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賣符
韓鳴一到那裡，各種叫賣聲便此起彼伏地涌了過來。
「家傳老鼠藥，沾血封喉，一窩一窩的死哦。」
「老祖同款墨蛟內丹只要五十靈石，任他冰清玉潔，服下後自會投懷送抱。」
「《生意經》教你怎麼做生意，祖傳秘本童叟無欺。」
韓鳴聽得這等吆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那老鼠藥且不說真假，一個修仙之人買老鼠藥作甚？
至於那墨蛟內丹，什麼人會買這種東西？
唯有那本《生意經》倒叫他多看兩眼。
韓鳴走到攤位前，只見攤主是個中年漢子，面前鋪著一塊灰布，布上攤著七八本冊子，其中一本上寫著《生意經》三個字。
「你這生意經能否給我看看？」
那攤主眼皮一翻，伸出五根手指道：「我這東西可是祖傳的，看也得收五塊靈石。」
韓鳴懶得廢話，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
「哎，別急嘛，」那漢子急了，一把抄起那本冊子，「今日算你運氣好，給你免費看看也罷。」
說罷，將那本生意經拋了過來，韓鳴接住，快速翻閱起來。
當下他一頁頁翻去，不過片刻便將那冊子內容從頭到尾拓印到自己識海。
那生意經里說的，無非是些賤買貴賣、囤積居奇、察言觀色、討價還價的門道，與修行一道毫無用處，與經商一道倒也有些道理。
韓鳴看完，毫不在意地將冊子拋了回去，淡淡說了句：「不合適。」
隨後轉身就走了，那攤主撇了撇嘴，沖他背影啐了一口：「切，不識貨的小子。」
當下，韓鳴便將這空手套白狼的戲碼在這集市中反覆上演。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每遇上一本功法秘籍之類的冊子，他便故作有興趣地上前問價，待對方報出價碼，他便藉故說要先看看，隨後賣家便許他免費翻看。
他便借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將書冊內容一字不漏地拓入識海。
如此這般，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將坊市上那些秘籍典籍之類的，都一一拷貝進了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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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之中，墨不語也看得哈哈大笑。
「你小子還真是精，既得了內容，又不花半塊靈石，還叫人家挑不出錯處。」
韓鳴也不辯解，他本就囊中羞澀，哪裡還有閒錢去買這些雜書，當下他在集市中轉了一圈，將能白看的都看了，這才停住腳步。
那考核還需交二百塊靈石，看來還得尋一個掙靈石的法子。
他心中念頭一轉：修仙百藝中，自己於制符還有幾分心得，既然精通此道，不如尋一家符店，買些符祿筆毫之類的，自己畫符賣符。
韓鳴這般想著，便從散修集市中走了出來，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當下他便往坊市西側行去，那一帶乃是符祿店鋪雲集之地，街道兩側一家挨著一家，皆是賣符紙、靈砂、符筆與各色成品符籙的鋪子。
這些鋪面大多不大，門口都掛著幌子，什麼雲篆堂、通寶符行、聚符齋之類的，有五六家。
他走到一處鋪面稍齊整的所在，抬頭一看，門額上懸著一塊黑漆匾額，上書聚符齋三個鎏金大字，他邁步進去。
鋪子裡光線略微有些黑暗，四壁皆是貨架，架上層層疊疊堆滿了各色符紙。
櫃檯後坐著一個乾瘦老者，一身灰布長衫，鼻樑上懸掛著一副眼鏡，正低頭在燈下描摹什麼，聽見腳步聲，這才抬起頭來。
「道友要買些什麼？」
韓鳴拱手道，在下想買些制符的材料。
那老者姓賈名拙，放下手中狼毫，慢悠悠地報價。
「符紙嘛，低階符紙一枚靈石五張；中階符紙一枚靈石一張；高階符紙五枚靈石一張。」
「靈砂啊，無論顏色，三塊靈石一兩。」
「至於符筆，尋常羊毫筆，十塊靈石一桿，妖獸毫，最低的三十五塊靈石一桿。」
韓鳴聽著這一串價目，不由得目瞪口呆。
往日在墨香齋畫符，符紙、靈砂、符筆以及一應材料，皆是墨老出資，那時候從來不必心疼，如今輪到他自己做這買賣，才知「不當家不知油鹽貴」的道理。
