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萬年玄冰窟
灰藍色的身影背手而立，道袍下擺無風自動，那股來自金丹大圓滿修士的沉厚氣場像潮水一樣把元帥剛剛鬆了半口氣的尾巴重新壓回了地面。
元帥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什麼地方？連您都進不去？」
「深淵最盡頭，有一處萬年玄冰窟。」寒冰童子偏過頭，青灰色的眼珠子在金光里轉了個角度，折射出一點寒芒。
「那裡封著一塊上古玄冰玉髓，是這片地底陰脈的源頭之一。老夫在深淵底下尋了八百年，就是為了那塊東西……」他頓了頓，「你打死的那隻雪蛤，老夫養著它，也是指望它將來能幫我進去采玉。」
他轉過身來蹲下，那張圓臉湊近了元帥的鼻尖，伸手點了點它的腦門。
「但雪蛤的寒屬體質進去也只有三成把握出來，八百年白養。不巧的是你這狗身上有九尾狐內丹的至陽之力，正合適。」
元帥的耳朵轉了轉：「至陽之力？」
「扶桑樹底下趴了這麼些天，你感受不到？」寒冰童子嗤笑了一聲，「九尾狐內丹本來就陽屬，加上你天天吸扶桑樹的曦光，體內陽氣比普通鍊氣修士濃了十倍不止。而且扶桑樹下靈氣溫潤柔和，狐內丹與犬族本源慢慢相融，不再互相反噬衝撞，你這犬妖又多了幾分勝算，萬年玄冰窟冰煞瀰漫，唯獨陽屬體質的人能以陽氣護住自身不被凍穿。」
「狗子正兒八經英格蘭純種……」
「知道知道，金毛尋回犬，不是妖。」寒冰童子擺擺手，「那你到底去不去？」
元帥沉默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樹根。
大白趴在那兒，藍色的眼睛不安地望著它，尾巴在地面上來回掃著。
御獸鐲里那隻噬火瓢蟲感知到主人的猶豫，在靈霧深處翻了個身，甲殼下的藍星閃了閃又暗下去。
「去。」元帥把腦袋轉回來，「您已經手下留情了，我不會再討價還價，怎麼走？」
寒冰童子咧嘴笑了，心中暗想「你主人林越耗費了我百年金丹底蘊，你又不巧殺死了我的蛤蟆，若不是小師妹……我哪吃過這麼大的虧……不過看在師妹面子上，老夫也不能讓你白白送死……」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靈符，約莫兩指寬，符面流光溢彩。
他抬手把這枚符紙啪地拍在元帥腦門上，符紙靈光一閃便融了進去，在它眉心留下一點細碎的赤紅星芒。
元帥的眉心傳來一陣溫熱的灼感，抬起爪子碰了碰，什麼也摸不到，只有溫度在皮膚底下緩緩地透。
「記住。」寒冰童子的聲音收了笑，第一次帶上了正經的沉意，「玄冰窟內有冰煞靈獸看守，你不要戀戰，躲開走就行。你的任務是取到玄冰玉髓，別的都不管。到了洞底最深處有一塊冰台，玉髓就嵌在台面正中央，拳頭大的乳白色晶石，四周有冰藍色的光紋纏繞。」
「拿到之後呢？」
「拿到之後往符里灌一道陽氣，老夫感應到就會來接你。」寒冰童子沖它齜了齜牙，「你放心，老夫雖然貪玩了點，但說話算話。玉髓到手，你的異獸你的狗命，老夫一根毛不碰。」
元帥站起來抖了抖毛，把渾身金色的長毛抖鬆了，確認了一下前腿上的兩隻玉鐲都穩穩卡在關節上方。
墨玉鐲里裝著寒月蟾丹和太陰寒泉籽，以及幾枚備用扶桑果，又把青玉鐲噬火瓢蟲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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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低頭對這倆輕聲說了一句：「你倆待在樹下別動，我去去就回，如果回不來，大家隨意吧……。」
大白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呼嚕，像是抗議又像是期盼。
噬火瓢蟲的赤藍星火亮了一下又暗了。
元帥把腦袋轉回來，看著寒冰童子：「洞怎麼走？」
寒冰童子抬手朝深淵更深處一指。
