起了重視，急忙補充，聲音裡帶著親身經歷過的恐懼：「大人，您可能聽說過綠皮的兇殘，但只有真正面對過才知道他們有多難纏！」
「哪怕是最普通的獸人小子，他們站起來比我們最高大的人還要高，至少超過2米，雖然總是習慣性地駝著背，顯得身高跟人類差不多，但渾身都是虬結的肌肉，力量大得驚人！」
「他們身上可能只掛著幾塊粗糙的鐵皮當盔甲，皮膚卻像老樹皮一樣堅韌。普通的刀劍砍上去，如果不是全力劈砍，很可能只是留下個淺口子，反而會徹底激怒他們！」
「最可怕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傭兵的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一個獸人小子，哪怕腸子流出來了，只要還能動，就會嚎叫著繼續往前沖，用斧頭砍，用牙齒咬！他們腦子裡只有Waaagh！」和戰鬥，那種純粹的、悍不畏死的瘋狂，足以衝垮大多數人類士兵的陣線！」
他環顧四周，著重強調：「我們傭兵團里也有好手，但一對一，甚至二對一，都很難在正面迅速放倒一個發狂的獸人小子。他們或許不夠靈巧，但力量、耐力和那股蠻勁，足以彌補一切。」
「一旦讓他們成群結隊地衝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而這還只是他們最普通的士兵，一個獸人大隻佬可以輕鬆把3～4名獸人小子砸得稀巴爛。」
「在獸人大隻佬之上，還有黑獸人。這可是綠皮中最頂級的重裝步兵，他們手持重型雙手戰斧，一次揮砍就能把兩名自由騎兵連人帶馬砍成碎片。」
這番具體的描述，讓在場的眾人對「上千綠皮」這個數字有了更直觀、也更恐怖的認識。
那不僅僅是一千個敵人，那是一千個殘忍邪惡、力大無窮、皮糙肉厚、並且狂熱嗜血的綠色殺戮機器。
血茵領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對邪教徒的勝利，但面對如此規模的綠皮威脅，顯得如此之渺小。
老矮人葛羅姆啐了一口，粗聲罵道：「該死的綠皮渣滓！總是像真菌一樣冒出來沒完一」」
蘭斯特握緊了手中的火槍，眉頭緊鎖。他見識過獸人的強悍，深知如果被大量獸人近身，火槍的威力也將大打折扣。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了卡爾，等待著他的決斷。
卡爾環視了一圈周圍面露憂色的眾人，將他們的緊張與不安盡收眼底。
他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寂靜，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冷靜：「不必過分驚慌。」他開口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在舊世界，善良勢力時刻被邪惡大軍圍攻，秩序的火炬永遠被四面八方的黑暗所凱覦，以寡擊眾，對我們而言並非例外，而是常態。」
他的目光掃過菲利普、葛羅姆、蘭斯特，以及那些緊握著武器的侍從和護衛。
「但是，他們混亂、缺乏紀律，只憑著一股原始的破壞衝動聚集在一起。而我們，人類，我們擁有他們永遠無法真正理解的優勢一鋼鐵、火藥與信仰！」
「看看帝國的歷史，」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種引經據典的篤定，「多少看似不可戰勝的綠皮狂潮、野獸人部落、乃至北方蠻族的大軍，最終都倒在了帝國軍團堅固的陣線和如林的長矛之下？」
「靠的不是單打獨鬥的勇武，而是緊密配合的方陣，是令行禁止的紀律，是遠程火力的有序傾瀉，是信仰賦予的、絕不後退的堅韌。」
他指向那幾名驚魂未定的傭兵：「他們失敗，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如同一盤散沙，試圖用綠皮的方式去對抗綠皮，自然一觸即潰。但我們不同。」
卡爾的聲音提升了一些，帶著鼓舞人心的力量：「只要我們能夠組建起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軍隊，哪怕只有兩三百人，只要他們能如臂使指，堅守陣線，那麼，擊潰這些亂鬨鬨一擁而上的怪物，並非難事。」
「我們的長矛會築起死亡的森林，我們的火槍會編織毀滅的彈幕，我們的戰錘與利斧將粉碎任何膽敢靠近的敵人。紀律和戰術，能將一百人的力量發揮出三百人的效果；而混亂與無序，只會讓一千個綠皮相互掣肘。」
