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靈眼之玉？
第181章 靈眼之玉？
辛州，掩月宗坊市。
萬寶樓最深處的密室中。
管事劉義壽垂手而立，神色一如既往地恭謹。
「樓主。」
他低聲開口：「看眼下的動靜，掩月宗————乃至越國各派，怕是撐不下去了。
無論資源還是人員調度頻繁，應是在為撤離做準備。」
對面，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正是萬寶閣在越國的總樓主。
他沉吟片刻，方才緩緩道：「高層已有指示。」
「越國六派，多半會併入九國盟，入主北涼國。」
「北涼？」
劉義壽微微一怔。
樓主點頭繼續道：「我萬寶閣在越國的幾處分閣，後續也會一併遷往北涼。」
「此前多年鋪下的關係網，不必推倒重來，這是好事。」
「只是————」
他說到這裡，語氣忽然一緩，目光略顯深沉。
「當初那王青山，我有點後悔沒讓你攔下了————」
劉義壽略有驚疑道：「樓主是懷疑————近些年各國暗中流通的那些新式丹藥，與此人有關？」
「不錯，不然突然出現數種沒見過的極品丹藥————不合理。」
樓主緩緩踱步，語氣隨意，卻暗藏鋒芒：「我一直懷疑，那王青山是掩月宗中人，可無論明查暗訪，都找不到對應身份。」
「那[金剛煉骨丹]似乎有兩種版本，出自掩月宗那種————亦是完美丹藥。」
樓主搖了搖頭，「雖已查清，此丹正是出自衛九黃之手。可惜他已是金丹修士，而且跑得太快。」
「如今六派遷徙，坊市重開。」
「若王青山真還活著————」
但願，會再冒頭吧。」
劉義壽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將這個名字，又在心中記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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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
黃一川依舊盤坐密室之中，傀儡屍身浮空，符紋未散，靈機尚存。
他正凝神推演金丹傀儡的核心結構。
忽然，一道心念傳音闖入識海。
正是酒老頭，語氣帶著明顯的疲憊。
「————六派，扛不住了。」
「已經決定撤出越國。」
黃一川挑了挑眉，語氣反倒顯得輕鬆：「撤了？」
「才三個月。」
他輕笑一聲，像是在調侃，又像早有預料：「我還以為，至少能再撐兩個月呢。」
傳音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苦笑道：「再撐，就真要傷筋動骨了。」
黃一川也不再玩笑，語氣轉而鄭重：「幾大宗派拖家帶口，撤退動靜絕不會小，也不會太順利。」
「師兄一路保重自身，才是關鍵。」
「我明白。」
酒老頭沉聲應下，旋即又低嘆一聲：「師弟，你真是料事如神。六派，果然要往北涼去了。」
黃一川只是淡淡一笑。
酒老頭繼續道：「師尊偶然提起，幾派老祖反覆權衡，九國盟的確是唯一選擇。
「聽說宗門老祖有與九國盟中的老祖有些交情，已經有所聯絡。」
「撤退途中，九國盟那邊也會派人接應。」
「接應也是有限度的————」
黃一川低聲接了一句，「不過總體局勢，終究還是要強上幾分。」
「至少，沒有徹底崩盤。」
傳音至此結束。
黃一川收起心神，轉身徑直朝陣法密室走去。
密室之中，陣紋微光流轉。
宋靜雪與白凝幾乎是不分晝夜地推演陣法，幾個月下來，氣色雖略顯疲憊，眼神卻愈發專注沉穩。
黃一川看在眼裡，心中既滿意，也暗暗記下一份人情。
他並未多言，只提議暫緩些時日，帶眾人前往玲瓏山實地探查。
此提議，自然無人反對。
半個月後。
玲瓏山脈深處。
在宋靜雪地脈通玄術和地脈羅盤的引導下，幾人幾乎踏遍了這條百里山脈的關鍵節點o
最終，不負所望。
不僅發現了數處靈氣匯聚之地，還意外探明了幾條隱蔽礦脈與地火脈絡。
而最讓人心神震動的，在一處幾平被山勢與地脈雙重掩蓋的峭壁縫隙里————
