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畜生沖我來的？
卻說趙小乙與韓鳴在偏院中這場切磋，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這般動靜早已驚動了前院值守的幾位管事。
吳管事與錢管事、孫管事在值房中核對帳目，忽聽得偏院傳來隆隆巨響，三人面面相覷，都變了臉色。
吳管事放下帳冊，皺眉道：「定是那幾個小子又在裡面鬧事，聽這聲響。怕是又在鬥法。」
「吳兄，這個咱們管不管？」
「難辦呀，這些個小子都是公子哥兒，有的家裡還是咱齋里的主顧，便是撞見了，也不好多管。」
「咱們這些管事，說的好聽是管事，說的難聽些，便是伺候這幫小祖宗的。」
孫管事卻說道：「話雖如此，可不去看又不行，萬一打壞了院中器物，或是傷了人命，墨老怪罪下來，咱們也擔當不起，依我看還是去瞧上一瞧，也免了咱們的干係。」
吳管事點頭稱是，當下幾人便要提起燈籠，向偏院走去。
剛走到門口忽聽得各自耳中傳來一道聲音。
「不必理會，各自忙去吧。」
三人心裡一驚，四下里夜風颯颯，樹影婆娑，哪裡有人影？
吳管事終究是老江湖，朝著虛空拱了拱手：「是，墨老。」
另外二人哪裡還不明白，也朝著虛空拱了拱手，三人陸續回了值房。
……
韓鳴與趙小乙在院中鬥了半晌，見天色已晚，便收了法術，趙小乙猶自興高采烈，二人約定明日再來切磋。
韓鳴含笑答應了，二人並肩走出偏院，欲回宿舍。
剛行至後門門洞之外，忽聽得「嗖」的一聲，從那後門門洞之中竄出一條蜥蜴。
這蜥蜴通體青灰，正是韓鳴白日裡在院牆下所見的蜥蜴傀儡。
只是白日裡它如同死物般一動不動，此刻雙目卻亮起紅光。
蜥蜴張開口，突然從口中噴出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奔韓鳴而來。
韓鳴嚇了一跳，施展羅煙步，身形化作一縷青煙向旁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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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那光柱擦著他衣襟而過，打在身後牆根。
趙小乙也吃了一驚，慌忙向一旁跳開，忙叫道：「韓老弟這蜥蜴怎麼回事？」
韓鳴也不知所以，見蜥蜴來勢洶洶：「這畜生沖我來的？」
話音未落，那蜥蜴眼睛鎖定韓鳴，對一旁的趙小乙竟是不管不顧。
但見那蜥蜴四足疾爬，倏忽便到了數丈之外，猛一張口，又是一道碗口粗細的光柱噴吐而出。
韓鳴身形連晃，羅煙步施展開來，左躲右閃。
那光柱射到地上，地面上土石飛濺，現出一尺深碗口大小的坑。
坑內熱氣騰騰，焦黑一片，足見這一擊的威勢。
好在每一次蜥蜴攻擊之前，口中白光閃爍，顯然是要先醞釀一番才能發動攻勢。
饒是如此韓鳴也躲得頗為狼狽。
韓鳴心思極細，察覺了其中關竅，當下他假意又向前一撲，引得蜥蜴再次昂首蓄勢。
趁蜥蜴攻擊的間隙，韓鳴突然雙手一合，掐訣變換，竟施展起剛剛學會的木牢術。
霎時間，蜥蜴所在的地面「噗噗」連響，無數粗壯藤蔓破土而出，交織盤繞，眨眼間便將那蜥蜴死死困住，任他如何掙扎，也脫不得身。
卻在這時，韓鳴腦海中映出方才蜥蜴噴吐光柱時，運轉靈氣的法門。
韓鳴心念一動，將那光柱神通瞬間複製。
但見他指尖發出微光，隨後那光越來越盛，轉瞬便凝成一道拇指粗細的光柱，激射而出。
噗嗤一聲，這道光柱雖遠不及蜥蜴噴出的那般碗口粗細，卻是精準無比的洞穿了蜥蜴的頭顱。
那蜥的頭顱被一射而穿，動作驟停，口中光柱漸漸暗淡，四肢一松便一動不動，顯然是被毀了。
趙小乙直至此時，方敢走近，探頭看那蜥蜴，見那蜥蜴確實動彈不得，便伸出腳去踢了兩腳。
那蜥蜴如今不過是具傀儡殘骸，被他踢得翻了個身，鱗甲上噹噹輕響。
