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青歸巢
白塵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從那御靈宗修士的儲物袋裡找出來的，應該是他的靈寵產的卵。可惜我辨認不出來，放了幾天也沒人識貨。」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柳玉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
「白師叔，那……那是金背螳螂的卵。」
白塵和宋玉同時看向她。
柳玉被兩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話已經說出口了，便繼續說了下去：
「吳翔師兄的那隻金背螳螂是二階頂峰的靈寵，每年春秋會產一次卵。
但他孵化的成功率不高，大概十枚里才能出一隻活的。
這兩枚品相不錯，殼紋清晰，應該是近幾個月產下的，還有活力。」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弟子以前負責照料過靈寵，略知一二。」
白塵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那兩枚卵：
「金背螳螂確實很難孵化，你知道怎麼孵化嗎？」
柳玉遲疑了一下，從懷裡摸出一塊灰白色的玉簡，遞給白塵：
「這是弟子以前抄錄的御靈宗靈寵孵化筆記，裡面有幾章專門講螳螂類靈蟲的孵育方法，師叔若有用，儘管拿去。」
白塵接過玉簡，用神識飛快掃了一遍開頭幾行，確實寫得詳細，怎麼調溫、怎麼配食料、怎麼用靈力滋養卵殼，條理清楚。
他收下玉簡，從儲物袋裡數出三十塊靈石遞過去：
「不能白拿你的。」
柳玉連忙擺手：「弟子不敢收師叔的靈石。」
白塵把靈石塞進她手裡：「收著吧，這是你該得的。」
柳玉握著那三十枚靈石，侷促地看了一眼宋玉。
宋玉輕笑了一下：
「收下吧，白師兄不是那種會虧待晚輩的人。」
柳玉這才把靈石小心收進懷中。
宋玉的目光又落回那兩枚卵上，片刻後，她抬手指了指其中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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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這卵，打算怎麼換？」
白塵看了她一眼：「師妹想要？」
「想養一隻靈寵試試。」宋玉說得坦然，「白鳳峰有片空地，我想養一隻金背螳螂護山，正合適。」
白塵想了想：「既然師妹想要，這卵送師妹一枚就是了。」
宋玉微微搖頭，從袖中取出一隻細長的木盒：
「這怎麼行。木盒裡是一株百年份的老參，是我前些日子在坊市里收的，正適合煉丹入藥。和
師兄換一枚卵，正好。」
白塵見她態度堅決，便接過了木盒。
盒蓋打開一條縫，人參的根須微微泛黃，透著一股醇厚的藥氣。
他合上盒蓋收好，彎腰從鐵盒裡取出那枚卵，遞了過去：
「那就多謝師妹了。孵化的事，若遇到什麼難處，隨時可以來問我。」
宋玉接過卵，托在掌心裡看了看，收入袖中：「那就先謝過師兄了。」
柳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安靜地沒有說話。
白塵收了攤，把剩下的藥草和那枚卵裝進儲物袋。
白塵站起來，看了看天色：
「快傍晚了，我先回帳篷了。」
宋玉點了點頭：「那師兄路上小心。」
白塵轉身往營帳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宋玉一眼。
她正低頭看那枚卵，柳玉湊在一旁說著什麼，像是比劃孵蛋時要注意的溫度。
暮色從西邊漫過來，營地的燈火陸續亮起，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塵收回目光，走進了帳篷。
他坐下來，先把今天換來的藥草又清點了一遍，然後取出那枚卵，放在手心看了看。
殼紋在燭火下泛著淺淺的暗金色光，微涼，但有一股穩當的生機。
他把卵小心收回鐵盒，又將柳玉給的那塊玉簡拿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明天再研究怎麼孵化。
今晚先把丹田裡的靈力調勻再說。
......
