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修煉1
盤膝坐定，曹琰張口一吸。
血海吞天！
暗紅血霧自儲物袋中湧出，化作一道長河，被他吞入腹中。緊接著是那兩枚丹藥，被他直接納入丹田。
暗金魔元如沸，在經脈中奔涌咆哮。
曹琰神識內視，只見那枚暗金不朽魔丹懸浮丹田，表面魔紋流轉，正貪婪地吞噬著這些精純無比的資糧。丹田內的法力，正以一種極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向某個玄奧的界限攀爬。
元嬰之境，遙不可及。
金丹圓滿到元嬰，中間隔著一道天塹。需法力凝練到極致，需神魂蛻凡，需感悟天地法則。曹琰根基早已打得深厚無比，吞噬了陳長老半步元嬰的魔嬰與血池魔氣後，法力之渾厚甚至不輸一些初入元嬰之輩。但那層窗戶紙，始終捅不破。
他缺的不是積累，是機緣。
是那冥冥中的一點靈光。
曹琰不急。他本就是極有耐心之人。閉關中，他一遍遍打磨法力，推演九劫劍陣的變化，參悟殺戮劍意第六重「死意」，又嘗試將《紫霄雷印》與魔元融合得更深。
這一閉關，便是五年。
五年後，曹琰出關。
他立在谷口，周身氣息內斂如淵，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但若有金丹修士在此，便會驚恐地發現，自己連正視他一眼都做不到——那股威壓，已超越了尋常金丹圓滿的範疇，無限逼近元嬰。
「父親。」身後傳來章雲天的聲音。
曹琰回頭。五年過去，章雲天身形挺拔，眉眼間與他越發相似。他身上水汽氤氳，丹田處法力波動凝實——竟已踏入了築基後期！
「《玄水真訣》練到第幾層了？」曹琰問。
「回父親，第五層。上月剛突破築基後期。」章雲天恭敬道，隨即又有些赧然，「只是……孩兒愚鈍，這第五層後，進境便慢了下來。水屬性靈力在經脈中運轉時，總覺滯澀，難以更進一步。」
曹琰點點頭，神識在章雲天體內一掃，便已瞭然。
三靈根資質，能五年從築基初期修到後期，已是極快。但靈根駁雜，法力精純不足，這是先天缺陷，非功法之過。
他屈指一彈，一道水屬性靈力沒入章雲天眉心。
「《玄水真訣》講究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你性子太急，靈力運轉時帶了火氣，與水屬性相衝。試著將心沉下來，想像自己是溪水，遇石則繞，遇崖則落，順勢而為，莫要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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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雲天閉目體悟，片刻後，周身水汽忽然變得柔和，原先的滯澀感竟消了大半。他睜開眼，又驚又喜：「多謝父親指點！」
曹琰看著他，淡淡道：「你天賦有限，三靈根修行本就比旁人艱難。但只要你肯下苦功，結丹亦非妄想。這五年，你守著你娘，做得很好。」
章雲天喉頭微動，低聲道：「娘這些年……法力維繫容貌，越來越吃力了。孩兒勸過她，她不聽。」
曹琰眼神一暗。他何嘗不知。章靜芸以築基後期修為，日復一日耗費法力維持青春容顏，那是在燃燒最後的壽元。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老去的樣子。
「我去去就回。」曹琰轉身，望向北方，「極北冰原，冰魄玄蓮。此物可延壽五十載。我去取。」
章雲天一驚：「父親，極北冰原兇險萬分，聽說有五階妖獸盤踞……」
「正因兇險，才要我去。」曹琰淡淡道，「你留下，守著你娘。若我三月不歸，便帶你娘進乾坤殿。」他說著，取出一枚玉簡，注入一道神識烙印，遞給章雲天，「捏碎它，可喚出乾坤殿門戶。」
章雲天雙手接過，重重點頭：「父親保重！」
曹琰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暗金遁光，破空而去。
……
極北冰原。
萬里冰封，天地一白。
