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汐胭雪宸
慕宇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汐胭走去。汐胭抬起眼，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也迎著慕宇的方向走上前來。
兩人隔著一兩步的距離停下，汐胭紅唇輕啟，聲音清脆：「公子，現在我們去……」
最後幾個字還卡在喉嚨里，慕宇右手一抽，長劍瞬間出鞘，快得就像夜空中的閃電。
他手臂順勢一揮，一道劍光從汐胭脖頸的左側劃至右側，像一顆一閃即滅的流星划過夜空。
只見汐胭白皙的脖頸上，鮮血沿著一條似乎並不存在的直線慢慢往外滲出。
慕宇腳跟一轉，立刻背過身去。
「撲通」一聲悶響，汐胭雙手捂著脖頸雙膝跪在沙地上，滿臉的驚恐。
慕宇盯著海底的白沙，語氣平穩：「我本想殺你……你走吧。」
汐胭慢慢鬆開捂住脖頸的手，脖頸上那道口子就像被野草葉子劃了一下，只破了一層皮。
汐胭似乎情緒失控，雙手緊緊捂住面龐，像是努力去阻止那不斷往外滑落的眼淚。
慕宇聽著身後的抽泣聲，一動不動，聲音像井水一樣沒有半點波瀾：「別想再耍花招騙我。再不走，別怪我反悔。」
汐胭自顧自地哭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失控的情緒似乎得到了釋放，終於慢慢歸於平靜。
她的語氣里失去了之前的諂媚，輕聲輕氣地說：「慕公子，請您聽聽我的故事。你再決定殺不殺我吧！」
慕宇站在原地，背對著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
汐胭坐在沙地上，雙手放下，目光落在慕宇的腳後跟上，聲音輕柔地道：「我本是南昭部洲萬壑嶺的一隻白狐，憑著日月精華一點點滋養，慢慢才有了靈智。
「有了靈智後，我便不斷地尋靈石、找靈泉，專門吞吐天地間的純淨靈氣。這就像是在玉碗裡接露水，速度雖慢，可修出來的是一身清明，神智越來越透亮，後來不僅能聽懂人言，甚至還能吐出人話。」
「萬壑嶺北邊有一個小鎮，我曾為鎮上做過些善舉，鎮上的人便為我建了許多廟堂，還寫了許多讚美的歌謠。」
「直到有一天，南昭部洲的靈氣突然斷絕，就像泉水見了底。我待不下去，不得不離開，便一路向西來到了這個地方——西荒部洲。」
「在這裡，我被一個狼族部落的首領看中，他想納我為妾。」
「它們把人族當成補藥，啃人肉、喝人血，靠吞噬血肉里的生機來延長壽命、堆疊修為。這就好比是在火爐里澆猛油，火燒得是快，可冒出來的全是黑煙。妖獸的體內積攢了大量的血煞濁氣，時間一長，心智全被殺戮吞沒，只剩下吃人的本能。」
「我日日聞著血腥，被逼迫著不斷服下那『人丹』……就這樣，我也漸漸從一隻靈獸，變為了現在這個樣子。」
慕宇依舊背對著汐胭。待聽見「靈獸」兩個字，他腳下一轉，轉過身來，視線落在汐胭的臉上。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能克制那嗜血的本能？」慕宇開口，聲音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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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胭雙手撐著沙地，慢慢站起身。她迎著慕宇的目光，紅唇張合：「公子若能替我殺了琉璃高原上狂風狼騎部落的首領，我便散去靠食用人丹得來的那部分修為。只保留原本的清靈之氣。」
她微微停頓，雙手在身前交疊，接著說道：「隨後，我便與公子締結契約，做公子的靈寵，輔助公子修成大道。」
慕宇看著汐胭，眉頭微微皺起：「你當真捨得放棄這部分修為？」
汐胭站直身子，語氣平穩：「這身修為，我留著唯一的用處就是殺掉那狼族首領。現在公子既然答應出手，這修為便無用了。」
她眼神誠懇，接著說道：「況且，靠吃人丹得來的修為，只能用於延壽，想要飛升成仙，那是絕無可能的。」
慕宇看著她，點了點頭：「那我就相信你。下面怎麼做？」