發現了靈眼之泉。
「宋師妹，你這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晴兒忍不住讚嘆，「金丹長老也不一定能輕易發現隱藏如此深的靈眼之泉。」
「沒有師弟的輔助，我也尋不到。」
宋靜雪謙虛一笑，又自嘲一句，「我的神識有些弱了，限制了秘術發揮。」
黃一川聞言眼神微轉，卻一時沒有接話，神識依舊仔細感應著那靈眼之泉。
泉眼核心處未現於視野之中，微微滲出的靈泉溢出的靈息卻如呼吸般吞吐不止，精純而內斂。
「這處靈泉非同一般————」
黃一川心底衡量，「絕非韓立在黃楓谷發現那處可相比。」
白凝立在原地，低聲感嘆：「這玲瓏山————果然非凡。」
語氣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惋惜。
或許，是為將來再難居於宗門而感。
「這麼大的山脈，應該不會只有這一口靈泉。」
黃一川卻顯得極為冷靜，只淡淡評價一句：「只是手段不足，暫時找不到罷了。」
說話間，他目光一掃，忽然皺起眉頭。
這處靈泉的位置，太高了！
已然越過半山腰，處於金丹修士開闢洞府的區域。
築基修士，根本沒有資格染指。
「麻煩。」
黃一川心中迅速權衡，隨即做出決斷。
「得讓酒老頭提前過來。」
他心中低沉而果斷：「必須想辦法先移走，或者封住。」
「否則一旦被其他金丹修士發現，我再想得手就是痴人說夢。」
話音落下。
玲瓏山的山風呼嘯而過，林濤起伏。
仿佛，也在預示著這片山脈，即將迎來真正的主人。
又九日後。
越國六派，終於踏入北涼國邊境。
諸位元嬰修士自然先行一步，前往隔壁虞國，與九國盟中的關鍵人物商議後續事宜。
酒老頭則以「探查」為由，主動請纓，提前脫離隊伍。
雙方一見面，沒有寒暄。
黃一川直接帶著他，直奔玲瓏山深處。
二人一路潛行。
越往上行，山勢越發陡峭，雲霧漸濃，腳下岩石寒意透骨。
天地間的靈氣，也由原本的稀薄，逐漸變得凝實、厚重，吸入肺腑時，竟隱隱帶著一絲清涼之感。
直到某一刻。
酒老頭腳步驟然一頓。
這是自入山以來，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異樣神情。
「這是————」
前方岩壁之後，一汪靈泉靜靜流轉。
泉水色澤近乎透明，與周圍山石几乎融為一體，若非刻意探查，極難察覺。
泉面不起波瀾，卻有一股內斂而持久的靈機在其中緩緩吞吐，宛如活物呼吸。
泉眼深處，偶有極淡的光暈一閃而逝，轉瞬即隱。
「的確是靈眼之泉。」
酒老頭低聲吐出這幾個字，隨即目光一凝。
「而且，品階極高。」
黃一川目光一凝，卻並未貿然靠近。
他早已察覺，這處靈泉與尋常靈眼之泉不同。
靈機並非向外逸散，而是被牢牢束縛在泉眼之中，仿佛在不斷積蓄、醞釀。
此前他曾以土遁之術下潛百丈，依舊未能觸及泉眼核心，只能無功而返。
「師兄。」
黃一川忽然開口，語氣平穩。
「你覺得，這泉眼之內，是否已經開始凝聚————靈眼之玉？」
酒老頭聞言，眉頭立刻擰緊。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閉目凝神，細細感應了許久，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可能性不小。」
這句話落下，四周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黃一川心頭，徹底熱了。
靈眼之石已屬罕見，根據品質高低，對築基、金丹修士皆有不小裨益。
而靈眼之玉————那已是足以讓金丹後期，甚至假嬰修士都為之動心的存在。
若其內部再孕育出活態雛形，便是真正意義上的頂級靈眼，對結嬰都有一些助益。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個完美的構想：
黃楓谷的小靈眼之泉移走，若再得靈眼之樹————
「靈眼三件套齊全，哪怕元嬰修士，也眼紅無比。」
想到這裡，黃一川心中仍不免一嘆。
