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雷光術
第二日辰時，林道準時到了術法啟蒙用的練習場。
這裡比前幾日的引氣靜室寬敞不少，一側是幾間石室，另一側則擺著木架、紙靶和幾根已經被反覆使用過的木樁。林道過來時，附近還有兩名新弟子在練習，一個掌心上方剛凝出拇指大的火苗，下一刻便散了；另一個面前浮著一團歪歪扭扭的水，連三個呼吸都沒撐住便落了一地。
林道多看了兩眼，心裡原本對「法術」兩個字生出的那點想像頓時收了不少。
周師兄已經在石室里等他，手邊放著一本只有幾頁的薄冊。見林道進門，他先道：「昨日教你的是控制，今日開始學術法。」
林道在桌邊坐下：「功法和術法有什麼區別？」
「功法教你怎麼把靈氣煉成自己的法力，也決定你平日怎麼修煉。」周師兄把那本薄冊推過來，「術法則是教你怎麼把已經煉出來的法力用出去。你練《雷元訣》，是往丹田裡攢東西；現在學這個，是想辦法把攢下來的東西變成真正的作用。」
林道低頭看向封面。
三個字寫得很清楚。
《雷光術》。
周師兄道：「落雲宗收錄的基礎雷系小術。你是雷靈根，先從這個練最合適。新弟子的第一門啟蒙術法不收功績，往後你若還想多學，那就未必了。」
林道翻開薄冊。
內容比《雷元訣》少得多，前後不過幾頁，前面是一小段法力運行方法，後面畫著三個簡單手訣。最後一頁則寫著如何將雷屬法力聚在指端，再依手訣和法訣一同釋放。
單獨看手訣並不難。
林道跟著圖示比了幾次，很快便能完整做完。
周師兄看著他的手：「別急著覺得會了。光比手勢沒用，真正施術的時候，你要同時控制法力。」
林道收回手，重新把薄冊從頭看了一遍。
「具體雷屬法力怎麼轉，我不是修雷法的，只能按冊子上的路子告訴你。」周師兄指了指其中一處，「這裡是聚法的位置，最後這個手訣落下的時候，才放。早了，法力先散；晚了，法力堵在指端，你自己手麻。」
林道問：「像昨天那樣停在指尖不行？」
「停住只是第一步。」周師兄道，「你昨日是把法力送到那裡。今日要學的是讓它離開身體。」
林道把這句話記住。
第一張紙靶被掛在離他不到半步遠的位置。周師兄沒讓他真對著紙打，只先要求他朝空處練一遍。
林道站定，按照《雷光術》的路線從丹田引出一縷法力。
銀白中帶著極淡紫意的雷屬法力在經脈里沒有肉眼可見的光，卻給他一種熟悉的細微酥麻感。它沿右臂一路向前，進入掌心，再來到食指。
林道同時開始結手訣。
第一個沒問題。
第二個也沒問題。
等第三個手訣落下時，他心裡猛地冒出一個念頭：現在該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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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點法力被他直接往外一推。
食指頓時狠狠麻了一下。
什麼都沒發生。
林道低頭看自己的手：「散了？」
「嗯。」周師兄靠在桌邊，「全散在你指頭裡面了。」
「沒出去？」
「出去的是你自己的感覺。」
林道沒有馬上繼續，而是重新回想剛才那一下：「是我推得太急？」
「一個問題。」周師兄道，「還有一個，你最後的手訣慢了半拍。術法不是你先把一件事做完，再去做下一件。法力、手訣、釋放節點要對上。」
林道點頭，重新翻了一遍最後那頁。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始第二次。
這一次，法力聚在指端以後沒有立刻硬推。最後一個手訣落下的同時，他才按照術法記載稍稍放開對那縷法力的約束。
指尖忽然亮了一下。
很淡。
