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玉虛山下的虎倀
林越拖著早已疲憊酸脹的雙腿，艱難的向玉虛山挪動。
這一路大車換小車，小車又換牛車，現在走在一條牛馬都不願來的山路上。
他整個人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頹態，停下腳步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望著望不到盡頭的蜿蜒山路，這仙非修不可麼……
「老燈，咱們到底還要走多久？我是真的一步都走不動了。」
殘宵燈的光暈輕輕晃了晃，傳出一記沉悶古樸的聲響：「地方是已經到了，只是還差一場機緣。」
「機緣？」
林越摸著下巴尋思片刻後愣住，詫異抬眼掃視四周。
玉虛山雲霧繚繞，四下空寂無人，哪裡有半分機緣的影子。
「什麼機緣？難不成還要我刻意碰瓷，跟仙人演一場偶遇的戲？」
「噓。」
殘宵燈驟然壓低聲音，燈芯微微亮了一分：「別說話，機緣來了。」
一陣山風輕輕吹過，遠處幽深的山路白霧緩緩散開。
朦朧山霧之間，一道素白孑然的身影靜靜立在青石之上，眉眼的模樣與冷汐很相似，清冷絕塵不染煙火。
林越揉了揉眼睛，仔細看清前方的人後滿是驚愕：「冷汐？冷仙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女子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卻有幾分遮擋不住的呆滯。
她望著還在氣喘吁吁的林越，語氣淡淡的開口：「林越，我等你很久了。聽聞你四處輾轉，欲求仙途機緣？」
林越愣了愣，猝不及防對上這雙熟悉的眼眸，還沒等他消化心中的的那份驚疑。
「隨我來吧。」
冷汐輕輕轉身，裙擺掃過青石，悄無聲息的向著山谷深處走去。
林越立刻抬步想要追上，可無論他快步疾走還是小跑追趕，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喂，走慢點，等等我……」
他往前一步，對方便似無形間退了一寸，始終無法靠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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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山路，冷汐都沉默無言。
山間霧氣越來越濃，周遭的草木風聲漸漸沉寂，連蟲鳴鳥啼都盡數消散，山野寂靜得詭異。
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口。
冷汐停了下來，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前方：「進去吧，這洞中，便是你所求的機緣。」
林越看向她時，她就這麼靜靜站著，沒有回頭。
這不得不讓人心底竄起一股涼意，眼前的冷汐太安靜了，安靜得沒有半分活人氣，溫柔的表象之下，藏著說不出的陰冷詭異。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有些遲疑走入漆黑的山洞，剛踏入幽暗之中，便立刻壓低聲音對著身前的殘宵燈急聲道：「老燈，不對勁，冷仙子今天太奇怪了……」
殘宵燈還是語氣平淡的說道：「什麼冷仙子？她根本不是人，是虎倀！」
林越猛地停下腳步，頭皮一陣發麻，過了好一會才茫然開口：「虎倀？什麼是虎倀？」
「被山中虎妖吞殺之人，魂魄不得輪迴，執念不散，便會化作虎倀，俗稱倀鬼。」
殘宵燈語速極快，帶著幾分不屑：「這些倀鬼會化作世人最想見或者最信賴之人的模樣，引誘路人入局，送入虎口。虎妖吞噬生人越多，積攢的罪孽與氣運便越盛，便會施捨一絲機緣，讓麾下倀鬼得以輪迴。世人所言的為虎作倀，從來不是虛詞，是實打實的妖邪詭道！」
死寂的山洞裡，林越的聲音跟著雙腿一起開始顫抖：「老燈……你的意思是，這山洞裡……藏著老虎？還是個妖！」
「對！不是普通的老虎，是修成道行的虎妖。」殘宵燈語氣深沉了幾分，「尋常猛虎無智，唯有化妖的虎精，才能拘控倀鬼，替自己誘殺生靈。」
巨大的恐懼瞬間裹住林越，他小腿早已發軟，幾乎站不穩身形：「那你不早說！老燈，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晚了。」
殘宵燈兩個字剛落下，刺骨的妖風早已灌滿整座山洞。
黑暗深處一道低沉，暴虐的虎嘯隱隱傳來，帶著冰冷的戾氣。
「救、救我！老燈！」
林越再也撐不住，猛地抱頭蹲在地面，渾身觸電一般瑟瑟發抖。
一隻體型巨大的虎伏在黑暗之中，左目空洞，只剩一隻右眼泛著嗜血的綠光，周身妖氣翻湧，利爪死死摳抓著岩地，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人。
「哈哈！老朽就收下這份大禮了！」懸在林越身前的殘宵燈突然騰空而起！
原本溫潤的燈火瞬間暴漲，金色璀璨的威壓如山崩海裂般傾瀉而下。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山洞中嘩啦啦滾落大片石頭。
獨眼虎妖根本承受不住這等上古寶燈的威壓，隨即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
