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交談
韓鳴聽了這一問，暗道：「果然被他看穿了，卻不知何處漏了馬腳？」
他念頭轉得飛快，臉上卻不顯分毫，只是垂手而立，一副惶恐模樣。
這不怪他，第一次制符，全然不懂裡面的門道。
但事已至此，唯有將錯就錯。
他心念急轉，方才齊雲鶴那句「還是你族裡有制符的高人」，分明是遞了個台階下來，便順著台階往下走便是。
至於說那「看一遍便能複製他人神通手法」的本事卻是他的第一等機密，萬萬透露不得半分。
「齊先生明鑑，我不敢相瞞，我自幼確實隨族中一位長輩學過幾手符籙煉製手法，略有些根基，只是初來乍到，昨日又與人起了衝突，唯恐展露鋒芒招人記恨，適才藏拙也是無奈之舉，此事是我存了私心，請先生責罰。」
他說完，深深一揖。
齊雲鶴聽了這番話，神色古怪地看了韓鳴一眼。
但見齊雲鶴拉過一張凳子，大馬金刀地在韓鳴對面坐了下來，一隻腳蹬在凳沿上。
「你小子倒是…額…實誠，也罷，我也不罰你，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只怕是比你藏得還深。」
他說到此處，忽然又一笑，早已沒有先前那一臉嚴肅。
韓鳴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這齊先生與剛才判若兩人？
齊雲鶴繼續說道：
「行了行了，你別在我面前裝了，你當我是那等不通人情的人？傳音符不過是根基，既然你有此天賦，我便再教你繪製一門火彈符。」
「火彈符？」韓鳴心中一動。
「不錯。」齊雲鶴來了興致，當下拿起一張黃符紙，將那符紙往空中一拋，手中迅速蘸砂揮起狼毫。
但見他這一回運筆，起筆便重，符頭三點如墜石，及至符腳收勢，他非但不收，反在末了猛地一頓，法力「轟」地一下盡數灌入。
一盞茶功夫，那符紙堪堪落地，表面盪開一層赤芒，一張符紙便畫好了。
隨後他兩指拈起符籙，那符紙騰地燃起一團火光，頃刻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火彈，「砰」的撞在牆角青石之上，炸出碗口一塊焦痕，碎石飛濺，堂中頓時瀰漫開一股焦糊之氣。
韓鳴看得真切，瞳孔不由得一縮，這火彈符的威力竟不在那火球術之下。
「可看清楚了？」齊雲鶴說道。
「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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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鶴道：「既如此，我先說在前面，天下沒有白學的本事，從明日起，你每日功課除了五十張清心咒之外，再加十張火彈符。」
「十張？」韓鳴道，「齊先生，這會不會太多了些？五十張清心咒，再加十張火彈符，豈不是連打坐鍊氣的功夫都沒了？」
齊雲鶴嘿嘿一笑，也不答話，只把大手一伸：「把手伸出來，且讓我看看。」
韓鳴一怔，依言將手遞了過去，齊雲鶴一把抓住他腕子，兩根指頭搭在脈門上，閉目凝神。
韓鳴只覺一股溫潤之力順著經脈遊走而入，韓鳴渾身一麻，體內那點微薄法力，便如池中游魚一般，在丹田左衝右突。
過了半晌，齊雲鶴睜開眼，喃喃一句：「果然，四靈根。」
韓鳴心中「咯噔」一下。
「四靈根是什麼光景，你可知曉？」齊雲鶴嘆道，「靈根駁雜，引氣入體，便如漏斗接水，進一石漏九斗，別人一日打坐得來的法力，你一個月也未必趕得上，照此下去，你這一世能修到頭，撐死也就是個鍊氣十層左右，想築基？難上加難。」
這句話如同一桶冰水，當頭澆下，韓鳴雖然早有預感，心中仍是不由得一沉。