回到落雲宗的第二天，白塵就一頭扎進了洞府。
他把坊市里換來的藥草全部攤開在石台上，按年份和品相分門別類，挑出適合煉丹的幾株，其餘的暫時收進儲物袋角落。
藥草年份都不算高，五十年到八十年不等，比起小青當初帶回來的那些差了一大截，但聊勝於無。
他花了一個月時間，把那幾批藥草煉成丹藥。
一共八爐，煉出了百餘枚聚氣丹。
藥力確實一般，色澤偏淡，丹暈若有若無，和他之前用三百年份銀線草煉的築基丹沒法比。
但白塵也不挑剔，藥力弱一些，多服幾枚就是了，總比光靠打坐吐納快得多。
煉完丹藥，白塵把洞府靜室簡單收拾了一下，取出那兩枚金背螳螂的卵和柳玉給的玉簡，開始研究孵化的事。
御靈宗的孵化筆記寫得細緻，從溫度控制到靈力輸入的節奏都有具體的法門。
白塵照著步驟試了幾次，卵殼上的暗金色紋路漸漸有了反應，隱隱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每日定時向卵內注入一縷靈力，又用火石在卵周圍維持恆溫，大約過了半個月，卵殼上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紋路。
白塵沒有急著把它孵出來，只是每天繼續用靈力滋養，讓那些紋路慢慢的變多。
孵化的事暫時走上正軌，白塵把主要精力放回修煉上。
青元劍訣的散功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體內的靈力稀薄得讓他有些不習慣，他每天花兩個時辰運轉劍訣重新凝聚靈力，再服一枚聚氣丹輔助。
兩個月下來，修為總算勉強恢復到了散功前的狀態，經脈里的靈力重新充盈起來，碧水劍的劍芒也恢復到了正常的水準。
白塵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把剩下的聚氣丹數了數，還有四十餘枚，如果全力衝擊築基中期，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
他在靜室門口又加了一道禁制，然後盤膝坐下，將第一枚聚氣丹含入舌下，開始了衝擊。
起初還算順利。
聚氣丹的藥力化開，沿著經脈匯入丹田，靈力緩緩聚集。
白塵能感覺到丹田邊緣那層無形的壁障，他試著將靈力聚攏成束，朝著壁障一衝。
壁障紋絲不動。
他換了個角度再沖，依然如舊。
藥力在體內消散殆盡，壁障卻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
白塵沒有氣餒，又服了第二枚、第三枚……
二十枚聚氣丹服下去，丹田裡的靈力已經漲到了溢出邊緣，但那層壁障依然堅如磐石。
白塵額上沁出細汗，每一次衝擊都像撞在棉絮上，使不出勁。
他停下來調息了一陣，把剩餘的丹藥又分了幾次服下，換了更激進的衝擊法門，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那層壁障像是專為擋住他而設的，任他如何使勁，就是不動分毫。
白塵把最後一枚聚氣丹也服下去的時候，靜室里的燭火已經換過三根。
他慢慢睜開眼，在蒲團上坐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丹瓶空了。
衝擊失敗。
白塵嘆了一口氣，心裡感嘆不已。
難怪他們都說，偽靈根的資質，能修煉到築基已經是運氣逆天了。
沒想到一個小瓶頸，都這麼難衝破。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雙肩，把空瓶收了，又把鐵盒裡的那枚卵看了一眼。
紋路愈發清晰了，比半個月前又大了一些，隱約能看見裡面有細微的動靜。
另一枚卵依然安靜如初。
白塵將鐵盒蓋好，沒有繼續處理，而是推開了靜室的石門。
石門外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往洞府入口。
他走過通道，推開洞府最外層的石門，正要跨出去透口氣，腳步忽然頓住了。
門外的青石台階上，蹲著一隻碧綠的小青蛙。
「小青！」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柳玉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
「白師叔，那……那是金背螳螂的卵。」
白塵和宋玉同時看向她。
柳玉被兩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話已經說出口了，便繼續說了下去：
「吳翔師兄的那隻金背螳螂是二階頂峰的靈寵，每年春秋會產一次卵。
但他孵化的成功率不高，大概十枚里才能出一隻活的。
這兩枚品相不錯，殼紋清晰，應該是近幾個月產下的，還有活力。」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弟子以前負責照料過靈寵，略知一二。」
白塵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那兩枚卵：
「金背螳螂確實很難孵化，你知道怎麼孵化嗎？」
柳玉遲疑了一下，從懷裡摸出一塊灰白色的玉簡，遞給白塵：
「這是弟子以前抄錄的御靈宗靈寵孵化筆記，裡面有幾章專門講螳螂類靈蟲的孵育方法，師叔若有用，儘管拿去。」
白塵接過玉簡，用神識飛快掃了一遍開頭幾行，確實寫得詳細，怎麼調溫、怎麼配食料、怎麼用靈力滋養卵殼，條理清楚。
他收下玉簡，從儲物袋裡數出三十塊靈石遞過去：
「不能白拿你的。」
柳玉連忙擺手：「弟子不敢收師叔的靈石。」
白塵把靈石塞進她手裡：「收著吧，這是你該得的。」
柳玉握著那三十枚靈石，侷促地看了一眼宋玉。
宋玉輕笑了一下：
「收下吧，白師兄不是那種會虧待晚輩的人。」
柳玉這才把靈石小心收進懷中。
宋玉的目光又落回那兩枚卵上，片刻後，她抬手指了指其中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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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這卵，打算怎麼換？」
白塵看了她一眼：「師妹想要？」
「想養一隻靈寵試試。」宋玉說得坦然，「白鳳峰有片空地，我想養一隻金背螳螂護山，正合適。」
白塵想了想：「既然師妹想要，這卵送師妹一枚就是了。」
宋玉微微搖頭，從袖中取出一隻細長的木盒：
「這怎麼行。木盒裡是一株百年份的老參，是我前些日子在坊市里收的，正適合煉丹入藥。和
師兄換一枚卵，正好。」
白塵見她態度堅決，便接過了木盒。
盒蓋打開一條縫，人參的根須微微泛黃，透著一股醇厚的藥氣。
他合上盒蓋收好，彎腰從鐵盒裡取出那枚卵，遞了過去：
「那就多謝師妹了。孵化的事，若遇到什麼難處，隨時可以來問我。」
宋玉接過卵，托在掌心裡看了看，收入袖中：「那就先謝過師兄了。」
柳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安靜地沒有說話。
白塵收了攤，把剩下的藥草和那枚卵裝進儲物袋。
白塵站起來，看了看天色：
「快傍晚了，我先回帳篷了。」
宋玉點了點頭：「那師兄路上小心。」
白塵轉身往營帳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宋玉一眼。
她正低頭看那枚卵，柳玉湊在一旁說著什麼，像是比劃孵蛋時要注意的溫度。
暮色從西邊漫過來，營地的燈火陸續亮起，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塵收回目光，走進了帳篷。
他坐下來，先把今天換來的藥草又清點了一遍，然後取出那枚卵，放在手心看了看。
殼紋在燭火下泛著淺淺的暗金色光，微涼，但有一股穩當的生機。
他把卵小心收回鐵盒，又將柳玉給的那塊玉簡拿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明天再研究怎麼孵化。
今晚先把丹田裡的靈力調勻再說。
......
