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五色靈丹
白塵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定在了那裡。那隻青蛙蹲在石階邊緣，鼓著腮幫子。
兩隻圓鼓鼓的青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神態安然，仿佛一直在那裡等著他開門。
白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三年過去，他幾乎已經習慣了小青不在的日子。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輕聲開口：
「小青？真的是你？」
青蛙呱了一聲，然後低頭跳了一下，落在一隻灰撲撲的儲物袋上。
那儲物袋比上一次的略大一圈，袋口繫著一根細銀絲，和上回一模一樣的結法。
它蹲在袋子上，又呱呱叫了兩聲，像是在說「這個給你」。
白塵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伸手一招，靈力裹著那隻儲物袋飛入手中。
袋身沉甸甸的，隔著布料都能摸到裡面高低不平的輪廓。
他解開銀絲，將神識探入袋中。
神識剛一進去，便被濃郁的藥氣撞了個滿懷。
靈草、靈藥、還有幾株根系完好的靈苗，滿滿當當堆了大半個袋底。
白塵粗略掃了一眼，目光在幾株草莖上停住了：
一株烏黑髮亮的玄參根，根須完整，至少有六百年份。
旁邊一株赤精藤，藤身紅如凝血，年份比玄參根還要足一些。
再往裡看，還有石鐘乳、靈涎草、翠葉蘭……每一種品相都比上次那些還要好。
白塵咽了一下口水，繼續往深處探。
袋角放著一塊淺灰色的玉簡和一卷深藍色的獸皮，玉簡封面上刻著三個細字。
「大衍決」
獸皮卷首則寫著「玄陰訣」三字，字跡遒勁，隱有鋒芒。
他微微一愣，用神識飛快掃了一遍兩門功法的大致內容，大衍決似乎是專門修煉神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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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訣則是頂級魔道功法，和他目前修習的青元劍訣路子不同，但看起來品階極高。
玉簡旁邊還壓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寫著「陣法大全」四個字。
紙質陳舊，邊角已經捲起，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冊子底下壓著一隻白色小瓷瓶，瓶口封著一層薄蠟，裡面像是裝著丹藥，但瓶身沒有任何標籤。
白塵把神識從儲物袋中抽出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把袋口重新系好。
他看了看手裡這隻儲物袋，又看了看蹲在台階上的小青。
這一次的收穫比上一次還多，藥草年份更高、種類更全，還多了功法和陣法的東西。
但小青離開的時間也更長了。
上一次是三年，這一次是四年。
白塵蹲下身子，和小青平視：
「小青，你這次……還會走嗎？」
青蛙歪了歪頭，鼓了一下腮幫子，呱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白塵沉默了一下：
「那你還會回來嗎？」
小青這次沒有猶豫，又呱了兩聲，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會的」。
白塵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
你從哪裡來？
這些東西是哪裡找到的？
但小青已經不再看他了。
它轉過身，後腿一蹬，三兩下跳下了台階，沿著藥田邊沿，眨眼便鑽進了草叢裡，碧綠的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等等！」
白塵追出幾步，撥開幾片灌木葉子看了看，草叢裡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草尖的沙沙聲。
他在草叢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儲物袋，又抬頭看了看遠處天泉峰的輪廓，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回了洞府。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白塵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部取出，在石台上一字排開。
藥草堆了半台面，靈光裊裊，藥氣濃郁，整個靜室都被那股草木清氣填滿了。
他花了一刻鐘將藥草按年份和品類分好，怕新采的靈草接觸空氣太久會流失藥性，便把大部分收進玉盒裡。
只留下那幾株年份最高的，擺在順手位置，準備過兩日就入爐。
藥草旁邊是那幾樣功法和陣法的東西：大衍決的玉簡、玄陰訣的獸皮卷、陣法大全的泛黃冊子，以及那隻白色小瓷瓶。
白塵的目光在瓷瓶上停了片刻。
他伸手拿起瓷瓶，輕輕晃了晃，裡面傳出細碎的碰撞聲，像是有幾枚丹丸在瓶壁間輕輕磕碰。
他拔掉封口的薄蠟，瓶口朝下微微一傾，滾出七枚丹藥。
