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連夜出逃
房間內，陳陽盯著散落一桌的杯盤，手腳有些冰涼。
牛肉不行，羊肉不行，蔬菜水果都不行。
他甚至連桌子、凳子、一把茶壺都試過了。
但是，垂釣空間內，釣竿每一次的回饋的都是同一個冰冷的結果。
無法垂釣！
「到底什麼東西才能當魚餌啊？」
陳陽內心有些抓狂。
他攥著桌沿的手指都有些抽筋了。
「難道我這金手指就沒辦法正常使用了嗎？」
心情激盪，陳陽的內心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怒意。
就在他想要發泄一下的時候，
「吱呀——」
突然，身後響起了開門聲。
陳陽心頭一跳，迅速轉身，向身後看去。
門被推開。
爺爺柳凡正低著頭邁進來。
爺爺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
甚至他進門的時候，都被門檻絆了一下。
而且，陳陽記得爺爺平時進門之前，一般都會先拍掉衣袖上不存在的灰。
可是，今天，爺爺的那雙手垂在身側，卻動也沒動。
一眼望過去，爺爺滿臉愁容。
「爺爺，你回來了。」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經過記憶融合，陳陽對柳凡的感情是很真摯的。
他立即起身，快步走到柳凡身邊，伸手拉住對方的衣袖，招呼對方入座。
柳凡看到孫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爺爺沒事。」
隨後，爺孫倆坐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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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後，陳陽想到爺爺應該是和家族有所衝突，所以才這個樣子。
「爺爺，我們還是先吃午飯吧。」
「哎！」
柳凡也沒說其他的，拿起一雙筷子，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怎麼回事，桌上弄得這麼亂？」
柳凡看著桌子上杯盤狼藉的樣子，眉頭皺起，有些不滿侍女的工作。
陳陽聞言，有些尷尬。
因為這都是他弄出來的。
剛才陳陽為了嘗試垂釣，也沒有太顧及桌上的東西，導致現在東倒西歪的。
他連忙夾起一片牛肉，放到銅鍋中，涮一涮，熟了之後，遞到柳凡碗中。
「爺爺，先吃吧！」
柳凡看著碗裡的肉，也顧不得生氣，夾到嘴裡吃了起來。
緊接著，陳陽轉移話題，道：「對了，剛才大長老找你做什麼？」
柳凡聽到陳陽的詢問，停下了本來正在咀嚼的嘴。
「唉！」
他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砰！」
桌面和碗底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陳陽有些驚異，他沒想到爺爺的反應居然這麼大。
而且，柳凡的臉色也在逐漸變得鄭重。
「爺爺？」
陳陽想問什麼，但是卻被爺爺打斷。
「陽兒，你聽我說……」
柳凡神色凝重地看著陳陽。
陳陽放下手裡的碗筷。
爺爺的語氣讓他心裡一沉，後背都不由自主地繃直了
爺爺繼續說道：「我……我們陳家，是亂星海的一座小型修仙家族。」
「當年我入贅陳家的時候，還是一個鍊氣二層的小修士。」
「我的天賦並不好，是個四靈根。」
「以我這樣的天賦，在修仙一道上沒什麼前途。」
「於是乎，當年陳家招婿的時候，我就順勢進來了。」
「後來，我娶了你奶奶。」
「你奶奶雖然是個凡人，但是我們也很相愛。」
「之後，日子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後面，有了你父親……更有了你。」
柳凡用很平淡的語氣講著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
陳陽沒有打斷，就這麼默默地聽著。
「這種平靜的生活一直到一年前。」
「一年前，陳家傍上了一位築基修士。」
「那時候，大家都很高興，以為家族能有所發展。」
「但是，誰也沒想到，那位築基修士居然是通天霧海中隱煞島的一位魔道修士。」
「在那人身上，陳家非但沒有占到便宜，反而被那人要挾需要派出修士，進入通天霧海為他做事（獵妖）。」
「爺爺，遇到這種事，難道桑星島的島主，不會管嗎？」
陳陽有些疑惑地問道。
「唉，我們陳家也不是星宮屬下，而且，我們的實力也太弱了，島主那種大人物，又哪裡能管這些呢。」
