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截殺
韓立極為謹慎，一路上行蹤不定。
許梵遠遠綴著，不敢跟得太近，唯恐被察覺，直到韓立尋到一處山洞落腳，這才稍鬆一口氣。
盤算片刻，決定驚走韓立。
以韓立的性子，一旦察覺有異，必然遠遁。
許梵斂息潛至洞外，故意觸動一道禁制邊緣，隨即假作慌張，轉身便走。
果然，沒過多久，洞中探出一張黝黑面孔。
韓立目光陰沉地掃視了四周，沉吟片刻，便收拾東西，沿另一條路離去。
許梵從藏身處窺見這一幕，暗鬆口氣，若韓立不走，後面的事就棘手了。
韓立看似普通，可骨子裡一股狠勁，真要撞上，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壞事。
確認韓立不會再折返後，許梵才尋了另一處岩縫藏好身形。
先布下數道臨時禁制，又將斂息術運轉至極致，這才閉目養神。
腕上的三龍環緊貼皮肉，傳來絲絲溫意，心神稍定。
許梵並未真箇入定，神識始終外放，留意著洞外動靜。懷中儲物袋裡的法器都已準備妥當，只等陸師兄自投羅網。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破空聲響。
許梵睜開雙目，眼中精光一閃。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洞前空地，一男一女，男子黃衣，身姿挺拔，生得頗為英俊；女子容貌嬌美，身段婀娜，正是陳巧倩。
只是此刻陳巧倩渾身動彈不得，口不能言，只有一雙美目噴火般瞪著陸師兄。
陸師兄並未急著動手，反而悠然踱了幾步，才在陳巧倩身側蹲下。
伸出手，輕輕撫過陳巧倩的鬢髮，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童。
「師妹何必用這等眼神看我。師兄也是一番好意，想讓師妹臨去前嘗一回人間至樂，免得白白浪費了這副好皮囊。」
陳巧倩目中怒火幾乎要燒穿他，奈何渾身靈力被制，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
陸師兄也不在意，自顧自從袖中摸出一隻青色瓷瓶，倒出一粒粉色藥丸，捏開陳巧倩的牙關，強塞了進去。
陳巧倩先是一陣掙扎，漸漸的面頰飛紅，呼吸急促起來。
陸師兄嘿嘿一笑，正要動手解她衣帶，卻忽的頓住，偏過頭，朝許梵藏身的方向掃了一眼，嘴角笑意不減，目光卻陰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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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手指卻已悄然摸向腰間儲物袋。
許梵心中一凜，這廝好生警覺，分明已察覺有異，面上卻紋絲不動。
「不能再等了。」
深吸一口氣，單手一揚，一面巴掌大的青銅古鏡祭出。古鏡在空中滴溜溜一轉，鏡面泛起一層濛濛青光，隨即化作一道光盾，擋在身前。
與此同時，右手一翻，一柄烏黑短匕滑入掌心，匿影匕刃口薄如蟬翼，泛著極淡的暗芒。
許梵從岩縫中閃身而出。
陸師兄一見許梵現身，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姓陸的並不識得斂息易容後的許梵，只當是哪個不開眼的散修前來送死，也不廢話，單手一拍儲物袋，一桿青蛟旗飛出，握於掌中。
「閣下藏了這許久，就為送這一條命麼？」
陸師兄冷笑一聲，手中青蛟旗一晃，旗面青光暴漲，數道半月形風刃激射而出，嗚嗚作響，速度極快。