這裡是天南域的最北端，也是凡人足跡的終點。罡風如刀，終年不息，刮在護體罡氣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天空沒有太陽，只有一片慘白的光，和偶爾划過的絢麗極光。
曹琰立於高空，玄陰甲貼身穿著，暗金魔元在體表凝成一層薄甲，抵禦著足以凍結金丹修士法力的寒氣。
他放出神識，元嬰中期的浩瀚神念如潮水般鋪開，一寸寸掃過這片蒼涼大地。
三日後。
他找到了。
一處冰川裂縫深處，寒氣凝結成霧。裂縫底部，一汪幽藍色的冰潭中央，一朵冰蓮靜靜綻放。
冰魄玄蓮！
蓮生九瓣，通體晶瑩，花心處一點幽藍光芒如心跳般明滅。它紮根在萬年寒冰之中，周圍三丈內，連風都靜止了，仿佛連時間都被凍住。
延壽五十載。
曹琰眼中閃過一絲火熱。有此物，章靜芸的壽元便能再延五十年！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玄蓮旁，盤踞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蛟。
通體雪白，鱗片如冰晶，身長十丈，獨角如錐，雙目猩紅。它盤在冰潭另一側，龍鬚垂落，每一次呼吸，都吐出大團白霧，將整座冰潭籠罩。
四階巔峰！
距離五階，只差一線！
冰魄寒蛟。
曹琰神識掃過，心中凜然。此蛟身上的氣息，竟比落雲宗那頭魔物還要凝實幾分。極北冰原的霸主，果然名不虛傳。
寒蛟似乎察覺到了外來者的氣息，猩紅的雙目緩緩睜開。它抬起頭，龍鬚顫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吼——
音波化作實質的寒潮，席捲而出。
曹琰袖袍一揮，三張雷火符激射而出，迎風化作三條火龍，在寒潮中炸開，火光與寒氣交織，發出滋滋聲響。借著這片刻混亂，他雙手一揚，三面陣旗飛出，落在三方。
三才戮靈陣！
陣法展開，暗金劍域成型，將席捲而來的寒潮盡數絞碎。
同時，他右手並指，驚魂簫出現在唇邊。
嗚——
簫聲嗚咽，《葬魂引·亂魂篇》吹響。音波直鑽寒蛟識海。寒蛟痛苦地甩動頭顱，龍吟震天，雙目中卻凶光更盛。
它張口一噴。
一道幽藍色的寒焰，如匹練般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都凝結出冰晶。曹琰瞳孔微縮，玄陰甲三道禁制同時亮起，卻依舊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入體內，連魔元運轉都為之一滯。
好厲害的寒焰！
他不敢怠慢，腳下血影步施展，身形化作七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寒焰正面。同時暗霄劍一引，九霄裂空斬出！
嗤啦——
暗金劍光撕裂寒焰，斬在寒蛟鱗片上。
鐺！
火星四濺。寒蛟鱗片堅逾精鋼，這一劍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白痕，卻也徹底激怒了它。
寒蛟仰天長吟，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在冰潭上空盤旋。它周身寒氣凝聚，化作一頭巨大的冰蛟虛影，朝曹琰吞噬而來。
「找死。」
曹琰眼中殺機一閃。
他雙手結印，體內血獄魔元瘋狂運轉。暗金魔元與血獄魔元在這一刻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漩渦，懸浮頭頂。
血海吞天！
漩渦急速旋轉，形成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寒蛟噴吐的寒焰、周身的寒氣，竟被這股力量生生扯離，化作一道道白線，被曹琰吞入腹中。
《血獄魔神經》，掠奪萬物。寒氣入體，被魔元煉化，反而成了他的資糧。
寒蛟大驚，它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竟不顧一切地撲向冰魄玄蓮，張口便要將其吞下！
「休想！」
萬物皆斬！
劍氣如絲，斬斷寒蛟與玄蓮之間的氣機聯繫。寒蛟撲了個空，大怒，回頭便朝曹琰咬來。
曹琰趁此機會，身形如電，掠至冰潭中央，伸手抓向那朵冰魄玄蓮。
就在指尖觸碰到玄蓮的剎那——
