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玲瓏山
第180章 玲瓏山
北涼國西。
數人立於西陵城外的荒坡之上，遙望西陲盡頭那片連綿起伏的群山。
群山之中，最為雄峻的一座，名為，玲瓏山。
此山雖名「玲瓏」，卻與秀巧二字毫不相干。
主峰綿延百里，下半截地勢舒緩，如高坡鋪展。至山腰處，卻驟然拔起，崖壁如削，陡峭得近乎險絕。
山嵐繚繞之間，靈息若有若無地翻湧著，比北涼境內多數地界都要濃郁數倍。
顯然是一處尚未被真正開採的上佳靈脈。
只是此刻，山中空寂。
不見陣法波動，也不見宗門高閣。
唯有松濤陣陣，與山風相和。
黃一川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有數。
此山，眼下仍是無主之地。
北涼修仙宗門本就稀少，更無真正能鎮住一方的大派，許多靈脈便這樣閒置著。
可在他看來，這正是將來安身立命、重建山門的最好所在。
掩月宗為首的越國六派，南撤幾乎已成定局。
而九國盟為抵禦幕蘭法士、穩固西南邊境；勢必需要在北涼布下支點。
像玲瓏山這樣的靈地，遲早會被劃入其中。
「師弟。」
宋靜雪望著遠處的山勢，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覺得————此山，便是日後宗門所在？」
「正是這裡。」
黃一川答得很平靜，卻篤定無比。
掩月宗實力本就居六派之首。
真到了擇山立宗之時，這等靈脈最盛之地，自然輪不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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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師弟所言————」
晴兒卻睜大了眼睛，忍不住低聲道：「那你也太神了吧。」
黃一川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解釋。
他的目光落在山腰處那片最為開闊的平台上，指尖微微一動，將那處位置牢牢記在心中。
那裡，最適合建殿立府。
而再往上，靈氣只會愈發濃郁。
屆時，山頂附近，多半是金丹修士開闢洞府之地。半山腰以上，則為築基修士所居。
至於山腳與外圍，自然是鍊氣弟子的去處。
層次分明，正合一宗之用。
「等空閒了，可以上去探一探。」
黃一川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交代：「若能提前尋到最合適的洞府位置，標記下來，日後也省事。」
說罷，他收回目光，轉身道：「走吧，先去我家族。」
「就在西陵城內，不遠。」
幾女自無異議。
風都國一路行來，幾乎未作停歇，足足二十餘日，此刻也正好藉機歇息一番。
「這座名為玲瓏的山，終有一日，會真正熱鬧起來。」
白凝面色平靜看著這片山脈，心中也不禁低嘆一聲。
西陵城中，一處不起眼的宅院靜靜坐落在城西邊緣。
外表看去，不過是世俗商賈人家的院落，青磚灰瓦，門楣樸素。
但這裡，正是黃家遷來北涼後購置的落腳之處。
宅院之外，黃家又陸續盤下了幾間世俗商鋪，用以掩人耳目，經營往來。
童家亦在附近安頓下來，行事路數幾乎如出一轍。
低調、隱蔽，卻扎得極穩。
黃一川一行人入宅之時，黃炎與黃長德早已迎至院中。
見到黃一川歸來，兩人皆是難掩喜色。
「回來了就好。」
黃炎上下打量孫子幾眼，連連點頭，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慨。
待目光落到宋靜雪與晴兒身上時，兩位老人的神情明顯一滯。
那一瞬間，連黃長德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幾分。
黃一川神色自然，直接開口介紹：「爺爺，父親，這兩位是我同門師姐。」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篤定。
「也是我的道侶。」
「道————道侶？」