銀白色的亮點剛冒出來，林道自己便盯了過去，結果心神一偏，那一點光立刻滅了。
周師兄道：「比第一次好。」
林道仍看著指尖：「剛才算出來了嗎？」
「半隻腳出去。」周師兄道，「你自己看光看得太認真，又把法力散了。」
林道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第三次，他乾脆不再盯自己的手。
運法、聚法、結訣。
等最後一個節點落下時，林道順著那種已經稍微熟悉的感覺放開法力。
「啪。」
很輕的一聲。
一絲不到一寸的銀白電火從食指前跳了出來，幾乎剛離開皮膚便消失。
林道下意識抬頭看周師兄。
「方向對了。」周師兄道，「但這還不算會。連靶子都碰不到。」
林道沒有爭辯。
他重新感受了一下丹田，才發現只是連續練了幾次，體內原本就不算多的法力已經少了明顯一截。手指還在麻，前臂也有一點發酸。
「今日還繼續？」
「你還能試。」周師兄看他一眼，「然後回去坐更久，把剛浪費掉的法力重新練回來。」
林道想了想：「那先停。」
周師兄點頭：「還算知道心疼。」
「不是心疼法力。」林道揉了揉手指，「再練下去，我覺得後面只會越來越差。」
「這個判斷倒沒錯。」
第一日的術法啟蒙就這麼結束。
林道把《雷光術》的抄本帶回住處。周師兄只提醒了一句，這類宗門功法術法可以自己修習，但不能私自傳給宗外之人。林道應下後便沒有再多問。
回到小屋，他照常先運轉《雷元訣》恢復消耗。
練功、恢復、再練術法。
真正開始之後，他才第一次清楚體會到兩者的區別。《雷元訣》像是在一點點把空掉的地方重新填滿，而《雷光術》則是在想辦法把那些辛苦煉出來的法力用到身體之外。
柜子最底層安安靜靜。
黑匣沒有任何變化。
林道沒有碰它，更沒有為了剛學雷術便把黑色玉牌重新戴回來。
第二日，他的手訣已經熟練許多。
最大的問題變成了法力外放。
有時最後一個手訣落得剛好，法力卻聚得太散，只能讓指尖閃出一點微弱銀光；有時法力聚得不錯，釋放的方向又偏了，短短一絲電火從紙靶旁邊跳過去，連邊都碰不到。
林道沒有一次次硬試。
每失敗一回，他便停下來，把剛才是哪一步出了問題重新想清楚。手訣慢，就只練手訣；聚法散，就先不急著外放；真正開始施術時，再把兩者重新放到一起。
到了第三日，他已經能讓那一點銀白雷光較穩定地離開指尖。
距離依舊很短。
短的時候只有一兩寸，最好的一次也不過數寸，而且方向仍然不算聽話。周師兄在紙靶上畫了一個小圈，林道練了一下午，沒有一道雷光真正落進圈裡。
「你這要是拿去跟人鬥法，」周師兄看著紙上四周零零散散的小焦點，「對方站著不動，你都未必打得著。」
林道認真看了一會兒：「至少已經能碰到紙。」
周師兄沒忍住笑了一聲：「要求倒是不高。」
「剛學。」
「這話也對。」
術法熟練以後，法力浪費開始少了一些。
林道也逐漸發現，第一次施術時自己總想著把法力儘可能多地推出來，其實完全沒必要。雷光術本就只是最低級的小術，真正需要的是讓那一小部分法力在正確的位置釋放，而不是拿全部家底去撞一下。
不過即便如此，連續練上一陣，丹田裡的法力仍會明顯減少。
林道問過周師兄：「以後熟練了，一次會不會用得更少？」
「浪費的會少。」周師兄道，「該消耗的不會憑空消失。術法不吃法力，那還修什麼鍊氣。」
林道覺得有道理。
第四日，周師兄把紙靶重新掛好。
這一次距離只有半尺左右。
「今日不用打那個圈。」周師兄道，「先穩穩碰到紙再說。」
林道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已經不再酸麻的右手。
過去幾日的失敗在腦中一一閃過。
第一日是硬推。
第二日是手訣慢。
第三日是方向不穩。
