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晴兒。殺已入局
第166章 晴兒。殺已入局
她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美眸中帶著幾分調笑，又似乎並未真的當回事。
黃一川卻是神色一頓。
這一次，他沒有順著話頭壞笑，也沒有調侃回去，而是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師姐，這話就莫要再說了。」
這話一出，反倒讓晴兒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黃一川一眼，雙手抱胸，非但不惱，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師弟這是嫌我姿色不夠————
還是嫌我來得晚了？」
「都不是。」黃一川語氣平穩。
「那你拒絕我？」
「你小子方才還跟我說有三位道侶，現在倒突然正經起來了？」
黃一川輕輕搖頭，語氣比方才低了幾分，卻更加認真。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
「我不是什麼清修之人，也不忌諱這些事。」
「但近來心思雜亂，戰場未定，前路未明，不想再把精力分散在————不該發生的地方。」
這話說得已經算是委婉拒絕了。
若換作旁人，聽到這裡，多半也就識趣退開。
可晴兒不是旁人。
她走近兩步，語氣反倒輕快起來。
「放心，我又不是要你現在立誓結侶，更不是要你昭告天下。」
「你怕被擾了心緒，那是你的事。」
她眸光一轉，帶著幾分潑辣的直白。
「可我晴兒想要什麼，從來不憋著。」
「那段時間腦子裡總是你，我也是煩悶許久。
不過回宗後，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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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頓了頓，笑容卻更肆意了幾分。
「你現在拒絕我，我不怪你。」
「可你若說————對我一點心思都沒有————」
她靠近幾分，下巴微揚，更是微微挺了挺胸前高聳。
「那我可不信。」
這一刻，黃一川心中那點強行壓住的理智，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很清楚。
這份靠近，有寄情術的餘波，有所謂救命恩情的牽引，更有晴兒本性中那份不肯退讓的直率。
可偏偏，他並不厭惡。
甚至在她靠近的瞬間，心神微微一亂。
「師姐————」
黃一川剛開口，話卻沒能說完。
晴兒卻伸出玉指止在他的唇前，自己笑得灑脫又張揚。
「算了，你不用現在回答。」
「我人就在營地，又不跑。」
她轉身欲走，卻在石室門口停下，側過頭來，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過師弟，你要記住。」
「是你，讓我趟進這灘渾水裡的。」
話音落下，她已徑直離去，只留下石室中一片短暫的寂靜。
黃一川站在原地，良久無言。
時間又過去數日。
岳千城已完成歸家與其妹妹的會面與交接，如今重新返回金鼓原戰場。
這一日，黃一川盤膝於石室之中，閉目調息，忽然神識微動，一道傳音悄然而至。
岳千城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莫山古，應當已經服下丹藥了。」
黃一川雙目未睜，只是心中一動，回音道：「你如何推斷？」
岳千城沉吟片刻，才道：「我雖未親眼所見，但他近來言語間，已提及不日便要親自參戰。
以其性子，若無把握，絕不會如此。」
黃一川輕輕頷首：「有道理。繼續盯著，確認他具體何時出戰，第一時間告知我。」
「沒問題。」
略一停頓，黃一川又問：「你那把淬毒短匕，可有把握讓他見血？」
岳千城苦笑一聲：「正面戰場絕無可能，哪怕只是靠近金丹戰場中心，餘波我都承受不住。
但若如你所言，他先遭極度重創————我再趁其不備出手，問題不大。」
「那就好。」
黃一川語氣平淡，卻隱有寒意：「但願用不上你。」
岳千城沉默一瞬，聲音低啞：「於我而言，無所謂了，早晚而已。」
傳音隨即切斷。
不多時，石室外傳來腳步聲。
酒老頭推門而入，目光一掃，笑道：「師弟叫我來，所為何事？」
黃一川抬手，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去，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師兄，可認得此物？」
