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幻光陣
眾人又飛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便在一處海面上停了下來。
這片海域與沿途經過的其他地方並無二致，然而黑衣老者卻在這片看似尋常的海面上停下了遁光，懸在半空中，目光落在下方那片平靜的水面上，語氣帶著一絲認真道：「諸位，那座遺蹟就在這裡。」
張鐵隨著眾人一同停住身形，低頭望向腳下的海面。
黑衣老者繼續說道：「只不過此處遺蹟被陣法隱藏了起來。當初老夫也是機緣巧合，在此處與一頭妖獸搏殺，打鬥時無意間發現了此地的異常，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現。」
張鐵聽完這話，神識便朝著下方的海面鋪展開去。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細密的網，貼著水面緩緩向下探去。
起初並無什麼異樣，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然而當他將神識深入海中仔細探查時，他終於發現了異常。
這片海域底下的靈氣流動太有序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樣子——那些靈氣順著某種固定的軌跡緩緩運轉著，每一條支流的方向和速度都像是被精心設定過，匯聚成一張看不見的靈脈網路。
毫無疑問，這處海域的確布置了一座相當高明的陣法，將什麼東西隱藏在了底下。
張鐵微微凝神，試圖將神識向更深處探去，好仔細檢視那陣法的節點和運轉細節。
然而他的神識剛觸及那道被隱藏的陣法邊緣，便被一層無形的光幕彈了回來，再往裡去便無法寸進。
那層光幕的波動極為隱晦，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此處有陣法，恐怕根本發現不了。
他收回神識，面色不動，心中卻已經確認了那黑衣老者所言非虛。
這時，那位雲老怪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目光在四周的海面上掃來掃去，眉頭微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黑老怪，你說的這處遺蹟在哪？我看了半天，什麼都沒發現。」
他身旁的古山雖然沒有出聲，但從他那同樣帶著些許疑惑的神情來看，顯然也沒有察覺到這片海域有什麼異常。
張鐵的目光不經意地從他們臉上掠過，心中便有了數——雲老怪雖然修為在結丹後期，但神識並沒有修煉過大衍訣的他強，頂多比同階修士稍強一些，不足以穿透這道陣法的遮蔽。
古山是結丹中期，想要直接看穿這陣法就更難了。
兩人在這片海域上空感知不到任何異常，倒也正常。
黑衣老者看了他們一眼，嘴角扯了扯，帶著幾分故弄玄虛的得意：「急什麼？你們看著便是。」
說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灰撲撲的小布袋，解開袋口，朝著四周的海面上猛地一揚。
一片漆黑的粉末從他手中飛散出去，如同被風吹開的濃墨，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黑粉落下時並沒有順著海風飄散，而是在下落到某個高度之後忽然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紛紛朝著兩側滑開。
那片黑粉被某種看不見的屏障引導著鋪展開來，沿著一條弧形的軌跡緩緩滑落，竟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方圓數十里的巨大弧形輪廓。
那道輪廓在日光下若隱若現，泛著一層極淡的幻藍色光暈，如同一隻倒扣在水面上的透明巨碗，將那片海域整座扣在其下。
那些黑粉在接觸到弧形屏障的瞬間，便被那層光幕發出的幻光一層一層地泯滅掉，每一次泯滅都在光幕表面炸開一小圈漣漪。
片刻之後，那片弧形輪廓便在黑粉的侵蝕下微微閃動了一下，光幕表面的靈光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真沒想到老鬼你連鬼滅粉都捨得拿出來。」
雲老怪看清了那層陣法的輪廓之後，眉毛一挑，嘖嘖了兩聲，「這東西可是只有高階鬼物死後焚燒其屍才能得到，價值連城啊。不過拿來污染陣法的靈力運轉、削弱陣法威力倒確實出奇地有效。」
黑風老怪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目光緊緊盯著那層逐漸顯現的弧形屏障，隨即轉過身來看向古山，語氣中帶著一絲焦灼，像是擔心那陣法的靈光恢復過來：「古道友，你可看出了此陣的門道？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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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山早已湊近了那層光幕的邊緣，正目不轉睛地觀察著那道陣法的靈力紋路。
他的眉頭微微擰著，目光從那些若隱若現的幻藍色陣紋上一寸一寸地移過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來，緩緩開口道：