許梵早有防備，將青檀鏡往前一推，光盾迎上，風刃斬在鏡面上，如泥牛入海，被鏡面倒卷而回，反向陸師兄射去。
陸師兄臉色微變，青蛟旗連揮數下，才將倒卷的風刃擊散。
「頂階法器？」
陸師兄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轉為貪婪：「區區一個鍊氣期修士，竟有這等寶物，倒是小瞧你了。」
思量間，手中青蛟旗猛然一抖，旗面青光再次暴漲，十幾道風刃接連射出，封死了許梵所有閃避方向。
同時單手掐訣，一道青色繩索從袖中飛出，如靈蛇般蜿蜒而至，纏向許梵雙腿。
許梵不急不躁，左手一翻，一桿漆黑小旗出現在掌中，輕輕一搖，旗面無風自動，一片黑霧憑空湧出，將他身形吞沒。
風刃斬入黑霧，竟如泥牛入海，大半威能被旗面吞噬，剩下的幾道擦著許梵身側掠過，砍在身後岩石上，火星四濺，
青繩索也撲了個空，在黑霧中茫然打轉。
陸師兄心頭一沉，這黑旗竟能擾亂神識鎖定，數次以神念捕捉許梵方位，都被旗面吞去，無法準確施法。
「這人一身法器，竟沒有一件凡品，一個散修怎麼可能有這等身家？」
姓陸的心中驚疑不定，手上卻未停，青蛟旗再揮，法力源源灌注，旗面青光更盛，一隻丈許長的青色蛟影從旗中飛出，張牙舞爪，撲向黑霧。
許梵見青蛟撲來，知道不能再藏，將黑魂旗收起，右手短匕反握，左手一翻，一顆灰色珠子扣於指間。
那青蛟來勢極快，蛟首一探，一口咬向許梵所在方位，許梵身形一晃，堪堪避開，肩頭衣衫仍被蛟爪撕下一片。
咬牙將灰色珠子擲出，珠子落地，嘭的一聲輕響，一股濃稠灰煙瀰漫開來，瞬間籠罩方圓一丈。
陸師兄吸入一縷煙氣，腦海嗡的一聲，眼前景物突然扭曲，幻象叢生，一時竟分不清東西南北。
「不好。」
陸師兄心中大駭，猛咬舌尖，強行穩住心神，同時將青蛟旗往回一收，青蛟化作青光縮回旗面。
但就這麼一瞬的恍惚，許梵已經欺近。
匿影匕無聲無息刺出，匕刃上暗芒一閃，直取陸師兄左肋。
陸師兄雖神識混亂，本能仍在，身形猛地一偏，要害避過，但那短匕還是在肋下劃開一道口子。
嘶啦一聲，衣衫破開，鮮血滲出。傷口處傳來一陣麻癢，血流不止，竟連尋常止血術法也難以止住。
陸師兄臉色煞白，捂住肋下傷口，目光驚怒交加。
「你……你到底是何人？敢動我們陸家子弟，就不怕滿門遭殃麼？」
許梵不答，眼中只有那杆青蛟旗和陸師兄腰間的儲物袋，心中不停思量，陸師兄法力已去大半，右肋傷口血流難止，正是取命的好時機。
短匕再次刺出，這一次不再留手，直取咽喉。
陸師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殘餘法力盡數灌入青蛟旗，猛然一擲。
青蛟旗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青光，蛟影再現，反撲許梵。
許梵若繼續刺出，必然被青蛟咬中，若閃避，陸師兄便有喘息之機。
但他沒有退。
青檀鏡再次祭出，光盾硬生生擋住青蛟一擊，鏡身青光驟然暗淡。
許梵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陸師兄握旗的那隻手臂，短匕順勢一送。
噗嗤。
匕刃沒入陸師兄心口。
陸師兄雙目圓睜，口中嗬嗬作響，似想說些什麼，卻只湧出一口血沫，隨即身子一軟，倒地不起。
許梵鬆開匕首，倒退兩步，大口喘息。
青蛟旗失了主人靈力支撐，青光散盡，化為尋常旗杆掉落在地。
許梵沒有急著撿取戰利品，先盤膝坐下，取出一塊靈石握於掌心，調息片刻，待法力稍復，這才起身。
先摘下陸師兄腰間儲物袋，再將青蛟旗拾起，又把那柄青色繩索一併收起。
幾件法器逐一感應，果然與原著所記吻合，除青蛟旗外，還有那繩索、銀色白鉤，以及數十張低中階符籙、二十餘塊低階靈石。