「該死的倀鬼，你給本王帶來了什麼？」
原本還想掙扎逃跑，但又一陣威壓如海嘯般鋪天蓋地襲來，龐大的身軀瞬間脫力，軟綿綿癱塌在地。
「夫人！快跑！」一聲絕望的怒吼後。
殘宵燈迸發出刺目聖光，金光瞬間裹住癱地的獨眼虎妖，一口吞入腹中！
洞內妖風頃刻散盡，那股足以撕碎人的戾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殘宵燈緩緩回落，燈芯輕輕跳動，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滿意：「三百年道行的虎妖，火候尚可，正好煉化一枚中品飛升丹，附贈兩枚中品靈氣丹，不算白來這一趟。」
一人一燈緩步走出幽暗的山洞。
「那個誰，已經不見了……」
剛剛還蹲守在外面的冷汐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未出現過。
「老燈你快看……這是什麼猛獸留下的腳印？」
洞口草地上，多出幾道讓人觸目驚心，深深踩進泥土之中的巨型爪印。
殘宵燈悠悠出聲，帶著幾分不屑：「喲！原來還有一隻母老虎，妖力反倒比方才那隻雄虎更盛。不過老朽如今已然得了中品飛升丹，這點小妖已然入不了眼。」
聽聞還有更強的虎妖潛藏在外，林越默默挪到殘宵燈身後。
殘宵燈見狀，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膽小，趕緊把這剛煉化的中品飛升丹服下。」
「哦哦，好、好！」林越連忙應聲，指尖接住凝實溫潤的丹藥，一邊吃一邊小聲嘀咕：「冤有頭債有主，是老燈吞了你家老公，可不是我乾的……以後報仇別找錯人……」
「你在那，嘀咕啥呢？莫不是老朽……」
殘宵燈話未說完，一股浩瀚磅礴的飛升之力從丹田蓄勢待發！
精純霸道的藥力逐漸席捲四肢百骸，林越的身體猛地騰空而起，巨大的升力瞬間扭曲了他面部的表情。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狂風已經在耳畔呼嘯，身下玉虛群山飛速倒退，越來越渺小。
飛升的氣流破開層層雲海，扶搖直上。
一陣加速，加速再加速之後。
林越感覺自己好似停下來了，慢慢睜開眼睛，但眼前的一幕驚的他說不話，只能努力把嘴巴閉上。
雲海之上，凌空懸浮著一方偌大的白玉廣場。
八根通天立地的巨大漢白玉柱分列廣場八方，撐起整片仙域晴空，浩蕩威嚴的氣勢超越所有人世間的景色。
林越還未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天際響起一道凌厲肅穆的傳報聲，穿透整片仙山。
「速速稟報掌門！下界有人，破空飛升！」
這一路大車換小車，小車又換牛車，現在走在一條牛馬都不願來的山路上。
他整個人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頹態，停下腳步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望著望不到盡頭的蜿蜒山路，這仙非修不可麼……
「老燈，咱們到底還要走多久？我是真的一步都走不動了。」
殘宵燈的光暈輕輕晃了晃，傳出一記沉悶古樸的聲響：「地方是已經到了，只是還差一場機緣。」
「機緣？」
林越摸著下巴尋思片刻後愣住，詫異抬眼掃視四周。
玉虛山雲霧繚繞，四下空寂無人，哪裡有半分機緣的影子。
「什麼機緣？難不成還要我刻意碰瓷，跟仙人演一場偶遇的戲？」
「噓。」
殘宵燈驟然壓低聲音，燈芯微微亮了一分：「別說話，機緣來了。」
一陣山風輕輕吹過，遠處幽深的山路白霧緩緩散開。
朦朧山霧之間，一道素白孑然的身影靜靜立在青石之上，眉眼的模樣與冷汐很相似，清冷絕塵不染煙火。
林越揉了揉眼睛，仔細看清前方的人後滿是驚愕：「冷汐？冷仙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女子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卻有幾分遮擋不住的呆滯。
她望著還在氣喘吁吁的林越，語氣淡淡的開口：「林越，我等你很久了。聽聞你四處輾轉，欲求仙途機緣？」
林越愣了愣，猝不及防對上這雙熟悉的眼眸，還沒等他消化心中的的那份驚疑。
「隨我來吧。」
冷汐輕輕轉身，裙擺掃過青石，悄無聲息的向著山谷深處走去。
林越立刻抬步想要追上，可無論他快步疾走還是小跑追趕，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喂，走慢點，等等我……」
他往前一步，對方便似無形間退了一寸，始終無法靠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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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山路，冷汐都沉默無言。
山間霧氣越來越濃，周遭的草木風聲漸漸沉寂，連蟲鳴鳥啼都盡數消散，山野寂靜得詭異。
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口。