「道友莫急。我確實看出了此陣的一些門道。此陣名為幻光陣，是帶隱匿與防禦雙重作用的陣法，布置手法極為高明，應該是一位陣法宗師的手筆。」
他的語氣沉穩而冷靜，隨後頓了頓，他又繼續開口道，「如果是完整時期的幻光陣，我自然沒有辦法。
不過此陣顯然已經很多年無人維護，如今陣法的威力早已喪失了九成。
只要道友再多撒一些鬼滅粉，削弱它殘餘的靈力屏障，在下就有八成把握將其破除。」
黑風老怪聽完這番話，臉上的焦色終於鬆了幾分，但隨即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肉痛之色。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咬了咬牙，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大把灰黑色的粉末，揚手撒了出去。
這一次那些粉末在弧形屏障表面炸開的範圍更大，侵蝕的速度也更快，那層幻藍色的光幕在粉末的侵蝕下劇烈地閃動起來，陣紋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古山見狀不再耽擱，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青銅陣盤，盤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方位刻度和幾條遊走的靈線。
他繞著弧形屏障的外緣走了半圈，在幾個方位分別埋下數枚青色的陣旗，又以法力在陣盤上快速撥動著刻度，調整著每一根陣旗的指向和法力的注入量。
片刻之後他退回到黑風老怪身旁，手中的陣盤猛然亮起，那些埋下的陣旗同時震顫起來，一道交織著多種色彩的靈力網路從陣盤上延伸出去，如同數十條靈蛇鑽入那層已經搖搖欲墜的幻光陣邊緣，從外側一點一點地撬動著那層屏障的縫隙。
張鐵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古山布陣。他的目光隨著古山的每一個動作緩緩移動，將每一處細節都收進眼底。
事實上，在吸收了辛如音留給他的陣法心得之後，張鐵現在的陣法造詣已經不輸於任何一位陣法宗師了。
這座幻光陣他早在黑風老怪撒下第一批鬼滅粉的時候便已經看出了門道，甚至連不同的破陣方法他都在腦海中推演了數遍。
此刻看著古山那番有條不紊的布置，他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古山的破陣思路是正確的，只不過布陣手法上仍有些許拖沓之處。
不過既然有人能破陣，他自然樂得不出手。
他可不想在這些人面前暴露太多底牌，能藏一分實力便多一分後手。
張鐵微微垂下眼帘，將那些念頭收進心底，繼續安靜地看著面前的破陣程序。
這片海域與沿途經過的其他地方並無二致，然而黑衣老者卻在這片看似尋常的海面上停下了遁光，懸在半空中，目光落在下方那片平靜的水面上，語氣帶著一絲認真道：「諸位，那座遺蹟就在這裡。」
張鐵隨著眾人一同停住身形，低頭望向腳下的海面。
黑衣老者繼續說道：「只不過此處遺蹟被陣法隱藏了起來。當初老夫也是機緣巧合，在此處與一頭妖獸搏殺，打鬥時無意間發現了此地的異常，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現。」
張鐵聽完這話，神識便朝著下方的海面鋪展開去。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細密的網，貼著水面緩緩向下探去。
起初並無什麼異樣，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然而當他將神識深入海中仔細探查時，他終於發現了異常。
這片海域底下的靈氣流動太有序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樣子——那些靈氣順著某種固定的軌跡緩緩運轉著，每一條支流的方向和速度都像是被精心設定過，匯聚成一張看不見的靈脈網路。
毫無疑問，這處海域的確布置了一座相當高明的陣法，將什麼東西隱藏在了底下。
張鐵微微凝神，試圖將神識向更深處探去，好仔細檢視那陣法的節點和運轉細節。
然而他的神識剛觸及那道被隱藏的陣法邊緣，便被一層無形的光幕彈了回來，再往裡去便無法寸進。
那層光幕的波動極為隱晦，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此處有陣法，恐怕根本發現不了。
他收回神識，面色不動，心中卻已經確認了那黑衣老者所言非虛。
這時，那位雲老怪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目光在四周的海面上掃來掃去，眉頭微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黑老怪，你說的這處遺蹟在哪？我看了半天，什麼都沒發現。」
他身旁的古山雖然沒有出聲，但從他那同樣帶著些許疑惑的神情來看，顯然也沒有察覺到這片海域有什麼異常。
張鐵的目光不經意地從他們臉上掠過，心中便有了數——雲老怪雖然修為在結丹後期，但神識並沒有修煉過大衍訣的他強，頂多比同階修士稍強一些，不足以穿透這道陣法的遮蔽。
古山是結丹中期，想要直接看穿這陣法就更難了。
兩人在這片海域上空感知不到任何異常，倒也正常。