柳凡無奈地解釋著。
「一年前，你父母跟著其他幾個被那人控制的小家族的人一起前往通天霧海。」
「半年前，只有你父親一個人回來，重傷垂死……」
「唉！」
說到這裡，柳凡伸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淚。
「爺爺……」
陳陽起身，輕拍爺爺後背，安慰他。
「好了，好了。」
爺爺抓住陳陽的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剛才，大長老叫我去，說是，今年家裡還得派人過去。」
陳陽抬頭，眉頭緊鎖。
大長老的這意思那不就是讓爺爺去送死？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讓我這個老傢伙去一趟。」
「可是……可是當年你父親去的時候就說好了，家族裡每一脈分別派人去的。」
「你父親去了，我們這一脈就不應該再去的。」
「現在……現在他們就是看我們後繼無人！」
「爺爺，都怪我沒有靈根。」
陳陽緊握柳凡的手心。
他沒想到剛測試完靈根，這就有了沒有靈根的麻煩。
可是，陳陽現在也沒什麼辦法。
「算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柳凡搖了搖頭，像是認命了。
「爺爺，那你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陳陽都不希望柳凡離開自己。
「所以……」
突然，爺爺柳凡抓緊陳陽，臉色鄭重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期待：「所以，我打算連夜帶你離開陳家。」
「什……什麼？」
陳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陽兒，你願不願意跟爺爺走？」
柳凡沒管陳陽的驚訝，而是繼續追問。
「嗯，我願意。」
陳陽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留在這裡，爺爺遲早被逼著去通天霧海送死。
他一個凡人，在陳家也根本得不到什麼重視。
至於魚餌的事……
離開這裡，他反而能接觸到不同的東西。
甚至說不定能找到系統認可的東西作為魚餌。
因此，於情於理，跟著爺爺離開，都是陳陽唯一的選擇。
「好孫子！」
看到陳陽果決的樣子，柳凡有些激動。
「爺爺，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越快越好，每天晚上的午夜時分，是家族守衛換班的時候，會有一刻鐘的換班時間，到時候，我帶你走。」
「嗯！」
「好了，先吃飯吧，吃完飯後，你先去休息，我則去整理一下東西，等晚上的時候，我叫你。」
隨後，爺孫兩人開始低頭吃飯。
午飯過後，兩位侍女進房間將碗筷收拾乾淨。
柳凡則像他所說的那樣出去做準備。
至於陳陽，則是躺回床上，開始了午休。
很快，夜晚到來。
陳家位於亂星海、桑星島的東北角，靠近海邊。
所以，晚上的時候，能看到滿天星光。
「陽兒，醒醒，醒醒。」
陳陽感覺一陣搖晃，緩緩地睜開眼睛。
爺爺的臉龐出現在視線中。
「時間到了嗎？」
陳陽一下子坐起來，扭頭看向窗外。
時間果然到了黑夜。
點點星光正透過紗窗照射進來。
「走！」
柳凡低聲一語。
陳陽麻利翻身下床，被爺爺拉著向外走去。
他們走出這個居住了多年的院落。
「爺爺，小青小白她們兩個怎麼辦？」
陳陽雖然是剛穿越過來，但是前身也是被兩個侍女照顧長大的。
現在他們離開了，陳陽害怕二女被牽連。
「你小子，還憐花惜玉起來了。」
爺爺柳凡笑著拍了拍陳陽頭頂。
「不過你放心好了，她們就是兩個普通侍女而已。」
「我們走了，陳家不會太過為難的她們的。」
說完，柳凡就拉著陳陽朝著外圍走去。
陳家這種家族，族裡只有一名鍊氣十層的修士。
屬於三流的，小型家族。
這樣的家族裡，是沒有大型陣法的。
家族僅有的陣法，也就只能護住最主要的幾座府邸而已。
而陳陽他們居住的地方，就屬於不太重要的地方。
族內，晚上只有一名修士守夜，而且是位於最中央。
鍊氣四五層修士的神識也就十幾米，根本覆蓋不了太多地方。
至於外圍的護衛，則都是普通人。
再加上還有柳凡這個在這裡居住了幾十年的老人。
總之，陳陽和爺爺很輕易地就避開守衛，逃出了陳家。
站在陳家之外，陳陽回頭看去。
月光默默地照射著家族建築。
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
「走吧。」
柳凡拉了一下陳陽。
二人頭也不回地朝著海邊走去。
夜色下，遠方的海面泛著魚鱗一樣的波光。