那條方向元帥從未探索過，光苔覆蓋的岩壁到那裡便徹底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連苔蘚都不長的死寂區域。
隱約有極淡的寒氣從那個方向飄過來，在扶桑樹金光邊緣凝成細碎的白霧。
「順著寒氣走，走到洞壁結滿冰晶的地方就到了。」寒冰童子背過手，青灰色的眼睛彎了彎，「老夫在這兒等你。符滅之前回來，帶玉髓回來。符滅之前沒出來……」
他伸手比了個「咔嚓」的動作，指尖相捏發出輕響。
「老夫就只能進去收冰雕了。」
元帥四爪踩進金光覆蓋的地面邊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扶桑樹冠。
紫金色的果實還在叮鈴作響，東側兩座並立的土堆上金色苔蘚在光里柔柔地亮著。
它深吸一口氣，把鍊氣四層的靈氣在經脈里催轉了一周，眉心的赤紅符光微微發燙。
然後它邁步踏進了那片沒有光苔的黑暗裡。
寒氣撲面而來。
越往前走通道越狹窄，兩側岩壁從灰黑漸漸轉為泛白，一層薄薄的霜覆蓋了石面。
空氣里漂浮著細碎的冰晶，在暗淡的微光下折射出零星的寒光。
元帥呼出的白氣越來越濃，但它體內九尾狐內丹的陽氣自動翻湧上來，在皮毛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膜，把寒意擋在了外面。
眉心的赤紅符光明亮地亮著，熱乎乎的，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穩穩地燃在它額心。
身後的扶桑樹金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終被冰霜覆蓋的通道轉角徹底擋住了。
前方只剩下乳白色的霜壁和越來越濃的冰藍色幽光。
元帥的四爪踩在覆著薄冰的岩石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淺淺的金色爪印，然後被寒氣迅速凍結成細碎的光點。
深淵的寂靜裹著它，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爪尖碎冰的微響在通道里來回碰撞。
它往深處走，眉心的符光明亮而穩定。
元帥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什麼地方？連您都進不去？」
「深淵最盡頭，有一處萬年玄冰窟。」寒冰童子偏過頭，青灰色的眼珠子在金光里轉了個角度，折射出一點寒芒。
「那裡封著一塊上古玄冰玉髓，是這片地底陰脈的源頭之一。老夫在深淵底下尋了八百年，就是為了那塊東西……」他頓了頓，「你打死的那隻雪蛤，老夫養著它，也是指望它將來能幫我進去采玉。」
他轉過身來蹲下，那張圓臉湊近了元帥的鼻尖，伸手點了點它的腦門。
「但雪蛤的寒屬體質進去也只有三成把握出來，八百年白養。不巧的是你這狗身上有九尾狐內丹的至陽之力，正合適。」
元帥的耳朵轉了轉：「至陽之力？」
「扶桑樹底下趴了這麼些天，你感受不到？」寒冰童子嗤笑了一聲，「九尾狐內丹本來就陽屬，加上你天天吸扶桑樹的曦光，體內陽氣比普通鍊氣修士濃了十倍不止。而且扶桑樹下靈氣溫潤柔和，狐內丹與犬族本源慢慢相融，不再互相反噬衝撞，你這犬妖又多了幾分勝算，萬年玄冰窟冰煞瀰漫，唯獨陽屬體質的人能以陽氣護住自身不被凍穿。」
「狗子正兒八經英格蘭純種……」
「知道知道，金毛尋回犬，不是妖。」寒冰童子擺擺手，「那你到底去不去？」
元帥沉默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樹根。
大白趴在那兒，藍色的眼睛不安地望著它，尾巴在地面上來回掃著。
御獸鐲里那隻噬火瓢蟲感知到主人的猶豫，在靈霧深處翻了個身，甲殼下的藍星閃了閃又暗下去。
「去。」元帥把腦袋轉回來，「您已經手下留情了，我不會再討價還價，怎麼走？」