冷汐停了下來，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前方：「進去吧，這洞中，便是你所求的機緣。」
林越看向她時，她就這麼靜靜站著，沒有回頭。
這不得不讓人心底竄起一股涼意，眼前的冷汐太安靜了，安靜得沒有半分活人氣，溫柔的表象之下，藏著說不出的陰冷詭異。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有些遲疑走入漆黑的山洞，剛踏入幽暗之中，便立刻壓低聲音對著身前的殘宵燈急聲道：「老燈，不對勁，冷仙子今天太奇怪了……」
殘宵燈還是語氣平淡的說道：「什麼冷仙子？她根本不是人，是虎倀！」
林越猛地停下腳步，頭皮一陣發麻，過了好一會才茫然開口：「虎倀？什麼是虎倀？」
「被山中虎妖吞殺之人，魂魄不得輪迴，執念不散，便會化作虎倀，俗稱倀鬼。」
殘宵燈語速極快，帶著幾分不屑：「這些倀鬼會化作世人最想見或者最信賴之人的模樣，引誘路人入局，送入虎口。虎妖吞噬生人越多，積攢的罪孽與氣運便越盛，便會施捨一絲機緣，讓麾下倀鬼得以輪迴。世人所言的為虎作倀，從來不是虛詞，是實打實的妖邪詭道！」
死寂的山洞裡，林越的聲音跟著雙腿一起開始顫抖：「老燈……你的意思是，這山洞裡……藏著老虎？還是個妖！」
「對！不是普通的老虎，是修成道行的虎妖。」殘宵燈語氣深沉了幾分，「尋常猛虎無智，唯有化妖的虎精，才能拘控倀鬼，替自己誘殺生靈。」
巨大的恐懼瞬間裹住林越，他小腿早已發軟，幾乎站不穩身形：「那你不早說！老燈，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晚了。」
殘宵燈兩個字剛落下，刺骨的妖風早已灌滿整座山洞。
黑暗深處一道低沉，暴虐的虎嘯隱隱傳來，帶著冰冷的戾氣。
「救、救我！老燈！」
林越再也撐不住，猛地抱頭蹲在地面，渾身觸電一般瑟瑟發抖。
一隻體型巨大的虎伏在黑暗之中，左目空洞，只剩一隻右眼泛著嗜血的綠光，周身妖氣翻湧，利爪死死摳抓著岩地，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人。
「哈哈！老朽就收下這份大禮了！」懸在林越身前的殘宵燈突然騰空而起！
原本溫潤的燈火瞬間暴漲，金色璀璨的威壓如山崩海裂般傾瀉而下。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山洞中嘩啦啦滾落大片石頭。
獨眼虎妖根本承受不住這等上古寶燈的威壓，隨即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
「該死的倀鬼，你給本王帶來了什麼？」
原本還想掙扎逃跑，但又一陣威壓如海嘯般鋪天蓋地襲來，龐大的身軀瞬間脫力，軟綿綿癱塌在地。
「夫人！快跑！」一聲絕望的怒吼後。
殘宵燈迸發出刺目聖光，金光瞬間裹住癱地的獨眼虎妖，一口吞入腹中！
洞內妖風頃刻散盡，那股足以撕碎人的戾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殘宵燈緩緩回落，燈芯輕輕跳動，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滿意：「三百年道行的虎妖，火候尚可，正好煉化一枚中品飛升丹，附贈兩枚中品靈氣丹，不算白來這一趟。」
一人一燈緩步走出幽暗的山洞。
「那個誰，已經不見了……」
剛剛還蹲守在外面的冷汐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未出現過。
「老燈你快看……這是什麼猛獸留下的腳印？」
洞口草地上，多出幾道讓人觸目驚心，深深踩進泥土之中的巨型爪印。
殘宵燈悠悠出聲，帶著幾分不屑：「喲！原來還有一隻母老虎，妖力反倒比方才那隻雄虎更盛。不過老朽如今已然得了中品飛升丹，這點小妖已然入不了眼。」
聽聞還有更強的虎妖潛藏在外，林越默默挪到殘宵燈身後。
殘宵燈見狀，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膽小，趕緊把這剛煉化的中品飛升丹服下。」
「哦哦，好、好！」林越連忙應聲，指尖接住凝實溫潤的丹藥，一邊吃一邊小聲嘀咕：「冤有頭債有主，是老燈吞了你家老公，可不是我乾的……以後報仇別找錯人……」
「你在那，嘀咕啥呢？莫不是老朽……」
殘宵燈話未說完，一股浩瀚磅礴的飛升之力從丹田蓄勢待發！
精純霸道的藥力逐漸席捲四肢百骸，林越的身體猛地騰空而起，巨大的升力瞬間扭曲了他面部的表情。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狂風已經在耳畔呼嘯，身下玉虛群山飛速倒退，越來越渺小。
飛升的氣流破開層層雲海，扶搖直上。
一陣加速，加速再加速之後。
林越感覺自己好似停下來了，慢慢睜開眼睛，但眼前的一幕驚的他說不話，只能努力把嘴巴閉上。
雲海之上，凌空懸浮著一方偌大的白玉廣場。
八根通天立地的巨大漢白玉柱分列廣場八方，撐起整片仙域晴空，浩蕩威嚴的氣勢超越所有人世間的景色。
林越還未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天際響起一道凌厲肅穆的傳報聲，穿透整片仙山。
「速速稟報掌門！下界有人，破空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