趙小乙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這蜥蜴平時不攻擊人的。」
韓鳴念頭急轉，也搞不清楚狀況，為什麼這蜥蜴單單只攻擊自己？難道自己是新來的嗎？不會啊，那白日我初來乍到，他怎的不動？
為何趙小乙就在身旁，他卻視若無睹？偏又等我與趙小乙鬥法完畢才發動攻擊？
「這背後定有人操控。」韓鳴暗自想到，「但看這蜥蜴吐出的光柱雖猛，卻每次攻擊伏地昂首，口中聚光，分明留足了閃避的餘地，若是那背後操控之人有什麼惡意，大可趁我與趙小乙鬥法之時，突然出手偷襲。」
當下韓鳴俯身撿起蜥蜴頭顱，翻轉過來。只見頭顱那被光柱洞穿之處，原本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晶石。
此刻晶石裂開，再也感覺不到半點法力波動。
…
就在偏院牆外，一株古槐濃蔭里，離此不過十數丈處站立一個老者，將此番變故盡收眼底。
這老者佝僂著背，鬚髮皆已雪白，留著一撮山羊鬍。
那老者伸出手指，撫了撫鬍鬚，望著韓鳴的背影喃喃自語：「可複製法術神通，莫非是傳說中的天慧靈體？」
「修煉的是長春功，鍊氣三層？但為何法力如此精純？可惜了四靈根，這輩子多半築基無望。」
說完了，聲音便沉寂下去。
韓鳴自然不知這一切，二人猶自看著這隻蜥蜴商議。
「韓老弟，這東西我曾拿石頭遠遠砸過，它連眼皮都不抬，怎今夜偏發了狂，追著你一人咬？」
韓鳴思索道：「這東西既是傀儡，自身便做不得主，定是有人在背後操控，只是那人用意何在，小弟實在想不透。」
趙小眉頭一皺，突然想到什麼，附在韓鳴耳邊小聲說道：「這齋中，唯有墨老才能催動這些傀儡，我曾親眼見過，墨老催動兩隻巨猿傀儡，開闢洞府。」
「墨老？」韓鳴四下望了望，但哪裡有半個人影？。
「別看了，我們回去吧。」
當下二人回宿舍不提。
……
二人推門進去時，易天已經熟睡，窗外月色如水，蟲聲阿阿而鳴。
韓鳴哪裡睡得著？他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儘是今夜的種種。
吳管事與錢管事、孫管事在值房中核對帳目，忽聽得偏院傳來隆隆巨響，三人面面相覷，都變了臉色。
吳管事放下帳冊，皺眉道：「定是那幾個小子又在裡面鬧事，聽這聲響。怕是又在鬥法。」
「吳兄，這個咱們管不管？」
「難辦呀，這些個小子都是公子哥兒，有的家裡還是咱齋里的主顧，便是撞見了，也不好多管。」
「咱們這些管事，說的好聽是管事，說的難聽些，便是伺候這幫小祖宗的。」
孫管事卻說道：「話雖如此，可不去看又不行，萬一打壞了院中器物，或是傷了人命，墨老怪罪下來，咱們也擔當不起，依我看還是去瞧上一瞧，也免了咱們的干係。」
吳管事點頭稱是，當下幾人便要提起燈籠，向偏院走去。
剛走到門口忽聽得各自耳中傳來一道聲音。
「不必理會，各自忙去吧。」
三人心裡一驚，四下里夜風颯颯，樹影婆娑，哪裡有人影？
吳管事終究是老江湖，朝著虛空拱了拱手：「是，墨老。」
另外二人哪裡還不明白，也朝著虛空拱了拱手，三人陸續回了值房。
……
韓鳴與趙小乙在院中鬥了半晌，見天色已晚，便收了法術，趙小乙猶自興高采烈，二人約定明日再來切磋。
韓鳴含笑答應了，二人並肩走出偏院，欲回宿舍。
剛行至後門門洞之外，忽聽得「嗖」的一聲，從那後門門洞之中竄出一條蜥蜴。
這蜥蜴通體青灰，正是韓鳴白日裡在院牆下所見的蜥蜴傀儡。
只是白日裡它如同死物般一動不動，此刻雙目卻亮起紅光。
蜥蜴張開口，突然從口中噴出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奔韓鳴而來。
韓鳴嚇了一跳，施展羅煙步，身形化作一縷青煙向旁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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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那光柱擦著他衣襟而過，打在身後牆根。
