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元嬰遺蹟
老者微微側了側頭，示意他跟著，然後轉身朝著街尾一條僻靜的小巷走去。
張鐵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老者帶著他穿過幾條彎彎曲曲的小巷，繞過幾處低矮的舊石牆，最終在一處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宅院前停下。
宅院的院牆灰撲撲的，門楣上甚至沒有掛匾，看上去與周圍那些久無人居的舊屋並無分別。
老者推開門走了進去，張鐵緊隨其後踏入，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裡面收拾得倒是整齊，幾株矮樹沿著牆根種成一排，石階也留有被人定期打掃的痕跡。
老者引著他走進堂屋，示意他在桌旁坐下，然後一揮手，一道暗灰色的光幕從他袖口擴散開來，如同一層薄霧般覆蓋了整間屋子，將所有的聲音和氣息都隔絕在內。
張鐵坐在桌旁，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落座的老人，手指搭在桌沿上沒有動，聲音帶著幾分應有的警惕：
「不知這位道友找張某有什麼事？如果沒記錯的話，在下與道友似乎並不認識吧。」
那老者聽到張鐵的話，枯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是他面容本就蒼老，兜帽下的顴骨高聳，皮膚鬆弛地垂下幾道深的溝壑，那笑容在陰影里反而顯得格外突兀。
他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微微嘶啞的沙礫感：「張道友不認識老夫，但老夫可是認識張道友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張道友可曾記得五十年前豐樂拍賣行的那場地下交流會？那時老夫就坐在角落裡，當時便注意到了道友，只是沒有上前交談。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貿然相邀，倒是有些失禮了。」
張鐵聽他這麼一說，倒是稍微有了些印象。
五十年前那場地下交流會，他確實參加過，當時還認識了周媛，對其他人倒是沒有多在意，此刻被重新提起倒是回想起來了。
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下了那一段過往，但警惕依舊沒有放下：「哦？那不知道友今日邀請在下前來，所為何事？」
老者緩緩地往前傾了傾身子，乾枯的手指交叉著擱在桌面上，聲音比方才壓低了幾分，卻透著一股篤定：
「老夫打聽到，張道友正在尋找藍妖果。」
張鐵沒有說話，眼神看著對方，等對方繼續說下去。
「老夫或許知道一個地方，很可能有藍妖果。」
張鐵的眉毛微微揚了一下，他目光帶上了一層認真：「哦？此言當真？」
「應當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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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緩緩說道，「那是老夫在一處偏遠海域偶然發現的一座上古遺蹟，從殘留的禁制紋路和建築風格來看，很可能是某位元嬰修士的洞府。
那等境界的修士，在坐化前往往會留下自己的藥園，藍妖果這種需要漫長年份才能成熟的靈藥，也只有在那種封閉的古修洞府中才有可能留存到今日。」
張鐵聽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扣了一下，像是在心裡估算這番話的可信度。那老者又繼續道：
「只不過，那座遺蹟外圍有一層極為古老的陣法籠罩，老夫嘗試了許多方法都無法攻破。單憑一人的力量難以破開，所以便想著尋幾位同道一起出手，合力破陣。」
張鐵微微眯起眼來：「那為什麼找張某？在下與道友似乎並不相熟，天星城中結丹修士並不少，道友大可尋他人合作。」他的語氣沒有帶敵意，但那份謹慎依然擺在明處。
老者聽到這個問題，倒像是早有準備，他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實不相瞞，老夫除了想找人助我破陣之外，還有另一層私心。那座遺蹟之中若有珍稀靈材，老夫想請張道友幫忙煉製成有助於突破元嬰的丹藥。」
他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的輕重，然後才補了一句，
「老夫已經時日無多了。壽元將盡，若再不突破元嬰，恐怕也就只有這最後幾年的光景了。」
張鐵確實在他周身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死氣，雖然被法力勉強壓著，卻依然從衣袍的邊緣透了出來。