黃炎微微一怔，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眼前兩名女修，無論氣質、容貌還是修為都是俱佳。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家孫子能「惦記得起」的存在。
黃長德更是短暫失神，心中一陣恍惚。
自己兒子當年還未離家入宗時，便念叨過掩月宗仙子————
沒想到，竟真讓他得手了，還一口氣兩個？
一時間，竟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好，好。」
黃炎回過神來，連忙收斂情緒，態度比先前更添幾分鄭重。
「兩位姑娘不必拘禮，既是一川的道侶，那便是一家人。」
黃一川輕咳一聲，隨口道：「她們與我一樣，都是晚輩。終歸有一日，會正式進門的。」
話音剛落，便換來宋靜雪與晴兒一人一記含羞的白眼。
兩女自然以晚輩之禮見過黃炎與黃長德，言行得體。
「黃爺爺，黃伯父。」
語氣柔和，難免多了幾分拘謹，卻也不顯做作。
隨後，黃一川神色微正，看向白凝。
「爺爺，父親，這位白道友。」
「今後，便是我黃家大長老。」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族中事務，可多與白長老商議。關鍵之時，需聽其安排。」
白凝上前一步，含笑拱手。
「老身白凝，見過兩位黃道友。」
態度從容，既不倨傲，也不刻意謙卑。
黃炎與黃長德心中皆是一凜，連忙回禮。
黃一川雖介紹不多，但也能看出這老婦修為高深，更能聽得出話中的分量。
這位白長老，以後就是黃家真正的底氣所在。
一番寒暄過後，席間氣氛漸漸熱絡。
黃炎忽然問道：「要不要請童金城一同過來？也好敘敘舊。」
「可以。」
黃一川點頭，「正好問下童戰近況。」
不多時，童金城便被請來。
幾句寒暄後，他主動提起正事，臉上難掩笑意。
「童戰那孩子，前些日子已經順利築基。」
「如今，已成為虞國化意門的內門弟子。」
「哦？」
黃一川神色微動，隨即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很好。」
語氣平淡，卻並非敷衍，而是真心的認可。
童戰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既有其自身心性與天賦，也少不了他的扶持。
能入虞國化意門，成為內門弟子，未來可期。
只要不提前夭折，終可發揮其用。
他隨即語氣微沉，轉而開口：「童家主，童博師兄之仇————也算有個交代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一具被封禁的屍身憑空浮現，周身殘留的氣息早已被鎮壓，卻仍透著一絲令人不適的陰冷。
「此人名為莫山古。」
「魔道御靈宗金丹長老。」
「正是讓童博師兄隕落的罪魁禍首。」
廳內一靜。
童金城目光落在那具屍身上，良久無言。
隨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低沉：「竟是御靈宗的金丹修士，難怪當年————」
這一刻，他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仇怨得雪的釋然，也有面對魔道龐然大物的無力，更有黃一川帶來的震撼。
他整理衣襟，對著黃一川鄭重一揖：「一川，你雖是晚輩，但老夫心裡清楚————」
「無論是黃家，還是我童家，真正的主心骨，一直是你。」
「往後，童家上下，憑你調遣。」
黃炎見狀，上前一步，將童金城虛扶而起，語氣溫和卻不失分量：「童兄言重了。」
「我黃、童兩家，雖因晚輩之誼結緣，但一路走來，彼此扶持，也算同舟共濟。」
「往後如何，還要看後輩們自己走得多遠。」
黃一川也在此時開口，語調依舊平靜：「如今兩家都還太弱。」
「弱在底蘊，弱在時間。」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補上的。」
他看向童金城，目光清明而直接：「但只要童家願意與黃家步調一致，我自然不會對童家袖手旁觀。」
童金城再次拱手。
「多謝。」
這一次，話不多，卻更重。
黃一川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心裡很清楚，家族在真正的大局上，幫不了什麼忙。