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先把呼吸放平。
《雷元訣》運轉。
一縷雷屬法力從丹田引出，沿已經熟悉的經脈緩緩上行。經過手臂時，細微酥麻感一點點變得清晰，最終匯到右手食指。
第一道手訣。
第二道。
第三道。
林道沒有盯著指尖，也沒有想著一定要把雷光推出多遠。
在最後一個節點落下時，他只是按照《雷光術》記載的方式，鬆開了那層束縛。
「啪。」
一絲極短的銀白電芒從指尖跳了出來。
細得幾乎只剩一線。
其中那點淡紫意更是轉瞬便沒入銀白之中。
但這一次，它沒有在半空消失。
數寸距離一閃而過，電芒實實在在落在木架上的粗紙邊緣。
紙角猛地卷了一下。
一股極淡的焦味很快散開。
林道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停了一瞬，這才把手放下。
周師兄走到紙靶旁看了看：「這回算成了。」
林道也跟過去。
粗紙邊緣多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焦黑點，周圍微微捲曲。如果不是靠得近，甚至很容易忽略。
「就這麼點？」林道問。
「不然呢？」周師兄道，「你鍊氣一層，剛學會第一門術法，還想一指把這面牆劈開？」
林道看了看旁邊厚實的石牆：「沒想。」
周師兄瞥他一眼：「最好是真沒想。」
林道低頭又看了一會兒紙上的焦痕。
很小。
換成一個成年人的手，這一下多半也就是疼上一陣，再麻一會兒。真要拿它鬥法，目前恐怕連「可靠」兩個字都談不上。
可林道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五里溝那塊測靈石上，也曾有銀白雷弧在他掌邊跳動。
那時他不知道雷從哪裡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
如今指尖已經恢復如常。
紙上的焦痕卻還在。
剛才那道雷，不是測靈石放出來的。
是他自己放出去的。
這裡比前幾日的引氣靜室寬敞不少，一側是幾間石室，另一側則擺著木架、紙靶和幾根已經被反覆使用過的木樁。林道過來時，附近還有兩名新弟子在練習，一個掌心上方剛凝出拇指大的火苗，下一刻便散了；另一個面前浮著一團歪歪扭扭的水，連三個呼吸都沒撐住便落了一地。
林道多看了兩眼，心裡原本對「法術」兩個字生出的那點想像頓時收了不少。
周師兄已經在石室里等他，手邊放著一本只有幾頁的薄冊。見林道進門，他先道：「昨日教你的是控制，今日開始學術法。」
林道在桌邊坐下：「功法和術法有什麼區別？」
「功法教你怎麼把靈氣煉成自己的法力，也決定你平日怎麼修煉。」周師兄把那本薄冊推過來，「術法則是教你怎麼把已經煉出來的法力用出去。你練《雷元訣》，是往丹田裡攢東西；現在學這個，是想辦法把攢下來的東西變成真正的作用。」
林道低頭看向封面。
三個字寫得很清楚。
《雷光術》。
周師兄道：「落雲宗收錄的基礎雷系小術。你是雷靈根，先從這個練最合適。新弟子的第一門啟蒙術法不收功績，往後你若還想多學，那就未必了。」
林道翻開薄冊。
內容比《雷元訣》少得多，前後不過幾頁，前面是一小段法力運行方法，後面畫著三個簡單手訣。最後一頁則寫著如何將雷屬法力聚在指端，再依手訣和法訣一同釋放。
單獨看手訣並不難。
林道跟著圖示比了幾次，很快便能完整做完。
周師兄看著他的手：「別急著覺得會了。光比手勢沒用，真正施術的時候，你要同時控制法力。」
林道收回手，重新把薄冊從頭看了一遍。
「具體雷屬法力怎麼轉，我不是修雷法的，只能按冊子上的路子告訴你。」周師兄指了指其中一處，「這裡是聚法的位置，最後這個手訣落下的時候，才放。早了，法力先散；晚了，法力堵在指端，你自己手麻。」