更遠處隱約傳來潮水拍岸的聲音。
牛肉不行，羊肉不行，蔬菜水果都不行。
他甚至連桌子、凳子、一把茶壺都試過了。
但是，垂釣空間內，釣竿每一次的回饋的都是同一個冰冷的結果。
無法垂釣！
「到底什麼東西才能當魚餌啊？」
陳陽內心有些抓狂。
他攥著桌沿的手指都有些抽筋了。
「難道我這金手指就沒辦法正常使用了嗎？」
心情激盪，陳陽的內心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怒意。
就在他想要發泄一下的時候，
「吱呀——」
突然，身後響起了開門聲。
陳陽心頭一跳，迅速轉身，向身後看去。
門被推開。
爺爺柳凡正低著頭邁進來。
爺爺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
甚至他進門的時候，都被門檻絆了一下。
而且，陳陽記得爺爺平時進門之前，一般都會先拍掉衣袖上不存在的灰。
可是，今天，爺爺的那雙手垂在身側，卻動也沒動。
一眼望過去，爺爺滿臉愁容。
「爺爺，你回來了。」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經過記憶融合，陳陽對柳凡的感情是很真摯的。
他立即起身，快步走到柳凡身邊，伸手拉住對方的衣袖，招呼對方入座。
柳凡看到孫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爺爺沒事。」
隨後，爺孫倆坐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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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後，陳陽想到爺爺應該是和家族有所衝突，所以才這個樣子。
「爺爺，我們還是先吃午飯吧。」
「哎！」
柳凡也沒說其他的，拿起一雙筷子，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怎麼回事，桌上弄得這麼亂？」
柳凡看著桌子上杯盤狼藉的樣子，眉頭皺起，有些不滿侍女的工作。
陳陽聞言，有些尷尬。
因為這都是他弄出來的。
剛才陳陽為了嘗試垂釣，也沒有太顧及桌上的東西，導致現在東倒西歪的。
他連忙夾起一片牛肉，放到銅鍋中，涮一涮，熟了之後，遞到柳凡碗中。
「爺爺，先吃吧！」
柳凡看著碗裡的肉，也顧不得生氣，夾到嘴裡吃了起來。
緊接著，陳陽轉移話題，道：「對了，剛才大長老找你做什麼？」
柳凡聽到陳陽的詢問，停下了本來正在咀嚼的嘴。
「唉！」
他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砰！」
桌面和碗底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陳陽有些驚異，他沒想到爺爺的反應居然這麼大。
而且，柳凡的臉色也在逐漸變得鄭重。
「爺爺？」
陳陽想問什麼，但是卻被爺爺打斷。
「陽兒，你聽我說……」
柳凡神色凝重地看著陳陽。
陳陽放下手裡的碗筷。
爺爺的語氣讓他心裡一沉，後背都不由自主地繃直了
爺爺繼續說道：「我……我們陳家，是亂星海的一座小型修仙家族。」
「當年我入贅陳家的時候，還是一個鍊氣二層的小修士。」
「我的天賦並不好，是個四靈根。」
「以我這樣的天賦，在修仙一道上沒什麼前途。」
「於是乎，當年陳家招婿的時候，我就順勢進來了。」
「後來，我娶了你奶奶。」
「你奶奶雖然是個凡人，但是我們也很相愛。」
「之後，日子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後面，有了你父親……更有了你。」
柳凡用很平淡的語氣講著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
陳陽沒有打斷，就這麼默默地聽著。
「這種平靜的生活一直到一年前。」
「一年前，陳家傍上了一位築基修士。」
「那時候，大家都很高興，以為家族能有所發展。」
「但是，誰也沒想到，那位築基修士居然是通天霧海中隱煞島的一位魔道修士。」
「在那人身上，陳家非但沒有占到便宜，反而被那人要挾需要派出修士，進入通天霧海為他做事（獵妖）。」
「爺爺，遇到這種事，難道桑星島的島主，不會管嗎？」
陳陽有些疑惑地問道。
「唉，我們陳家也不是星宮屬下，而且，我們的實力也太弱了，島主那種大人物，又哪裡能管這些呢。」
柳凡無奈地解釋著。
「一年前，你父母跟著其他幾個被那人控制的小家族的人一起前往通天霧海。」