每一枚都有龍眼大小，顏色斑駁，五色交織，丹面上浮著一層極淡的霞光，在燭火下流轉不定。
白塵把其中一枚托在掌心看了半天，認不出品種。
他翻過丹藥看了看底面，沒有刻痕，沒有標記，殼面光潔如鏡，連藥氣都沒有外泄，捏在手裡跟摸著一塊溫潤的石頭差不多。
白塵皺了皺眉。
這種沒有藥氣外泄的丹藥，要麼是品階極高、藥力完全內斂的上古靈丹，要麼就是放了太久已經失效的廢丹，還有一種可能，有毒！
他不敢貿然入口，把七枚丹藥重新裝回瓷瓶，揣進懷裡，起身出了洞府。
落雲宗靈獸室在天泉峰北麓的一處矮坡上。
說是靈獸室，其實不過幾間石屋圍著一片空地，養著一些用途各異的低階靈獸。
白塵到的時候，看守的弟子正蹲在柵欄邊給幾隻雪白鼠餵食。
那是一種拳頭大小的低階靈獸，通體純白，四肢短小，眼睛粉紅，看起來和尋常的白鼠差不了多少。
唯一特別的是它們的皮毛，遇到有毒之物時會迅速變黑，離毒物越近黑得越深。
落雲宗弟子煉丹試毒時，常會來借一隻用。
白塵說明來意，看守弟子收了五塊靈石，彎腰從籠里抱出一隻巴掌大的雪白鼠，遞給白塵：
「師叔用完放出來就行，它會自己回來。」
白塵接過雪白鼠，托在手心。那小東西也不怕生，蹲在他掌心裡嗅了嗅他的袖口，粉紅的鼻尖微微翕動。
白塵沒多耽擱，轉身回了洞府。
他把雪白鼠放在石台上，取出瓷瓶，倒出一枚五色丹，放在距離雪白鼠約一尺遠的地方。
雪白鼠先是歪著腦袋看了看那枚丹藥，然後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湊過去嗅了嗅。
它嗅得很認真，鼻尖幾乎貼到丹面上，粉紅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聞到了什麼讓它感興趣的氣味。
白塵屏住呼吸看著它。
片刻後，雪白鼠忽然張開嘴，朝著那枚五色丹一口咬了下去。
白塵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雪白鼠的後頸把它提了起來。雪白鼠四肢懸空蹬了幾下，嘴巴還沒來得及合攏，那枚丹藥已經滾落到石台上。
白塵另一隻手抄起丹藥放回瓶中，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雪白鼠。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但白塵看得很清楚，雪白鼠的毛髮始終是純白的，一絲變黑的痕跡都沒有。
他又把雪白鼠放回石台上，讓它繞著那枚丹藥走了兩圈，它始終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反而又湊過去嗅了嗅，抬頭看著白塵，像是在問「什麼時候給我吃」。
白塵確認了，無毒。
他把雪白鼠抱起來，出洞府放回山坡上。
那小東西落地的瞬間就竄回籠舍方向去了，轉眼沒了影。
兩隻圓鼓鼓的青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神態安然，仿佛一直在那裡等著他開門。
白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三年過去，他幾乎已經習慣了小青不在的日子。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輕聲開口：
「小青？真的是你？」
青蛙呱了一聲，然後低頭跳了一下，落在一隻灰撲撲的儲物袋上。
那儲物袋比上一次的略大一圈，袋口繫著一根細銀絲，和上回一模一樣的結法。
它蹲在袋子上，又呱呱叫了兩聲，像是在說「這個給你」。
白塵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伸手一招，靈力裹著那隻儲物袋飛入手中。
袋身沉甸甸的，隔著布料都能摸到裡面高低不平的輪廓。
他解開銀絲，將神識探入袋中。
神識剛一進去，便被濃郁的藥氣撞了個滿懷。
靈草、靈藥、還有幾株根系完好的靈苗，滿滿當當堆了大半個袋底。
白塵粗略掃了一眼，目光在幾株草莖上停住了：
一株烏黑髮亮的玄參根，根須完整，至少有六百年份。
旁邊一株赤精藤，藤身紅如凝血，年份比玄參根還要足一些。
再往裡看，還有石鐘乳、靈涎草、翠葉蘭……每一種品相都比上次那些還要好。
白塵咽了一下口水，繼續往深處探。
袋角放著一塊淺灰色的玉簡和一卷深藍色的獸皮，玉簡封面上刻著三個細字。
「大衍決」
獸皮卷首則寫著「玄陰訣」三字，字跡遒勁，隱有鋒芒。
他微微一愣，用神識飛快掃了一遍兩門功法的大致內容，大衍決似乎是專門修煉神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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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訣則是頂級魔道功法，和他目前修習的青元劍訣路子不同，但看起來品階極高。
玉簡旁邊還壓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寫著「陣法大全」四個字。
紙質陳舊，邊角已經捲起，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冊子底下壓著一隻白色小瓷瓶，瓶口封著一層薄蠟，裡面像是裝著丹藥，但瓶身沒有任何標籤。
白塵把神識從儲物袋中抽出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把袋口重新系好。