那種氣息張鐵在天星城中見過幾次，都是出現在那些壽元將近的結丹修士身上。
老者說完，又補充道：「老夫帶道友同往，就當是給道友的報酬。此次遺蹟中的收穫，各憑本事，不管拿到多少，老夫絕不阻攔。
唯獨有一個條件——若其中有能夠輔助凝結元嬰的靈藥或丹藥，讓與老夫優先。老夫可以用其他東西與道友交換，絕不讓道友吃虧。」
張鐵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片刻之後他抬起頭來，點了點頭：「可以。但如果找到藍妖果，要優先讓與我。」
老者聽了這話，那張枯瘦的臉上終於鬆了幾分，像是等到了一枚落定的骰子：「這是自然。」
隨後他伸手入懷，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放在桌上推向張鐵。
那地圖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摺疊處的摺痕泛著暗色的舊跡，顯然已經被人翻閱過很多次。
「三個月後，張道友按照此圖所示的位置前來即可。不過——」
老者抬眼看向他，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只能道友一人前來，不能帶其他人，哪怕是同行的幫手也不行。若發現道友帶了其他人，此事便只能作罷了。」
張鐵接過地圖，展開來大致掃了一眼，上面的地形標註並不算細緻，只勾勒了幾處明顯的座標和方位標記，像是手繪的簡圖。
他將其卷好收入袖中，站起身來，朝老者拱了拱手：「那便一言為定。三個月後見。」
老者沒有起身相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看著張鐵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張鐵推開堂屋的門走了出去，穿過那座灰撲撲的院子，走出了院門。
他化作一道遁光飛離了那片區域，穿過天星城層層疊疊的街道和坊市，朝著聖山的方向飛去。
張鐵回來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洞府，他落在宅院門前時，元瑤和妍麗早已醒來，正坐在廊下等著他。
她們見到張鐵回來便同時站起身來，走到他身旁，一左一右抱著張鐵的胳膊，張鐵熟練地攬過二女的腰肢，輕笑道：「走吧，我們進去說。」
二女點了點頭，她們的身形跟著張鐵的步伐一起消失在門扇合攏的縫隙里，院中的風鈴在夜風中輕輕響了一下，隨即又安靜下來。
張鐵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老者帶著他穿過幾條彎彎曲曲的小巷，繞過幾處低矮的舊石牆，最終在一處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宅院前停下。
宅院的院牆灰撲撲的，門楣上甚至沒有掛匾，看上去與周圍那些久無人居的舊屋並無分別。
老者推開門走了進去，張鐵緊隨其後踏入，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裡面收拾得倒是整齊，幾株矮樹沿著牆根種成一排，石階也留有被人定期打掃的痕跡。
老者引著他走進堂屋，示意他在桌旁坐下，然後一揮手，一道暗灰色的光幕從他袖口擴散開來，如同一層薄霧般覆蓋了整間屋子，將所有的聲音和氣息都隔絕在內。
張鐵坐在桌旁，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落座的老人，手指搭在桌沿上沒有動，聲音帶著幾分應有的警惕：
「不知這位道友找張某有什麼事？如果沒記錯的話，在下與道友似乎並不認識吧。」
那老者聽到張鐵的話，枯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是他面容本就蒼老，兜帽下的顴骨高聳，皮膚鬆弛地垂下幾道深的溝壑，那笑容在陰影里反而顯得格外突兀。
他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微微嘶啞的沙礫感：「張道友不認識老夫，但老夫可是認識張道友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張道友可曾記得五十年前豐樂拍賣行的那場地下交流會？那時老夫就坐在角落裡，當時便注意到了道友，只是沒有上前交談。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貿然相邀，倒是有些失禮了。」
張鐵聽他這麼一說，倒是稍微有了些印象。
五十年前那場地下交流會，他確實參加過，當時還認識了周媛，對其他人倒是沒有多在意，此刻被重新提起倒是回想起來了。
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下了那一段過往，但警惕依舊沒有放下：「哦？那不知道友今日邀請在下前來，所為何事？」