酒老頭接過玉瓶，神識一掃，微微搖頭：「不認識。」
黃一川語氣低沉：「這是當年，讓師兄廢了數十年的那種毒。」
酒老頭臉色驟變，幾乎要從原地跳起：「竟然是它————」
隨後，黃一川將「鬼紋噬魂毒」的來歷、特性與變化，一一細述。
他抬頭看向黃一川，沉聲問道：「師弟，打算用它對付誰？」
「莫山古。」
三個字落下，酒老頭眉頭猛地一皺，變得凝重起來：「莫山古可是金丹後期！此毒再凶，也只是對築基修士而言————」
他直視黃一川：「師弟，你確定真能奏效？」
黃一川不緊不慢道：「前些時日，師兄交予岳千城的那枚丹藥，已被此僚服下。
我只是將藥力控制在爆發臨界。」
「戰場之上，若他消耗過度，毒性便可能自行引爆。即便未爆————」
黃一川抬眼，語氣陡然森然：「若師兄的法寶之上，再沾染此毒，並送入其體內呢？」
酒老頭眼中精光一閃，呼吸微微急促：「那————的確有可能，藉此收了他的命！」
隨即，他又露出一絲疑色：「可師弟，你如此大費周章，恐怕不只是為了殺他吧？
若只是滅其性命，當初丹藥分量再重些，他縱然不死，也可能廢了。」
「不錯。」
黃一川點頭，毫不隱瞞：「我要的，是他的完整屍身。」
酒老頭聞言，眼神一陣閃爍，顯然在權衡可行性。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若按常理，我不過金丹初期，根本沒有與他正面對戰的資格，最多只能牽制其獸寵。
真要成事，必然還需他人配合。」
「師兄可有人選？」黃一川問道。
酒老頭苦笑：「越國七派，平均每派也就一位金丹後期撐場面。黃楓谷的紅拂相對較強，還有李化元這個中期，戰力尚可。
黃一川亦是輕嘆一聲：「反觀魔道六宗，此次進入金鼓原的，平均每宗至少兩名金丹後期。
若論宗門真正底蘊，翻上一倍恐怕都不止。」
酒老頭頷首贊同，繼續道：「如今師尊進階假嬰，表面戰力確實強了。但師尊也曾暗示————若非如此，御靈宗的邱澤，未必會現身。」
「如今二人對峙，看似針鋒相對，實則出戰次數最少。」
黃一川淡淡一笑：「或許穹師伯正是為此，才選擇在大戰未啟之時晉升假嬰。
否則，他壽元無多，再以金丹後期之身去拼命，元嬰之路，怕是就此斷了。」
酒老頭緩緩頷首：「師尊未明言，但————未必沒有這層考量。」
話落，他語氣微轉，「若真要謀劃，我倒的確有一位人選？」
「誰？」
她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美眸中帶著幾分調笑，又似乎並未真的當回事。
黃一川卻是神色一頓。
這一次，他沒有順著話頭壞笑，也沒有調侃回去，而是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師姐，這話就莫要再說了。」
這話一出，反倒讓晴兒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黃一川一眼，雙手抱胸，非但不惱，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師弟這是嫌我姿色不夠————
還是嫌我來得晚了？」
「都不是。」黃一川語氣平穩。
「那你拒絕我？」
「你小子方才還跟我說有三位道侶，現在倒突然正經起來了？」
黃一川輕輕搖頭，語氣比方才低了幾分，卻更加認真。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
「我不是什麼清修之人，也不忌諱這些事。」
「但近來心思雜亂，戰場未定，前路未明，不想再把精力分散在————不該發生的地方。」
這話說得已經算是委婉拒絕了。
若換作旁人，聽到這裡，多半也就識趣退開。
可晴兒不是旁人。
她走近兩步，語氣反倒輕快起來。
「放心，我又不是要你現在立誓結侶，更不是要你昭告天下。」
「你怕被擾了心緒，那是你的事。」
她眸光一轉，帶著幾分潑辣的直白。
「可我晴兒想要什麼，從來不憋著。」
「那段時間腦子裡總是你，我也是煩悶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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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頓了頓，笑容卻更肆意了幾分。
「你現在拒絕我，我不怪你。」
「可你若說————對我一點心思都沒有————」
她靠近幾分，下巴微揚，更是微微挺了挺胸前高聳。
「那我可不信。」