趙小乙也吃了一驚，慌忙向一旁跳開，忙叫道：「韓老弟這蜥蜴怎麼回事？」
韓鳴也不知所以，見蜥蜴來勢洶洶：「這畜生沖我來的？」
話音未落，那蜥蜴眼睛鎖定韓鳴，對一旁的趙小乙竟是不管不顧。
但見那蜥蜴四足疾爬，倏忽便到了數丈之外，猛一張口，又是一道碗口粗細的光柱噴吐而出。
韓鳴身形連晃，羅煙步施展開來，左躲右閃。
那光柱射到地上，地面上土石飛濺，現出一尺深碗口大小的坑。
坑內熱氣騰騰，焦黑一片，足見這一擊的威勢。
好在每一次蜥蜴攻擊之前，口中白光閃爍，顯然是要先醞釀一番才能發動攻勢。
饒是如此韓鳴也躲得頗為狼狽。
韓鳴心思極細，察覺了其中關竅，當下他假意又向前一撲，引得蜥蜴再次昂首蓄勢。
趁蜥蜴攻擊的間隙，韓鳴突然雙手一合，掐訣變換，竟施展起剛剛學會的木牢術。
霎時間，蜥蜴所在的地面「噗噗」連響，無數粗壯藤蔓破土而出，交織盤繞，眨眼間便將那蜥蜴死死困住，任他如何掙扎，也脫不得身。
卻在這時，韓鳴腦海中映出方才蜥蜴噴吐光柱時，運轉靈氣的法門。
韓鳴心念一動，將那光柱神通瞬間複製。
但見他指尖發出微光，隨後那光越來越盛，轉瞬便凝成一道拇指粗細的光柱，激射而出。
噗嗤一聲，這道光柱雖遠不及蜥蜴噴出的那般碗口粗細，卻是精準無比的洞穿了蜥蜴的頭顱。
那蜥的頭顱被一射而穿，動作驟停，口中光柱漸漸暗淡，四肢一松便一動不動，顯然是被毀了。
趙小乙直至此時，方敢走近，探頭看那蜥蜴，見那蜥蜴確實動彈不得，便伸出腳去踢了兩腳。
那蜥蜴如今不過是具傀儡殘骸，被他踢得翻了個身，鱗甲上噹噹輕響。
趙小乙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這蜥蜴平時不攻擊人的。」
韓鳴念頭急轉，也搞不清楚狀況，為什麼這蜥蜴單單只攻擊自己？難道自己是新來的嗎？不會啊，那白日我初來乍到，他怎的不動？
為何趙小乙就在身旁，他卻視若無睹？偏又等我與趙小乙鬥法完畢才發動攻擊？
「這背後定有人操控。」韓鳴暗自想到，「但看這蜥蜴吐出的光柱雖猛，卻每次攻擊伏地昂首，口中聚光，分明留足了閃避的餘地，若是那背後操控之人有什麼惡意，大可趁我與趙小乙鬥法之時，突然出手偷襲。」
當下韓鳴俯身撿起蜥蜴頭顱，翻轉過來。只見頭顱那被光柱洞穿之處，原本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晶石。
此刻晶石裂開，再也感覺不到半點法力波動。
…
就在偏院牆外，一株古槐濃蔭里，離此不過十數丈處站立一個老者，將此番變故盡收眼底。
這老者佝僂著背，鬚髮皆已雪白，留著一撮山羊鬍。
那老者伸出手指，撫了撫鬍鬚，望著韓鳴的背影喃喃自語：「可複製法術神通，莫非是傳說中的天慧靈體？」
「修煉的是長春功，鍊氣三層？但為何法力如此精純？可惜了四靈根，這輩子多半築基無望。」
說完了，聲音便沉寂下去。
韓鳴自然不知這一切，二人猶自看著這隻蜥蜴商議。
「韓老弟，這東西我曾拿石頭遠遠砸過，它連眼皮都不抬，怎今夜偏發了狂，追著你一人咬？」
韓鳴思索道：「這東西既是傀儡，自身便做不得主，定是有人在背後操控，只是那人用意何在，小弟實在想不透。」
趙小眉頭一皺，突然想到什麼，附在韓鳴耳邊小聲說道：「這齋中，唯有墨老才能催動這些傀儡，我曾親眼見過，墨老催動兩隻巨猿傀儡，開闢洞府。」
「墨老？」韓鳴四下望了望，但哪裡有半個人影？。
「別看了，我們回去吧。」
當下二人回宿舍不提。
……
二人推門進去時，易天已經熟睡，窗外月色如水，蟲聲阿阿而鳴。
韓鳴哪裡睡得著？他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儘是今夜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