異變陡生！
寒蛟仿佛預見了這一幕，它竟不惜自斷一截龍尾，以劇痛激發潛能，龍口一張，一道幽藍寒光後發先至，射在玄蓮之上。
咔嚓。
冰魄玄蓮，那朵綻放了千年的九瓣冰蓮，竟在寒光中寸寸龜裂。
不！
曹琰目眥欲裂。他一把抓住玄蓮殘骸，卻見那晶瑩的花瓣已在寒光中化作冰屑，簌簌落下。花心那點幽藍光芒，也迅速黯淡，最終熄滅。
玄蓮，被毀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寒蛟寧可毀掉玄蓮，也不讓曹琰得到！
「畜生！」
曹琰怒極。
他周身殺戮劍意轟然爆發，第五重「萬物皆斬」運轉到極致。暗霄劍化作一道貫天長虹，帶著斬滅一切的意志，一劍斬在寒蛟七寸之處。
嗤啦——
龍鱗破碎，血如噴泉。
寒蛟發出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半空翻滾，砸塌了半座冰川。它想要逃，卻被曹琰追上，暗霄劍連斬七劍，劍劍入肉。
最終，寒蛟的頭顱被斬落，龐大的身軀轟然墜地，砸出一道深坑。
四階巔峰妖獸，冰魄寒蛟，就此殞命。
曹琰落於冰潭邊，看著手中那把冰屑，沉默良久。
延壽五十載的冰魄玄蓮，毀了。
他為了此物，不遠萬里，闖入極北冰原，斬殺寒蛟，卻落得個一場空。
「呵……」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蒼涼。
修仙界，機緣二字，從來可遇不可求。你以為抓住了，攤開手，卻只剩一捧冰涼的雪水。
曹琰收起寒蛟的屍身與妖丹，又取了一些萬載寒冰。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冰原上盤膝坐下，調息療傷。與寒蛟一戰，他亦受了不輕的內傷，法力消耗近半。
三日後。
曹琰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株枯萎的玄蓮根部，轉身化作遁光，消失在風雪之中。
來時滿懷希望，去時兩手空空。
極北冰原的風雪，依舊凜冽。
楓葉谷中，章靜芸的壽元，又少了一年。
血海吞天！
暗紅血霧自儲物袋中湧出，化作一道長河，被他吞入腹中。緊接著是那兩枚丹藥，被他直接納入丹田。
暗金魔元如沸，在經脈中奔涌咆哮。
曹琰神識內視，只見那枚暗金不朽魔丹懸浮丹田，表面魔紋流轉，正貪婪地吞噬著這些精純無比的資糧。丹田內的法力，正以一種極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向某個玄奧的界限攀爬。
元嬰之境，遙不可及。
金丹圓滿到元嬰，中間隔著一道天塹。需法力凝練到極致，需神魂蛻凡，需感悟天地法則。曹琰根基早已打得深厚無比，吞噬了陳長老半步元嬰的魔嬰與血池魔氣後，法力之渾厚甚至不輸一些初入元嬰之輩。但那層窗戶紙，始終捅不破。
他缺的不是積累，是機緣。
是那冥冥中的一點靈光。
曹琰不急。他本就是極有耐心之人。閉關中，他一遍遍打磨法力，推演九劫劍陣的變化，參悟殺戮劍意第六重「死意」，又嘗試將《紫霄雷印》與魔元融合得更深。
這一閉關，便是五年。
五年後，曹琰出關。
他立在谷口，周身氣息內斂如淵，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但若有金丹修士在此，便會驚恐地發現，自己連正視他一眼都做不到——那股威壓，已超越了尋常金丹圓滿的範疇，無限逼近元嬰。
「父親。」身後傳來章雲天的聲音。
曹琰回頭。五年過去，章雲天身形挺拔，眉眼間與他越發相似。他身上水汽氤氳，丹田處法力波動凝實——竟已踏入了築基後期！
「《玄水真訣》練到第幾層了？」曹琰問。
「回父親，第五層。上月剛突破築基後期。」章雲天恭敬道，隨即又有些赧然，「只是……孩兒愚鈍，這第五層後，進境便慢了下來。水屬性靈力在經脈中運轉時，總覺滯澀，難以更進一步。」
曹琰點點頭，神識在章雲天體內一掃，便已瞭然。
三靈根資質，能五年從築基初期修到後期，已是極快。但靈根駁雜，法力精純不足，這是先天缺陷，非功法之過。
他屈指一彈，一道水屬性靈力沒入章雲天眉心。