「可惜，想得手落雲宗的靈眼之樹————太難。」
就在此時，酒老頭的聲音卻如冷水當頭澆下。
「但有個問題。」
酒老頭收回目光，神色異常凝重。
「若真已凝結靈眼之玉，以我之力，恐怕移不走。」
黃一川眉頭微皺，卻並未打斷。
「至少需要金丹後期修士出手，且還要精通禁陣之道，強行剝離只會毀泉傷脈。」
酒老頭抬眼看向周圍，又補上一句：「更麻煩的是，此泉正處玲瓏山靈脈的關鍵節點，一旦遷移，地脈受損，周邊靈氣變化極明顯。」
「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察覺。」
黃一川沉默下來。
山風掠過泉口，靈氣如潮，卻帶著一種近乎諷刺的意味。
明明近在眼前。
卻偏偏得不到。
「可惜————」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已徹底冷靜下來。
「師兄，你可有把握，先把此地占住？」
「說不好。我的修為和地位，在宗門中還差了些火候。」
「除非用手段將此地暫時遮掩————但這片區域靈氣本就濃郁非常，想完全不引人注意，幾乎不可能。」
「的確棘手。」
黃一川輕輕吐出一口氣，很快便做出了決斷。
「那就立刻稟報穹師伯吧。」
「讓他來占住。」
他語氣平靜，卻篤定異常。
「沒人爭得過他。」
「他正處假嬰階段，此地對他助益極大，先給他用，也無妨。」
話至此處，黃一川語鋒卻忽然一轉。
「不過————」
他抬頭，看向酒老頭，目光冷靜而堅定。
「此事要瞞住宗門其他人。」
「還有，這東西，之後要落在你手裡。」
語氣不容置疑。
「此地，最後我要。」
酒老頭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應該沒問題。」
「即便真有靈眼之玉，若師尊結嬰之後，當會傳給我。」
他頓了頓，又道：「實則若非師弟你提前發現，此地日後被宗門察覺，大概率也還是給師尊用。」
「那不一樣。」
黃一川淡淡開口。
「我發現的。」
「將來我取走，理直氣壯。」
辛州，掩月宗坊市。
萬寶樓最深處的密室中。
管事劉義壽垂手而立，神色一如既往地恭謹。
「樓主。」
他低聲開口：「看眼下的動靜，掩月宗————乃至越國各派，怕是撐不下去了。
無論資源還是人員調度頻繁，應是在為撤離做準備。」
對面，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正是萬寶閣在越國的總樓主。
他沉吟片刻，方才緩緩道：「高層已有指示。」
「越國六派，多半會併入九國盟，入主北涼國。」
「北涼？」
劉義壽微微一怔。
樓主點頭繼續道：「我萬寶閣在越國的幾處分閣，後續也會一併遷往北涼。」
「此前多年鋪下的關係網，不必推倒重來，這是好事。」
「只是————」
他說到這裡，語氣忽然一緩，目光略顯深沉。
「當初那王青山，我有點後悔沒讓你攔下了————」
劉義壽略有驚疑道：「樓主是懷疑————近些年各國暗中流通的那些新式丹藥，與此人有關？」
「不錯，不然突然出現數種沒見過的極品丹藥————不合理。」
樓主緩緩踱步，語氣隨意，卻暗藏鋒芒：「我一直懷疑，那王青山是掩月宗中人，可無論明查暗訪，都找不到對應身份。」
「那[金剛煉骨丹]似乎有兩種版本，出自掩月宗那種————亦是完美丹藥。」
樓主搖了搖頭，「雖已查清，此丹正是出自衛九黃之手。可惜他已是金丹修士，而且跑得太快。」
「如今六派遷徙，坊市重開。」
「若王青山真還活著————」
但願，會再冒頭吧。」
劉義壽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將這個名字，又在心中記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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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