他自光中透出強大的自信，總結道：「所以，收起不必要的恐懼。加強訓練，加快武備。碾骨者部落是威脅，但絕非無法戰勝。只要我們做好準備，血茵領的城牆，將成為他們無法逾越的壁壘，我們的軍隊，將成為他們絕望的收割者。」
他的話如同定心丸，驅散了部分陰霾。菲利普重重捶胸，沉聲道：「為了尤里克，為了秩序！」
他身後的侍從們也紛紛挺直了腰杆，眼中的不安被堅定的戰意所取代。
老矮人葛羅姆哼了一聲，但緊握戰錘的手放鬆了些。蘭斯特默默檢查著自己的火槍，眼神重新變得專注。
卡爾的話語，極大地緩解了所有人的恐懼，那看起來不可一世的綠皮軍閥和他麾下規模上千的碾骨者部落，也不是完全無法戰勝！
但卡爾很清楚，言語帶來的信心需要堅實的實力作為後盾。他下令將那幾名傭兵俘虜押回營地嚴加看管，隨後便與核心成員們返回領地內的城堡」商議。
剛在簡陋的議事廳坐下，老艾薩克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臉上寫滿了焦慮：「領主大人，您說得對，紀律和戰術至關重要！可————可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在短時間內組織起一支您所說的「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軍隊啊？」
「哪怕是三百人，甚至兩百人！可我們現在滿打滿算，能拉出來打仗的，不過五十人上下吧？」
他搓著手，在房間裡踱步，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尖：「我這趟前前後後在您這裡投了四百多枚金王冠！眼看著磨坊建起來了，貿易剛有點起色，這————這要是被綠皮給————
那我可就血本無歸了啊！」
他比卡爾更害怕這個剛剛展現出巨大潛力的領地夭折。
卡爾坐在粗木椅上，神色依舊冷靜，他抬手示意老艾薩克稍安勿躁：「只靠我們血茵領，剛剛立足惡地，在短短几個月內，就想發展出足以對抗上千綠皮部落的軍力，是不可能的。」
老艾薩克的心猛地一沉。
但卡爾話鋒一轉：「但是，艾薩克先生，如果組成聯軍，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聯軍？」老艾薩克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卡爾。
「沒錯。」卡爾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輕輕一點，「我們血茵領，可以出動菲利普的尤里克武裝侍從突擊連隊，經過補充和整備，湊齊一百人並非難事。如果能有另一個勢力，同樣出動一百人，甚至更多，那麼一支超過兩百人的聯軍不就成型了嗎？」
他看向菲利普，後者沉穩地點了點頭。
有白狼騎士作為核心和旗幟，整合兩百人的部隊，確實能形成可觀的戰鬥力。
老艾薩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領————領主大人，您說的另一個勢力————不會是指我吧？」
「我們流浪者之家」是商會，求財為主啊！商隊的護衛們維持商路、對付小股地精強盜還行，可————可打這種正面硬撼綠皮大軍的殘酷戰鬥，他們不是那塊料！」
「而且，就算我強行命令他們上戰場，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人，跟您說的一百多人差得太遠了！」
他幾乎要哭出來，感覺自己那四百金王冠正在眼前長出翅膀。
卡爾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淡淡地說道：「如果算上你這二十多名經驗豐富的商隊護衛，那麼，剩下的八十多人，不就很好解決了嗎？」
老艾薩克一愣，沒明白卡爾的意思。
卡爾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幅簡陋的周邊地圖前，手指點向了代表威格森道夫鎮的位置。
「或許，我們應該去找施馬林鎮長好好談一談了。」卡爾的聲音平穩而篤定。
「如果他還想取回他兒子的遺體，還想保住威格森道夫鎮不受這股綠皮狂潮的波及，那麼，鎮上的民兵和自由民團，就不能再縮在圍牆後面了。他們必須動起來，為了他們自己的生存而戰。」
老艾薩克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慌亂被一種混合著驚愕和恍然的表情取代。
他喃喃道：「威格森道夫————對啊！他們鎮子也有常備的民兵，還有那些為了賞金和土地敢於拼殺的自由民團！如果能說動他們出兵————」