「《玄水真訣》講究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你性子太急，靈力運轉時帶了火氣，與水屬性相衝。試著將心沉下來，想像自己是溪水，遇石則繞，遇崖則落，順勢而為，莫要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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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雲天閉目體悟，片刻後，周身水汽忽然變得柔和，原先的滯澀感竟消了大半。他睜開眼，又驚又喜：「多謝父親指點！」
曹琰看著他，淡淡道：「你天賦有限，三靈根修行本就比旁人艱難。但只要你肯下苦功，結丹亦非妄想。這五年，你守著你娘，做得很好。」
章雲天喉頭微動，低聲道：「娘這些年……法力維繫容貌，越來越吃力了。孩兒勸過她，她不聽。」
曹琰眼神一暗。他何嘗不知。章靜芸以築基後期修為，日復一日耗費法力維持青春容顏，那是在燃燒最後的壽元。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老去的樣子。
「我去去就回。」曹琰轉身，望向北方，「極北冰原，冰魄玄蓮。此物可延壽五十載。我去取。」
章雲天一驚：「父親，極北冰原兇險萬分，聽說有五階妖獸盤踞……」
「正因兇險，才要我去。」曹琰淡淡道，「你留下，守著你娘。若我三月不歸，便帶你娘進乾坤殿。」他說著，取出一枚玉簡，注入一道神識烙印，遞給章雲天，「捏碎它，可喚出乾坤殿門戶。」
章雲天雙手接過，重重點頭：「父親保重！」
曹琰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暗金遁光，破空而去。
……
極北冰原。
萬里冰封，天地一白。
這裡是天南域的最北端，也是凡人足跡的終點。罡風如刀，終年不息，刮在護體罡氣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天空沒有太陽，只有一片慘白的光，和偶爾划過的絢麗極光。
曹琰立於高空，玄陰甲貼身穿著，暗金魔元在體表凝成一層薄甲，抵禦著足以凍結金丹修士法力的寒氣。
他放出神識，元嬰中期的浩瀚神念如潮水般鋪開，一寸寸掃過這片蒼涼大地。
三日後。
他找到了。
一處冰川裂縫深處，寒氣凝結成霧。裂縫底部，一汪幽藍色的冰潭中央，一朵冰蓮靜靜綻放。
冰魄玄蓮！
蓮生九瓣，通體晶瑩，花心處一點幽藍光芒如心跳般明滅。它紮根在萬年寒冰之中，周圍三丈內，連風都靜止了，仿佛連時間都被凍住。
延壽五十載。
曹琰眼中閃過一絲火熱。有此物，章靜芸的壽元便能再延五十年！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玄蓮旁，盤踞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蛟。
通體雪白，鱗片如冰晶，身長十丈，獨角如錐，雙目猩紅。它盤在冰潭另一側，龍鬚垂落，每一次呼吸，都吐出大團白霧，將整座冰潭籠罩。
四階巔峰！
距離五階，只差一線！
冰魄寒蛟。
曹琰神識掃過，心中凜然。此蛟身上的氣息，竟比落雲宗那頭魔物還要凝實幾分。極北冰原的霸主，果然名不虛傳。
寒蛟似乎察覺到了外來者的氣息，猩紅的雙目緩緩睜開。它抬起頭，龍鬚顫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吼——
音波化作實質的寒潮，席捲而出。
曹琰袖袍一揮，三張雷火符激射而出，迎風化作三條火龍，在寒潮中炸開，火光與寒氣交織，發出滋滋聲響。借著這片刻混亂，他雙手一揚，三面陣旗飛出，落在三方。
三才戮靈陣！
陣法展開，暗金劍域成型，將席捲而來的寒潮盡數絞碎。
同時，他右手並指，驚魂簫出現在唇邊。
嗚——
簫聲嗚咽，《葬魂引·亂魂篇》吹響。音波直鑽寒蛟識海。寒蛟痛苦地甩動頭顱，龍吟震天，雙目中卻凶光更盛。
它張口一噴。
