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繪符也有講究
二人辭了吳管事，在膳房隨意吃了些吃食，趙小乙正在興頭，一路上還在比劃著名羅煙步的架勢。
此刻已至申時，天色將暗未暗，韓鳴問道：「趙兄弟，咱們平日要打坐鍊氣都在何處？」
趙小乙聞言，一指後山方向：「靠近後山那頭有一座偏院，裡頭辟了幾十間練功房，都是單人單間的靜室，專供弟子打坐用，你要練功，去那便是。」
「哦？那裡可有什麼規矩？」
「規矩倒沒什麼規矩。」趙小乙擺擺手，「誰先到誰先用，放心吧，靜室管夠。」
韓鳴點點頭，忽又想起一事，道：「趙兄弟，你隨我來一趟。」
兩人回到宿舍，韓鳴取過紙筆，提筆便開始抄錄那門《眨眼劍法》中的《羅煙步》。
韓鳴落筆如飛，將那千餘字一字不落得寫了下來。
他抄到步法關竅處，還隨手添幾筆小人圖，畫的皆是雙足踏位的方位示意圖，寥寥數筆，卻比文字來得更明白。
隨後韓鳴將這抄本遞給趙小乙。
「你且先照著練，有什麼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好，好，」趙小乙將那抄本塞進懷裡，「韓兄弟這份情我記下來了。」
當下他指點清楚練功房所在，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些「那兒的蒲團硬得很，你墊一件衣裳」之類的閒話，這才急不可耐地作別去了。
看他腳下生風，想來是尋地方練那羅煙步去了。
……
韓鳴依著趙小乙的指點找到了練功房，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香灰氣撲面而來。
屋中的布置很簡陋，正中一條過道，兩側用木板隔出二十餘個小間，一間挨著一間，每個小間不過六尺見方，小間裡頭放著一個蒲團，四壁空空，屋頂開了一線天窗，勉強能看清腳下。
韓鳴掃了一眼，二十餘個隔間已有六七個房門緊閉，想來都有人在裡面修煉。
他自走到最裡頭靠牆角的一個小間，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韓鳴閉上雙眼，開始運轉長春功的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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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自四面八方滲了進來歸入丹田。
不知過了多久，天窗里漏下那線光，由黃轉灰，由灰轉黑。
時間赫然已至三更天，韓鳴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丹田中法力比昨日又厚實一分。
他起身回了宿舍，屋內趙小乙易天二人早已睡熟，韓鳴也不驚動二人，合衣躺下，閉目即眠。
……
第二日天色未明，韓鳴便醒了，他洗了把冷水臉，獨自往畫符堂而去。
山間晨霧尚未散盡，路旁草葉上凝著露珠，他到了畫符堂，天邊才剛泛起一線魚肚白。
堂中已有燈光，韓鳴心中一凜，快步進門，只見堂上點著兩盞油燈，齊雲鶴早已單坐在案前了。
齊雲鶴見他進來，開口便道：「昨日那火彈符學的怎麼樣了？」
韓鳴上前一揖，道：「回先生的話，在下回去後試著繪了十多張，有幾次都到最後一步，卻功虧一簣，我想來想去，總覺得是不是這符紙硃砂有些問題？」
其實他昨日在廂房裡總共只試了兩張，說是十幾張，卻是有意藏拙。
若是僅僅用了兩張符紙，便琢磨出符紙有問題，未免太過張揚了些。
齊雲鶴聽了，忽地拍在自己腦門上道：「哎呦，是我糊塗了。」
「你昨日畫的那些清心咒所用的符紙和硃砂，都是幾個管事統一採購的凡品，這些東西，畫清心咒還湊合，畫真正的符籙卻差了些，另外不只是符紙硃砂，符筆也很要緊。」
「符筆？」
「你當畫符用什麼筆都成？」齊雲鶴解釋道，「你昨日畫清心咒用的那支狼毫，是山里尋常野狼身上的毛，真正的符筆必須得用一級妖獸的毛做成毫。」
