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餘波未平
第169章 餘波未平
石室之內，燈火微晃。
穹老怪負手而立，臉色陰沉，絲毫不見大勝歸來的輕鬆。
酒老頭站在一旁，看著師尊這副模樣，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聲開口：「師尊————」
穹老怪手掌一擺，止住他的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看來，真要出大事了。」
酒老頭心頭一緊，沉聲問道：「師尊發現了什麼？」
穹老怪冷哼一聲，目光幽深：「發現了什麼？
今日一戰，我故意暗中潛出，邱澤卻並未第一時間現身。」
「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酒老頭神色一肅，緩緩接話：「的確已驗證，七派之中————必有奸細。」
「不錯。」
穹老怪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語氣反而更沉：「而且，不止一個。」
酒老頭瞳孔微縮，忍不住追問：「師尊可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難道除了靈獸山，還有————」
穹老怪再次嘆息，目光中多出幾分凝重：「我當眾取出莫山古的屍身，本就是小作試探。」
「這一試，可不得了。」
「靈獸山那邊，數位金丹————皆有異狀。」
酒老頭一時失語。
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石室內陷入短暫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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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穹老怪手掌一翻，莫山古尚存餘威的屍身，以及岳千城那殘缺不全的軀體，同時懸浮於空。
血腥氣撲面而來。
穹老怪目光在莫上古屍體上停留片刻，低聲自語：「那位丹道大師，執意要完整的金丹屍身————到底作何用？」
「他煉丹的————難道還煉屍？」
他搖了搖頭，不再深究，轉而吩咐道：「九黃，屍體交給大師。」
酒老頭沒有遲疑，默默將屍身收起。
穹老怪神情愈發凝重，語氣低緩卻字字沉重：「能在莫山古身上無聲無息下這等詭異奇毒，又能提前布置，讓一名御靈宗築基修士以命刺殺金丹後期，居然真的得手————環環相扣！」
「此人，深不可測。」
他目光陡然一凝，看向酒老頭：「九黃。」
「當初你勸我，不要深究大師身份，為師照做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穹老怪聲音低沉：「你曾說，靈獸山有奸細」一事，乃大師點撥。」
「如今我們的確已經看到了些蛛絲馬跡，可此事牽扯太大。」
「我需要更多、更確切的證據。」
他盯著酒老頭，一字一句：「你能否保證，大師所言————皆為事實？」
酒老頭面露難色，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師尊，大師的身份，我不能說。」
「但我可以保證，他所言之事，俱為真。」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大師還說，莫山古一事了結之後，會有大事與宗門相商。」
「我想，說的正是如今討論之事。」
穹老怪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低聲道：「此次出手，本就是舊日交易之諾。
不過，到此為止。」
「若屆時他那枚丹藥當真有效，能助我結嬰成功————」
「我會再，為他出手三次。」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徹底定下：「既然如此，你儘快聯繫大師與其商議。」
「我要明確的消息，也好早日稟報三位太上長老。」
酒老頭心中一凜，鄭重應聲：「是！」
他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金鼓原，魔道御靈宗營地深處。
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室中，靈光浮沉。
御靈宗諸位金丹長老盡數在列，氣氛壓抑得幾乎凝固。
主位之上，邱澤面色陰寒如水，眼中殺意未消，忽然一掌拍在石案之上。
轟！
石案龜裂，靈光震盪。
「穹蒼這老東西，我必殺之！」
森然殺機在石室中迴蕩，諸位長老神色一凜，卻無人出聲勸阻。
這位假嬰大長老的怒火，他們不願觸其霉頭。
御靈宗身為魔道六宗之一，地位僅次於合歡宗，底蘊深厚。
邱澤更是在假嬰境停留不少年，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結嬰。
——
原本，他閉關潛修，無意捲入金鼓原大戰。
偏偏穹老怪橫空出世，以假嬰之身，硬生生將他拖入戰局————
此恨，本就入骨。
如今莫山古隕落，更是徹底點燃了這位大長老的殺意。
邱澤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在座諸人，冷聲開口：「莫師弟之死，諸位怎麼看？」
片刻沉默後，一名金丹中期長老緩緩起身，語氣凝重：「師兄，我斗膽一言。」
他略作斟酌，沉聲道：「莫師兄戰初傷勢乃中毒之狀，否則哪怕穹蒼是假嬰，也不可能瞬間讓其重創。」
如今修仙界中能對金丹後期修士有如此威脅之毒可不多見，我聽聞鬼靈門有門鬼紋噬魂毒詭異異常————」