卡爾轉過身，自光掃過老艾薩克和菲利普：「庫爾茲任務失敗，意味著鎮長兒子的遺體依舊落在綠皮手中，或者至少，鎮長是這麼認為的。」
「這就是我們的切入點。我們提供情報、出兵牽頭，甚至由菲利普騎士負責主要的戰術指揮，而威格森道夫，只要提供一點金幣和民兵就足夠了，而這正是施馬林鎮長能夠掌握的權限。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他看向老艾薩克：「艾薩克先生，你與威格森道夫鎮關係熟絡，這次，可能需要你陪我走一趟，一起去說服那位施馬林鎮長。」
老艾薩克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焦慮被商人的精明和一絲興奮取代：「沒問題！領主大人！為了共同的利益，我義不容辭！我知道該怎麼說動那個老————咳，施馬林鎮長！」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聯軍組成，綠皮被擊潰，貿易線路暢通無阻，投資得到豐厚回報的美好前景。
危機，在某些時候，也是整合資源、締結聯盟的契機！
卡爾此刻非常冷靜，與威格森道夫鎮的合作，將是血茵領能否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乃至進一步發展壯大的關鍵一步。
而在動身前往威格森道夫鎮之前，他必須先保持營地的安穩。
隨後他用了幾天時間，先全力整飭了一下營地的防禦和軍備。
首要任務，便是擴充和整訓菲利普麾下的尤里克武裝侍從突擊連隊。
之前從恐虐地窖中解救出來的二十四名俘虜，在經過領地的草藥治療和菲利普的初步甄別後，被證明是相當有價值的兵源。
他們大多是在邊境親王領或惡地討生活的老兵，經歷過戰鬥，熟悉武器，意志也遠比普通農夫堅韌。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拯救了自己性命、並展現出強大實力的血菌領抱有感激和初步的歸屬感。
在這二十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自稱奧托的壯碩漢子。他步伐沉穩，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種經年累月嚴格訓練形成的獨特氣質。
在菲利普的詢問下，他表明了自己曾是一名巴托尼亞騎士老爺摩下步戰侍從團成員的過往。
這種步戰侍從，在騎士王國巴托尼亞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並非嚮往騎士道的貴族子弟，而是由騎士從其封臣或信賴的自由民中挑選、訓練的精銳步兵，負責在騎士衝鋒之前穩固陣線，或在混戰中護衛騎士的側翼。
他們通常裝備鏈甲或鑲釘皮甲，使用長戟、雙手劍或劍盾，接受過嚴格的集體作戰訓練，紀律性和單兵戰鬥力都遠超一般的徵召兵，是巴托尼亞軍隊中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
奧拓的加入，讓這支武裝侍從又多了一名資深級的副教官！
菲利普欣然接納了這些新血，包括四名值得一用的傭兵。連同原有的四十八名尤里克武裝侍從，整個連隊的人數迅速擴充至七十六人。
狼堡前的空地上，訓練變得更加熱火朝天。新加入的俘虜們在老兵的帶領下，熟悉尤里克教派的簡單禱言和戰吼，練習統一的戰斧劈砍動作和基礎的配合戰術。
訓練的口號聲、戰斧破風聲以及鎧甲碰撞聲終日不絕。雖然新老成員之間還需要磨合，但這支隊伍的核心骨架已經變得更加堅實，散發出的肅殺之氣也愈發濃烈。
卡爾觀察著訓練，心中計算著。距離【秩序之刃】任務要求的一個完整連隊一百二十人，現在只差不到五十個名額了。
這個目標，似乎不再那麼遙不可及。
在部隊初步磨合完成，具備了一定的協同作戰能力後，卡爾決定不再被動等待。
他必須主動出擊，將血茵領周邊潛在的威脅一一拔除，為領地爭取更安全的發展空間和緩衝地帶。
這次老艾薩克前來交易，帶來的最重要物品之一，便是一幅精心繪製的周邊區域地圖。
這幅地圖是他們「流浪者之家」商會多年來穿行於碎骨荒原、泣淚丘陵與血角山一帶的智慧結晶，遠比當初埃米爾·哈特曼信手勾勒的那張簡易草圖要精細、詳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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