韓鳴道：「這妖獸毛做的筆與尋常狼毫又有何不同？」
「這裡頭講究大了去了，妖獸之毛天生能引導法力，你運筆灌注法力時，尋常狼毫是「堵」的，法力到了筆尖便滯住，你使三分力，入紙只有一分半，妖獸毫卻是「通」的，你使三分力，入符紙便足足兩分半。」
「另外，妖獸之毛能承載法力，火彈符封的是火屬性法術，繪符之時，必先要過燥熱的火靈力，尋常狼毫用久了便會卷，筆鋒一散，符文必亂，妖獸毫卻很難用卷，除此之外妖獸毫聚鋒，真正的符筆，筆尖如錐，哪怕蘸飽了砂，落紙仍是一線，普通狼毫蘸多了便滴，蘸少了便枯，畫出來的線條一頭粗一頭細，哪能畫好？」
「因此你連著失手，這也怪不得你。」
說罷，他隨手在腰間一拍，韓鳴只覺眼前靈光一閃，案上便多了一整套物事：一疊符紙、一方砂盒、三支長短不一的筆。
韓鳴心頭一震，這莫不是傳說中的儲物袋？
齊雲鶴卻渾不在意，將那套物事往他面前一推。
「你且試試，可別再藏拙了。」
當下，他拿起其中一支符筆，入手第一瞬，便覺出不同來。
這支筆通體烏黑，筆桿細小，入手卻沉甸甸的，竟比尋常狼毫重了三倍不止。
他輕輕一點，那毫毛竟如活物一般順著手勢浮下去，鬆手便「唰」地彈回原狀。
「好筆。」韓鳴心中喝彩一聲。
齊雲鶴在旁看著他擺弄，又繼續講解道：「這砂也有講究，你且記著。」
他打開那方砂盒，裡頭分作三格，各盛著不同顏色的粉末。
「砂分五色，各應五行，硃砂屬火最常見，黑沙屬水，此外還有青砂、白砂、黃砂，各自對應木、金、土，除此之外，砂也分品質，品質越高的砂，繪出來的符籙威力越大。」
他用手點了點中間那一個赤紅粉末：「這是下品硃砂，畫火彈符正合用。」
韓鳴一一記下，這些知識可是《長春功》開頭沒寫到的。
「行了，開始吧。」齊雲鶴往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韓鳴不再多言，鋪開一張符紙，蘸了硃砂，凝神靜氣。
腦海中昨日齊雲鶴示範的那一幕再度浮現。
他依著記憶，一氣落筆，筆尖觸紙的一瞬，韓鳴便覺出一絲異樣。
昨日那隻狼毫，法力灌注時要多使兩份力，筆尖方肯聽話，今日這隻符筆法力才一動，便自行涌了出去。
此刻已至申時，天色將暗未暗，韓鳴問道：「趙兄弟，咱們平日要打坐鍊氣都在何處？」
趙小乙聞言，一指後山方向：「靠近後山那頭有一座偏院，裡頭辟了幾十間練功房，都是單人單間的靜室，專供弟子打坐用，你要練功，去那便是。」
「哦？那裡可有什麼規矩？」
「規矩倒沒什麼規矩。」趙小乙擺擺手，「誰先到誰先用，放心吧，靜室管夠。」
韓鳴點點頭，忽又想起一事，道：「趙兄弟，你隨我來一趟。」
兩人回到宿舍，韓鳴取過紙筆，提筆便開始抄錄那門《眨眼劍法》中的《羅煙步》。
韓鳴落筆如飛，將那千餘字一字不落得寫了下來。
他抄到步法關竅處，還隨手添幾筆小人圖，畫的皆是雙足踏位的方位示意圖，寥寥數筆，卻比文字來得更明白。
隨後韓鳴將這抄本遞給趙小乙。
「你且先照著練，有什麼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好，好，」趙小乙將那抄本塞進懷裡，「韓兄弟這份情我記下來了。」
當下他指點清楚練功房所在，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些「那兒的蒲團硬得很，你墊一件衣裳」之類的閒話，這才急不可耐地作別去了。
看他腳下生風，想來是尋地方練那羅煙步去了。
……
韓鳴依著趙小乙的指點找到了練功房，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香灰氣撲面而來。
屋中的布置很簡陋，正中一條過道，兩側用木板隔出二十餘個小間，一間挨著一間，每個小間不過六尺見方，小間裡頭放著一個蒲團，四壁空空，屋頂開了一線天窗，勉強能看清腳下。
韓鳴掃了一眼，二十餘個隔間已有六七個房門緊閉，想來都有人在裡面修煉。