可他心裡卻在思量：「我自得那《長春功》以來，不過短短數月光景，便已練至鍊氣三層卻從未遇上半點瓶頸，似乎只要法力積攢夠了，水到渠成便能自行突破。」
「莫非那老祖傳下的《長春功》是經過改良的？」
這個念頭如電光般閃過，韓鳴心中有些激盪，但面上還是說道：「先生教誨的是，只是在下向道之心，始終不改。」
齊雲鶴點了點頭，只默默「嗯」了一聲，便不多說了。
過了片刻，齊雲鶴方又開口：「罷了罷了，人各有志，老…我也不強求，不過有一樁道理，你得先弄明白，煉製符籙本身便是一種修煉。」
韓鳴道：「請先生指教。」
「繪符之時，需以自身法力貫注筆毫，一筆一畫皆要損耗法力，你畫的越多，耗的越狠，待你法力耗盡，便需打坐吐納恢復法力，待你再次將法力填滿，那時你在內視丹田，便會發覺體內法力比之前厚了一分。」
韓鳴心頭一動：「先生的意思是？」
齊雲鶴道：「這法力虧空之後，再行補滿，就好比那鐵匠打鐵，一錘一錘的鍛，鐵便越打越韌，你每耗空一回，補滿一回，法力便精進一分，這種精進不單是量的增長，你那法力還會比你同階修士來的更加凝練，這便是差距。」
「再說了，符籙這東西妙處還在戰時，你與人鬥法、施法術，需掐訣念咒，少則幾息，多則十幾息，須知與人鬥法瞬息便能決定生死，可符籙不需掐訣念咒，而且消耗的是符籙內封存的法力，自身法力卻是分毫不動，此消彼長，與人鬥法你的贏面是不是更大些？」
韓鳴心中已被說的活絡起來，他原本以為符籙之道只是旁門，比不上那些個劍修、法修，但現在聽齊雲鶴解釋，那倒也不一定。
符籙既能修煉，又能廝殺，端的是一舉兩得，可他轉念一想，這齊先生白白支使我每日多畫十張符，豈能沒有好處？
韓鳴道：「先生這番話使我茅塞頓開，既如此，那便依先生所言，不過這報酬呢？總不能叫我每日白畫這十枚火彈符吧？」
齊雲鶴愣了一下，隨後不顧形象的怒道：「小子，你倒是學會打蛇上棍了，老子教你本事，你還討價還價？」
但又似乎想起什麼，又端起來，背起雙手，慢悠悠地道：「也罷，我便與你明說了，待你將火彈符練熟，我再教你繪製一種威力更大的符籙。」
他念頭轉得飛快，臉上卻不顯分毫，只是垂手而立，一副惶恐模樣。
這不怪他，第一次制符，全然不懂裡面的門道。
但事已至此，唯有將錯就錯。
他心念急轉，方才齊雲鶴那句「還是你族裡有制符的高人」，分明是遞了個台階下來，便順著台階往下走便是。
至於說那「看一遍便能複製他人神通手法」的本事卻是他的第一等機密，萬萬透露不得半分。
「齊先生明鑑，我不敢相瞞，我自幼確實隨族中一位長輩學過幾手符籙煉製手法，略有些根基，只是初來乍到，昨日又與人起了衝突，唯恐展露鋒芒招人記恨，適才藏拙也是無奈之舉，此事是我存了私心，請先生責罰。」
他說完，深深一揖。
齊雲鶴聽了這番話，神色古怪地看了韓鳴一眼。
但見齊雲鶴拉過一張凳子，大馬金刀地在韓鳴對面坐了下來，一隻腳蹬在凳沿上。
「你小子倒是…額…實誠，也罷，我也不罰你，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只怕是比你藏得還深。」
他說到此處，忽然又一笑，早已沒有先前那一臉嚴肅。
韓鳴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這齊先生與剛才判若兩人？
齊雲鶴繼續說道：
「行了行了，你別在我面前裝了，你當我是那等不通人情的人？傳音符不過是根基，既然你有此天賦，我便再教你繪製一門火彈符。」
「火彈符？」韓鳴心中一動。
「不錯。」齊雲鶴來了興致，當下拿起一張黃符紙，將那符紙往空中一拋，手中迅速蘸砂揮起狼毫。
但見他這一回運筆，起筆便重，符頭三點如墜石，及至符腳收勢，他非但不收，反在末了猛地一頓，法力「轟」地一下盡數灌入。
一盞茶功夫，那符紙堪堪落地，表面盪開一層赤芒，一張符紙便畫好了。
