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決戰 (二合一)
聯軍靈舟艦隊在海面上又航行了一個多月。
這一日，楚無忌盤膝坐在艙室蒲團上，身前懸浮著一枚玉簡，正是蠻鬍子交換給他的《托天魔功》。這門功法的第一層口訣他已經爛熟於心，但一直沒有真正開始修煉。
煉體功法不同於練氣功法，修煉時需要引動天地靈氣淬鍊肉身，稍有不慎便會損傷經脈。眼下大戰在即，他不敢貿然嘗試。萬一修煉出了岔子，反而影響戰力。
他將玉簡收回儲物袋，又取出那截萬年巽風靈木。
煉製青萍劍需要將靈木用秘制靈液反覆淬鍊，再以本命真火溫養。這個過程至少需要數月時間，眼下同樣來不及。
他嘆了口氣，將靈木也收了起來。
好東西不少，但都沒時間消化。
艙門外傳來腳步聲。
楚無忌神識一掃，是蠻鬍子。
他站起身來抬手打開禁制，蠻鬍子大步走了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楚道友，剛收到消息。」蠻鬍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萬法門那邊的情況比我們想的還糟。」
楚無忌眉頭微皺：「怎麼說？」
「裴宮主雖然重創了狻猊大長老，但自己也舊傷復發，短時間內無法全力出手。雲婆婆和萬山越隕落之後，萬法門戰場的元嬰戰力折損過半，現在全靠萬法門的護山大陣在撐著。」蠻鬍子沉聲道，「凌宮主已經下令，全軍加速前進，必須在三日內趕到萬法門。」
楚無忌點了點頭。
三日之後，便是決戰。
……
三日後。
萬法門總壇所在的海域。
楚無忌站在靈舟甲板上，催動明清靈目朝遠處望去。
萬法門的總壇所在島嶼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光罩表面有無數金色符文流轉。這就是萬法大陣，號稱非化神不可破的上古大陣。
但此刻，這座大陣的金色光罩已經黯淡了許多。光罩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雖然還在不斷修復，但修復的速度明顯跟不上獸潮破壞的速度。
光罩外，黑壓壓的妖獸大軍將整座島嶼圍得水泄不通。
沖在最前面的是數百頭狻猊獸。這些狻猊獸體型有大有小，大的體長超十餘丈，小的也有七八丈。它們四蹄踏火，口中不斷噴出赤紅色的火焰，狠狠轟擊在萬法大陣的光罩上。每一次轟擊，光罩都會劇烈震顫，表面的裂紋又多出幾道。
狻猊獸後方，是密密麻麻的深海巨蟒、玄龜、雷鯨、巨齒鯊、烈火鳥等，妖獸的數量之多，幾乎將整片海域都填滿了。目之所及，遍是妖獸，水中游的，天上飛的，可謂妖氣衝天。
楚無忌的目光落在那群狻猊獸中央。
那裡有一頭通體赤紅的狻猊獸，體長超過二十丈。它的額頭上生著一根獨角，角尖處火焰繚繞。看著就威勢滔天，只是它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讓這氣勢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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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忌心中一凜，認出那就是狻猊大長老，情報中所說壽元無多的十級大妖。
在它身旁，還有一頭體型稍小的狻猊，渾身覆蓋著明黃色的鱗甲，這頭狻猊的氣息雖然不如狻猊大長老，但也遠超尋常九級大妖。
炎狻王，狻猊族族長，狻猊獸一族的中流砥柱，同樣是十級修為。
這時，蠻鬍子已走到楚無忌身側，銅鈴般的大眼微微眯起，神色罕見地凝重起來。
「等此戰結束，蠻某就回魔湖島閉關去，若青玄門日後有什麼事，道友盡可遣人持信前來。」
蠻鬍子說著，抬手拋出一枚玉簡。
楚無忌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隨手收入儲物袋中。
「上次楚道友贈我的那門功法，當真讓蠻某受益匪淺。若能將其徹底參悟，說不得修為還能再進一步。」
「只是眼下這一戰，可沒那麼容易應付。」
蠻鬍子望向遠處翻滾不休的妖氣，咂了咂嘴。
「嘖嘖，兩頭十級妖獸。尤其是那狻猊獸大長老，據說活了八千餘年。當年妖族與人族大戰時，此妖便已凶名赫赫，甚至還曾從星宮數代前那位化神修士手中逃得一命。」
說到這裡，他連連搖頭。
「難，難，難啊……」
楚無忌聞言，卻只是輕笑一聲。
「蠻兄還是少說這些喪氣話吧。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著。星宮那三位大修士既然親自出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們這些元嬰初期修士去對付堪比元嬰後期的大妖。」
「這倒也是。」
蠻鬍子摸了摸頜下泛黃的鬍鬚，嘿嘿一笑，臉上的凝重之色頓時消散了不少。
就在此時，低沉的戰鼓聲驟然響徹天地。
聯軍陣營之中，一艘艘巨型靈舟同時靈光大放，在諸多修士的操控下組成數個龐大戰陣，朝前方無邊無際的獸潮殺去。
大戰終於開啟。
......