許梵又翻出一隻青色瓷瓶和一隻紅色木盒，打開一看，青色瓷瓶中靜靜躺著兩粒藍色丹藥，靈氣濃郁，正是築基丹。
強壓心中狂喜，將丹藥連同瓷瓶一起妥善收好。
用火彈術將陸師兄屍首化為灰燼，又以長劍將地面刮劃一遍，抹去爭鬥痕跡，這才走向陳巧倩。
此刻陳巧倩面頰緋紅如火，美目迷離，身子微微扭動，衣衫半解，露出雪白項頸。
合歡丹的藥力已徹底發作，少女正被情火焚燒得神智不清。
許梵蹲下身，伸手撥開她額前亂發，陳巧倩似有所覺，下意識地將臉頰往他掌心蹭了蹭，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許梵凝視著這張潮紅面孔，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少女嬌美艷麗，饒是經過網際網路濾鏡時代的許梵也不禁感嘆，怪不得韓老魔也曾對此女動心。
原著中韓立為求大道，放棄此女，其實是心底對其和陸師兄的親昵有些芥蒂，可那些親昵在許梵看來又算得了什麼？
先不說日後能否截胡韓立的機緣，就是其餘想要追求的如紫靈或元瑤這般的優秀女子又哪是這般容易就能得手的，與其懊惱將來，不如珍惜現在。
且原著中陳巧倩性格小家碧玉，心中將愛情看得很重，不然也不會因情所傷，終身未嫁。
這樣的女孩會因愛生恨，可一旦認定良人，恐怕會盲目到連是非對錯都不區分的境地。
這樣的女孩，許梵不會錯過。
做不到像韓老魔那樣殺伐果決，許梵剛剛第一次殺人奪寶，眼下心情澎湃，激動難抑。
恰逢少女項頸白膩，激起慾念。
緩緩俯下身子，先是輕輕啄眉心，又順瓊鼻吻下，落在微張的唇瓣上。
……
好半晌，許梵猛然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
儘管十分不舍，可是這樣趁人之危，恐怕會良緣變孽緣。
更何況築基未成，元陽不可失。
抬手抹去嘴角一絲銀線，退後半步，將陳巧倩衣衫攏了攏，又從儲物袋中取出白色瓷瓶，倒出幾粒清靈散餵入少女口中。
藥力入腹，陳巧倩面上的緋紅緩緩退去，呼吸漸漸平緩。
許梵可沒有韓立的忘塵丹，發現少女平順下來，決定儘快離開，省得留下麻煩。
站起身，又看了少女一眼，目光複雜，末了，輕聲呢喃「罷了」，便轉身掠入夜色之中。
但許梵並未當真走遠，飛出百餘丈後，忽然折返，斂去所有氣息，藏身於更遠處的密林陰影中。
果然，過了不久，樹林另一側傳來輕微的衣袂破空聲，一道灰影無聲無息落下。
韓立。
先前被驚走後，他走到半路越想越不對，便又折返回來，發現打鬥痕跡，卻不知是何人爭鬥。
待看到陳巧倩，推斷其中一人應是陸師兄，另一人卻不知……
韓立此刻望著空地上昏睡的少女，神色複雜，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許梵在暗處目睹這一切，直到韓立氣息徹底消散，才真正放鬆下來。
摸了摸懷中的儲物袋，築基丹安安靜靜躺在袋中。
兩粒丹藥，足以讓他再次嘗試衝擊築基瓶頸，若能成功，便可跳過血色試煉那等兇險之地。
但許梵很快冷靜下來，偽靈根築基，兩粒築基丹也不穩妥，且無緣無故的築基，則築基丹來歷存疑，是故血色試煉非去不可。
三龍環貼在腕間，赤龍眼珠暗淡，但隱隱還有餘熱。
這一夜連番施為，靈力和神識消耗巨大，早已疲憊不堪，但許梵心頭卻盤算著以三龍環調整新得的三件法器和符籙。
經過此次激戰，許梵心底對三龍環有了一層新的體悟，升起想要繼續探究的衝動。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少女似乎快要醒來。
許梵深吸一口清晨冷氣，收斂氣息，往黃楓谷方向飛去。
許梵遠遠綴著，不敢跟得太近，唯恐被察覺，直到韓立尋到一處山洞落腳，這才稍鬆一口氣。
盤算片刻，決定驚走韓立。
