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識破殺局
十步之外，那名身披青黑鱗甲的鮫人校尉手持一柄脊刺槍，腮邊的鱗片隨呼吸微微翕動，一雙豎瞳里泛出幽幽冷光。
兩人皆是紋絲不動，誰也沒有貿然踏出半步。
忽然，那鮫人校尉唇齒開合間，吐出的竟是字正腔圓的人言：「你是何人？來自東華部洲還是北溟部洲？」
慕宇眉頭緊鎖，坦然搖頭：「不知何意。」
聽到這四個字，鮫人校尉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仰頭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看來南昭部洲，果真如淵主所言那般，護界大陣已破！」鮫人校尉猛地收住笑聲，面上儘是掩飾不住的狂熱與貪婪，「如此一來，人丹便會源源不斷！我族長生久視，指日可待！」
慕宇面色微沉，目光直視那雙狂熱的豎瞳，沉聲問道：「何為人丹？」
鮫人校尉的目光如看美膳佳肴般盯著慕宇，嘴角似乎還淌下了一股口水：「人族對我妖族而言，便如同靈藥之於人族。煉為人丹，吞服入腹，便可大大省去苦修歲月！」
那鮫人校尉話音剛落，腮邊鱗片猛地翕動，張開巨口深深吸了一口海水。
它喉間出現一物不斷翻湧，妖力瞬間凝聚其中，「嗖」的一聲便從口中激射出一枚拇指大小、通體瑩白的鮫珠彈。
鮫珠彈破水而來，尾部拖著一道水光，直取慕宇面門。慕宇勉強後翻閃避，那珠彈堪堪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還不等慕宇穩住向後的身形，那鮫人校尉已閃電般欺身至近前。
它雙手死死握住那柄通體灰白、長七尺余的脊刺槍，使出一擊「穿浪刺」。
槍走直線，妖力貫注於槍尖，直刺嚮慕宇的胸腹。慕宇擰腰側身，槍尖險險擦著他的衣袍刺空。
鮫人校尉一刺不中，攻勢卻緊湊連貫，毫無停頓，順勢便使出第二擊「噬礁」。
它張開巨口，其齒排如鋸，三排交錯，嚮慕宇的左肩一口咬去。
慕宇這次卻是躲閃不及，半個身體都被吞入鯊口，只覺得三排鋸齒快速合攏，一咬即松，鮫人校尉咬完立刻借力彈開，又拉開了七八步的距離。
慕宇幸虧有金光護體，不然剛才這一咬，斷然連同手臂都會被撕扯下去。
那鮫人校尉也因剛才那一咬，未造成實質性傷害而感到震驚不已。
不等那鮫人校尉反應，慕宇身形驟起，如離弦之箭直朝鮫人校尉激射而去。
他手中古劍快若閃電，一招當胸直刺，緊接著劍鋒一轉順勢上挑，又接一招猛烈的豎劈。
這三招連環而出，凌厲逼人。那鮫人校尉連退帶閃，竟將這三招一一躲開。
劍勢雖盡，慕宇攻勢未歇。
不等鮫人校尉喘息，他左手已朝鮫人校尉胸腹處猛然推出。體內靈氣依照《玄冰連珠訣》驟然壓縮，化作凌厲寒芒打出。
那鮫人校尉大驚，急忙側身躲避，卻仍是慢了半拍，有七八發尖銳冰錐避無可避，狠狠擊中了他的腹部。
鮫人校尉吃痛，借著冰錐衝力向後暴退數丈。
它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滲出的血液已經成冰，眼中神色愈發暴怒。
只見它雙手緊握脊刺槍，猛地插於身前地面。隨後雙臂大張，鰭指如撥弄琴弦般極速撥動虛空，牽引周遭靈韻急速向自身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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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顆泛著光暈的黃色鮫珠自它表皮層層浮出，在鮫人校尉身周盤旋飛轉。
隨即，那鮫人校尉雙臂猛然前推，萬顆鮫珠如暴風驟雨般嚮慕宇轟射而出——每一顆珠彈皆帶尖銳稜角，且因數量極多，幾乎密不透風，無處可避。
慕宇面無懼色，立刻將金光護體催動到極致，一層濃烈的金色微芒死死護住全身。
他就這樣硬頂這暴風雨般的彈幕，密集的珠彈撞擊在金光之上，炸裂聲不絕於耳。慕宇身上的衣裳在銳利的珠彈衝擊下寸寸破碎，化作布屑四處飛散。
彈幕轟擊之中，慕宇心頭卻是一片明朗：海岸處那蝦妖的大招赤紅如焚，是火屬性；而這鮫人校尉牽引靈韻催生鮫珠，分明是木屬性，這水國妖物並非如汐胭說的那般，全是水屬性。