汐胭看慕宇頷首，便告訴他口訣內容，然後盤腿坐下，雙手結印，閉目凝神。
片刻後，她張開嘴，一顆拇指大小、泛著暗紅光芒的妖丹從她口中緩緩飛出。
妖丹離體的瞬間，汐胭身上穿的衣裳如泄了氣般松垮下來，白光一閃，一隻白毛九尾狐落在地上，毛色明亮，蜷縮在衣袍堆里。
慕宇伸出手，兩指夾住那顆懸在半空的妖丹。
妖丹表面溫熱，暗紅光芒一明一滅。他手指用力，妖丹如同乾燥的泥丸碎裂開來，化作一縷縷紅煙散入周圍環境之中。
紅煙散盡，那九尾白狐抬起頭，眼中清明，無半分戾氣。
慕宇咬破舌尖，擠出一滴精血懸於身前。九尾白狐也張嘴吐出一滴鮮血，兩滴血珠隔空相對，緩緩靠攏。
慕宇逐字默念口訣。兩滴精血交匯在一起，化為一枚紅色的圓珠，倏地一分為二，一半鑽入慕宇眉心，一半沒入白狐額間。
慕宇眉心微微一涼，心神中多了一道細細的牽絆，如同一絲風箏線，若有若無，卻就在那裡。
那白狐在衣袍堆中抖了抖身子，白毛如雪，九條尾巴蓬鬆地散開。
「汐胭這個名字，從此便算是消失了。「白狐仰起頭，聲音清脆，像小銅鈴撞在一起，「我本名雪宸，以後公子喚我雪宸便是。「
慕宇彎腰撿起衣袍堆里的儲物袋，在手裡掂了掂。
雪宸道：「這個汐胭的儲物袋，往後便歸公子了。裡面還有個靈獸袋，是我日常居所，公子需要我時，將我放出便可。至於儲物袋裡的其他東西……「
她頓了頓，九條尾巴微微晃了晃：「裡頭裝的東西不少，大半都是那狼妖首領送給汐胭的。《元靈溯真》這本功法對你最為有用，還有幾本制丹、陣法、符籙的秘典，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慕宇將儲物袋系在腰間，又把靈獸袋取出掛好，點了點頭。
雪宸扭頭望了望四周，耳尖動了動：「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回相遇的那處綠洲吧，若被其他巡視的校尉或夜叉撞見，總要費些功夫，平添麻煩。「
話音剛落，她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白光鑽入靈獸袋中，袋口晃了晃，便歸於平靜。
慕宇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沿著來時的路徑水遁而去。
兩人隔著一兩步的距離停下，汐胭紅唇輕啟，聲音清脆：「公子，現在我們去……」
最後幾個字還卡在喉嚨里，慕宇右手一抽，長劍瞬間出鞘，快得就像夜空中的閃電。
他手臂順勢一揮，一道劍光從汐胭脖頸的左側劃至右側，像一顆一閃即滅的流星划過夜空。
只見汐胭白皙的脖頸上，鮮血沿著一條似乎並不存在的直線慢慢往外滲出。
慕宇腳跟一轉，立刻背過身去。
「撲通」一聲悶響，汐胭雙手捂著脖頸雙膝跪在沙地上，滿臉的驚恐。
慕宇盯著海底的白沙，語氣平穩：「我本想殺你……你走吧。」
汐胭慢慢鬆開捂住脖頸的手，脖頸上那道口子就像被野草葉子劃了一下，只破了一層皮。
汐胭似乎情緒失控，雙手緊緊捂住面龐，像是努力去阻止那不斷往外滑落的眼淚。
慕宇聽著身後的抽泣聲，一動不動，聲音像井水一樣沒有半點波瀾：「別想再耍花招騙我。再不走，別怪我反悔。」
汐胭自顧自地哭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失控的情緒似乎得到了釋放，終於慢慢歸於平靜。
她的語氣里失去了之前的諂媚，輕聲輕氣地說：「慕公子，請您聽聽我的故事。你再決定殺不殺我吧！」
慕宇站在原地，背對著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
汐胭坐在沙地上，雙手放下，目光落在慕宇的腳後跟上，聲音輕柔地道：「我本是南昭部洲萬壑嶺的一隻白狐，憑著日月精華一點點滋養，慢慢才有了靈智。
「有了靈智後，我便不斷地尋靈石、找靈泉，專門吞吐天地間的純淨靈氣。這就像是在玉碗裡接露水，速度雖慢，可修出來的是一身清明，神智越來越透亮，後來不僅能聽懂人言，甚至還能吐出人話。」
「萬壑嶺北邊有一個小鎮，我曾為鎮上做過些善舉，鎮上的人便為我建了許多廟堂，還寫了許多讚美的歌謠。」
「直到有一天，南昭部洲的靈氣突然斷絕，就像泉水見了底。我待不下去，不得不離開，便一路向西來到了這個地方——西荒部洲。」
