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化神功成，棄仙緣守本心
一陣細微卻震徹周身的骨絡脆響悄然傳開，凡人桎梏破碎，修為境界躍升！
短短數個時辰，從一介險些喪命的凡人，一路扶搖直上，到達無數修仙者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化神之境！
磅礴浩瀚的仙力安穩盤踞在靈海之內，溫潤渾厚、流轉不息，舉手投足間，皆有天地道韻縈繞。
超脫凡仙桎梏的威壓悄然彌散，卻被林越下意識收斂，不顯分毫戾氣。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掠過一抹澄澈通透的靈光，周身傷勢徹底癒合，丹田空洞被極致充盈的靈力填滿，渾身輕盈似可乘風登雲。
從前修行路上的所有阻滯，如今盡數煙消雲散。
林越低頭看了下雙手，五指攤開然後又微微攥了攥拳頭，一縷淡而不顯的靈氣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這就是化神的感覺麼？沒有了曾經身體的滯重疲憊，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充實輕鬆。」
適應著體內全新的磅礴力量，林越望向懸浮在身前、微光溫潤的殘宵燈，語氣帶著一絲茫然與忐忑。
「老燈，咱們現在怎麼辦？還回異獸堂麼？」
殘宵燈燈身微微搖曳，朦朧的光暈流轉著古老滄桑的氣息，悠悠蕩蕩傳出低沉綿長的話音，帶著洞悉天道的通透。
「小友，你捫心自問，從無修為一路逆勢暴漲，瞬息突破至化神境，此等逆天增速，早已超脫仙道常理，有違天地修行法則。」
「真的沒辦法再回去了？」
「對。這般驚世駭俗的突破，一旦被宗門強者察覺，必會引來無窮窺探與禍端。眼下，宗門萬萬回不得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斷了林越重回宗門的念頭。
剛才突破的欣喜瞬間散去大半，林越眼底染上一層淡淡的失落，指尖微微蜷起。
異獸堂有悉心照拂他的悠悠堂主，有短暫安穩的棲身之所，是他踏入仙途以來，為數不多感受到溫暖的地方。
如今一朝突破，卻成了無門可歸之人。
他垂了垂眼，聲音輕了幾分。
「那咱們去哪？」
殘宵燈光暈微動，語氣從容淡然，早已做好籌謀。
「無妨，此地仙域風波暗藏、危機四伏。咱們先離仙域、下入凡間，待塵埃落定，再從長計議日後仙途。」
聽聞此話，林越壓下心底的悵然，眼底只剩坦然。
「好……咱們走，老燈。」
他已然做好了即刻動身、遠赴凡間的準備，可正當他轉身欲踏出困龍井底時，殘宵燈忽然傳出一聲輕響，攔住了他的腳步。
「小友，莫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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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回頭：「不走？還有事？」
「你眼下鴻運加身，天道垂青，此地還有一樁天大的機緣！豈能就此錯過？」
殘宵燈的燈光微微上揚，透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似是篤定這份仙緣唾手可得。
林越眉頭微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剛剛一步登天突破化神，已是逆天奇遇，沒想到困龍井底，竟還藏有後手！
「自然！」
殘宵燈緩緩盤旋升空，燈芯火光灼灼發亮，目光穿透厚重的岩層，望向困龍井縱橫交錯的地底脈絡，聲音帶著幾分蠱惑與熱切。
「你以為異獸堂僅有這一口困龍井？困龍井脈相連，每一口井底，皆鎮壓著千年老龍，蘊養無盡龍元！」
「待我將異獸堂所有困龍井的真龍盡數吞噬煉化，便能凝練出無上化仙丹。此丹藥效通天，足以助你接連衝破桎梏，再突破兩個大境界！」
「兩個大境界？！」
林越心神巨震，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語氣滿是驚愕。
「你是說，助我突破偽仙境，直達人仙境？」
從化神到人仙，是仙域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跨越，是凡仙與真仙的分水嶺，多少天驕困於此境千年萬年，終生不得寸進。
而殘宵燈所言，竟是讓他一步跨兩境，直抵人仙之位！
「正是！」
殘宵燈應聲篤定，隨即道出唯一的要求，語氣輕鬆無比。
「不過此事，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那些真龍皆被龍脊鐵釘、萬古鎖鏈鎮於井底，你只需伸手，將所有鐵釘鎖鏈盡數拔除即可。」
「可是……」
「可是什麼？以你如今化神境的修為，做此事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不可。老燈，咱們不能這麼做……」
讓殘宵燈微微一怔，燈光暗淡了一些。
「為何不可？」殘宵燈滿是不解，語氣帶著幾分詫異，「小友，你如今已是化神大能，舉手可碎山河，拔除鎮龍鎖鏈不過舉手之勞，便能唾手得無上仙緣，哪有不可之理？」
林越垂下頭看向腳下的困龍井，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掙扎，有猶豫，最終全部化為堅定。
「這整片困龍井地界，皆是悠悠堂主的屬地。」
他的聲音不高，一時有些動容。
「悠悠堂主待我仁厚寬和，從未有過半分苛待，處處為我考慮。我豈能為了一己私慾，強行攪動她的屬地，私吞井底龍元，惹出這般大亂，讓她無端遭受牽連、深陷麻煩？」