「半年前，只有你父親一個人回來，重傷垂死……」
「唉！」
說到這裡，柳凡伸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淚。
「爺爺……」
陳陽起身，輕拍爺爺後背，安慰他。
「好了，好了。」
爺爺抓住陳陽的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剛才，大長老叫我去，說是，今年家裡還得派人過去。」
陳陽抬頭，眉頭緊鎖。
大長老的這意思那不就是讓爺爺去送死？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讓我這個老傢伙去一趟。」
「可是……可是當年你父親去的時候就說好了，家族裡每一脈分別派人去的。」
「你父親去了，我們這一脈就不應該再去的。」
「現在……現在他們就是看我們後繼無人！」
「爺爺，都怪我沒有靈根。」
陳陽緊握柳凡的手心。
他沒想到剛測試完靈根，這就有了沒有靈根的麻煩。
可是，陳陽現在也沒什麼辦法。
「算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柳凡搖了搖頭，像是認命了。
「爺爺，那你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陳陽都不希望柳凡離開自己。
「所以……」
突然，爺爺柳凡抓緊陳陽，臉色鄭重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期待：「所以，我打算連夜帶你離開陳家。」
「什……什麼？」
陳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陽兒，你願不願意跟爺爺走？」
柳凡沒管陳陽的驚訝，而是繼續追問。
「嗯，我願意。」
陳陽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留在這裡，爺爺遲早被逼著去通天霧海送死。
他一個凡人，在陳家也根本得不到什麼重視。
至於魚餌的事……
離開這裡，他反而能接觸到不同的東西。
甚至說不定能找到系統認可的東西作為魚餌。
因此，於情於理，跟著爺爺離開，都是陳陽唯一的選擇。
「好孫子！」
看到陳陽果決的樣子，柳凡有些激動。
「爺爺，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越快越好，每天晚上的午夜時分，是家族守衛換班的時候，會有一刻鐘的換班時間，到時候，我帶你走。」
「嗯！」
「好了，先吃飯吧，吃完飯後，你先去休息，我則去整理一下東西，等晚上的時候，我叫你。」
隨後，爺孫兩人開始低頭吃飯。
午飯過後，兩位侍女進房間將碗筷收拾乾淨。
柳凡則像他所說的那樣出去做準備。
至於陳陽，則是躺回床上，開始了午休。
很快，夜晚到來。
陳家位於亂星海、桑星島的東北角，靠近海邊。
所以，晚上的時候，能看到滿天星光。
「陽兒，醒醒，醒醒。」
陳陽感覺一陣搖晃，緩緩地睜開眼睛。
爺爺的臉龐出現在視線中。
「時間到了嗎？」
陳陽一下子坐起來，扭頭看向窗外。
時間果然到了黑夜。
點點星光正透過紗窗照射進來。
「走！」
柳凡低聲一語。
陳陽麻利翻身下床，被爺爺拉著向外走去。
他們走出這個居住了多年的院落。
「爺爺，小青小白她們兩個怎麼辦？」
陳陽雖然是剛穿越過來，但是前身也是被兩個侍女照顧長大的。
現在他們離開了，陳陽害怕二女被牽連。
「你小子，還憐花惜玉起來了。」
爺爺柳凡笑著拍了拍陳陽頭頂。
「不過你放心好了，她們就是兩個普通侍女而已。」
「我們走了，陳家不會太過為難的她們的。」
說完，柳凡就拉著陳陽朝著外圍走去。
陳家這種家族，族裡只有一名鍊氣十層的修士。
屬於三流的，小型家族。
這樣的家族裡，是沒有大型陣法的。
家族僅有的陣法，也就只能護住最主要的幾座府邸而已。
而陳陽他們居住的地方，就屬於不太重要的地方。
族內，晚上只有一名修士守夜，而且是位於最中央。
鍊氣四五層修士的神識也就十幾米，根本覆蓋不了太多地方。
至於外圍的護衛，則都是普通人。
再加上還有柳凡這個在這裡居住了幾十年的老人。
總之，陳陽和爺爺很輕易地就避開守衛，逃出了陳家。
站在陳家之外，陳陽回頭看去。
月光默默地照射著家族建築。
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
「走吧。」
柳凡拉了一下陳陽。
二人頭也不回地朝著海邊走去。
夜色下，遠方的海面泛著魚鱗一樣的波光。
更遠處隱約傳來潮水拍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