老者緩緩地往前傾了傾身子，乾枯的手指交叉著擱在桌面上，聲音比方才壓低了幾分，卻透著一股篤定：
「老夫打聽到，張道友正在尋找藍妖果。」
張鐵沒有說話，眼神看著對方，等對方繼續說下去。
「老夫或許知道一個地方，很可能有藍妖果。」
張鐵的眉毛微微揚了一下，他目光帶上了一層認真：「哦？此言當真？」
「應當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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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緩緩說道，「那是老夫在一處偏遠海域偶然發現的一座上古遺蹟，從殘留的禁制紋路和建築風格來看，很可能是某位元嬰修士的洞府。
那等境界的修士，在坐化前往往會留下自己的藥園，藍妖果這種需要漫長年份才能成熟的靈藥，也只有在那種封閉的古修洞府中才有可能留存到今日。」
張鐵聽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扣了一下，像是在心裡估算這番話的可信度。那老者又繼續道：
「只不過，那座遺蹟外圍有一層極為古老的陣法籠罩，老夫嘗試了許多方法都無法攻破。單憑一人的力量難以破開，所以便想著尋幾位同道一起出手，合力破陣。」
張鐵微微眯起眼來：「那為什麼找張某？在下與道友似乎並不相熟，天星城中結丹修士並不少，道友大可尋他人合作。」他的語氣沒有帶敵意，但那份謹慎依然擺在明處。
老者聽到這個問題，倒像是早有準備，他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實不相瞞，老夫除了想找人助我破陣之外，還有另一層私心。那座遺蹟之中若有珍稀靈材，老夫想請張道友幫忙煉製成有助於突破元嬰的丹藥。」
他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的輕重，然後才補了一句，
「老夫已經時日無多了。壽元將盡，若再不突破元嬰，恐怕也就只有這最後幾年的光景了。」
張鐵確實在他周身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死氣，雖然被法力勉強壓著，卻依然從衣袍的邊緣透了出來。
那種氣息張鐵在天星城中見過幾次，都是出現在那些壽元將近的結丹修士身上。
老者說完，又補充道：「老夫帶道友同往，就當是給道友的報酬。此次遺蹟中的收穫，各憑本事，不管拿到多少，老夫絕不阻攔。
唯獨有一個條件——若其中有能夠輔助凝結元嬰的靈藥或丹藥，讓與老夫優先。老夫可以用其他東西與道友交換，絕不讓道友吃虧。」
張鐵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片刻之後他抬起頭來，點了點頭：「可以。但如果找到藍妖果，要優先讓與我。」
老者聽了這話，那張枯瘦的臉上終於鬆了幾分，像是等到了一枚落定的骰子：「這是自然。」
隨後他伸手入懷，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放在桌上推向張鐵。
那地圖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摺疊處的摺痕泛著暗色的舊跡，顯然已經被人翻閱過很多次。
「三個月後，張道友按照此圖所示的位置前來即可。不過——」
老者抬眼看向他，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只能道友一人前來，不能帶其他人，哪怕是同行的幫手也不行。若發現道友帶了其他人，此事便只能作罷了。」
張鐵接過地圖，展開來大致掃了一眼，上面的地形標註並不算細緻，只勾勒了幾處明顯的座標和方位標記，像是手繪的簡圖。
他將其卷好收入袖中，站起身來，朝老者拱了拱手：「那便一言為定。三個月後見。」
老者沒有起身相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看著張鐵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張鐵推開堂屋的門走了出去，穿過那座灰撲撲的院子，走出了院門。
他化作一道遁光飛離了那片區域，穿過天星城層層疊疊的街道和坊市，朝著聖山的方向飛去。
張鐵回來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洞府，他落在宅院門前時，元瑤和妍麗早已醒來，正坐在廊下等著他。
她們見到張鐵回來便同時站起身來，走到他身旁，一左一右抱著張鐵的胳膊，張鐵熟練地攬過二女的腰肢，輕笑道：「走吧，我們進去說。」
二女點了點頭，她們的身形跟著張鐵的步伐一起消失在門扇合攏的縫隙里，院中的風鈴在夜風中輕輕響了一下，隨即又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