五行相剋，金克木！慕宇當即將金屬性的靈力盡數灌注進右手的古劍之中。
他右手猛然一催，古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芒，如巨弩般撕裂漫天珠雨，直向鮫人校尉飛去，只聽一聲悶響，古劍直接洞穿了鮫人校尉的胸口。
鮫人校尉的身軀緩緩癱落在地。
汐胭的身影從一處珊瑚林中探出身來，游至慕宇身前。
她目光在慕宇幾乎被彈珠擊打破碎的衣衫上打了個轉，掩唇噗笑出聲。笑罷，她素手一翻，探入腰間儲物袋，捻出一套青色長衫，遞至慕宇面前。
慕宇接過長衫換上。隨後，他行至鮫人校尉的屍體旁，俯下身不客氣地解下它腰間繫著的儲物袋，收入囊中。
做完這些，他轉過身看向汐胭，語氣平和地問道：「下一步作何打算？」
汐胭鳳眸中笑意流轉，語氣甜膩地開口：「真沒料到，公子竟這般輕易便將這鮫人校尉斬殺，當真叫人刮目相看呢。」她殷紅唇瓣勾起一抹諂媚的弧度，「公子你先休息一會兒。恢復些元氣再出發也不遲。」
慕宇也無異議，在附近珊瑚林中，尋了個被岩壁遮掩的凹陷處。他盤腿坐下，雙手搭在膝頭，慢慢閉上眼睛。
慕宇借著休息的機會，將之前的種種細節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先是在海岸邊，那蝦妖來得太巧。茫茫血澤，怎麼會偏偏等在那處？慕宇在腦海里把時間挨個對齊。
對！沒錯！是汐胭遞了消息，就在那赤硝炎晶的礦洞裡。
還有那鮫人校尉口中的「人丹」！
看那鮫人校尉還有身後跟著的蝦兵蟹卒，都已經有點人形的模樣，是否與服用「人丹」有關？
若真是這樣，那汐胭——九尾狐妖——她的人族女性外表，這得吞下多少顆「人丹」？
道不同不相為謀。妖吃人，人殺妖，這就是天理。
慕宇再回想汐胭提過的那味「九還融心丹」，說是能幫助「她」恢復法力。如今看來，這丹藥十有八九也是她編出來誆人的瞎話。
「『她』所說的一切、所安排的一切，都是為了找機會殺了我。我這顆『人丹』，才是『她』真實的目的！」
所有線頭至此全數收攏。慕宇睜開雙眼，緩緩站起身來。他伸手整理了下汐胭親手遞給他的長衫，目光穿過珊瑚枝的縫隙，望向汐胭所在的方向。
兩人皆是紋絲不動，誰也沒有貿然踏出半步。
忽然，那鮫人校尉唇齒開合間，吐出的竟是字正腔圓的人言：「你是何人？來自東華部洲還是北溟部洲？」
慕宇眉頭緊鎖，坦然搖頭：「不知何意。」
聽到這四個字，鮫人校尉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仰頭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看來南昭部洲，果真如淵主所言那般，護界大陣已破！」鮫人校尉猛地收住笑聲，面上儘是掩飾不住的狂熱與貪婪，「如此一來，人丹便會源源不斷！我族長生久視，指日可待！」
慕宇面色微沉，目光直視那雙狂熱的豎瞳，沉聲問道：「何為人丹？」
鮫人校尉的目光如看美膳佳肴般盯著慕宇，嘴角似乎還淌下了一股口水：「人族對我妖族而言，便如同靈藥之於人族。煉為人丹，吞服入腹，便可大大省去苦修歲月！」
那鮫人校尉話音剛落，腮邊鱗片猛地翕動，張開巨口深深吸了一口海水。
它喉間出現一物不斷翻湧，妖力瞬間凝聚其中，「嗖」的一聲便從口中激射出一枚拇指大小、通體瑩白的鮫珠彈。
鮫珠彈破水而來，尾部拖著一道水光，直取慕宇面門。慕宇勉強後翻閃避，那珠彈堪堪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還不等慕宇穩住向後的身形，那鮫人校尉已閃電般欺身至近前。
它雙手死死握住那柄通體灰白、長七尺余的脊刺槍，使出一擊「穿浪刺」。
槍走直線，妖力貫注於槍尖，直刺嚮慕宇的胸腹。慕宇擰腰側身，槍尖險險擦著他的衣袍刺空。
鮫人校尉一刺不中，攻勢卻緊湊連貫，毫無停頓，順勢便使出第二擊「噬礁」。
它張開巨口，其齒排如鋸，三排交錯，嚮慕宇的左肩一口咬去。
慕宇這次卻是躲閃不及，半個身體都被吞入鯊口，只覺得三排鋸齒快速合攏，一咬即松，鮫人校尉咬完立刻借力彈開，又拉開了七八步的距離。
慕宇幸虧有金光護體，不然剛才這一咬，斷然連同手臂都會被撕扯下去。