這一套置辦下來，少說也要上百塊靈石才行。
而他此刻身上總共只有二十餘塊靈石。
韓鳴退站在櫃檯前沉默了片刻，終究有些訕訕地拱了拱手：「多謝道友指點，在下再看看。」
那掌柜似乎司空見慣一般，也不挽留，只低頭繼續描他的符去了。
韓鳴退出聚符齋，立在街心，他摸了摸儲物袋，袋中現在仍有五千餘張火彈符，這些符籙平日對敵，隨手一扔就是一大把，他從不曾心疼過。
可如今想來，這五千餘張火彈符若按市價折算，竟是一筆不菲的巨款。
一念及此，他心中忽地一亮。
賣符。
當下拿定主意：不如先賣掉一批現成的符籙，折算成靈石做本錢，再徐徐投入。
這賣符也真有講究，5000張符籙斷不能一起拿出來。
這等數量的低階符籙，一個鍊氣五層的散修身上如何會有？一則傳將出去，惹人覬覦；二來一次拋售太多，市面價格便被他自己砸了下去，反倒賣不出好價錢。
他盤算半晌，決定先取五百張出來，尋一家店鋪，私下悄悄脫手，權當試試水。
當下他轉到坊市另一頭，尋了一間鋪面不大的符鋪，那鋪子門上懸著一塊舊匾，上書萬寶符行四字。
韓鳴掀簾而入，鋪子裡頭窄小逼仄，貨架上積著一層灰，櫃檯後頭坐著一個胖胖的中年漢子，圓臉小眼，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托著一把紫砂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
見了韓鳴進來，那漢子放下茶壺，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年齡不大，臉上便浮現幾分怠慢之色。
「小友來買符的？」
「不是，在下是來賣符的。」
「賣符？」那漢子很明顯愣了一下，「什麼符？拿來瞧瞧。」
韓鳴也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沓符籙，擱在櫃檯上，那漢子拿起一張，湊到眼前看。
「火彈符？」
韓鳴點點頭道：「正是。」
那漢子將那張符翻來覆去看了看，又連續抽出五六張一一驗過，見每張皆是一般無二的成色，眼中頓時精光一閃。
「小友這符倒是不錯，一張兩塊靈石，小友若肯，我便按這個價收了。」
「家傳老鼠藥，沾血封喉，一窩一窩的死哦。」
「老祖同款墨蛟內丹只要五十靈石，任他冰清玉潔，服下後自會投懷送抱。」
「《生意經》教你怎麼做生意，祖傳秘本童叟無欺。」
韓鳴聽得這等吆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那老鼠藥且不說真假，一個修仙之人買老鼠藥作甚？
至於那墨蛟內丹，什麼人會買這種東西？
唯有那本《生意經》倒叫他多看兩眼。
韓鳴走到攤位前，只見攤主是個中年漢子，面前鋪著一塊灰布，布上攤著七八本冊子，其中一本上寫著《生意經》三個字。
「你這生意經能否給我看看？」
那攤主眼皮一翻，伸出五根手指道：「我這東西可是祖傳的，看也得收五塊靈石。」
韓鳴懶得廢話，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
「哎，別急嘛，」那漢子急了，一把抄起那本冊子，「今日算你運氣好，給你免費看看也罷。」
說罷，將那本生意經拋了過來，韓鳴接住，快速翻閱起來。
當下他一頁頁翻去，不過片刻便將那冊子內容從頭到尾拓印到自己識海。
那生意經里說的，無非是些賤買貴賣、囤積居奇、察言觀色、討價還價的門道，與修行一道毫無用處，與經商一道倒也有些道理。
韓鳴看完，毫不在意地將冊子拋了回去，淡淡說了句：「不合適。」
隨後轉身就走了，那攤主撇了撇嘴，沖他背影啐了一口：「切，不識貨的小子。」
當下，韓鳴便將這空手套白狼的戲碼在這集市中反覆上演。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每遇上一本功法秘籍之類的冊子，他便故作有興趣地上前問價，待對方報出價碼，他便藉故說要先看看，隨後賣家便許他免費翻看。
他便借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將書冊內容一字不漏地拓入識海。
