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眨眼劍法
他不再想，只將心思按下，繼續埋頭修煉。
這一日傍晚，一家人圍坐吃飯。
飯菜簡單，不過是幾個自家種的蔬菜，外加一碟鹹魚。
韓黑子喝了一口家釀的米酒，面上微紅，一時興起，又絮絮叨叨地講起家常來。
韓鳴坐在席間，忽地停下筷子。
他抬頭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父親，斟酌片刻，方才開口道：
「娘，能不能教我些武功？」
厲氏聞言，眉頭登時皺了起來。
「好端端的，學什麼武功？」
韓黑子在一旁也放下了酒杯，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哼了一聲道：
「你聰慧過人，將來考取個功名，取幾房妻妾，生幾個大胖小子才是正途，為何要學那些俗人舞刀弄棒？「
他平生喜好讀書，心中著實有些看不起那些習武之人，只道那些人皆是莽夫，哪及得上讀書人知書達理。
此刻見兒子竟也要學武，自是滿心不以為然。
這話，韓鳴聽得耳熟，村中長輩勸學，多半都是這套說辭。
他正想開口分辯，卻見厲氏面色一沉。
「什麼叫舞刀弄棒？若是沒有我厲家先祖舞刀弄棒的那些人，你韓家早就被人趕盡殺絕了，哪裡還有你？如今好日子才過上幾天，就跟我說這些？「
韓黑子登時噎住，訕訕地道：「你看你，我只是隨口一說。」
韓鳴在一旁聽得真切，他早知自家父母兩族世代交好，卻不知其中淵源。
原來，這韓厲兩家，祖上便立下盟約，世代交好，互為表里。
韓家以文傳家，族中子弟多是讀書人，考取功名、入仕為官者歷代皆有。
厲家則以武立身，族中習武之風極盛，專門結交江湖豪客，替韓家打理那見不得光的生意，也替韓家擋去了不少明槍暗箭。
兩家一文一武，故而韓厲兩家雖歷經風波，卻始終綿延不絕。
只是時移世易，到了韓黑子這一代，兩家都已沒落，但到底是傳承沒有完全斷絕。
韓家再無人做官，厲家的武學典籍倒是收藏了不少，卻也無人再去習練。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韓黑子自知理虧，被厲氏一頓嗆，半晌說不出話來，只得端起酒杯自飲了一口，以此來掩飾尷尬。
他向來不敢得罪妻子。
當下，席間一時沉寂。
厲氏掃了丈夫一眼，見他低頭不語，面色這才稍緩。
她轉過頭看向韓鳴，目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那日玉牌之事，她始終記在心裡，那玉牌是福是禍她一時也說不準。
沉吟半晌，厲氏忽然道。
「你不讓鳴兒舞刀弄棒，我就偏讓他學這些，鳴兒吃完飯跟我來。」
飯後，厲氏徑直往後院走去。
韓鳴看了父親一眼，韓黑子只苦著臉，朝他連連擺手，示意他趕緊跟上，莫要惹母親生氣。
韓鳴會意，忙放下碗筷，起身跟了上去。
穿過中堂，厲氏在一間廂房前停下。
她從懷中取出一把銅鑰匙，開了門鎖，「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一股塵封多年的氣息撲面而來。
韓鳴定睛望去，只見屋內四壁皆是書架，架上書籍東倒西歪，顯是許久無人翻動。
而那些書籍中，尚有一些函套裝訂的冊子，書脊上寫著劍譜，拳法之類的字樣。
「這些都是？」韓鳴訝然道。
「都是你外祖家傳下來的。」厲氏嘆了口氣，伸手拂去架上灰塵，神色間頗有些感慨，「你既然想學，那便學吧。」
「只是學武之事，非同兒戲，日後吃了苦，莫來怨我。」
「娘放心，孩兒曉得分寸。」
厲氏看著他這副小大人模樣，心中既欣慰又酸楚，終究只是又嘆了口氣。
自從兒子那日得了玉牌過後，便似換了個人般，更加聰慧不說，心智更是遠超同齡人。
「天黑前出來，莫要誤了晚膳。」厲氏叮囑了一句，便走了出去，屋中只剩下韓鳴一人。