黑衣老者看了他們一眼，嘴角扯了扯，帶著幾分故弄玄虛的得意：「急什麼？你們看著便是。」
說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灰撲撲的小布袋，解開袋口，朝著四周的海面上猛地一揚。
一片漆黑的粉末從他手中飛散出去，如同被風吹開的濃墨，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黑粉落下時並沒有順著海風飄散，而是在下落到某個高度之後忽然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紛紛朝著兩側滑開。
那片黑粉被某種看不見的屏障引導著鋪展開來，沿著一條弧形的軌跡緩緩滑落，竟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方圓數十里的巨大弧形輪廓。
那道輪廓在日光下若隱若現，泛著一層極淡的幻藍色光暈，如同一隻倒扣在水面上的透明巨碗，將那片海域整座扣在其下。
那些黑粉在接觸到弧形屏障的瞬間，便被那層光幕發出的幻光一層一層地泯滅掉，每一次泯滅都在光幕表面炸開一小圈漣漪。
片刻之後，那片弧形輪廓便在黑粉的侵蝕下微微閃動了一下，光幕表面的靈光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真沒想到老鬼你連鬼滅粉都捨得拿出來。」
雲老怪看清了那層陣法的輪廓之後，眉毛一挑，嘖嘖了兩聲，「這東西可是只有高階鬼物死後焚燒其屍才能得到，價值連城啊。不過拿來污染陣法的靈力運轉、削弱陣法威力倒確實出奇地有效。」
黑風老怪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目光緊緊盯著那層逐漸顯現的弧形屏障，隨即轉過身來看向古山，語氣中帶著一絲焦灼，像是擔心那陣法的靈光恢復過來：「古道友，你可看出了此陣的門道？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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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微微擰著，目光從那些若隱若現的幻藍色陣紋上一寸一寸地移過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來，緩緩開口道：
「道友莫急。我確實看出了此陣的一些門道。此陣名為幻光陣，是帶隱匿與防禦雙重作用的陣法，布置手法極為高明，應該是一位陣法宗師的手筆。」
他的語氣沉穩而冷靜，隨後頓了頓，他又繼續開口道，「如果是完整時期的幻光陣，我自然沒有辦法。
不過此陣顯然已經很多年無人維護，如今陣法的威力早已喪失了九成。
只要道友再多撒一些鬼滅粉，削弱它殘餘的靈力屏障，在下就有八成把握將其破除。」
黑風老怪聽完這番話，臉上的焦色終於鬆了幾分，但隨即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肉痛之色。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咬了咬牙，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大把灰黑色的粉末，揚手撒了出去。
這一次那些粉末在弧形屏障表面炸開的範圍更大，侵蝕的速度也更快，那層幻藍色的光幕在粉末的侵蝕下劇烈地閃動起來，陣紋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古山見狀不再耽擱，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青銅陣盤，盤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方位刻度和幾條遊走的靈線。
他繞著弧形屏障的外緣走了半圈，在幾個方位分別埋下數枚青色的陣旗，又以法力在陣盤上快速撥動著刻度，調整著每一根陣旗的指向和法力的注入量。
片刻之後他退回到黑風老怪身旁，手中的陣盤猛然亮起，那些埋下的陣旗同時震顫起來，一道交織著多種色彩的靈力網路從陣盤上延伸出去，如同數十條靈蛇鑽入那層已經搖搖欲墜的幻光陣邊緣，從外側一點一點地撬動著那層屏障的縫隙。
張鐵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古山布陣。他的目光隨著古山的每一個動作緩緩移動，將每一處細節都收進眼底。
事實上，在吸收了辛如音留給他的陣法心得之後，張鐵現在的陣法造詣已經不輸於任何一位陣法宗師了。
這座幻光陣他早在黑風老怪撒下第一批鬼滅粉的時候便已經看出了門道，甚至連不同的破陣方法他都在腦海中推演了數遍。
此刻看著古山那番有條不紊的布置，他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古山的破陣思路是正確的，只不過布陣手法上仍有些許拖沓之處。
不過既然有人能破陣，他自然樂得不出手。
他可不想在這些人面前暴露太多底牌，能藏一分實力便多一分後手。
張鐵微微垂下眼帘，將那些念頭收進心底，繼續安靜地看著面前的破陣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