黃一川依舊盤坐密室之中，傀儡屍身浮空，符紋未散，靈機尚存。
他正凝神推演金丹傀儡的核心結構。
忽然，一道心念傳音闖入識海。
正是酒老頭，語氣帶著明顯的疲憊。
「————六派，扛不住了。」
「已經決定撤出越國。」
黃一川挑了挑眉，語氣反倒顯得輕鬆：「撤了？」
「才三個月。」
他輕笑一聲，像是在調侃，又像早有預料：「我還以為，至少能再撐兩個月呢。」
傳音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苦笑道：「再撐，就真要傷筋動骨了。」
黃一川也不再玩笑，語氣轉而鄭重：「幾大宗派拖家帶口，撤退動靜絕不會小，也不會太順利。」
「師兄一路保重自身，才是關鍵。」
「我明白。」
酒老頭沉聲應下，旋即又低嘆一聲：「師弟，你真是料事如神。六派，果然要往北涼去了。」
黃一川只是淡淡一笑。
酒老頭繼續道：「師尊偶然提起，幾派老祖反覆權衡，九國盟的確是唯一選擇。
「聽說宗門老祖有與九國盟中的老祖有些交情，已經有所聯絡。」
「撤退途中，九國盟那邊也會派人接應。」
「接應也是有限度的————」
黃一川低聲接了一句，「不過總體局勢，終究還是要強上幾分。」
「至少，沒有徹底崩盤。」
傳音至此結束。
黃一川收起心神，轉身徑直朝陣法密室走去。
密室之中，陣紋微光流轉。
宋靜雪與白凝幾乎是不分晝夜地推演陣法，幾個月下來，氣色雖略顯疲憊，眼神卻愈發專注沉穩。
黃一川看在眼裡，心中既滿意，也暗暗記下一份人情。
他並未多言，只提議暫緩些時日，帶眾人前往玲瓏山實地探查。
此提議，自然無人反對。
半個月後。
玲瓏山脈深處。
在宋靜雪地脈通玄術和地脈羅盤的引導下，幾人幾乎踏遍了這條百里山脈的關鍵節點o
最終，不負所望。
不僅發現了數處靈氣匯聚之地，還意外探明了幾條隱蔽礦脈與地火脈絡。
而最讓人心神震動的，在一處幾平被山勢與地脈雙重掩蓋的峭壁縫隙里————
發現了靈眼之泉。
「宋師妹，你這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晴兒忍不住讚嘆，「金丹長老也不一定能輕易發現隱藏如此深的靈眼之泉。」
「沒有師弟的輔助，我也尋不到。」
宋靜雪謙虛一笑，又自嘲一句，「我的神識有些弱了，限制了秘術發揮。」
黃一川聞言眼神微轉，卻一時沒有接話，神識依舊仔細感應著那靈眼之泉。
泉眼核心處未現於視野之中，微微滲出的靈泉溢出的靈息卻如呼吸般吞吐不止，精純而內斂。
「這處靈泉非同一般————」
黃一川心底衡量，「絕非韓立在黃楓谷發現那處可相比。」
白凝立在原地，低聲感嘆：「這玲瓏山————果然非凡。」
語氣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惋惜。
或許，是為將來再難居於宗門而感。
「這麼大的山脈，應該不會只有這一口靈泉。」
黃一川卻顯得極為冷靜，只淡淡評價一句：「只是手段不足，暫時找不到罷了。」
說話間，他目光一掃，忽然皺起眉頭。
這處靈泉的位置，太高了！
已然越過半山腰，處於金丹修士開闢洞府的區域。
築基修士，根本沒有資格染指。
「麻煩。」
黃一川心中迅速權衡，隨即做出決斷。
「得讓酒老頭提前過來。」
他心中低沉而果斷：「必須想辦法先移走，或者封住。」
「否則一旦被其他金丹修士發現，我再想得手就是痴人說夢。」
話音落下。
玲瓏山的山風呼嘯而過，林濤起伏。
仿佛，也在預示著這片山脈，即將迎來真正的主人。
又九日後。
越國六派，終於踏入北涼國邊境。
諸位元嬰修士自然先行一步，前往隔壁虞國，與九國盟中的關鍵人物商議後續事宜。
酒老頭則以「探查」為由，主動請纓，提前脫離隊伍。
雙方一見面，沒有寒暄。
黃一川直接帶著他，直奔玲瓏山深處。
二人一路潛行。
越往上行，山勢越發陡峭，雲霧漸濃，腳下岩石寒意透骨。
天地間的靈氣，也由原本的稀薄，逐漸變得凝實、厚重，吸入肺腑時，竟隱隱帶著一絲清涼之感。
直到某一刻。
酒老頭腳步驟然一頓。
這是自入山以來，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異樣神情。