韓鳴獨自站在書架前，四下打量，心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既已決定，便不再猶豫，隨手取出一本書冊，翻開便看。
這一看，便收不住。
他自得了那玉牌後，便生出過目不忘的本事。
但凡經他看之物，便會分毫不差地拓印進腦海之中。
此刻這本事用在翻書上，端的便如抄錄一般。
他甚至不用細看，只消將書頁在眼前一晃，那內容便被記下了。
這些書籍中，倒是有大半都是講述各地風土人情的雜記。
什麼山川地理，異域風俗，物產礦藏，乃至哪座山有猛獸，皆記得詳詳細細，想來這些都是厲家先祖走南闖北時所錄。
此類書對尋常人無用，但於韓鳴而言，卻都是寶貝。
他日若是要遠行，這些書便可做路引。
除此之外，少數書籍才是真正的武功秘籍。
韓鳴依著腦海中的拓印，將那些秘籍翻出。
他年紀雖小，心思卻極縝密，若是要拜入那落雲宗，便得去那溪國。
可這一路山高水長，若是一點防身本事都沒有，只怕路途多有艱難險阻。
念頭一定，他便在那些秘籍中挑挑揀揀。
挑來選去，最終選了兩部。
一部喚作《眨眼劍法》，一部《象甲功》。
先說那眨眼劍法，此功名為劍法，實際上是一本殺人技。
書中正兒八經講劍招部分倒是不多，倒是大量篇幅講的都是如何殺人。
更準確來說，是如何在一瞬間取人性命。
比如書中所述：須知人之雙目，所見未必為真，光有明暗，影有長短，色有冷暖，凡此種種，皆可造成錯覺。
此功便是要將這等錯覺運用到極致，便要在敵人誤判的一瞬間，以劍封喉。
書中末尾總結道：
「殺人者，非劍也，乃眼也，劍不過器，眼才是刃，敵未見你之劍，你已取其性命，是謂眨眼。」
另外，這部劍法不需要真氣便可修煉，劍法講的是戰鬥意識，與真氣卻是毫無關係。
更妙的是，書中明言，修習此功後，可大大提高對環境的感知能力。
這對於韓鳴而言，實在是再合適不過，如今鍊氣二層修為，對環境之細微處本就比凡人更敏銳，再得此功加持，端的是如虎添翼。
這一日傍晚，一家人圍坐吃飯。
飯菜簡單，不過是幾個自家種的蔬菜，外加一碟鹹魚。
韓黑子喝了一口家釀的米酒，面上微紅，一時興起，又絮絮叨叨地講起家常來。
韓鳴坐在席間，忽地停下筷子。
他抬頭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父親，斟酌片刻，方才開口道：
「娘，能不能教我些武功？」
厲氏聞言，眉頭登時皺了起來。
「好端端的，學什麼武功？」
韓黑子在一旁也放下了酒杯，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哼了一聲道：
「你聰慧過人，將來考取個功名，取幾房妻妾，生幾個大胖小子才是正途，為何要學那些俗人舞刀弄棒？「
他平生喜好讀書，心中著實有些看不起那些習武之人，只道那些人皆是莽夫，哪及得上讀書人知書達理。
此刻見兒子竟也要學武，自是滿心不以為然。
這話，韓鳴聽得耳熟，村中長輩勸學，多半都是這套說辭。
他正想開口分辯，卻見厲氏面色一沉。
「什麼叫舞刀弄棒？若是沒有我厲家先祖舞刀弄棒的那些人，你韓家早就被人趕盡殺絕了，哪裡還有你？如今好日子才過上幾天，就跟我說這些？「
韓黑子登時噎住，訕訕地道：「你看你，我只是隨口一說。」
韓鳴在一旁聽得真切，他早知自家父母兩族世代交好，卻不知其中淵源。
原來，這韓厲兩家，祖上便立下盟約，世代交好，互為表里。
韓家以文傳家，族中子弟多是讀書人，考取功名、入仕為官者歷代皆有。
厲家則以武立身，族中習武之風極盛，專門結交江湖豪客，替韓家打理那見不得光的生意，也替韓家擋去了不少明槍暗箭。
兩家一文一武，故而韓厲兩家雖歷經風波，卻始終綿延不絕。
只是時移世易，到了韓黑子這一代，兩家都已沒落，但到底是傳承沒有完全斷絕。