「小友，你糊塗啊！」
殘宵燈的燈光急促搖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切，戳破修仙界的殘酷真相。
「仙道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天地仙緣，向來是強者強取豪奪，弱者空手而歸！」
「這個我懂……」
「況且修行本就逆天而行，機緣在前，何須顧及無謂的情面？錯失今日，你再無這般一步兩境的天大機會！」
周遭井底風聲簌簌，寒氣穿身而過。
林越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石板有些發呆。
他知曉殘宵燈所言皆是仙道鐵律，知曉這份機緣千載難逢，是無數修士求之不得的天道饋贈。
只要他點頭，只需抬手之舉，便能修為暴漲、一步登天，再也不用被仙門踩在腳下。
可腦海中閃過悠悠堂主靈動善良的眉眼，想起她為了護自己據理力爭又胡攪蠻纏的模樣，心底的執念便從未動搖半分。
片刻沉寂後，林越緩緩抬頭。
清澈的眼眸中，方才的掙扎完全褪去，多了一份歷經世事的沉穩，更藏著一份絕不妥協的堅定本心。
「老燈，你說的道理，我都懂。」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可撼動的執拗。
「仙道弱肉強食，仙緣可遇不可求，我盡數明白。但我做人修行，修的是仙，更是本心。」
他停頓了一下，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不能為了一己修為，貪圖無上機緣，便辜負他人善意，讓無辜之人因我陷入禍患。此事，我絕不做，不必多言了。」
殘宵燈安靜下來，幽幽燈火停滯在半空，沒有了剛才的得意與急切。
井底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微風拂過岩層的輕響，默默縈繞。
漫長的沉默過後，古老滄桑的嘆息聲緩緩響起，帶著無盡惋惜，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罷了……罷了……天大的機緣擺在眼前，老天爺追著餵飯，世人皆會趨之若鶩，你卻偏偏棄之如敝履。」
殘宵燈輕輕搖曳，緩緩落回林越身側，語氣無奈又釋然。
「小友你本心純粹，重情重義，倒是和世間逐利的修士截然不同。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不再勸你。機緣雖好，不及本心坦蕩。既是你選的路，那咱們……便走吧。」
「抱歉了，老燈，辜負了你的一番籌謀。」
「小友，無需抱歉。」
殘宵燈光暈溫和，緩緩調轉方向，朝著困龍井井口飄去。
「仙途漫漫，機緣常有，但本心最是難得。今日便隨你，放下機緣，歸家！」
短短數個時辰，從一介險些喪命的凡人，一路扶搖直上，到達無數修仙者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化神之境！
磅礴浩瀚的仙力安穩盤踞在靈海之內，溫潤渾厚、流轉不息，舉手投足間，皆有天地道韻縈繞。
超脫凡仙桎梏的威壓悄然彌散，卻被林越下意識收斂，不顯分毫戾氣。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掠過一抹澄澈通透的靈光，周身傷勢徹底癒合，丹田空洞被極致充盈的靈力填滿，渾身輕盈似可乘風登雲。
從前修行路上的所有阻滯，如今盡數煙消雲散。
林越低頭看了下雙手，五指攤開然後又微微攥了攥拳頭，一縷淡而不顯的靈氣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這就是化神的感覺麼？沒有了曾經身體的滯重疲憊，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充實輕鬆。」
適應著體內全新的磅礴力量，林越望向懸浮在身前、微光溫潤的殘宵燈，語氣帶著一絲茫然與忐忑。
「老燈，咱們現在怎麼辦？還回異獸堂麼？」
殘宵燈燈身微微搖曳，朦朧的光暈流轉著古老滄桑的氣息，悠悠蕩蕩傳出低沉綿長的話音，帶著洞悉天道的通透。
「小友，你捫心自問，從無修為一路逆勢暴漲，瞬息突破至化神境，此等逆天增速，早已超脫仙道常理，有違天地修行法則。」
「真的沒辦法再回去了？」
「對。這般驚世駭俗的突破，一旦被宗門強者察覺，必會引來無窮窺探與禍端。眼下，宗門萬萬回不得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斷了林越重回宗門的念頭。
剛才突破的欣喜瞬間散去大半，林越眼底染上一層淡淡的失落，指尖微微蜷起。
異獸堂有悉心照拂他的悠悠堂主，有短暫安穩的棲身之所，是他踏入仙途以來，為數不多感受到溫暖的地方。
如今一朝突破，卻成了無門可歸之人。
他垂了垂眼，聲音輕了幾分。
「那咱們去哪？」
殘宵燈光暈微動，語氣從容淡然，早已做好籌謀。
「無妨，此地仙域風波暗藏、危機四伏。咱們先離仙域、下入凡間，待塵埃落定，再從長計議日後仙途。」
聽聞此話，林越壓下心底的悵然，眼底只剩坦然。
「好……咱們走，老燈。」
他已然做好了即刻動身、遠赴凡間的準備，可正當他轉身欲踏出困龍井底時，殘宵燈忽然傳出一聲輕響，攔住了他的腳步。
「小友，莫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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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回頭：「不走？還有事？」
