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總結經驗
硃砂在紙上蜿蜒遊走，紙面隱隱有赤光閃過，屋中空氣都燥熱起來。
前面倒是暢通無阻，到收勢那一步，韓鳴法力一提，法力盡數灌入。
「嗤…」
符紙上赤光猛地一亂，如同水壺裡沸水頂開壺蓋，整張符轟的一聲化作一顆拳頭大的火球。
韓鳴握著筆，怔住了，又失敗了。
嚴格意義來講，這還是他頭一遭在外物都沒問題的情況下，復刻他人手法失手。
這次倒不是他有意的。
齊雲鶴在旁看著，卻是點了點頭，臉上竟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不錯。」他讚嘆道，「頭一回畫火彈符，便能畫到這一步，當真已經很不錯了。」
「這…明明是失敗了。」
「失敗個屁。」齊雲鶴一擺手，「你方才步驟上毫無差錯，只是沒掌握好火候。」
「你昨日使慣了那支狼毫，知道要使三分力，入紙只有一分半，手上便養成三分力的習慣，今日換的妖獸毫，三分力入紙便是二分半，你不改手上分寸，火候便過了，這就好比一個慣使鈍刀的廚子，突然換了一把吹毛立斷的快刀，還照著老法子使力，給菜切飛了。」
韓鳴點了點頭，若有所悟，他的複製能力，複製的是形，卻複製不了力。
火候這一層，須得依著手中材質不同自行調整，這是抄不去的。
齊雲鶴道：「問題不大，繼續繪製。」
韓鳴定了定神，重新鋪開一張符紙，他吸取方才的教訓，出筆時法力卸去一點。
硃砂在紙上遊走，卻不再是方才那種躁亂之態，反而凝而不散。
這下倒是成了。
齊雲鶴在旁看著，臉上卻無半點意外之色，仿佛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嗯，不錯。」
韓鳴看了看齊雲鶴，那表情似乎在說：你若煉製不出來，那才叫奇怪。
韓立心下大為奇怪，為何齊雲鶴會用這種眼神看他，難道說自己的復刻神通的天賦早就被他看穿了？
他定了定神，岔開話題問道：「先生，你要這麼多火彈符，是要做什麼用？」
齊雲鶴面色一板：「怎麼？沒什麼用，老子看你天資不錯，有意訓練你符籙之道，不行麼？」
韓鳴內心腹誹：這齊先生好生古怪，當著其他童子的面，他絕不會自稱「老子」的。
齊雲鶴似乎也察覺有些不妥，臉上神色轉了轉：「實不相瞞，就是最近手頭有些緊，我讓你幫忙煉製一些符籙，換些靈石使喚。」
韓鳴口中稱是，心中哪裡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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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齊雲鶴這等人物，若要靈石，何須巴巴地指使一個鍊氣三層的小子替他畫符？只是他素來知趣，人家不願說，多問無益。
何況對方傳他符籙之道，於他只有好處，並無半分折損。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轉，也就放下了。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原來如此。」
他念頭轉的極快，當下又問道：「先生，那比火彈符還厲害的符籙叫什麼名字？您不如一併傳授給我。」
齊雲鶴把眼睛一瞪：「好小子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火彈符你才剛上手，便想著更厲害的？」
韓鳴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道：「在下這不是求知若渴嗎？」
「渴個屁。」齊雲鶴哼了一聲，「我直說了吧，那門符籙，你如今煉製不了。」
「為何？」
「法力不夠，那門符籙威力比火彈符大了何止十倍，可繪製時所需要的法力也是火彈符的十倍不止，你如今鍊氣三層，體內的法力連那符籙一半都畫不到，整個人便被抽乾了。」
韓鳴聞言，當下也不糾纏。
齊雲鶴擺了擺手：「你接著畫吧，若是缺了材料，便去找吳管事，你只報我的名號，自會有人將材料送與你。」
說罷，他把手一背，徑直去了。