但既然他已站在更高處，順手為家族鋪幾條路、留幾分餘地，也算人之常情。
宴席散去，各人自回住處。
夜色漸深，宅院內燈火零落，只余幾處靜室仍亮著微光。
密室中，黃一川與白凝相對而立。
白凝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並非隨意閒談：「師弟，黃家————應該不會一直留在此地吧？」
她目光掃過石壁，略一停頓，繼續說道：「此處靈氣太薄，只適合作為世俗落腳之所。」
「黃家底蘊雖淺，但有你在，崛起只是時間問題，終究還是要有一處像樣的靈脈根基。」
黃一川聞言，嘴角微揚，顯然早已考慮過此事。
「師姐所言，正是我要與你交代的。」
他語氣不疾不徐：「我的確有些想法，只是真正的機會，不是現在。」
白凝微微一怔。
黃一川繼續道：「越國六派南撤已成定局，用不了多久，便會在西陲一帶紮根。
西陵地勢不錯，交通便利，又靠近靈脈山系————」
「到那時，大興土木、修建坊市幾乎是必然之事。」
白凝目光漸亮，已然明白過來。
「師弟的意思是————借勢？」
「正是。」
那時，無論是劃撥靈地，還是在坊市中置業，都比現在容易得多。」
白凝輕輕一笑，語氣多了幾分認可：「如此一來，倒是不用急著折騰這一處地方了。」
她略一思索，又道：「若真到那一步，讓酒師叔在宗門中運作一番，未必不能替黃家爭來一處不錯的根基之地。坊市中，也可順勢開設幾家商鋪，慢慢鋪開。」
黃一川頷首，語氣隨之放緩：「正是如此。」
「到時候，還要師姐多費心力。黃家既然要脫離世俗小族的局面，真正立足修行界，總要像點
樣子。」
白凝失笑，語氣卻鄭重：「既然已是黃家大長老，這些事，自然該我來做。」
她話鋒一轉，神色也隨之認真起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與宋師妹儘快整理、推演那兩枚陣盤。若能理順思路，不論是對你個人，還是對黃家日後立足，都是重中之重。」
「好。」
黃一川點頭，神色間露出幾分真正的滿意。
「我也正好閉關一段時日，先把那具金丹傀儡徹底吃透。」
燈火微晃。
這一夜之後，黃家的未來走向，已然在無聲中定下了輪廓。
北涼國西。
數人立於西陵城外的荒坡之上，遙望西陲盡頭那片連綿起伏的群山。
群山之中，最為雄峻的一座，名為，玲瓏山。
此山雖名「玲瓏」，卻與秀巧二字毫不相干。
主峰綿延百里，下半截地勢舒緩，如高坡鋪展。至山腰處，卻驟然拔起，崖壁如削，陡峭得近乎險絕。
山嵐繚繞之間，靈息若有若無地翻湧著，比北涼境內多數地界都要濃郁數倍。
顯然是一處尚未被真正開採的上佳靈脈。
只是此刻，山中空寂。
不見陣法波動，也不見宗門高閣。
唯有松濤陣陣，與山風相和。
黃一川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有數。
此山，眼下仍是無主之地。
北涼修仙宗門本就稀少，更無真正能鎮住一方的大派，許多靈脈便這樣閒置著。
可在他看來，這正是將來安身立命、重建山門的最好所在。
掩月宗為首的越國六派，南撤幾乎已成定局。
而九國盟為抵禦幕蘭法士、穩固西南邊境；勢必需要在北涼布下支點。
像玲瓏山這樣的靈地，遲早會被劃入其中。
「師弟。」
宋靜雪望著遠處的山勢，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覺得————此山，便是日後宗門所在？」
「正是這裡。」
黃一川答得很平靜，卻篤定無比。
掩月宗實力本就居六派之首。
真到了擇山立宗之時，這等靈脈最盛之地，自然輪不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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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師弟所言————」
晴兒卻睜大了眼睛，忍不住低聲道：「那你也太神了吧。」
黃一川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解釋。
他的目光落在山腰處那片最為開闊的平台上，指尖微微一動，將那處位置牢牢記在心中。
那裡，最適合建殿立府。