林道問：「像昨天那樣停在指尖不行？」
「停住只是第一步。」周師兄道，「你昨日是把法力送到那裡。今日要學的是讓它離開身體。」
林道把這句話記住。
第一張紙靶被掛在離他不到半步遠的位置。周師兄沒讓他真對著紙打，只先要求他朝空處練一遍。
林道站定，按照《雷光術》的路線從丹田引出一縷法力。
銀白中帶著極淡紫意的雷屬法力在經脈里沒有肉眼可見的光，卻給他一種熟悉的細微酥麻感。它沿右臂一路向前，進入掌心，再來到食指。
林道同時開始結手訣。
第一個沒問題。
第二個也沒問題。
等第三個手訣落下時，他心裡猛地冒出一個念頭：現在該放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那一點法力被他直接往外一推。
食指頓時狠狠麻了一下。
什麼都沒發生。
林道低頭看自己的手：「散了？」
「嗯。」周師兄靠在桌邊，「全散在你指頭裡面了。」
「沒出去？」
「出去的是你自己的感覺。」
林道沒有馬上繼續，而是重新回想剛才那一下：「是我推得太急？」
「一個問題。」周師兄道，「還有一個，你最後的手訣慢了半拍。術法不是你先把一件事做完，再去做下一件。法力、手訣、釋放節點要對上。」
林道點頭，重新翻了一遍最後那頁。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始第二次。
這一次，法力聚在指端以後沒有立刻硬推。最後一個手訣落下的同時，他才按照術法記載稍稍放開對那縷法力的約束。
指尖忽然亮了一下。
很淡。
銀白色的亮點剛冒出來，林道自己便盯了過去，結果心神一偏，那一點光立刻滅了。
周師兄道：「比第一次好。」
林道仍看著指尖：「剛才算出來了嗎？」
「半隻腳出去。」周師兄道，「你自己看光看得太認真，又把法力散了。」
林道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第三次，他乾脆不再盯自己的手。
運法、聚法、結訣。
等最後一個節點落下時，林道順著那種已經稍微熟悉的感覺放開法力。
「啪。」
很輕的一聲。
一絲不到一寸的銀白電火從食指前跳了出來，幾乎剛離開皮膚便消失。
林道下意識抬頭看周師兄。
「方向對了。」周師兄道，「但這還不算會。連靶子都碰不到。」
林道沒有爭辯。
他重新感受了一下丹田，才發現只是連續練了幾次，體內原本就不算多的法力已經少了明顯一截。手指還在麻，前臂也有一點發酸。
「今日還繼續？」
「你還能試。」周師兄看他一眼，「然後回去坐更久，把剛浪費掉的法力重新練回來。」
林道想了想：「那先停。」
周師兄點頭：「還算知道心疼。」
「不是心疼法力。」林道揉了揉手指，「再練下去，我覺得後面只會越來越差。」
「這個判斷倒沒錯。」
第一日的術法啟蒙就這麼結束。
林道把《雷光術》的抄本帶回住處。周師兄只提醒了一句，這類宗門功法術法可以自己修習，但不能私自傳給宗外之人。林道應下後便沒有再多問。
回到小屋，他照常先運轉《雷元訣》恢復消耗。
練功、恢復、再練術法。
真正開始之後，他才第一次清楚體會到兩者的區別。《雷元訣》像是在一點點把空掉的地方重新填滿，而《雷光術》則是在想辦法把那些辛苦煉出來的法力用到身體之外。
柜子最底層安安靜靜。
黑匣沒有任何變化。
林道沒有碰它，更沒有為了剛學雷術便把黑色玉牌重新戴回來。
第二日，他的手訣已經熟練許多。
最大的問題變成了法力外放。
有時最後一個手訣落得剛好，法力卻聚得太散，只能讓指尖閃出一點微弱銀光；有時法力聚得不錯，釋放的方向又偏了，短短一絲電火從紙靶旁邊跳過去，連邊都碰不到。
林道沒有一次次硬試。