「你眼下鴻運加身，天道垂青，此地還有一樁天大的機緣！豈能就此錯過？」
殘宵燈的燈光微微上揚，透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似是篤定這份仙緣唾手可得。
林越眉頭微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剛剛一步登天突破化神，已是逆天奇遇，沒想到困龍井底，竟還藏有後手！
「自然！」
殘宵燈緩緩盤旋升空，燈芯火光灼灼發亮，目光穿透厚重的岩層，望向困龍井縱橫交錯的地底脈絡，聲音帶著幾分蠱惑與熱切。
「你以為異獸堂僅有這一口困龍井？困龍井脈相連，每一口井底，皆鎮壓著千年老龍，蘊養無盡龍元！」
「待我將異獸堂所有困龍井的真龍盡數吞噬煉化，便能凝練出無上化仙丹。此丹藥效通天，足以助你接連衝破桎梏，再突破兩個大境界！」
「兩個大境界？！」
林越心神巨震，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語氣滿是驚愕。
「你是說，助我突破偽仙境，直達人仙境？」
從化神到人仙，是仙域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跨越，是凡仙與真仙的分水嶺，多少天驕困於此境千年萬年，終生不得寸進。
而殘宵燈所言，竟是讓他一步跨兩境，直抵人仙之位！
「正是！」
殘宵燈應聲篤定，隨即道出唯一的要求，語氣輕鬆無比。
「不過此事，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那些真龍皆被龍脊鐵釘、萬古鎖鏈鎮於井底，你只需伸手，將所有鐵釘鎖鏈盡數拔除即可。」
「可是……」
「可是什麼？以你如今化神境的修為，做此事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不可。老燈，咱們不能這麼做……」
讓殘宵燈微微一怔，燈光暗淡了一些。
「為何不可？」殘宵燈滿是不解，語氣帶著幾分詫異，「小友，你如今已是化神大能，舉手可碎山河，拔除鎮龍鎖鏈不過舉手之勞，便能唾手得無上仙緣，哪有不可之理？」
林越垂下頭看向腳下的困龍井，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掙扎，有猶豫，最終全部化為堅定。
「這整片困龍井地界，皆是悠悠堂主的屬地。」
他的聲音不高，一時有些動容。
「悠悠堂主待我仁厚寬和，從未有過半分苛待，處處為我考慮。我豈能為了一己私慾，強行攪動她的屬地，私吞井底龍元，惹出這般大亂，讓她無端遭受牽連、深陷麻煩？」
「小友，你糊塗啊！」
殘宵燈的燈光急促搖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切，戳破修仙界的殘酷真相。
「仙道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天地仙緣，向來是強者強取豪奪，弱者空手而歸！」
「這個我懂……」
「況且修行本就逆天而行，機緣在前，何須顧及無謂的情面？錯失今日，你再無這般一步兩境的天大機會！」
周遭井底風聲簌簌，寒氣穿身而過。
林越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石板有些發呆。
他知曉殘宵燈所言皆是仙道鐵律，知曉這份機緣千載難逢，是無數修士求之不得的天道饋贈。
只要他點頭，只需抬手之舉，便能修為暴漲、一步登天，再也不用被仙門踩在腳下。
可腦海中閃過悠悠堂主靈動善良的眉眼，想起她為了護自己據理力爭又胡攪蠻纏的模樣，心底的執念便從未動搖半分。
片刻沉寂後，林越緩緩抬頭。
清澈的眼眸中，方才的掙扎完全褪去，多了一份歷經世事的沉穩，更藏著一份絕不妥協的堅定本心。
「老燈，你說的道理，我都懂。」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可撼動的執拗。
「仙道弱肉強食，仙緣可遇不可求，我盡數明白。但我做人修行，修的是仙，更是本心。」
他停頓了一下，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不能為了一己修為，貪圖無上機緣，便辜負他人善意，讓無辜之人因我陷入禍患。此事，我絕不做，不必多言了。」
殘宵燈安靜下來，幽幽燈火停滯在半空，沒有了剛才的得意與急切。
井底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微風拂過岩層的輕響，默默縈繞。
漫長的沉默過後，古老滄桑的嘆息聲緩緩響起，帶著無盡惋惜，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罷了……罷了……天大的機緣擺在眼前，老天爺追著餵飯，世人皆會趨之若鶩，你卻偏偏棄之如敝履。」
殘宵燈輕輕搖曳，緩緩落回林越身側，語氣無奈又釋然。
「小友你本心純粹，重情重義，倒是和世間逐利的修士截然不同。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不再勸你。機緣雖好，不及本心坦蕩。既是你選的路，那咱們……便走吧。」
「抱歉了，老燈，辜負了你的一番籌謀。」
「小友，無需抱歉。」
殘宵燈光暈溫和，緩緩調轉方向，朝著困龍井井口飄去。
「仙途漫漫，機緣常有，但本心最是難得。今日便隨你，放下機緣，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