這一刻，黃一川心中那點強行壓住的理智，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很清楚。
這份靠近，有寄情術的餘波，有所謂救命恩情的牽引，更有晴兒本性中那份不肯退讓的直率。
可偏偏，他並不厭惡。
甚至在她靠近的瞬間，心神微微一亂。
「師姐————」
黃一川剛開口，話卻沒能說完。
晴兒卻伸出玉指止在他的唇前，自己笑得灑脫又張揚。
「算了，你不用現在回答。」
「我人就在營地，又不跑。」
她轉身欲走，卻在石室門口停下，側過頭來，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過師弟，你要記住。」
「是你，讓我趟進這灘渾水裡的。」
話音落下，她已徑直離去，只留下石室中一片短暫的寂靜。
黃一川站在原地，良久無言。
時間又過去數日。
岳千城已完成歸家與其妹妹的會面與交接，如今重新返回金鼓原戰場。
這一日，黃一川盤膝於石室之中，閉目調息，忽然神識微動，一道傳音悄然而至。
岳千城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莫山古，應當已經服下丹藥了。」
黃一川雙目未睜，只是心中一動，回音道：「你如何推斷？」
岳千城沉吟片刻，才道：「我雖未親眼所見，但他近來言語間，已提及不日便要親自參戰。
以其性子，若無把握，絕不會如此。」
黃一川輕輕頷首：「有道理。繼續盯著，確認他具體何時出戰，第一時間告知我。」
「沒問題。」
略一停頓，黃一川又問：「你那把淬毒短匕，可有把握讓他見血？」
岳千城苦笑一聲：「正面戰場絕無可能，哪怕只是靠近金丹戰場中心，餘波我都承受不住。
但若如你所言，他先遭極度重創————我再趁其不備出手，問題不大。」
「那就好。」
黃一川語氣平淡，卻隱有寒意：「但願用不上你。」
岳千城沉默一瞬，聲音低啞：「於我而言，無所謂了，早晚而已。」
傳音隨即切斷。
不多時，石室外傳來腳步聲。
酒老頭推門而入，目光一掃，笑道：「師弟叫我來，所為何事？」
黃一川抬手，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去，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師兄，可認得此物？」
酒老頭接過玉瓶，神識一掃，微微搖頭：「不認識。」
黃一川語氣低沉：「這是當年，讓師兄廢了數十年的那種毒。」
酒老頭臉色驟變，幾乎要從原地跳起：「竟然是它————」
隨後，黃一川將「鬼紋噬魂毒」的來歷、特性與變化，一一細述。
他抬頭看向黃一川，沉聲問道：「師弟，打算用它對付誰？」
「莫山古。」
三個字落下，酒老頭眉頭猛地一皺，變得凝重起來：「莫山古可是金丹後期！此毒再凶，也只是對築基修士而言————」
他直視黃一川：「師弟，你確定真能奏效？」
黃一川不緊不慢道：「前些時日，師兄交予岳千城的那枚丹藥，已被此僚服下。
我只是將藥力控制在爆發臨界。」
「戰場之上，若他消耗過度，毒性便可能自行引爆。即便未爆————」
黃一川抬眼，語氣陡然森然：「若師兄的法寶之上，再沾染此毒，並送入其體內呢？」
酒老頭眼中精光一閃，呼吸微微急促：「那————的確有可能，藉此收了他的命！」
隨即，他又露出一絲疑色：「可師弟，你如此大費周章，恐怕不只是為了殺他吧？
若只是滅其性命，當初丹藥分量再重些，他縱然不死，也可能廢了。」
「不錯。」
黃一川點頭，毫不隱瞞：「我要的，是他的完整屍身。」
酒老頭聞言，眼神一陣閃爍，顯然在權衡可行性。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若按常理，我不過金丹初期，根本沒有與他正面對戰的資格，最多只能牽制其獸寵。
真要成事，必然還需他人配合。」
「師兄可有人選？」黃一川問道。
酒老頭苦笑：「越國七派，平均每派也就一位金丹後期撐場面。黃楓谷的紅拂相對較強，還有李化元這個中期，戰力尚可。
黃一川亦是輕嘆一聲：「反觀魔道六宗，此次進入金鼓原的，平均每宗至少兩名金丹後期。
若論宗門真正底蘊，翻上一倍恐怕都不止。」
酒老頭頷首贊同，繼續道：「如今師尊進階假嬰，表面戰力確實強了。但師尊也曾暗示————若非如此，御靈宗的邱澤，未必會現身。」
「如今二人對峙，看似針鋒相對，實則出戰次數最少。」
黃一川淡淡一笑：「或許穹師伯正是為此，才選擇在大戰未啟之時晉升假嬰。
否則，他壽元無多，再以金丹後期之身去拼命，元嬰之路，怕是就此斷了。」
酒老頭緩緩頷首：「師尊未明言，但————未必沒有這層考量。」
話落，他語氣微轉，「若真要謀劃，我倒的確有一位人選？」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