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元嬰天兆
「結嬰天兆！」藥園外傳來一名弟子激動得變了調的聲音。
「是呂長老！呂長老開始凝結元嬰了！」
白塵的心跳驟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那股本能的心悸感，迅速在藥田邊盤膝坐下，將神識全力鋪展開來。
結嬰天兆極為罕見，親眼目睹一位結丹巔峰修士凝結元嬰的機會，對於任何築基期修士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若能從中領悟到一絲關於突破境界的感悟，便是莫大的造化。
遠處，落雲宗各處的弟子們也都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紛紛原地盤膝打坐，閉目凝神，將神識儘可能地向主峰方向延伸。
試圖捕捉結嬰天兆中的每一絲靈力波動和天地異象。
藍色球體在天空中懸浮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表面的流光越來越劇烈，像是內部的某種力量正在拼命掙扎著要破殼而出。
然後，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球體內部傳來，藍色的球體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飛舞的藍色碎片。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靈力衝擊波從碎裂處橫掃而出，像是一陣無形的颶風席捲了整座落雲宗。
山上的樹木劇烈搖晃，洞府的禁制符文同時亮起，地面微微震顫。
白塵在那股靈力衝擊波襲來的瞬間，全力催動大衍訣護住識海，同時運轉血煉神光在體表形成一層暗紅色的防禦屏障。
衝擊波掃過他的身體時，他只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重重推了一下。
氣血翻湧了一瞬，但很快便平復下來。他穩住心神，繼續將神識探向主峰方向。
藍色的碎片在空中消散之後，天地間安靜了那麼幾息。
隨後，無盡的藍色靈氣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朝著主殿方向某座洞府瘋狂灌入。
那種靈氣流動的速度和濃度讓白塵感到陣陣心悸，即便隔著大半個落雲宗，他都能感覺到那股靈氣的磅礴和渾厚。
緊接著，一道透明的藍色光柱從主殿方向沖天而起，像一柄利劍直刺蒼穹，在高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雨，籠罩了整座落雲宗。
雨水清冽冰涼，帶著濃郁的靈氣，每一滴都像是被靈力浸潤過的甘露，落在皮膚上便化作一縷靈氣滲入體內。
白塵伸手接住幾滴雨水，感受著那股溫潤的靈氣湧入掌心，心中微微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空瓷瓶，將滴落的雨水接了小半瓶，塞好瓶塞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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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著。
就在那片雨幕之中，一座巨大的法相緩緩從落雲宗主殿站起，身形高達數十丈，通體由藍色靈光凝聚而成，面目清晰可辨。
正是呂洛長老的面容。
法相站立在主殿之上，俯瞰著整座落雲宗，目光平靜而深遠，彷佛在重新打量著這片他守護了半生的山門。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六奇峰的每一寸土地，最後落在了後山方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安心的人或事。
然後法相輕輕點頭，靈光緩緩消散，如同潮水般退去，融入了漫天的靈雨之中。
一切歸於平靜。
白塵坐在雨中，身上的衣袍已經被靈雨浸透了，但他沒有動。
方才法相出現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遠超結丹期的靈壓，那股壓力雖然只是一閃即逝，卻在道心中留下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觸動。
他閉著眼將方才感應到的一切反覆回味了許久，才慢慢站起來。
半個時辰後，馮掌門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落雲宗，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喜悅：
「諸位弟子聽令，呂洛長老成功凝結元嬰，成就元嬰大道！三日之後，所有弟子在落雲殿外集合，參拜我落雲宗新晉太上長老呂洛！」
白塵站在藥園的雨水中，仰頭看了看頭頂已經漸漸放晴的天空。
那場靈雨還在稀稀落落地飄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吸進肺里都覺得渾身舒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袍，又看了看腰間那塊靈眼之玉在靈雨中微微泛著溫潤的光。
三日後參拜呂洛長老。
他打算等參拜結束後，便回到洞府，關閉石門，一邊煉丹一邊等拘靈陣鎖靈氣。
不過好像得去一趟靈眼之樹內部，這段時間一直封山，沒接到通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去。
他轉頭看了看落雲宗主峰方向，那片天空已經徹底放晴了。
雨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濕潤的山石和樹葉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白塵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走回了洞府。
......