而再往上，靈氣只會愈發濃郁。
屆時，山頂附近，多半是金丹修士開闢洞府之地。半山腰以上，則為築基修士所居。
至於山腳與外圍，自然是鍊氣弟子的去處。
層次分明，正合一宗之用。
「等空閒了，可以上去探一探。」
黃一川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交代：「若能提前尋到最合適的洞府位置，標記下來，日後也省事。」
說罷，他收回目光，轉身道：「走吧，先去我家族。」
「就在西陵城內，不遠。」
幾女自無異議。
風都國一路行來，幾乎未作停歇，足足二十餘日，此刻也正好藉機歇息一番。
「這座名為玲瓏的山，終有一日，會真正熱鬧起來。」
白凝面色平靜看著這片山脈，心中也不禁低嘆一聲。
西陵城中，一處不起眼的宅院靜靜坐落在城西邊緣。
外表看去，不過是世俗商賈人家的院落，青磚灰瓦，門楣樸素。
但這裡，正是黃家遷來北涼後購置的落腳之處。
宅院之外，黃家又陸續盤下了幾間世俗商鋪，用以掩人耳目，經營往來。
童家亦在附近安頓下來，行事路數幾乎如出一轍。
低調、隱蔽，卻扎得極穩。
黃一川一行人入宅之時，黃炎與黃長德早已迎至院中。
見到黃一川歸來，兩人皆是難掩喜色。
「回來了就好。」
黃炎上下打量孫子幾眼，連連點頭，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慨。
待目光落到宋靜雪與晴兒身上時，兩位老人的神情明顯一滯。
那一瞬間，連黃長德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幾分。
黃一川神色自然，直接開口介紹：「爺爺，父親，這兩位是我同門師姐。」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篤定。
「也是我的道侶。」
「道————道侶？」
黃炎微微一怔，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眼前兩名女修，無論氣質、容貌還是修為都是俱佳。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家孫子能「惦記得起」的存在。
黃長德更是短暫失神，心中一陣恍惚。
自己兒子當年還未離家入宗時，便念叨過掩月宗仙子————
沒想到，竟真讓他得手了，還一口氣兩個？
一時間，竟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好，好。」
黃炎回過神來，連忙收斂情緒，態度比先前更添幾分鄭重。
「兩位姑娘不必拘禮，既是一川的道侶，那便是一家人。」
黃一川輕咳一聲，隨口道：「她們與我一樣，都是晚輩。終歸有一日，會正式進門的。」
話音剛落，便換來宋靜雪與晴兒一人一記含羞的白眼。
兩女自然以晚輩之禮見過黃炎與黃長德，言行得體。
「黃爺爺，黃伯父。」
語氣柔和，難免多了幾分拘謹，卻也不顯做作。
隨後，黃一川神色微正，看向白凝。
「爺爺，父親，這位白道友。」
「今後，便是我黃家大長老。」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族中事務，可多與白長老商議。關鍵之時，需聽其安排。」
白凝上前一步，含笑拱手。
「老身白凝，見過兩位黃道友。」
態度從容，既不倨傲，也不刻意謙卑。
黃炎與黃長德心中皆是一凜，連忙回禮。
黃一川雖介紹不多，但也能看出這老婦修為高深，更能聽得出話中的分量。
這位白長老，以後就是黃家真正的底氣所在。
一番寒暄過後，席間氣氛漸漸熱絡。
黃炎忽然問道：「要不要請童金城一同過來？也好敘敘舊。」
「可以。」
黃一川點頭，「正好問下童戰近況。」
不多時，童金城便被請來。
幾句寒暄後，他主動提起正事，臉上難掩笑意。
「童戰那孩子，前些日子已經順利築基。」
「如今，已成為虞國化意門的內門弟子。」
「哦？」
黃一川神色微動，隨即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很好。」
語氣平淡，卻並非敷衍，而是真心的認可。
童戰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既有其自身心性與天賦，也少不了他的扶持。