回到落雲宗的第二天，白塵就一頭扎進了洞府。
他把坊市里換來的藥草全部攤開在石台上，按年份和品相分門別類，挑出適合煉丹的幾株，其餘的暫時收進儲物袋角落。
藥草年份都不算高，五十年到八十年不等，比起小青當初帶回來的那些差了一大截，但聊勝於無。
他花了一個月時間，把那幾批藥草煉成丹藥。
一共八爐，煉出了百餘枚聚氣丹。
藥力確實一般，色澤偏淡，丹暈若有若無，和他之前用三百年份銀線草煉的築基丹沒法比。
但白塵也不挑剔，藥力弱一些，多服幾枚就是了，總比光靠打坐吐納快得多。
煉完丹藥，白塵把洞府靜室簡單收拾了一下，取出那兩枚金背螳螂的卵和柳玉給的玉簡，開始研究孵化的事。
御靈宗的孵化筆記寫得細緻，從溫度控制到靈力輸入的節奏都有具體的法門。
白塵照著步驟試了幾次，卵殼上的暗金色紋路漸漸有了反應，隱隱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每日定時向卵內注入一縷靈力，又用火石在卵周圍維持恆溫，大約過了半個月，卵殼上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紋路。
白塵沒有急著把它孵出來，只是每天繼續用靈力滋養，讓那些紋路慢慢的變多。
孵化的事暫時走上正軌，白塵把主要精力放回修煉上。
青元劍訣的散功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體內的靈力稀薄得讓他有些不習慣，他每天花兩個時辰運轉劍訣重新凝聚靈力，再服一枚聚氣丹輔助。
兩個月下來，修為總算勉強恢復到了散功前的狀態，經脈里的靈力重新充盈起來，碧水劍的劍芒也恢復到了正常的水準。
白塵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把剩下的聚氣丹數了數，還有四十餘枚，如果全力衝擊築基中期，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
他在靜室門口又加了一道禁制，然後盤膝坐下，將第一枚聚氣丹含入舌下，開始了衝擊。
起初還算順利。
聚氣丹的藥力化開，沿著經脈匯入丹田，靈力緩緩聚集。
白塵能感覺到丹田邊緣那層無形的壁障，他試著將靈力聚攏成束，朝著壁障一衝。
壁障紋絲不動。
他換了個角度再沖，依然如舊。
藥力在體內消散殆盡，壁障卻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
白塵沒有氣餒，又服了第二枚、第三枚……
二十枚聚氣丹服下去，丹田裡的靈力已經漲到了溢出邊緣，但那層壁障依然堅如磐石。
白塵額上沁出細汗，每一次衝擊都像撞在棉絮上，使不出勁。
他停下來調息了一陣，把剩餘的丹藥又分了幾次服下，換了更激進的衝擊法門，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那層壁障像是專為擋住他而設的，任他如何使勁，就是不動分毫。
白塵把最後一枚聚氣丹也服下去的時候，靜室里的燭火已經換過三根。
他慢慢睜開眼，在蒲團上坐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丹瓶空了。
衝擊失敗。
白塵嘆了一口氣，心裡感嘆不已。
難怪他們都說，偽靈根的資質，能修煉到築基已經是運氣逆天了。
沒想到一個小瓶頸，都這麼難衝破。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雙肩，把空瓶收了，又把鐵盒裡的那枚卵看了一眼。
紋路愈發清晰了，比半個月前又大了一些，隱約能看見裡面有細微的動靜。
另一枚卵依然安靜如初。
白塵將鐵盒蓋好，沒有繼續處理，而是推開了靜室的石門。
石門外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往洞府入口。
他走過通道，推開洞府最外層的石門，正要跨出去透口氣，腳步忽然頓住了。
門外的青石台階上，蹲著一隻碧綠的小青蛙。
「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