韓鳴得了這套符紙硃砂，索性也不回宿舍，就在畫符堂中接著繪製起火彈符來。
以他如今的修為，每煉製三張符籙，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體內那點法力便要消耗得一乾二淨。
法力既空，便須得打坐運功，借長春功吐納，一點點恢復法力。
而打坐恢復的功夫竟比煉製三張符的時間長得多。
往往畫三張符不過一炷香時間，打坐卻要坐上大半個時辰。
這一消一復，十張火彈符畫完。一上午便這般過去了。
待到日頭當頂，韓鳴收工睜眼，只覺丹田內那一股微薄法力又精進了幾分。
「齊先生說的沒錯，制符確實可以精進法力。」
在靜室盤膝坐定，外間無人，這才從懷中摸出那套物事，偷偷為自己煉製起火彈符來。
他如今才不過鍊氣三層，體內法力有限，若是與人爭鬥，法力一空，實力便會大降。
可身上若揣著幾張火彈符，情況便大不相同了。
符籙不耗自身法力，又是瞬發，緊要關頭便是一記，能叫對手措手不及。
至於這些符紙的帳目嘛，回頭只說畫廢了便是，須知煉製符籙哪有十成成功率？便是齊雲鶴那等高手也難免有失手的時候，他一個初學之人廢上幾張，很合理吧？
除了火彈符之外，他又用那些普通的符紙，偷偷繪製了一些傳音符。
這等符籙，自然是多多益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
除此之外，韓鳴每日還要抽出些時候完成那一百張清心咒的功課。
好在這清心咒實在簡單，並不耽誤時間，他每次都是等到其他童子都散去之後才施展一心二用的神通。
兩隻狼毫左右開弓，不到半個時辰，一百張便盡數畫成。
如此這般，日復一日。
這一日午後，吳管事提著兩個大包袱一路尋到宿舍，將藥材交割到趙小乙手中，又從袖中摸出一張清單，笑眯眯的道：「小乙，你要的藥材都在這了，其中三味市集上尋不著，是從藥行里調的貨，價錢略高些，此前給的不夠還差五兩銀子。」
趙小乙接過清單也不看，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小袋銀子，往桌上一倒，豪氣干雲地道：「這些夠不夠？多的不必找了，權當管事喝茶的。」
前面倒是暢通無阻，到收勢那一步，韓鳴法力一提，法力盡數灌入。
「嗤…」
符紙上赤光猛地一亂，如同水壺裡沸水頂開壺蓋，整張符轟的一聲化作一顆拳頭大的火球。
韓鳴握著筆，怔住了，又失敗了。
嚴格意義來講，這還是他頭一遭在外物都沒問題的情況下，復刻他人手法失手。
這次倒不是他有意的。
齊雲鶴在旁看著，卻是點了點頭，臉上竟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不錯。」他讚嘆道，「頭一回畫火彈符，便能畫到這一步，當真已經很不錯了。」
「這…明明是失敗了。」
「失敗個屁。」齊雲鶴一擺手，「你方才步驟上毫無差錯，只是沒掌握好火候。」
「你昨日使慣了那支狼毫，知道要使三分力，入紙只有一分半，手上便養成三分力的習慣，今日換的妖獸毫，三分力入紙便是二分半，你不改手上分寸，火候便過了，這就好比一個慣使鈍刀的廚子，突然換了一把吹毛立斷的快刀，還照著老法子使力，給菜切飛了。」
韓鳴點了點頭，若有所悟，他的複製能力，複製的是形，卻複製不了力。
火候這一層，須得依著手中材質不同自行調整，這是抄不去的。
齊雲鶴道：「問題不大，繼續繪製。」
韓鳴定了定神，重新鋪開一張符紙，他吸取方才的教訓，出筆時法力卸去一點。
硃砂在紙上遊走，卻不再是方才那種躁亂之態，反而凝而不散。
這下倒是成了。
齊雲鶴在旁看著，臉上卻無半點意外之色，仿佛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嗯，不錯。」
韓鳴看了看齊雲鶴，那表情似乎在說：你若煉製不出來，那才叫奇怪。
韓立心下大為奇怪，為何齊雲鶴會用這種眼神看他，難道說自己的復刻神通的天賦早就被他看穿了？
他定了定神，岔開話題問道：「先生，你要這麼多火彈符，是要做什麼用？」
齊雲鶴面色一板：「怎麼？沒什麼用，老子看你天資不錯，有意訓練你符籙之道，不行麼？」
韓鳴內心腹誹：這齊先生好生古怪，當著其他童子的面，他絕不會自稱「老子」的。