以韓立的性子，一旦察覺有異，必然遠遁。
許梵斂息潛至洞外，故意觸動一道禁制邊緣，隨即假作慌張，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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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目光陰沉地掃視了四周，沉吟片刻，便收拾東西，沿另一條路離去。
許梵從藏身處窺見這一幕，暗鬆口氣，若韓立不走，後面的事就棘手了。
韓立看似普通，可骨子裡一股狠勁，真要撞上，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壞事。
確認韓立不會再折返後，許梵才尋了另一處岩縫藏好身形。
先布下數道臨時禁制，又將斂息術運轉至極致，這才閉目養神。
腕上的三龍環緊貼皮肉，傳來絲絲溫意，心神稍定。
許梵並未真箇入定，神識始終外放，留意著洞外動靜。懷中儲物袋裡的法器都已準備妥當，只等陸師兄自投羅網。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破空聲響。
許梵睜開雙目，眼中精光一閃。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洞前空地，一男一女，男子黃衣，身姿挺拔，生得頗為英俊；女子容貌嬌美，身段婀娜，正是陳巧倩。
只是此刻陳巧倩渾身動彈不得，口不能言，只有一雙美目噴火般瞪著陸師兄。
陸師兄並未急著動手，反而悠然踱了幾步，才在陳巧倩身側蹲下。
伸出手，輕輕撫過陳巧倩的鬢髮，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童。
「師妹何必用這等眼神看我。師兄也是一番好意，想讓師妹臨去前嘗一回人間至樂，免得白白浪費了這副好皮囊。」
陳巧倩目中怒火幾乎要燒穿他，奈何渾身靈力被制，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
陸師兄也不在意，自顧自從袖中摸出一隻青色瓷瓶，倒出一粒粉色藥丸，捏開陳巧倩的牙關，強塞了進去。
陳巧倩先是一陣掙扎，漸漸的面頰飛紅，呼吸急促起來。
陸師兄嘿嘿一笑，正要動手解她衣帶，卻忽的頓住，偏過頭，朝許梵藏身的方向掃了一眼，嘴角笑意不減，目光卻陰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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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手指卻已悄然摸向腰間儲物袋。
許梵心中一凜，這廝好生警覺，分明已察覺有異，面上卻紋絲不動。
「不能再等了。」
深吸一口氣，單手一揚，一面巴掌大的青銅古鏡祭出。古鏡在空中滴溜溜一轉，鏡面泛起一層濛濛青光，隨即化作一道光盾，擋在身前。
與此同時，右手一翻，一柄烏黑短匕滑入掌心，匿影匕刃口薄如蟬翼，泛著極淡的暗芒。
許梵從岩縫中閃身而出。
陸師兄一見許梵現身，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姓陸的並不識得斂息易容後的許梵，只當是哪個不開眼的散修前來送死，也不廢話，單手一拍儲物袋，一桿青蛟旗飛出，握於掌中。
「閣下藏了這許久，就為送這一條命麼？」
陸師兄冷笑一聲，手中青蛟旗一晃，旗面青光暴漲，數道半月形風刃激射而出，嗚嗚作響，速度極快。