高空之上。
見聯軍艦隊來援，萬法門上空的上古禁制光幕微微一顫，十餘道遁光從中激射而出。
為首之人，正是天星雙聖之一的裴無霜。
只是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昔日妙齡少女模樣。如今她滿頭青絲白了大半，披散在肩頭，臉上溝壑縱橫，宛若凡俗中的六七十老婦。然而那雙渾濁老眼中，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裴無霜目光掃過聯軍艦隊，聲音越過十數里寬的嘈雜獸群，清晰傳入艦隊上每名修士耳中。
「本宮與凌副宮主、溫副宮主將親自對付狻猊大長老和炎狻王。其餘道友，按此前部署，各自接戰。」
說到這裡，她環顧四周，看向包圍島嶼的遮天蔽日的獸潮。
蒼老的聲音中透出一股決絕之意。
「此戰——」
「有進無退！」
話音落下，聯軍中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吶喊聲。
「戰！」
「戰！」
「戰！」
數十艘巨型靈舟同時靈光暴漲，加速朝獸潮衝去。
與此同時，凌嘯風一步踏出主艦，身形沖天而起，溫青緊隨其後。獸潮內外的三位元嬰後期修士再無保留，浩瀚靈壓沖天而起，瞬間席捲方圓上百裏海域。
天地靈氣劇烈震盪，四周無數低階妖獸頓時發出驚恐嘶鳴，甚至有部分妖獸承受不住威壓，直接癱軟掉入海水中。
獸潮深處，數道強橫氣息同時升騰而起。
「凌嘯風！裴無霜！」
伴隨著一聲震動天地的怒吼，滾滾妖雲驟然向兩側分開。那頭體長二十餘丈，渾身燃燒著赤色妖焰的巨型狻猊踏火而出。
其四蹄踏落之處，虛空都隱隱扭曲起來。
正是數千年來的亂星海妖族第一強者，狻猊大長老。
「你們人族欺壓我妖族數千年，自老夫記事以來，妖族生存之地便被你們一步步蠶食殆盡！」
「今日，老夫便要讓你們血債血償！將你們人族徹底趕出亂星海！」
裴無霜老臉面無表情，根本懶得回答。
凌嘯風卻冷笑一聲道：
「血債血償？」
「數千年來，內外星海不知多少修士葬身獸潮之口。甚至獸潮，都成了亂星海三大天災之一。」
「你也配說這四個字？」
話音未落，凌嘯風雙手飛快掐訣。
剎那間，其周身綠芒大放，方圓數里的木靈氣瘋狂匯聚而來，在其身後凝聚成一尊數百丈高的青木法相。法相面容模糊，頂天立地，無數青色符文在其體表流轉不定。
凌嘯風緩緩抬起右掌，其身後的青木法相也隨之抬手。
法相掌心驟然亮起一團刺目綠光。
霎那間，一道數十丈粗細的幽綠光柱自其掌心激射而出，只是一閃之下，幽綠光柱便跨越十數里距離，朝狻猊大長老轟殺而去。
狻猊大長老怒吼一聲，血盆大口猛然張開，一道赤紅火柱噴涌而出。
火柱出現的瞬間，附近海域竟直接沸騰起來，無數海水化作白霧蒸騰升空。
轟隆。
赤紅火柱與幽綠光柱狠狠撞在一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地，狂暴的靈力風暴瞬間擴散開來。
下方無論人族修士還是妖獸大軍，都不由自主停頓了一瞬，駭然抬頭望向天空。
甚至一些離得較近的築基妖魚，抵擋不住這餘波，當場被餘波震碎內臟，頓時肚皮一番，漂浮上海面，戰場上甚至隱隱散發陣陣魚香。
就在幽綠光柱與赤紅火柱僵持之際。
裴無霜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
天地間的水靈氣瘋狂匯聚而來，轉眼之間，一柄數十丈長的冰藍巨劍便在高空凝聚而出。