寒冰童子咧嘴笑了，心中暗想「你主人林越耗費了我百年金丹底蘊，你又不巧殺死了我的蛤蟆，若不是小師妹……我哪吃過這麼大的虧……不過看在師妹面子上，老夫也不能讓你白白送死……」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靈符，約莫兩指寬，符面流光溢彩。
他抬手把這枚符紙啪地拍在元帥腦門上，符紙靈光一閃便融了進去，在它眉心留下一點細碎的赤紅星芒。
元帥的眉心傳來一陣溫熱的灼感，抬起爪子碰了碰，什麼也摸不到，只有溫度在皮膚底下緩緩地透。
「記住。」寒冰童子的聲音收了笑，第一次帶上了正經的沉意，「玄冰窟內有冰煞靈獸看守，你不要戀戰，躲開走就行。你的任務是取到玄冰玉髓，別的都不管。到了洞底最深處有一塊冰台，玉髓就嵌在台面正中央，拳頭大的乳白色晶石，四周有冰藍色的光紋纏繞。」
「拿到之後呢？」
「拿到之後往符里灌一道陽氣，老夫感應到就會來接你。」寒冰童子沖它齜了齜牙，「你放心，老夫雖然貪玩了點，但說話算話。玉髓到手，你的異獸你的狗命，老夫一根毛不碰。」
元帥站起來抖了抖毛，把渾身金色的長毛抖鬆了，確認了一下前腿上的兩隻玉鐲都穩穩卡在關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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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呼嚕，像是抗議又像是期盼。
噬火瓢蟲的赤藍星火亮了一下又暗了。
元帥把腦袋轉回來，看著寒冰童子：「洞怎麼走？」
寒冰童子抬手朝深淵更深處一指。
那條方向元帥從未探索過，光苔覆蓋的岩壁到那裡便徹底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連苔蘚都不長的死寂區域。
隱約有極淡的寒氣從那個方向飄過來，在扶桑樹金光邊緣凝成細碎的白霧。
「順著寒氣走，走到洞壁結滿冰晶的地方就到了。」寒冰童子背過手，青灰色的眼睛彎了彎，「老夫在這兒等你。符滅之前回來，帶玉髓回來。符滅之前沒出來……」
他伸手比了個「咔嚓」的動作，指尖相捏發出輕響。
「老夫就只能進去收冰雕了。」
元帥四爪踩進金光覆蓋的地面邊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扶桑樹冠。
紫金色的果實還在叮鈴作響，東側兩座並立的土堆上金色苔蘚在光里柔柔地亮著。
它深吸一口氣，把鍊氣四層的靈氣在經脈里催轉了一周，眉心的赤紅符光微微發燙。
然後它邁步踏進了那片沒有光苔的黑暗裡。
寒氣撲面而來。
越往前走通道越狹窄，兩側岩壁從灰黑漸漸轉為泛白，一層薄薄的霜覆蓋了石面。
空氣里漂浮著細碎的冰晶，在暗淡的微光下折射出零星的寒光。
元帥呼出的白氣越來越濃，但它體內九尾狐內丹的陽氣自動翻湧上來，在皮毛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膜，把寒意擋在了外面。
眉心的赤紅符光明亮地亮著，熱乎乎的，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穩穩地燃在它額心。
身後的扶桑樹金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終被冰霜覆蓋的通道轉角徹底擋住了。
前方只剩下乳白色的霜壁和越來越濃的冰藍色幽光。
元帥的四爪踩在覆著薄冰的岩石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淺淺的金色爪印，然後被寒氣迅速凍結成細碎的光點。
深淵的寂靜裹著它，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爪尖碎冰的微響在通道里來回碰撞。
它往深處走，眉心的符光明亮而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