落雲宗後山，涼亭里的石桌上還擺著一盤殘棋。
棋子上的靈光已經黯淡了大半，看得出已經許久沒有人動過它們了。
呂洛站在涼亭中央，身上的青色法袍還沒來得及換下，袖口還殘留著凝結元嬰時靈雨浸過的濕潤痕跡。
他的臉色並不如想像中那般欣喜，甚至有些發白。
程天坤坐在石桌對面，面容比三十年前蒼老了一些，眼角的皺紋更深了，眉宇間那股沉穩的銳氣也柔和了幾分。
他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推到呂洛面前，開口時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
「你閉關的第三年，師兄他便坐化了。」
呂洛的手在身側微微攥緊了一下，過了好幾息才鬆開。
他緩緩在石凳上坐下，看著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聲音有些發澀：
「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程天坤沉默了片刻，沒有看呂洛，目光落在棋盤上那枚被遺忘了許久的白子上：
「你當時正在凝結元嬰的最關鍵時刻，心魔劫尚未渡過，若是那時告訴你，你心神失守，便是萬劫不復。
師兄他走之前特意囑咐過，他的坐化必須嚴格保密，除了你我之外，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否則我落雲宗只有一位元嬰坐鎮的訊息一旦走漏，雲夢山脈周邊的那些勢力，怕是不會讓我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他說到這裡才抬眼看向呂洛，目光中帶著一絲沉沉的疲憊，
「而且師兄說過，他走後，一切按他定下的章程辦。封山，等。等到你出關，等到你接手。他說他相信你能成功。」
「是呂長老！呂長老開始凝結元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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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嬰天兆極為罕見，親眼目睹一位結丹巔峰修士凝結元嬰的機會，對於任何築基期修士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若能從中領悟到一絲關於突破境界的感悟，便是莫大的造化。
遠處，落雲宗各處的弟子們也都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紛紛原地盤膝打坐，閉目凝神，將神識儘可能地向主峰方向延伸。
試圖捕捉結嬰天兆中的每一絲靈力波動和天地異象。
藍色球體在天空中懸浮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表面的流光越來越劇烈，像是內部的某種力量正在拼命掙扎著要破殼而出。
然後，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球體內部傳來，藍色的球體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飛舞的藍色碎片。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靈力衝擊波從碎裂處橫掃而出，像是一陣無形的颶風席捲了整座落雲宗。
山上的樹木劇烈搖晃，洞府的禁制符文同時亮起，地面微微震顫。
白塵在那股靈力衝擊波襲來的瞬間，全力催動大衍訣護住識海，同時運轉血煉神光在體表形成一層暗紅色的防禦屏障。
衝擊波掃過他的身體時，他只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重重推了一下。
氣血翻湧了一瞬，但很快便平復下來。他穩住心神，繼續將神識探向主峰方向。
藍色的碎片在空中消散之後，天地間安靜了那麼幾息。
隨後，無盡的藍色靈氣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朝著主殿方向某座洞府瘋狂灌入。
那種靈氣流動的速度和濃度讓白塵感到陣陣心悸，即便隔著大半個落雲宗，他都能感覺到那股靈氣的磅礴和渾厚。
緊接著，一道透明的藍色光柱從主殿方向沖天而起，像一柄利劍直刺蒼穹，在高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雨，籠罩了整座落雲宗。
雨水清冽冰涼，帶著濃郁的靈氣，每一滴都像是被靈力浸潤過的甘露，落在皮膚上便化作一縷靈氣滲入體內。
白塵伸手接住幾滴雨水，感受著那股溫潤的靈氣湧入掌心，心中微微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空瓷瓶，將滴落的雨水接了小半瓶，塞好瓶塞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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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著。
就在那片雨幕之中，一座巨大的法相緩緩從落雲宗主殿站起，身形高達數十丈，通體由藍色靈光凝聚而成，面目清晰可辨。
正是呂洛長老的面容。
法相站立在主殿之上，俯瞰著整座落雲宗，目光平靜而深遠，彷佛在重新打量著這片他守護了半生的山門。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六奇峰的每一寸土地，最後落在了後山方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安心的人或事。
然後法相輕輕點頭，靈光緩緩消散，如同潮水般退去，融入了漫天的靈雨之中。
一切歸於平靜。
白塵坐在雨中，身上的衣袍已經被靈雨浸透了，但他沒有動。
方才法相出現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遠超結丹期的靈壓，那股壓力雖然只是一閃即逝，卻在道心中留下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觸動。
他閉著眼將方才感應到的一切反覆回味了許久，才慢慢站起來。
半個時辰後，馮掌門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落雲宗，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喜悅：
「諸位弟子聽令，呂洛長老成功凝結元嬰，成就元嬰大道！三日之後，所有弟子在落雲殿外集合，參拜我落雲宗新晉太上長老呂洛！」
白塵站在藥園的雨水中，仰頭看了看頭頂已經漸漸放晴的天空。
那場靈雨還在稀稀落落地飄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吸進肺里都覺得渾身舒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袍，又看了看腰間那塊靈眼之玉在靈雨中微微泛著溫潤的光。
三日後參拜呂洛長老。
他打算等參拜結束後，便回到洞府，關閉石門，一邊煉丹一邊等拘靈陣鎖靈氣。
不過好像得去一趟靈眼之樹內部，這段時間一直封山，沒接到通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去。
他轉頭看了看落雲宗主峰方向，那片天空已經徹底放晴了。
雨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濕潤的山石和樹葉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白塵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走回了洞府。
......
落雲宗後山，涼亭里的石桌上還擺著一盤殘棋。
棋子上的靈光已經黯淡了大半，看得出已經許久沒有人動過它們了。
呂洛站在涼亭中央，身上的青色法袍還沒來得及換下，袖口還殘留著凝結元嬰時靈雨浸過的濕潤痕跡。
他的臉色並不如想像中那般欣喜，甚至有些發白。
程天坤坐在石桌對面，面容比三十年前蒼老了一些，眼角的皺紋更深了，眉宇間那股沉穩的銳氣也柔和了幾分。
他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推到呂洛面前，開口時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
「你閉關的第三年，師兄他便坐化了。」
呂洛的手在身側微微攥緊了一下，過了好幾息才鬆開。
他緩緩在石凳上坐下，看著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聲音有些發澀：
「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程天坤沉默了片刻，沒有看呂洛，目光落在棋盤上那枚被遺忘了許久的白子上：
「你當時正在凝結元嬰的最關鍵時刻，心魔劫尚未渡過，若是那時告訴你，你心神失守，便是萬劫不復。
師兄他走之前特意囑咐過，他的坐化必須嚴格保密，除了你我之外，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否則我落雲宗只有一位元嬰坐鎮的訊息一旦走漏，雲夢山脈周邊的那些勢力，怕是不會讓我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他說到這裡才抬眼看向呂洛，目光中帶著一絲沉沉的疲憊，
「而且師兄說過，他走後，一切按他定下的章程辦。封山，等。等到你出關，等到你接手。他說他相信你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