劍身晶瑩剔透，其周圍虛空竟浮現出大片冰晶，附近溫度驟然降至冰點以下。
「斬！」
隨著裴無霜一聲冷喝。
冰劍劃破長空，帶著凍結天地的恐怖寒氣，朝狻猊大長老當頭斬落。
面對兩位大修士聯手圍攻，狻猊大長老周身赤焰瘋狂暴漲，滾滾妖氣衝天而起，口吐赤紅光柱的同時，竟硬生生在頭頂形成一輪赤色烈陽，擋住了冰藍巨劍。
另一邊，溫青雙手一拍，手中浮現一柄青鸞寶扇，隨後輕輕一揮。
漫天青色靈焰頓時席捲而出，無數青焰匯聚之下，化作一頭體長百餘丈的青鸞虛影，朝炎狻王撲殺而去。
炎狻王怒吼連連，周身赤焰暴漲數丈，化作一層層火焰光幕擋在身前。
轟！轟！轟！
裴無霜、凌嘯風聯手大戰狻猊大長老，溫青獨戰炎狻王。
五位元嬰後期層次的存在，在萬法門上空徹底廝殺在了一起。
一道道逸散而出的餘波落入海面，頓時掀起數百丈高的驚濤駭浪。
大戰，終於全面爆發。
......
與此同時，聯軍的靈舟也與獸潮撞在了一起。
靈能炮齊射，數百道光柱轟入獸群。
戰場上到處都是靈光與妖氣碰撞的爆炸聲，慘叫聲、嘶吼聲混成一片。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妖獸的殘肢斷臂，鮮血將大片海域染成了暗紅色。
楚無忌收斂氣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戰場的側翼飛去。
他選擇了深海巨蟒和巨齒鯊聚集的方向。這裡的妖獸以築基結丹級別的居多，不少是五六級，偶爾有幾頭七級的，正適合他下手。
一頭體長七八丈的深海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咬來。楚無忌屈指一彈，一道青色風刃無聲無息地掠過，將巨蟒的七寸斬斷。蟒血噴涌而出，巨大的蟒身抽搐了幾下，便墜入海中。
楚無忌袖袍一卷，將妖丹攝入手中，隨手丟進儲物袋。
他身形不停，繼續在獸群中遊走。青色風刃不斷斬出，每一次都能精準地命中妖獸的要害。不過片刻工夫，已經有七八頭五級以上的妖獸死在他手上。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取妖丹。那些三四級的低階妖獸，他根本懶得理會，留給結丹修士們去對付。
楚無忌在側翼殺了一陣，忽然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妖氣正在靠近。
他抬頭一看，一頭體長十餘丈的狻猊獸正朝這邊衝來。這頭狻猊獸渾身覆蓋著赤紅色的鱗甲，四蹄踏火，口中噴吐著熾熱的火焰，赫然是一頭八級狻猊。
楚無忌眉頭一皺。
他不想和狻猊族交手，但對方主動找上門來，躲是躲不掉的。
這一日，楚無忌盤膝坐在艙室蒲團上，身前懸浮著一枚玉簡，正是蠻鬍子交換給他的《托天魔功》。這門功法的第一層口訣他已經爛熟於心，但一直沒有真正開始修煉。
煉體功法不同於練氣功法，修煉時需要引動天地靈氣淬鍊肉身，稍有不慎便會損傷經脈。眼下大戰在即，他不敢貿然嘗試。萬一修煉出了岔子，反而影響戰力。
他將玉簡收回儲物袋，又取出那截萬年巽風靈木。
煉製青萍劍需要將靈木用秘制靈液反覆淬鍊，再以本命真火溫養。這個過程至少需要數月時間，眼下同樣來不及。
他嘆了口氣，將靈木也收了起來。
好東西不少，但都沒時間消化。
艙門外傳來腳步聲。
楚無忌神識一掃，是蠻鬍子。