「這是————」
前方岩壁之後，一汪靈泉靜靜流轉。
泉水色澤近乎透明，與周圍山石几乎融為一體，若非刻意探查，極難察覺。
泉面不起波瀾，卻有一股內斂而持久的靈機在其中緩緩吞吐，宛如活物呼吸。
泉眼深處，偶有極淡的光暈一閃而逝，轉瞬即隱。
「的確是靈眼之泉。」
酒老頭低聲吐出這幾個字，隨即目光一凝。
「而且，品階極高。」
黃一川目光一凝，卻並未貿然靠近。
他早已察覺，這處靈泉與尋常靈眼之泉不同。
靈機並非向外逸散，而是被牢牢束縛在泉眼之中，仿佛在不斷積蓄、醞釀。
此前他曾以土遁之術下潛百丈，依舊未能觸及泉眼核心，只能無功而返。
「師兄。」
黃一川忽然開口，語氣平穩。
「你覺得，這泉眼之內，是否已經開始凝聚————靈眼之玉？」
酒老頭聞言，眉頭立刻擰緊。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閉目凝神，細細感應了許久，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可能性不小。」
這句話落下，四周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黃一川心頭，徹底熱了。
靈眼之石已屬罕見，根據品質高低，對築基、金丹修士皆有不小裨益。
而靈眼之玉————那已是足以讓金丹後期，甚至假嬰修士都為之動心的存在。
若其內部再孕育出活態雛形，便是真正意義上的頂級靈眼，對結嬰都有一些助益。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個完美的構想：
黃楓谷的小靈眼之泉移走，若再得靈眼之樹————
「靈眼三件套齊全，哪怕元嬰修士，也眼紅無比。」
想到這裡，黃一川心中仍不免一嘆。
「可惜，想得手落雲宗的靈眼之樹————太難。」
就在此時，酒老頭的聲音卻如冷水當頭澆下。
「但有個問題。」
酒老頭收回目光，神色異常凝重。
「若真已凝結靈眼之玉，以我之力，恐怕移不走。」
黃一川眉頭微皺，卻並未打斷。
「至少需要金丹後期修士出手，且還要精通禁陣之道，強行剝離只會毀泉傷脈。」
酒老頭抬眼看向周圍，又補上一句：「更麻煩的是，此泉正處玲瓏山靈脈的關鍵節點，一旦遷移，地脈受損，周邊靈氣變化極明顯。」
「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察覺。」
黃一川沉默下來。
山風掠過泉口，靈氣如潮，卻帶著一種近乎諷刺的意味。
明明近在眼前。
卻偏偏得不到。
「可惜————」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已徹底冷靜下來。
「師兄，你可有把握，先把此地占住？」
「說不好。我的修為和地位，在宗門中還差了些火候。」
「除非用手段將此地暫時遮掩————但這片區域靈氣本就濃郁非常，想完全不引人注意，幾乎不可能。」
「的確棘手。」
黃一川輕輕吐出一口氣，很快便做出了決斷。
「那就立刻稟報穹師伯吧。」
「讓他來占住。」
他語氣平靜，卻篤定異常。
「沒人爭得過他。」
「他正處假嬰階段，此地對他助益極大，先給他用，也無妨。」
話至此處，黃一川語鋒卻忽然一轉。
「不過————」
他抬頭，看向酒老頭，目光冷靜而堅定。
「此事要瞞住宗門其他人。」
「還有，這東西，之後要落在你手裡。」
語氣不容置疑。
「此地，最後我要。」
酒老頭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應該沒問題。」
「即便真有靈眼之玉，若師尊結嬰之後，當會傳給我。」
他頓了頓，又道：「實則若非師弟你提前發現，此地日後被宗門察覺，大概率也還是給師尊用。」
「那不一樣。」
黃一川淡淡開口。
「我發現的。」
「將來我取走，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