許梵早有防備，將青檀鏡往前一推，光盾迎上，風刃斬在鏡面上，如泥牛入海，被鏡面倒卷而回，反向陸師兄射去。
陸師兄臉色微變，青蛟旗連揮數下，才將倒卷的風刃擊散。
「頂階法器？」
陸師兄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轉為貪婪：「區區一個鍊氣期修士，竟有這等寶物，倒是小瞧你了。」
思量間，手中青蛟旗猛然一抖，旗面青光再次暴漲，十幾道風刃接連射出，封死了許梵所有閃避方向。
同時單手掐訣，一道青色繩索從袖中飛出，如靈蛇般蜿蜒而至，纏向許梵雙腿。
許梵不急不躁，左手一翻，一桿漆黑小旗出現在掌中，輕輕一搖，旗面無風自動，一片黑霧憑空湧出，將他身形吞沒。
風刃斬入黑霧，竟如泥牛入海，大半威能被旗面吞噬，剩下的幾道擦著許梵身側掠過，砍在身後岩石上，火星四濺，
青繩索也撲了個空，在黑霧中茫然打轉。
陸師兄心頭一沉，這黑旗竟能擾亂神識鎖定，數次以神念捕捉許梵方位，都被旗面吞去，無法準確施法。
「這人一身法器，竟沒有一件凡品，一個散修怎麼可能有這等身家？」
姓陸的心中驚疑不定，手上卻未停，青蛟旗再揮，法力源源灌注，旗面青光更盛，一隻丈許長的青色蛟影從旗中飛出，張牙舞爪，撲向黑霧。
許梵見青蛟撲來，知道不能再藏，將黑魂旗收起，右手短匕反握，左手一翻，一顆灰色珠子扣於指間。
那青蛟來勢極快，蛟首一探，一口咬向許梵所在方位，許梵身形一晃，堪堪避開，肩頭衣衫仍被蛟爪撕下一片。
咬牙將灰色珠子擲出，珠子落地，嘭的一聲輕響，一股濃稠灰煙瀰漫開來，瞬間籠罩方圓一丈。
陸師兄吸入一縷煙氣，腦海嗡的一聲，眼前景物突然扭曲，幻象叢生，一時竟分不清東西南北。
「不好。」
陸師兄心中大駭，猛咬舌尖，強行穩住心神，同時將青蛟旗往回一收，青蛟化作青光縮回旗面。
但就這麼一瞬的恍惚，許梵已經欺近。
匿影匕無聲無息刺出，匕刃上暗芒一閃，直取陸師兄左肋。
陸師兄雖神識混亂，本能仍在，身形猛地一偏，要害避過，但那短匕還是在肋下劃開一道口子。
嘶啦一聲，衣衫破開，鮮血滲出。傷口處傳來一陣麻癢，血流不止，竟連尋常止血術法也難以止住。
陸師兄臉色煞白，捂住肋下傷口，目光驚怒交加。
「你……你到底是何人？敢動我們陸家子弟，就不怕滿門遭殃麼？」
許梵不答，眼中只有那杆青蛟旗和陸師兄腰間的儲物袋，心中不停思量，陸師兄法力已去大半，右肋傷口血流難止，正是取命的好時機。
短匕再次刺出，這一次不再留手，直取咽喉。
陸師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殘餘法力盡數灌入青蛟旗，猛然一擲。
青蛟旗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青光，蛟影再現，反撲許梵。
許梵若繼續刺出，必然被青蛟咬中，若閃避，陸師兄便有喘息之機。
但他沒有退。
青檀鏡再次祭出，光盾硬生生擋住青蛟一擊，鏡身青光驟然暗淡。
許梵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陸師兄握旗的那隻手臂，短匕順勢一送。
噗嗤。
匕刃沒入陸師兄心口。
陸師兄雙目圓睜，口中嗬嗬作響，似想說些什麼，卻只湧出一口血沫，隨即身子一軟，倒地不起。
許梵鬆開匕首，倒退兩步，大口喘息。
青蛟旗失了主人靈力支撐，青光散盡，化為尋常旗杆掉落在地。
許梵沒有急著撿取戰利品，先盤膝坐下，取出一塊靈石握於掌心，調息片刻，待法力稍復，這才起身。
先摘下陸師兄腰間儲物袋，再將青蛟旗拾起，又把那柄青色繩索一併收起。
幾件法器逐一感應，果然與原著所記吻合，除青蛟旗外，還有那繩索、銀色白鉤，以及數十張低中階符籙、二十餘塊低階靈石。