一道幽藍色的寒焰，如匹練般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都凝結出冰晶。曹琰瞳孔微縮，玄陰甲三道禁制同時亮起，卻依舊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入體內，連魔元運轉都為之一滯。
好厲害的寒焰！
他不敢怠慢，腳下血影步施展，身形化作七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寒焰正面。同時暗霄劍一引，九霄裂空斬出！
嗤啦——
暗金劍光撕裂寒焰，斬在寒蛟鱗片上。
鐺！
火星四濺。寒蛟鱗片堅逾精鋼，這一劍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白痕，卻也徹底激怒了它。
寒蛟仰天長吟，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在冰潭上空盤旋。它周身寒氣凝聚，化作一頭巨大的冰蛟虛影，朝曹琰吞噬而來。
「找死。」
曹琰眼中殺機一閃。
他雙手結印，體內血獄魔元瘋狂運轉。暗金魔元與血獄魔元在這一刻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漩渦，懸浮頭頂。
血海吞天！
漩渦急速旋轉，形成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寒蛟噴吐的寒焰、周身的寒氣，竟被這股力量生生扯離，化作一道道白線，被曹琰吞入腹中。
《血獄魔神經》，掠奪萬物。寒氣入體，被魔元煉化，反而成了他的資糧。
寒蛟大驚，它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竟不顧一切地撲向冰魄玄蓮，張口便要將其吞下！
「休想！」
萬物皆斬！
劍氣如絲，斬斷寒蛟與玄蓮之間的氣機聯繫。寒蛟撲了個空，大怒，回頭便朝曹琰咬來。
曹琰趁此機會，身形如電，掠至冰潭中央，伸手抓向那朵冰魄玄蓮。
就在指尖觸碰到玄蓮的剎那——
異變陡生！
寒蛟仿佛預見了這一幕，它竟不惜自斷一截龍尾，以劇痛激發潛能，龍口一張，一道幽藍寒光後發先至，射在玄蓮之上。
咔嚓。
冰魄玄蓮，那朵綻放了千年的九瓣冰蓮，竟在寒光中寸寸龜裂。
不！
曹琰目眥欲裂。他一把抓住玄蓮殘骸，卻見那晶瑩的花瓣已在寒光中化作冰屑，簌簌落下。花心那點幽藍光芒，也迅速黯淡，最終熄滅。
玄蓮，被毀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寒蛟寧可毀掉玄蓮，也不讓曹琰得到！
「畜生！」
曹琰怒極。
他周身殺戮劍意轟然爆發，第五重「萬物皆斬」運轉到極致。暗霄劍化作一道貫天長虹，帶著斬滅一切的意志，一劍斬在寒蛟七寸之處。
嗤啦——
龍鱗破碎，血如噴泉。
寒蛟發出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半空翻滾，砸塌了半座冰川。它想要逃，卻被曹琰追上，暗霄劍連斬七劍，劍劍入肉。
最終，寒蛟的頭顱被斬落，龐大的身軀轟然墜地，砸出一道深坑。
四階巔峰妖獸，冰魄寒蛟，就此殞命。
曹琰落於冰潭邊，看著手中那把冰屑，沉默良久。
延壽五十載的冰魄玄蓮，毀了。
他為了此物，不遠萬里，闖入極北冰原，斬殺寒蛟，卻落得個一場空。
「呵……」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蒼涼。
修仙界，機緣二字，從來可遇不可求。你以為抓住了，攤開手，卻只剩一捧冰涼的雪水。
曹琰收起寒蛟的屍身與妖丹，又取了一些萬載寒冰。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冰原上盤膝坐下，調息療傷。與寒蛟一戰，他亦受了不輕的內傷，法力消耗近半。
三日後。
曹琰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株枯萎的玄蓮根部，轉身化作遁光，消失在風雪之中。
來時滿懷希望，去時兩手空空。
極北冰原的風雪，依舊凜冽。
楓葉谷中，章靜芸的壽元，又少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