隨後他兩指拈起符籙，那符紙騰地燃起一團火光，頃刻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火彈，「砰」的撞在牆角青石之上，炸出碗口一塊焦痕，碎石飛濺，堂中頓時瀰漫開一股焦糊之氣。
韓鳴看得真切，瞳孔不由得一縮，這火彈符的威力竟不在那火球術之下。
「可看清楚了？」齊雲鶴說道。
「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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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鶴道：「既如此，我先說在前面，天下沒有白學的本事，從明日起，你每日功課除了五十張清心咒之外，再加十張火彈符。」
「十張？」韓鳴道，「齊先生，這會不會太多了些？五十張清心咒，再加十張火彈符，豈不是連打坐鍊氣的功夫都沒了？」
齊雲鶴嘿嘿一笑，也不答話，只把大手一伸：「把手伸出來，且讓我看看。」
韓鳴一怔，依言將手遞了過去，齊雲鶴一把抓住他腕子，兩根指頭搭在脈門上，閉目凝神。
韓鳴只覺一股溫潤之力順著經脈遊走而入，韓鳴渾身一麻，體內那點微薄法力，便如池中游魚一般，在丹田左衝右突。
過了半晌，齊雲鶴睜開眼，喃喃一句：「果然，四靈根。」
韓鳴心中「咯噔」一下。
「四靈根是什麼光景，你可知曉？」齊雲鶴嘆道，「靈根駁雜，引氣入體，便如漏斗接水，進一石漏九斗，別人一日打坐得來的法力，你一個月也未必趕得上，照此下去，你這一世能修到頭，撐死也就是個鍊氣十層左右，想築基？難上加難。」
這句話如同一桶冰水，當頭澆下，韓鳴雖然早有預感，心中仍是不由得一沉。
可他心裡卻在思量：「我自得那《長春功》以來，不過短短數月光景，便已練至鍊氣三層卻從未遇上半點瓶頸，似乎只要法力積攢夠了，水到渠成便能自行突破。」
「莫非那老祖傳下的《長春功》是經過改良的？」
這個念頭如電光般閃過，韓鳴心中有些激盪，但面上還是說道：「先生教誨的是，只是在下向道之心，始終不改。」
齊雲鶴點了點頭，只默默「嗯」了一聲，便不多說了。
過了片刻，齊雲鶴方又開口：「罷了罷了，人各有志，老…我也不強求，不過有一樁道理，你得先弄明白，煉製符籙本身便是一種修煉。」
韓鳴道：「請先生指教。」
「繪符之時，需以自身法力貫注筆毫，一筆一畫皆要損耗法力，你畫的越多，耗的越狠，待你法力耗盡，便需打坐吐納恢復法力，待你再次將法力填滿，那時你在內視丹田，便會發覺體內法力比之前厚了一分。」
韓鳴心頭一動：「先生的意思是？」
齊雲鶴道：「這法力虧空之後，再行補滿，就好比那鐵匠打鐵，一錘一錘的鍛，鐵便越打越韌，你每耗空一回，補滿一回，法力便精進一分，這種精進不單是量的增長，你那法力還會比你同階修士來的更加凝練，這便是差距。」
「再說了，符籙這東西妙處還在戰時，你與人鬥法、施法術，需掐訣念咒，少則幾息，多則十幾息，須知與人鬥法瞬息便能決定生死，可符籙不需掐訣念咒，而且消耗的是符籙內封存的法力，自身法力卻是分毫不動，此消彼長，與人鬥法你的贏面是不是更大些？」
韓鳴心中已被說的活絡起來，他原本以為符籙之道只是旁門，比不上那些個劍修、法修，但現在聽齊雲鶴解釋，那倒也不一定。
符籙既能修煉，又能廝殺，端的是一舉兩得，可他轉念一想，這齊先生白白支使我每日多畫十張符，豈能沒有好處？
韓鳴道：「先生這番話使我茅塞頓開，既如此，那便依先生所言，不過這報酬呢？總不能叫我每日白畫這十枚火彈符吧？」
齊雲鶴愣了一下，隨後不顧形象的怒道：「小子，你倒是學會打蛇上棍了，老子教你本事，你還討價還價？」
但又似乎想起什麼，又端起來，背起雙手，慢悠悠地道：「也罷，我便與你明說了，待你將火彈符練熟，我再教你繪製一種威力更大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