「而且莫師兄的屍身被對方特意奪走，鬼靈門也正有煉製金丹屍傀的能力。」
「更何況————」他語氣一頓，目光微沉：「莫師兄先前便疑似被鬼靈門王天槐暗中算計，受了些傷————這一切未免也太巧。」
石室中一陣低低的騷動。
邱澤緩緩點頭，卻又皺起眉頭：「但奪屍之人，是穹蒼老不死。」
「鬼靈門若參與其中，難不成敢與越國正道勾結？」
這，正是最不合理之處。
那名長老一時語塞，只得低聲道：「正因如此，此事才愈發詭異。」
邱澤冷笑一聲，殺意外露：「無論如何，我會親自走一趟鬼靈門。」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陡然低沉下來：「還有一事。」
「岳千城————死了。」
眾長老目光微變。
邱澤眉頭緊鎖，語氣中透出幾分困惑：「戰場之上，我只感知到他現身不久，隨後莫師弟氣息驟滅。」
「再之後，便只剩下他那具四分五裂的屍身。」
「似乎————是莫師弟臨死反撲或發狂————將其擊斃？」
他當時一心應對穹老怪，預防對方突破屏障。
岳千城只出一擊，太近，太快！
他的神識的確未真切感知到。
那名金丹中期長老低嘆一聲，語氣複雜：「岳千城不過築基修為，死不足惜。」
「可問題在於————」
他抬頭看向邱澤，神情凝重：「宗內，與那位神秘丹道大師有聯繫的，也只有此人。」
「如今他突然暴斃————」
石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幾位長老低聲交談，目光閃爍，各有心思。
最終，邱澤緩緩起身，目光如寒潭般掃過石室。
「派人去岳千城家中，徹查。」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任何異常，都不得遺漏。」
命令方落，下首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忽然踏前一步，拱手開口：「邱師兄，岳千城家中————不必去了。」
邱澤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菡師弟，此言何意？」
語氣並不凌厲，卻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
那金丹修士神色從容，低聲道：「空谷老祖數日前曾召見過岳千城，此人————於我菡家有過不小的功勞，何況他已死。」
他略一停頓，補充道：「至於那位丹道大師的線索，也未必就此斷絕。」
石室內一時無聲，眾金丹皆相顧無言，若有所思。
邱澤聞言，眼中寒意微斂，唇角竟浮起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
「既然菡師弟如此說————」
他點了點頭。
「那便作罷。」
隨即，他目光環視石室眾人，聲音低沉：「今日之事，暫且到此。」
「都散了吧。
「」
話音落下，他已轉身，大步走出石室。
石室之內，燈火微晃。
穹老怪負手而立，臉色陰沉，絲毫不見大勝歸來的輕鬆。
酒老頭站在一旁，看著師尊這副模樣，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聲開口：「師尊————」
穹老怪手掌一擺，止住他的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看來，真要出大事了。」
酒老頭心頭一緊，沉聲問道：「師尊發現了什麼？」
穹老怪冷哼一聲，目光幽深：「發現了什麼？
今日一戰，我故意暗中潛出，邱澤卻並未第一時間現身。」
「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酒老頭神色一肅，緩緩接話：「的確已驗證，七派之中————必有奸細。」
「不錯。」
穹老怪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語氣反而更沉：「而且，不止一個。」
酒老頭瞳孔微縮，忍不住追問：「師尊可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難道除了靈獸山，還有————」
穹老怪再次嘆息，目光中多出幾分凝重：「我當眾取出莫山古的屍身，本就是小作試探。」
「這一試，可不得了。」
「靈獸山那邊，數位金丹————皆有異狀。」
酒老頭一時失語。
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石室內陷入短暫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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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穹老怪手掌一翻，莫山古尚存餘威的屍身，以及岳千城那殘缺不全的軀體，同時懸浮於空。
血腥氣撲面而來。
穹老怪目光在莫上古屍體上停留片刻，低聲自語：「那位丹道大師，執意要完整的金丹屍身————到底作何用？」
「他煉丹的————難道還煉屍？」
他搖了搖頭，不再深究，轉而吩咐道：「九黃，屍體交給大師。」
酒老頭沒有遲疑，默默將屍身收起。
穹老怪神情愈發凝重，語氣低緩卻字字沉重：「能在莫山古身上無聲無息下這等詭異奇毒，又能提前布置，讓一名御靈宗築基修士以命刺殺金丹後期，居然真的得手————環環相扣！」
「此人，深不可測。」
他目光陡然一凝，看向酒老頭：「九黃。」
「當初你勸我，不要深究大師身份，為師照做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穹老怪聲音低沉：「你曾說，靈獸山有奸細」一事，乃大師點撥。」