那鮫人校尉也因剛才那一咬，未造成實質性傷害而感到震驚不已。
不等那鮫人校尉反應，慕宇身形驟起，如離弦之箭直朝鮫人校尉激射而去。
他手中古劍快若閃電，一招當胸直刺，緊接著劍鋒一轉順勢上挑，又接一招猛烈的豎劈。
這三招連環而出，凌厲逼人。那鮫人校尉連退帶閃，竟將這三招一一躲開。
劍勢雖盡，慕宇攻勢未歇。
不等鮫人校尉喘息，他左手已朝鮫人校尉胸腹處猛然推出。體內靈氣依照《玄冰連珠訣》驟然壓縮，化作凌厲寒芒打出。
那鮫人校尉大驚，急忙側身躲避，卻仍是慢了半拍，有七八發尖銳冰錐避無可避，狠狠擊中了他的腹部。
鮫人校尉吃痛，借著冰錐衝力向後暴退數丈。
它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滲出的血液已經成冰，眼中神色愈發暴怒。
只見它雙手緊握脊刺槍，猛地插於身前地面。隨後雙臂大張，鰭指如撥弄琴弦般極速撥動虛空，牽引周遭靈韻急速向自身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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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那鮫人校尉雙臂猛然前推，萬顆鮫珠如暴風驟雨般嚮慕宇轟射而出——每一顆珠彈皆帶尖銳稜角，且因數量極多，幾乎密不透風，無處可避。
慕宇面無懼色，立刻將金光護體催動到極致，一層濃烈的金色微芒死死護住全身。
他就這樣硬頂這暴風雨般的彈幕，密集的珠彈撞擊在金光之上，炸裂聲不絕於耳。慕宇身上的衣裳在銳利的珠彈衝擊下寸寸破碎，化作布屑四處飛散。
彈幕轟擊之中，慕宇心頭卻是一片明朗：海岸處那蝦妖的大招赤紅如焚，是火屬性；而這鮫人校尉牽引靈韻催生鮫珠，分明是木屬性，這水國妖物並非如汐胭說的那般，全是水屬性。
五行相剋，金克木！慕宇當即將金屬性的靈力盡數灌注進右手的古劍之中。
他右手猛然一催，古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芒，如巨弩般撕裂漫天珠雨，直向鮫人校尉飛去，只聽一聲悶響，古劍直接洞穿了鮫人校尉的胸口。
鮫人校尉的身軀緩緩癱落在地。
汐胭的身影從一處珊瑚林中探出身來，游至慕宇身前。
她目光在慕宇幾乎被彈珠擊打破碎的衣衫上打了個轉，掩唇噗笑出聲。笑罷，她素手一翻，探入腰間儲物袋，捻出一套青色長衫，遞至慕宇面前。
慕宇接過長衫換上。隨後，他行至鮫人校尉的屍體旁，俯下身不客氣地解下它腰間繫著的儲物袋，收入囊中。
做完這些，他轉過身看向汐胭，語氣平和地問道：「下一步作何打算？」
汐胭鳳眸中笑意流轉，語氣甜膩地開口：「真沒料到，公子竟這般輕易便將這鮫人校尉斬殺，當真叫人刮目相看呢。」她殷紅唇瓣勾起一抹諂媚的弧度，「公子你先休息一會兒。恢復些元氣再出發也不遲。」
慕宇也無異議，在附近珊瑚林中，尋了個被岩壁遮掩的凹陷處。他盤腿坐下，雙手搭在膝頭，慢慢閉上眼睛。
慕宇借著休息的機會，將之前的種種細節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先是在海岸邊，那蝦妖來得太巧。茫茫血澤，怎麼會偏偏等在那處？慕宇在腦海里把時間挨個對齊。
對！沒錯！是汐胭遞了消息，就在那赤硝炎晶的礦洞裡。
還有那鮫人校尉口中的「人丹」！
看那鮫人校尉還有身後跟著的蝦兵蟹卒，都已經有點人形的模樣，是否與服用「人丹」有關？
若真是這樣，那汐胭——九尾狐妖——她的人族女性外表，這得吞下多少顆「人丹」？
道不同不相為謀。妖吃人，人殺妖，這就是天理。
慕宇再回想汐胭提過的那味「九還融心丹」，說是能幫助「她」恢復法力。如今看來，這丹藥十有八九也是她編出來誆人的瞎話。
「『她』所說的一切、所安排的一切，都是為了找機會殺了我。我這顆『人丹』，才是『她』真實的目的！」
所有線頭至此全數收攏。慕宇睜開雙眼，緩緩站起身來。他伸手整理了下汐胭親手遞給他的長衫，目光穿過珊瑚枝的縫隙，望向汐胭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