每失敗一回，他便停下來，把剛才是哪一步出了問題重新想清楚。手訣慢，就只練手訣；聚法散，就先不急著外放；真正開始施術時，再把兩者重新放到一起。
到了第三日，他已經能讓那一點銀白雷光較穩定地離開指尖。
距離依舊很短。
短的時候只有一兩寸，最好的一次也不過數寸，而且方向仍然不算聽話。周師兄在紙靶上畫了一個小圈，林道練了一下午，沒有一道雷光真正落進圈裡。
「你這要是拿去跟人鬥法，」周師兄看著紙上四周零零散散的小焦點，「對方站著不動，你都未必打得著。」
林道認真看了一會兒：「至少已經能碰到紙。」
周師兄沒忍住笑了一聲：「要求倒是不高。」
「剛學。」
「這話也對。」
術法熟練以後，法力浪費開始少了一些。
林道也逐漸發現，第一次施術時自己總想著把法力儘可能多地推出來，其實完全沒必要。雷光術本就只是最低級的小術，真正需要的是讓那一小部分法力在正確的位置釋放，而不是拿全部家底去撞一下。
不過即便如此，連續練上一陣，丹田裡的法力仍會明顯減少。
林道問過周師兄：「以後熟練了，一次會不會用得更少？」
「浪費的會少。」周師兄道，「該消耗的不會憑空消失。術法不吃法力，那還修什麼鍊氣。」
林道覺得有道理。
第四日，周師兄把紙靶重新掛好。
這一次距離只有半尺左右。
「今日不用打那個圈。」周師兄道，「先穩穩碰到紙再說。」
林道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已經不再酸麻的右手。
過去幾日的失敗在腦中一一閃過。
第一日是硬推。
第二日是手訣慢。
第三日是方向不穩。
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先把呼吸放平。
《雷元訣》運轉。
一縷雷屬法力從丹田引出，沿已經熟悉的經脈緩緩上行。經過手臂時，細微酥麻感一點點變得清晰，最終匯到右手食指。
第一道手訣。
第二道。
第三道。
林道沒有盯著指尖，也沒有想著一定要把雷光推出多遠。
在最後一個節點落下時，他只是按照《雷光術》記載的方式，鬆開了那層束縛。
「啪。」
一絲極短的銀白電芒從指尖跳了出來。
細得幾乎只剩一線。
其中那點淡紫意更是轉瞬便沒入銀白之中。
但這一次，它沒有在半空消失。
數寸距離一閃而過，電芒實實在在落在木架上的粗紙邊緣。
紙角猛地卷了一下。
一股極淡的焦味很快散開。
林道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停了一瞬，這才把手放下。
周師兄走到紙靶旁看了看：「這回算成了。」
林道也跟過去。
粗紙邊緣多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焦黑點，周圍微微捲曲。如果不是靠得近，甚至很容易忽略。
「就這麼點？」林道問。
「不然呢？」周師兄道，「你鍊氣一層，剛學會第一門術法，還想一指把這面牆劈開？」
林道看了看旁邊厚實的石牆：「沒想。」
周師兄瞥他一眼：「最好是真沒想。」
林道低頭又看了一會兒紙上的焦痕。
很小。
換成一個成年人的手，這一下多半也就是疼上一陣，再麻一會兒。真要拿它鬥法，目前恐怕連「可靠」兩個字都談不上。
可林道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五里溝那塊測靈石上，也曾有銀白雷弧在他掌邊跳動。
那時他不知道雷從哪裡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
如今指尖已經恢復如常。
紙上的焦痕卻還在。
剛才那道雷，不是測靈石放出來的。
是他自己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