能入虞國化意門，成為內門弟子，未來可期。
只要不提前夭折，終可發揮其用。
他隨即語氣微沉，轉而開口：「童家主，童博師兄之仇————也算有個交代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一具被封禁的屍身憑空浮現，周身殘留的氣息早已被鎮壓，卻仍透著一絲令人不適的陰冷。
「此人名為莫山古。」
「魔道御靈宗金丹長老。」
「正是讓童博師兄隕落的罪魁禍首。」
廳內一靜。
童金城目光落在那具屍身上，良久無言。
隨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低沉：「竟是御靈宗的金丹修士，難怪當年————」
這一刻，他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仇怨得雪的釋然，也有面對魔道龐然大物的無力，更有黃一川帶來的震撼。
他整理衣襟，對著黃一川鄭重一揖：「一川，你雖是晚輩，但老夫心裡清楚————」
「無論是黃家，還是我童家，真正的主心骨，一直是你。」
「往後，童家上下，憑你調遣。」
黃炎見狀，上前一步，將童金城虛扶而起，語氣溫和卻不失分量：「童兄言重了。」
「我黃、童兩家，雖因晚輩之誼結緣，但一路走來，彼此扶持，也算同舟共濟。」
「往後如何，還要看後輩們自己走得多遠。」
黃一川也在此時開口，語調依舊平靜：「如今兩家都還太弱。」
「弱在底蘊，弱在時間。」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補上的。」
他看向童金城，目光清明而直接：「但只要童家願意與黃家步調一致，我自然不會對童家袖手旁觀。」
童金城再次拱手。
「多謝。」
這一次，話不多，卻更重。
黃一川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心裡很清楚，家族在真正的大局上，幫不了什麼忙。
但既然他已站在更高處，順手為家族鋪幾條路、留幾分餘地，也算人之常情。
宴席散去，各人自回住處。
夜色漸深，宅院內燈火零落，只余幾處靜室仍亮著微光。
密室中，黃一川與白凝相對而立。
白凝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並非隨意閒談：「師弟，黃家————應該不會一直留在此地吧？」
她目光掃過石壁，略一停頓，繼續說道：「此處靈氣太薄，只適合作為世俗落腳之所。」
「黃家底蘊雖淺，但有你在，崛起只是時間問題，終究還是要有一處像樣的靈脈根基。」
黃一川聞言，嘴角微揚，顯然早已考慮過此事。
「師姐所言，正是我要與你交代的。」
他語氣不疾不徐：「我的確有些想法，只是真正的機會，不是現在。」
白凝微微一怔。
黃一川繼續道：「越國六派南撤已成定局，用不了多久，便會在西陲一帶紮根。
西陵地勢不錯，交通便利，又靠近靈脈山系————」
「到那時，大興土木、修建坊市幾乎是必然之事。」
白凝目光漸亮，已然明白過來。
「師弟的意思是————借勢？」
「正是。」
那時，無論是劃撥靈地，還是在坊市中置業，都比現在容易得多。」
白凝輕輕一笑，語氣多了幾分認可：「如此一來，倒是不用急著折騰這一處地方了。」
她略一思索，又道：「若真到那一步，讓酒師叔在宗門中運作一番，未必不能替黃家爭來一處不錯的根基之地。坊市中，也可順勢開設幾家商鋪，慢慢鋪開。」
黃一川頷首，語氣隨之放緩：「正是如此。」
「到時候，還要師姐多費心力。黃家既然要脫離世俗小族的局面，真正立足修行界，總要像點
樣子。」
白凝失笑，語氣卻鄭重：「既然已是黃家大長老，這些事，自然該我來做。」
她話鋒一轉，神色也隨之認真起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與宋師妹儘快整理、推演那兩枚陣盤。若能理順思路，不論是對你個人，還是對黃家日後立足，都是重中之重。」
「好。」
黃一川點頭，神色間露出幾分真正的滿意。
「我也正好閉關一段時日，先把那具金丹傀儡徹底吃透。」
燈火微晃。
這一夜之後，黃家的未來走向，已然在無聲中定下了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