他看了看手裡這隻儲物袋，又看了看蹲在台階上的小青。
這一次的收穫比上一次還多，藥草年份更高、種類更全，還多了功法和陣法的東西。
但小青離開的時間也更長了。
上一次是三年，這一次是四年。
白塵蹲下身子，和小青平視：
「小青，你這次……還會走嗎？」
青蛙歪了歪頭，鼓了一下腮幫子，呱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白塵沉默了一下：
「那你還會回來嗎？」
小青這次沒有猶豫，又呱了兩聲，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會的」。
白塵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
你從哪裡來？
這些東西是哪裡找到的？
但小青已經不再看他了。
它轉過身，後腿一蹬，三兩下跳下了台階，沿著藥田邊沿，眨眼便鑽進了草叢裡，碧綠的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等等！」
白塵追出幾步，撥開幾片灌木葉子看了看，草叢裡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草尖的沙沙聲。
他在草叢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儲物袋，又抬頭看了看遠處天泉峰的輪廓，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回了洞府。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白塵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部取出，在石台上一字排開。
藥草堆了半台面，靈光裊裊，藥氣濃郁，整個靜室都被那股草木清氣填滿了。
他花了一刻鐘將藥草按年份和品類分好，怕新采的靈草接觸空氣太久會流失藥性，便把大部分收進玉盒裡。
只留下那幾株年份最高的，擺在順手位置，準備過兩日就入爐。
藥草旁邊是那幾樣功法和陣法的東西：大衍決的玉簡、玄陰訣的獸皮卷、陣法大全的泛黃冊子，以及那隻白色小瓷瓶。
白塵的目光在瓷瓶上停了片刻。
他伸手拿起瓷瓶，輕輕晃了晃，裡面傳出細碎的碰撞聲，像是有幾枚丹丸在瓶壁間輕輕磕碰。
他拔掉封口的薄蠟，瓶口朝下微微一傾，滾出七枚丹藥。
每一枚都有龍眼大小，顏色斑駁，五色交織，丹面上浮著一層極淡的霞光，在燭火下流轉不定。
白塵把其中一枚托在掌心看了半天，認不出品種。
他翻過丹藥看了看底面，沒有刻痕，沒有標記，殼面光潔如鏡，連藥氣都沒有外泄，捏在手裡跟摸著一塊溫潤的石頭差不多。
白塵皺了皺眉。
這種沒有藥氣外泄的丹藥，要麼是品階極高、藥力完全內斂的上古靈丹，要麼就是放了太久已經失效的廢丹，還有一種可能，有毒！
他不敢貿然入口，把七枚丹藥重新裝回瓷瓶，揣進懷裡，起身出了洞府。
落雲宗靈獸室在天泉峰北麓的一處矮坡上。
說是靈獸室，其實不過幾間石屋圍著一片空地，養著一些用途各異的低階靈獸。
白塵到的時候，看守的弟子正蹲在柵欄邊給幾隻雪白鼠餵食。
那是一種拳頭大小的低階靈獸，通體純白，四肢短小，眼睛粉紅，看起來和尋常的白鼠差不了多少。
唯一特別的是它們的皮毛，遇到有毒之物時會迅速變黑，離毒物越近黑得越深。
落雲宗弟子煉丹試毒時，常會來借一隻用。
白塵說明來意，看守弟子收了五塊靈石，彎腰從籠里抱出一隻巴掌大的雪白鼠，遞給白塵：
「師叔用完放出來就行，它會自己回來。」
白塵接過雪白鼠，托在手心。那小東西也不怕生，蹲在他掌心裡嗅了嗅他的袖口，粉紅的鼻尖微微翕動。
白塵沒多耽擱，轉身回了洞府。
他把雪白鼠放在石台上，取出瓷瓶，倒出一枚五色丹，放在距離雪白鼠約一尺遠的地方。
雪白鼠先是歪著腦袋看了看那枚丹藥，然後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湊過去嗅了嗅。
它嗅得很認真，鼻尖幾乎貼到丹面上，粉紅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聞到了什麼讓它感興趣的氣味。
白塵屏住呼吸看著它。
片刻後，雪白鼠忽然張開嘴，朝著那枚五色丹一口咬了下去。
白塵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雪白鼠的後頸把它提了起來。雪白鼠四肢懸空蹬了幾下，嘴巴還沒來得及合攏，那枚丹藥已經滾落到石台上。
白塵另一隻手抄起丹藥放回瓶中，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雪白鼠。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但白塵看得很清楚，雪白鼠的毛髮始終是純白的，一絲變黑的痕跡都沒有。
他又把雪白鼠放回石台上，讓它繞著那枚丹藥走了兩圈，它始終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反而又湊過去嗅了嗅，抬頭看著白塵，像是在問「什麼時候給我吃」。
白塵確認了，無毒。
他把雪白鼠抱起來，出洞府放回山坡上。
那小東西落地的瞬間就竄回籠舍方向去了，轉眼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