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短劇之夜：幻想開始的地方
趙一帆換了個手機屏幕。不是換手機，是換屏幕總成。花了八十塊錢。
他捨不得流量，所以跑到樓下的便利店蹭WiFi，把手機舉在空中，下載了整整一夜的短劇切片。便利店老闆認識他，看他站在門口舉著手機的樣子，以為他在幹什麼行為藝術。
第二天晚上，他拉著陳默和林悅坐在一起。
「給你們看個東西。」
他打開一個收藏夾。裡面分門別類地存著三百多條視頻，每個都標註了「系統類型」和「觸發條件」。
「女總裁重生虐渣男」系列。
「窮小伙獲得神豪系統」系列。
「撿到一個億」系列。
「神醫系統」系列。
趙一帆點開了其中一個。一個外賣員在雨天摔倒了，餐灑了一地。下一秒，他腦海里響起聲音：「叮！暴富系統激活！通過後續任務最高可獲得十億現金獎勵！」然後畫面一轉，三個月後，這個外賣員穿著高定西裝，在遊艇上給父母過生日。
三個人，兩部手機，擠在陳默房間那張窄窄的單人床上。林悅坐床頭，陳默坐床尾，趙一帆盤腿坐在地上，把手機架在膝蓋上。
他們從晚上九點看到凌晨兩點。
看到最後，林悅突然說了一句：
「如果我也有系統就好了。」
趙一帆問：「你想要什麼系統？」
林悅想了一會兒。她的臉在手機屏幕的光里忽明忽暗，表情很認真，像在做一個重大的人生決定。
「萬人迷系統，或者女神養成系統。可以一鍵變美，一鍵變自信，一鍵讓所有人喜歡我。走到哪裡都有人注意，說什麼都有人回應。不用再一個人坐在食堂最偏的角落裡，假裝自己很喜歡那種安靜。」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陳默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具體。
趙一帆說：「我想要機遇系統。能讓我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方，抓住正確的機會。不用再像現在這樣，每次機會來了都抓不住，每次抓住了都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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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沉默了很久。
「那我就要簽到系統。」他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每天只要點一下，錢就到帳。不用面試，不用投簡歷，不用被人說『你不太符合我們的要求』。每天睜開眼睛，先簽到，然後這一天就是安全的。」
他們各自說完，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然後趙一帆說：
「要不……我們自己找找看？」
陳默抬起頭：「什麼意思？」
「我是說，」趙一帆坐直了身體，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那些短劇里的人獲得系統，不也是有觸發條件的嗎？有人是觸電，有人是車禍，有人是在特定的時間地點做了特定的事。這些都是線索。」
林悅皺起眉頭：「你想去觸電？」
「不是觸電！」趙一帆急了，「我是說，萬一呢？萬一真的有系統呢？萬一我們只是還沒找到觸發方式呢？」
陳默想說你瘋了吧。
但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還亮著剛才那條朋友圈——李磊的新車，阿坤的三亞海灘。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外面是凌晨兩點的老城區，路燈昏黃，一隻野貓蹲在對面的屋頂上，像一團沉默的影子。
他說：
「行。」
「反正我也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林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趙一帆，最後也點了點頭。
「但是有一個條件，」她說，「不能用太危險的方式。不能死人，不能殘疾，不能違法。」
趙一帆說：「那當然，我們又不是瘋子。」
林悅苦笑了一下，沒有拆穿他。
那天晚上，陳默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林悅輕輕翻動被子的聲音，和趙一帆那頭傳來的、像某種獸類在黑暗中翻身的動靜。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
是一種他很久沒有過的感覺——
明天，他有一個理由起床了。
他捨不得流量，所以跑到樓下的便利店蹭WiFi，把手機舉在空中，下載了整整一夜的短劇切片。便利店老闆認識他，看他站在門口舉著手機的樣子，以為他在幹什麼行為藝術。
第二天晚上，他拉著陳默和林悅坐在一起。
「給你們看個東西。」
他打開一個收藏夾。裡面分門別類地存著三百多條視頻，每個都標註了「系統類型」和「觸發條件」。
「女總裁重生虐渣男」系列。
「窮小伙獲得神豪系統」系列。
「撿到一個億」系列。
「神醫系統」系列。
趙一帆點開了其中一個。一個外賣員在雨天摔倒了，餐灑了一地。下一秒，他腦海里響起聲音：「叮！暴富系統激活！通過後續任務最高可獲得十億現金獎勵！」然後畫面一轉，三個月後，這個外賣員穿著高定西裝，在遊艇上給父母過生日。
三個人，兩部手機，擠在陳默房間那張窄窄的單人床上。林悅坐床頭，陳默坐床尾，趙一帆盤腿坐在地上，把手機架在膝蓋上。
他們從晚上九點看到凌晨兩點。
看到最後，林悅突然說了一句：
「如果我也有系統就好了。」
趙一帆問：「你想要什麼系統？」
林悅想了一會兒。她的臉在手機屏幕的光里忽明忽暗，表情很認真，像在做一個重大的人生決定。
「萬人迷系統，或者女神養成系統。可以一鍵變美，一鍵變自信，一鍵讓所有人喜歡我。走到哪裡都有人注意，說什麼都有人回應。不用再一個人坐在食堂最偏的角落裡，假裝自己很喜歡那種安靜。」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陳默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具體。
趙一帆說：「我想要機遇系統。能讓我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方，抓住正確的機會。不用再像現在這樣，每次機會來了都抓不住，每次抓住了都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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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沉默了很久。
「那我就要簽到系統。」他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每天只要點一下，錢就到帳。不用面試，不用投簡歷，不用被人說『你不太符合我們的要求』。每天睜開眼睛，先簽到，然後這一天就是安全的。」
他們各自說完，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然後趙一帆說：
「要不……我們自己找找看？」
陳默抬起頭：「什麼意思？」
「我是說，」趙一帆坐直了身體，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那些短劇里的人獲得系統，不也是有觸發條件的嗎？有人是觸電，有人是車禍，有人是在特定的時間地點做了特定的事。這些都是線索。」
林悅皺起眉頭：「你想去觸電？」
「不是觸電！」趙一帆急了，「我是說，萬一呢？萬一真的有系統呢？萬一我們只是還沒找到觸發方式呢？」
陳默想說你瘋了吧。
但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還亮著剛才那條朋友圈——李磊的新車，阿坤的三亞海灘。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外面是凌晨兩點的老城區，路燈昏黃，一隻野貓蹲在對面的屋頂上，像一團沉默的影子。
他說：
「行。」
「反正我也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林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趙一帆，最後也點了點頭。
「但是有一個條件，」她說，「不能用太危險的方式。不能死人，不能殘疾，不能違法。」
趙一帆說：「那當然，我們又不是瘋子。」
林悅苦笑了一下，沒有拆穿他。
那天晚上，陳默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林悅輕輕翻動被子的聲音，和趙一帆那頭傳來的、像某種獸類在黑暗中翻身的動靜。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
是一種他很久沒有過的感覺——
明天，他有一個理由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