「如今我們的確已經看到了些蛛絲馬跡，可此事牽扯太大。」
「我需要更多、更確切的證據。」
他盯著酒老頭，一字一句：「你能否保證，大師所言————皆為事實？」
酒老頭面露難色，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師尊，大師的身份，我不能說。」
「但我可以保證，他所言之事，俱為真。」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大師還說，莫山古一事了結之後，會有大事與宗門相商。」
「我想，說的正是如今討論之事。」
穹老怪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低聲道：「此次出手，本就是舊日交易之諾。
不過，到此為止。」
「若屆時他那枚丹藥當真有效，能助我結嬰成功————」
「我會再，為他出手三次。」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徹底定下：「既然如此，你儘快聯繫大師與其商議。」
「我要明確的消息，也好早日稟報三位太上長老。」
酒老頭心中一凜，鄭重應聲：「是！」
他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金鼓原，魔道御靈宗營地深處。
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室中，靈光浮沉。
御靈宗諸位金丹長老盡數在列，氣氛壓抑得幾乎凝固。
主位之上，邱澤面色陰寒如水，眼中殺意未消，忽然一掌拍在石案之上。
轟！
石案龜裂，靈光震盪。
「穹蒼這老東西，我必殺之！」
森然殺機在石室中迴蕩，諸位長老神色一凜，卻無人出聲勸阻。
這位假嬰大長老的怒火，他們不願觸其霉頭。
御靈宗身為魔道六宗之一，地位僅次於合歡宗，底蘊深厚。
邱澤更是在假嬰境停留不少年，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結嬰。
——
原本，他閉關潛修，無意捲入金鼓原大戰。
偏偏穹老怪橫空出世，以假嬰之身，硬生生將他拖入戰局————
此恨，本就入骨。
如今莫山古隕落，更是徹底點燃了這位大長老的殺意。
邱澤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在座諸人，冷聲開口：「莫師弟之死，諸位怎麼看？」
片刻沉默後，一名金丹中期長老緩緩起身，語氣凝重：「師兄，我斗膽一言。」
他略作斟酌，沉聲道：「莫師兄戰初傷勢乃中毒之狀，否則哪怕穹蒼是假嬰，也不可能瞬間讓其重創。」
如今修仙界中能對金丹後期修士有如此威脅之毒可不多見，我聽聞鬼靈門有門鬼紋噬魂毒詭異異常————」
「而且莫師兄的屍身被對方特意奪走，鬼靈門也正有煉製金丹屍傀的能力。」
「更何況————」他語氣一頓，目光微沉：「莫師兄先前便疑似被鬼靈門王天槐暗中算計，受了些傷————這一切未免也太巧。」
石室中一陣低低的騷動。
邱澤緩緩點頭，卻又皺起眉頭：「但奪屍之人，是穹蒼老不死。」
「鬼靈門若參與其中，難不成敢與越國正道勾結？」
這，正是最不合理之處。
那名長老一時語塞，只得低聲道：「正因如此，此事才愈發詭異。」
邱澤冷笑一聲，殺意外露：「無論如何，我會親自走一趟鬼靈門。」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陡然低沉下來：「還有一事。」
「岳千城————死了。」
眾長老目光微變。
邱澤眉頭緊鎖，語氣中透出幾分困惑：「戰場之上，我只感知到他現身不久，隨後莫師弟氣息驟滅。」
「再之後，便只剩下他那具四分五裂的屍身。」
「似乎————是莫師弟臨死反撲或發狂————將其擊斃？」
他當時一心應對穹老怪，預防對方突破屏障。
岳千城只出一擊，太近，太快！
他的神識的確未真切感知到。
那名金丹中期長老低嘆一聲，語氣複雜：「岳千城不過築基修為，死不足惜。」
「可問題在於————」
他抬頭看向邱澤，神情凝重：「宗內，與那位神秘丹道大師有聯繫的，也只有此人。」
「如今他突然暴斃————」
石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幾位長老低聲交談，目光閃爍，各有心思。
最終，邱澤緩緩起身，目光如寒潭般掃過石室。
「派人去岳千城家中，徹查。」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任何異常，都不得遺漏。」
命令方落，下首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忽然踏前一步，拱手開口：「邱師兄，岳千城家中————不必去了。」
邱澤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菡師弟，此言何意？」
語氣並不凌厲，卻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
那金丹修士神色從容，低聲道：「空谷老祖數日前曾召見過岳千城，此人————於我菡家有過不小的功勞，何況他已死。」
他略一停頓，補充道：「至於那位丹道大師的線索，也未必就此斷絕。」
石室內一時無聲，眾金丹皆相顧無言，若有所思。
邱澤聞言，眼中寒意微斂，唇角竟浮起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
「既然菡師弟如此說————」
他點了點頭。
「那便作罷。」
隨即，他目光環視石室眾人，聲音低沉：「今日之事，暫且到此。」
「都散了吧。
「」
話音落下，他已轉身，大步走出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