許梵又翻出一隻青色瓷瓶和一隻紅色木盒，打開一看，青色瓷瓶中靜靜躺著兩粒藍色丹藥，靈氣濃郁，正是築基丹。
強壓心中狂喜，將丹藥連同瓷瓶一起妥善收好。
用火彈術將陸師兄屍首化為灰燼，又以長劍將地面刮劃一遍，抹去爭鬥痕跡，這才走向陳巧倩。
此刻陳巧倩面頰緋紅如火，美目迷離，身子微微扭動，衣衫半解，露出雪白項頸。
合歡丹的藥力已徹底發作，少女正被情火焚燒得神智不清。
許梵蹲下身，伸手撥開她額前亂發，陳巧倩似有所覺，下意識地將臉頰往他掌心蹭了蹭，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許梵凝視著這張潮紅面孔，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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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日後能否截胡韓立的機緣，就是其餘想要追求的如紫靈或元瑤這般的優秀女子又哪是這般容易就能得手的，與其懊惱將來，不如珍惜現在。
且原著中陳巧倩性格小家碧玉，心中將愛情看得很重，不然也不會因情所傷，終身未嫁。
這樣的女孩會因愛生恨，可一旦認定良人，恐怕會盲目到連是非對錯都不區分的境地。
這樣的女孩，許梵不會錯過。
做不到像韓老魔那樣殺伐果決，許梵剛剛第一次殺人奪寶，眼下心情澎湃，激動難抑。
恰逢少女項頸白膩，激起慾念。
緩緩俯下身子，先是輕輕啄眉心，又順瓊鼻吻下，落在微張的唇瓣上。
……
好半晌，許梵猛然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
儘管十分不舍，可是這樣趁人之危，恐怕會良緣變孽緣。
更何況築基未成，元陽不可失。
抬手抹去嘴角一絲銀線，退後半步，將陳巧倩衣衫攏了攏，又從儲物袋中取出白色瓷瓶，倒出幾粒清靈散餵入少女口中。
藥力入腹，陳巧倩面上的緋紅緩緩退去，呼吸漸漸平緩。
許梵可沒有韓立的忘塵丹，發現少女平順下來，決定儘快離開，省得留下麻煩。
站起身，又看了少女一眼，目光複雜，末了，輕聲呢喃「罷了」，便轉身掠入夜色之中。
但許梵並未當真走遠，飛出百餘丈後，忽然折返，斂去所有氣息，藏身於更遠處的密林陰影中。
果然，過了不久，樹林另一側傳來輕微的衣袂破空聲，一道灰影無聲無息落下。
韓立。
先前被驚走後，他走到半路越想越不對，便又折返回來，發現打鬥痕跡，卻不知是何人爭鬥。
待看到陳巧倩，推斷其中一人應是陸師兄，另一人卻不知……
韓立此刻望著空地上昏睡的少女，神色複雜，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許梵在暗處目睹這一切，直到韓立氣息徹底消散，才真正放鬆下來。
摸了摸懷中的儲物袋，築基丹安安靜靜躺在袋中。
兩粒丹藥，足以讓他再次嘗試衝擊築基瓶頸，若能成功，便可跳過血色試煉那等兇險之地。
但許梵很快冷靜下來，偽靈根築基，兩粒築基丹也不穩妥，且無緣無故的築基，則築基丹來歷存疑，是故血色試煉非去不可。
三龍環貼在腕間，赤龍眼珠暗淡，但隱隱還有餘熱。
這一夜連番施為，靈力和神識消耗巨大，早已疲憊不堪，但許梵心頭卻盤算著以三龍環調整新得的三件法器和符籙。
經過此次激戰，許梵心底對三龍環有了一層新的體悟，升起想要繼續探究的衝動。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少女似乎快要醒來。
許梵深吸一口清晨冷氣，收斂氣息，往黃楓谷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