齊雲鶴似乎也察覺有些不妥，臉上神色轉了轉：「實不相瞞，就是最近手頭有些緊，我讓你幫忙煉製一些符籙，換些靈石使喚。」
韓鳴口中稱是，心中哪裡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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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齊雲鶴這等人物，若要靈石，何須巴巴地指使一個鍊氣三層的小子替他畫符？只是他素來知趣，人家不願說，多問無益。
何況對方傳他符籙之道，於他只有好處，並無半分折損。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轉，也就放下了。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原來如此。」
他念頭轉的極快，當下又問道：「先生，那比火彈符還厲害的符籙叫什麼名字？您不如一併傳授給我。」
齊雲鶴把眼睛一瞪：「好小子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火彈符你才剛上手，便想著更厲害的？」
韓鳴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道：「在下這不是求知若渴嗎？」
「渴個屁。」齊雲鶴哼了一聲，「我直說了吧，那門符籙，你如今煉製不了。」
「為何？」
「法力不夠，那門符籙威力比火彈符大了何止十倍，可繪製時所需要的法力也是火彈符的十倍不止，你如今鍊氣三層，體內的法力連那符籙一半都畫不到，整個人便被抽乾了。」
韓鳴聞言，當下也不糾纏。
齊雲鶴擺了擺手：「你接著畫吧，若是缺了材料，便去找吳管事，你只報我的名號，自會有人將材料送與你。」
說罷，他把手一背，徑直去了。
韓鳴得了這套符紙硃砂，索性也不回宿舍，就在畫符堂中接著繪製起火彈符來。
以他如今的修為，每煉製三張符籙，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體內那點法力便要消耗得一乾二淨。
法力既空，便須得打坐運功，借長春功吐納，一點點恢復法力。
而打坐恢復的功夫竟比煉製三張符的時間長得多。
往往畫三張符不過一炷香時間，打坐卻要坐上大半個時辰。
這一消一復，十張火彈符畫完。一上午便這般過去了。
待到日頭當頂，韓鳴收工睜眼，只覺丹田內那一股微薄法力又精進了幾分。
「齊先生說的沒錯，制符確實可以精進法力。」
在靜室盤膝坐定，外間無人，這才從懷中摸出那套物事，偷偷為自己煉製起火彈符來。
他如今才不過鍊氣三層，體內法力有限，若是與人爭鬥，法力一空，實力便會大降。
可身上若揣著幾張火彈符，情況便大不相同了。
符籙不耗自身法力，又是瞬發，緊要關頭便是一記，能叫對手措手不及。
至於這些符紙的帳目嘛，回頭只說畫廢了便是，須知煉製符籙哪有十成成功率？便是齊雲鶴那等高手也難免有失手的時候，他一個初學之人廢上幾張，很合理吧？
除了火彈符之外，他又用那些普通的符紙，偷偷繪製了一些傳音符。
這等符籙，自然是多多益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
除此之外，韓鳴每日還要抽出些時候完成那一百張清心咒的功課。
好在這清心咒實在簡單，並不耽誤時間，他每次都是等到其他童子都散去之後才施展一心二用的神通。
兩隻狼毫左右開弓，不到半個時辰，一百張便盡數畫成。
如此這般，日復一日。
這一日午後，吳管事提著兩個大包袱一路尋到宿舍，將藥材交割到趙小乙手中，又從袖中摸出一張清單，笑眯眯的道：「小乙，你要的藥材都在這了，其中三味市集上尋不著，是從藥行里調的貨，價錢略高些，此前給的不夠還差五兩銀子。」
趙小乙接過清單也不看，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小袋銀子，往桌上一倒，豪氣干雲地道：「這些夠不夠？多的不必找了，權當管事喝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