「在這裡，我被一個狼族部落的首領看中，他想納我為妾。」
「它們把人族當成補藥，啃人肉、喝人血，靠吞噬血肉里的生機來延長壽命、堆疊修為。這就好比是在火爐里澆猛油，火燒得是快，可冒出來的全是黑煙。妖獸的體內積攢了大量的血煞濁氣，時間一長，心智全被殺戮吞沒，只剩下吃人的本能。」
「我日日聞著血腥，被逼迫著不斷服下那『人丹』……就這樣，我也漸漸從一隻靈獸，變為了現在這個樣子。」
慕宇依舊背對著汐胭。待聽見「靈獸」兩個字，他腳下一轉，轉過身來，視線落在汐胭的臉上。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能克制那嗜血的本能？」慕宇開口，聲音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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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胭雙手撐著沙地，慢慢站起身。她迎著慕宇的目光，紅唇張合：「公子若能替我殺了琉璃高原上狂風狼騎部落的首領，我便散去靠食用人丹得來的那部分修為。只保留原本的清靈之氣。」
她微微停頓，雙手在身前交疊，接著說道：「隨後，我便與公子締結契約，做公子的靈寵，輔助公子修成大道。」
慕宇看著汐胭，眉頭微微皺起：「你當真捨得放棄這部分修為？」
汐胭站直身子，語氣平穩：「這身修為，我留著唯一的用處就是殺掉那狼族首領。現在公子既然答應出手，這修為便無用了。」
她眼神誠懇，接著說道：「況且，靠吃人丹得來的修為，只能用於延壽，想要飛升成仙，那是絕無可能的。」
慕宇看著她，點了點頭：「那我就相信你。下面怎麼做？」
汐胭看慕宇頷首，便告訴他口訣內容，然後盤腿坐下，雙手結印，閉目凝神。
片刻後，她張開嘴，一顆拇指大小、泛著暗紅光芒的妖丹從她口中緩緩飛出。
妖丹離體的瞬間，汐胭身上穿的衣裳如泄了氣般松垮下來，白光一閃，一隻白毛九尾狐落在地上，毛色明亮，蜷縮在衣袍堆里。
慕宇伸出手，兩指夾住那顆懸在半空的妖丹。
妖丹表面溫熱，暗紅光芒一明一滅。他手指用力，妖丹如同乾燥的泥丸碎裂開來，化作一縷縷紅煙散入周圍環境之中。
紅煙散盡，那九尾白狐抬起頭，眼中清明，無半分戾氣。
慕宇咬破舌尖，擠出一滴精血懸於身前。九尾白狐也張嘴吐出一滴鮮血，兩滴血珠隔空相對，緩緩靠攏。
慕宇逐字默念口訣。兩滴精血交匯在一起，化為一枚紅色的圓珠，倏地一分為二，一半鑽入慕宇眉心，一半沒入白狐額間。
慕宇眉心微微一涼，心神中多了一道細細的牽絆，如同一絲風箏線，若有若無，卻就在那裡。
那白狐在衣袍堆中抖了抖身子，白毛如雪，九條尾巴蓬鬆地散開。
「汐胭這個名字，從此便算是消失了。「白狐仰起頭，聲音清脆，像小銅鈴撞在一起，「我本名雪宸，以後公子喚我雪宸便是。「
慕宇彎腰撿起衣袍堆里的儲物袋，在手裡掂了掂。
雪宸道：「這個汐胭的儲物袋，往後便歸公子了。裡面還有個靈獸袋，是我日常居所，公子需要我時，將我放出便可。至於儲物袋裡的其他東西……「
她頓了頓，九條尾巴微微晃了晃：「裡頭裝的東西不少，大半都是那狼妖首領送給汐胭的。《元靈溯真》這本功法對你最為有用，還有幾本制丹、陣法、符籙的秘典，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慕宇將儲物袋系在腰間，又把靈獸袋取出掛好，點了點頭。
雪宸扭頭望了望四周，耳尖動了動：「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回相遇的那處綠洲吧，若被其他巡視的校尉或夜叉撞見，總要費些功夫，平添麻煩。「
話音剛落，她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白光鑽入靈獸袋中，袋口晃了晃，便歸於平靜。
慕宇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沿著來時的路徑水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