如此這般，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將坊市上那些秘籍典籍之類的，都一一拷貝進了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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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之中，墨不語也看得哈哈大笑。
「你小子還真是精，既得了內容，又不花半塊靈石，還叫人家挑不出錯處。」
韓鳴也不辯解，他本就囊中羞澀，哪裡還有閒錢去買這些雜書，當下他在集市中轉了一圈，將能白看的都看了，這才停住腳步。
那考核還需交二百塊靈石，看來還得尋一個掙靈石的法子。
他心中念頭一轉：修仙百藝中，自己於制符還有幾分心得，既然精通此道，不如尋一家符店，買些符祿筆毫之類的，自己畫符賣符。
韓鳴這般想著，便從散修集市中走了出來，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當下他便往坊市西側行去，那一帶乃是符祿店鋪雲集之地，街道兩側一家挨著一家，皆是賣符紙、靈砂、符筆與各色成品符籙的鋪子。
這些鋪面大多不大，門口都掛著幌子，什麼雲篆堂、通寶符行、聚符齋之類的，有五六家。
他走到一處鋪面稍齊整的所在，抬頭一看，門額上懸著一塊黑漆匾額，上書聚符齋三個鎏金大字，他邁步進去。
鋪子裡光線略微有些黑暗，四壁皆是貨架，架上層層疊疊堆滿了各色符紙。
櫃檯後坐著一個乾瘦老者，一身灰布長衫，鼻樑上懸掛著一副眼鏡，正低頭在燈下描摹什麼，聽見腳步聲，這才抬起頭來。
「道友要買些什麼？」
韓鳴拱手道，在下想買些制符的材料。
那老者姓賈名拙，放下手中狼毫，慢悠悠地報價。
「符紙嘛，低階符紙一枚靈石五張；中階符紙一枚靈石一張；高階符紙五枚靈石一張。」
「靈砂啊，無論顏色，三塊靈石一兩。」
「至於符筆，尋常羊毫筆，十塊靈石一桿，妖獸毫，最低的三十五塊靈石一桿。」
韓鳴聽著這一串價目，不由得目瞪口呆。
往日在墨香齋畫符，符紙、靈砂、符筆以及一應材料，皆是墨老出資，那時候從來不必心疼，如今輪到他自己做這買賣，才知「不當家不知油鹽貴」的道理。
這一套置辦下來，少說也要上百塊靈石才行。
而他此刻身上總共只有二十餘塊靈石。
韓鳴退站在櫃檯前沉默了片刻，終究有些訕訕地拱了拱手：「多謝道友指點，在下再看看。」
那掌柜似乎司空見慣一般，也不挽留，只低頭繼續描他的符去了。
韓鳴退出聚符齋，立在街心，他摸了摸儲物袋，袋中現在仍有五千餘張火彈符，這些符籙平日對敵，隨手一扔就是一大把，他從不曾心疼過。
可如今想來，這五千餘張火彈符若按市價折算，竟是一筆不菲的巨款。
一念及此，他心中忽地一亮。
賣符。
當下拿定主意：不如先賣掉一批現成的符籙，折算成靈石做本錢，再徐徐投入。
這賣符也真有講究，5000張符籙斷不能一起拿出來。
這等數量的低階符籙，一個鍊氣五層的散修身上如何會有？一則傳將出去，惹人覬覦；二來一次拋售太多，市面價格便被他自己砸了下去，反倒賣不出好價錢。
他盤算半晌，決定先取五百張出來，尋一家店鋪，私下悄悄脫手，權當試試水。
當下他轉到坊市另一頭，尋了一間鋪面不大的符鋪，那鋪子門上懸著一塊舊匾，上書萬寶符行四字。
韓鳴掀簾而入，鋪子裡頭窄小逼仄，貨架上積著一層灰，櫃檯後頭坐著一個胖胖的中年漢子，圓臉小眼，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托著一把紫砂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
見了韓鳴進來，那漢子放下茶壺，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年齡不大，臉上便浮現幾分怠慢之色。
「小友來買符的？」
「不是，在下是來賣符的。」
「賣符？」那漢子很明顯愣了一下，「什麼符？拿來瞧瞧。」
韓鳴也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沓符籙，擱在櫃檯上，那漢子拿起一張，湊到眼前看。
「火彈符？」
韓鳴點點頭道：「正是。」
那漢子將那張符翻來覆去看了看，又連續抽出五六張一一驗過，見每張皆是一般無二的成色，眼中頓時精光一閃。
「小友這符倒是不錯，一張兩塊靈石，小友若肯，我便按這個價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