韓家再無人做官，厲家的武學典籍倒是收藏了不少，卻也無人再去習練。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韓黑子自知理虧，被厲氏一頓嗆，半晌說不出話來，只得端起酒杯自飲了一口，以此來掩飾尷尬。
他向來不敢得罪妻子。
當下，席間一時沉寂。
厲氏掃了丈夫一眼，見他低頭不語，面色這才稍緩。
她轉過頭看向韓鳴，目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那日玉牌之事，她始終記在心裡，那玉牌是福是禍她一時也說不準。
沉吟半晌，厲氏忽然道。
「你不讓鳴兒舞刀弄棒，我就偏讓他學這些，鳴兒吃完飯跟我來。」
飯後，厲氏徑直往後院走去。
韓鳴看了父親一眼，韓黑子只苦著臉，朝他連連擺手，示意他趕緊跟上，莫要惹母親生氣。
韓鳴會意，忙放下碗筷，起身跟了上去。
穿過中堂，厲氏在一間廂房前停下。
她從懷中取出一把銅鑰匙，開了門鎖，「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一股塵封多年的氣息撲面而來。
韓鳴定睛望去，只見屋內四壁皆是書架，架上書籍東倒西歪，顯是許久無人翻動。
而那些書籍中，尚有一些函套裝訂的冊子，書脊上寫著劍譜，拳法之類的字樣。
「這些都是？」韓鳴訝然道。
「都是你外祖家傳下來的。」厲氏嘆了口氣，伸手拂去架上灰塵，神色間頗有些感慨，「你既然想學，那便學吧。」
「只是學武之事，非同兒戲，日後吃了苦，莫來怨我。」
「娘放心，孩兒曉得分寸。」
厲氏看著他這副小大人模樣，心中既欣慰又酸楚，終究只是又嘆了口氣。
自從兒子那日得了玉牌過後，便似換了個人般，更加聰慧不說，心智更是遠超同齡人。
「天黑前出來，莫要誤了晚膳。」厲氏叮囑了一句，便走了出去，屋中只剩下韓鳴一人。
韓鳴獨自站在書架前，四下打量，心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既已決定，便不再猶豫，隨手取出一本書冊，翻開便看。
這一看，便收不住。
他自得了那玉牌後，便生出過目不忘的本事。
但凡經他看之物，便會分毫不差地拓印進腦海之中。
此刻這本事用在翻書上，端的便如抄錄一般。
他甚至不用細看，只消將書頁在眼前一晃，那內容便被記下了。
這些書籍中，倒是有大半都是講述各地風土人情的雜記。
什麼山川地理，異域風俗，物產礦藏，乃至哪座山有猛獸，皆記得詳詳細細，想來這些都是厲家先祖走南闖北時所錄。
此類書對尋常人無用，但於韓鳴而言，卻都是寶貝。
他日若是要遠行，這些書便可做路引。
除此之外，少數書籍才是真正的武功秘籍。
韓鳴依著腦海中的拓印，將那些秘籍翻出。
他年紀雖小，心思卻極縝密，若是要拜入那落雲宗，便得去那溪國。
可這一路山高水長，若是一點防身本事都沒有，只怕路途多有艱難險阻。
念頭一定，他便在那些秘籍中挑挑揀揀。
挑來選去，最終選了兩部。
一部喚作《眨眼劍法》，一部《象甲功》。
先說那眨眼劍法，此功名為劍法，實際上是一本殺人技。
書中正兒八經講劍招部分倒是不多，倒是大量篇幅講的都是如何殺人。
更準確來說，是如何在一瞬間取人性命。
比如書中所述：須知人之雙目，所見未必為真，光有明暗，影有長短，色有冷暖，凡此種種，皆可造成錯覺。
此功便是要將這等錯覺運用到極致，便要在敵人誤判的一瞬間，以劍封喉。
書中末尾總結道：
「殺人者，非劍也，乃眼也，劍不過器，眼才是刃，敵未見你之劍，你已取其性命，是謂眨眼。」
另外，這部劍法不需要真氣便可修煉，劍法講的是戰鬥意識，與真氣卻是毫無關係。
更妙的是，書中明言，修習此功後，可大大提高對環境的感知能力。
這對於韓鳴而言，實在是再合適不過，如今鍊氣二層修為，對環境之細微處本就比凡人更敏銳，再得此功加持，端的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