他自走到最裡頭靠牆角的一個小間，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韓鳴閉上雙眼，開始運轉長春功的法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靈氣自四面八方滲了進來歸入丹田。
不知過了多久，天窗里漏下那線光，由黃轉灰，由灰轉黑。
時間赫然已至三更天，韓鳴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丹田中法力比昨日又厚實一分。
他起身回了宿舍，屋內趙小乙易天二人早已睡熟，韓鳴也不驚動二人，合衣躺下，閉目即眠。
……
第二日天色未明，韓鳴便醒了，他洗了把冷水臉，獨自往畫符堂而去。
山間晨霧尚未散盡，路旁草葉上凝著露珠，他到了畫符堂，天邊才剛泛起一線魚肚白。
堂中已有燈光，韓鳴心中一凜，快步進門，只見堂上點著兩盞油燈，齊雲鶴早已單坐在案前了。
齊雲鶴見他進來，開口便道：「昨日那火彈符學的怎麼樣了？」
韓鳴上前一揖，道：「回先生的話，在下回去後試著繪了十多張，有幾次都到最後一步，卻功虧一簣，我想來想去，總覺得是不是這符紙硃砂有些問題？」
其實他昨日在廂房裡總共只試了兩張，說是十幾張，卻是有意藏拙。
若是僅僅用了兩張符紙，便琢磨出符紙有問題，未免太過張揚了些。
齊雲鶴聽了，忽地拍在自己腦門上道：「哎呦，是我糊塗了。」
「你昨日畫的那些清心咒所用的符紙和硃砂，都是幾個管事統一採購的凡品，這些東西，畫清心咒還湊合，畫真正的符籙卻差了些，另外不只是符紙硃砂，符筆也很要緊。」
「符筆？」
「你當畫符用什麼筆都成？」齊雲鶴解釋道，「你昨日畫清心咒用的那支狼毫，是山里尋常野狼身上的毛，真正的符筆必須得用一級妖獸的毛做成毫。」
韓鳴道：「這妖獸毛做的筆與尋常狼毫又有何不同？」
「這裡頭講究大了去了，妖獸之毛天生能引導法力，你運筆灌注法力時，尋常狼毫是「堵」的，法力到了筆尖便滯住，你使三分力，入紙只有一分半，妖獸毫卻是「通」的，你使三分力，入符紙便足足兩分半。」
「另外，妖獸之毛能承載法力，火彈符封的是火屬性法術，繪符之時，必先要過燥熱的火靈力，尋常狼毫用久了便會卷，筆鋒一散，符文必亂，妖獸毫卻很難用卷，除此之外妖獸毫聚鋒，真正的符筆，筆尖如錐，哪怕蘸飽了砂，落紙仍是一線，普通狼毫蘸多了便滴，蘸少了便枯，畫出來的線條一頭粗一頭細，哪能畫好？」
「因此你連著失手，這也怪不得你。」
說罷，他隨手在腰間一拍，韓鳴只覺眼前靈光一閃，案上便多了一整套物事：一疊符紙、一方砂盒、三支長短不一的筆。
韓鳴心頭一震，這莫不是傳說中的儲物袋？
齊雲鶴卻渾不在意，將那套物事往他面前一推。
「你且試試，可別再藏拙了。」
當下，他拿起其中一支符筆，入手第一瞬，便覺出不同來。
這支筆通體烏黑，筆桿細小，入手卻沉甸甸的，竟比尋常狼毫重了三倍不止。
他輕輕一點，那毫毛竟如活物一般順著手勢浮下去，鬆手便「唰」地彈回原狀。
「好筆。」韓鳴心中喝彩一聲。
齊雲鶴在旁看著他擺弄，又繼續講解道：「這砂也有講究，你且記著。」
他打開那方砂盒，裡頭分作三格，各盛著不同顏色的粉末。
「砂分五色，各應五行，硃砂屬火最常見，黑沙屬水，此外還有青砂、白砂、黃砂，各自對應木、金、土，除此之外，砂也分品質，品質越高的砂，繪出來的符籙威力越大。」
他用手點了點中間那一個赤紅粉末：「這是下品硃砂，畫火彈符正合用。」
韓鳴一一記下，這些知識可是《長春功》開頭沒寫到的。
「行了，開始吧。」齊雲鶴往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韓鳴不再多言，鋪開一張符紙，蘸了硃砂，凝神靜氣。
腦海中昨日齊雲鶴示範的那一幕再度浮現。
他依著記憶，一氣落筆，筆尖觸紙的一瞬，韓鳴便覺出一絲異樣。
昨日那隻狼毫，法力灌注時要多使兩份力，筆尖方肯聽話，今日這隻符筆法力才一動，便自行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