他站起身來抬手打開禁制，蠻鬍子大步走了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楚道友，剛收到消息。」蠻鬍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萬法門那邊的情況比我們想的還糟。」
楚無忌眉頭微皺：「怎麼說？」
「裴宮主雖然重創了狻猊大長老，但自己也舊傷復發，短時間內無法全力出手。雲婆婆和萬山越隕落之後，萬法門戰場的元嬰戰力折損過半，現在全靠萬法門的護山大陣在撐著。」蠻鬍子沉聲道，「凌宮主已經下令，全軍加速前進，必須在三日內趕到萬法門。」
楚無忌點了點頭。
三日之後，便是決戰。
……
三日後。
萬法門總壇所在的海域。
楚無忌站在靈舟甲板上，催動明清靈目朝遠處望去。
萬法門的總壇所在島嶼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光罩表面有無數金色符文流轉。這就是萬法大陣，號稱非化神不可破的上古大陣。
但此刻，這座大陣的金色光罩已經黯淡了許多。光罩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雖然還在不斷修復，但修復的速度明顯跟不上獸潮破壞的速度。
光罩外，黑壓壓的妖獸大軍將整座島嶼圍得水泄不通。
沖在最前面的是數百頭狻猊獸。這些狻猊獸體型有大有小，大的體長超十餘丈，小的也有七八丈。它們四蹄踏火，口中不斷噴出赤紅色的火焰，狠狠轟擊在萬法大陣的光罩上。每一次轟擊，光罩都會劇烈震顫，表面的裂紋又多出幾道。
狻猊獸後方，是密密麻麻的深海巨蟒、玄龜、雷鯨、巨齒鯊、烈火鳥等，妖獸的數量之多，幾乎將整片海域都填滿了。目之所及，遍是妖獸，水中游的，天上飛的，可謂妖氣衝天。
楚無忌的目光落在那群狻猊獸中央。
那裡有一頭通體赤紅的狻猊獸，體長超過二十丈。它的額頭上生著一根獨角，角尖處火焰繚繞。看著就威勢滔天，只是它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讓這氣勢打了折扣。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楚無忌心中一凜，認出那就是狻猊大長老，情報中所說壽元無多的十級大妖。
在它身旁，還有一頭體型稍小的狻猊，渾身覆蓋著明黃色的鱗甲，這頭狻猊的氣息雖然不如狻猊大長老，但也遠超尋常九級大妖。
炎狻王，狻猊族族長，狻猊獸一族的中流砥柱，同樣是十級修為。
這時，蠻鬍子已走到楚無忌身側，銅鈴般的大眼微微眯起，神色罕見地凝重起來。
「等此戰結束，蠻某就回魔湖島閉關去，若青玄門日後有什麼事，道友盡可遣人持信前來。」
蠻鬍子說著，抬手拋出一枚玉簡。
楚無忌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隨手收入儲物袋中。
「上次楚道友贈我的那門功法，當真讓蠻某受益匪淺。若能將其徹底參悟，說不得修為還能再進一步。」
「只是眼下這一戰，可沒那麼容易應付。」
蠻鬍子望向遠處翻滾不休的妖氣，咂了咂嘴。
「嘖嘖，兩頭十級妖獸。尤其是那狻猊獸大長老，據說活了八千餘年。當年妖族與人族大戰時，此妖便已凶名赫赫，甚至還曾從星宮數代前那位化神修士手中逃得一命。」
說到這裡，他連連搖頭。
「難，難，難啊……」
楚無忌聞言，卻只是輕笑一聲。
「蠻兄還是少說這些喪氣話吧。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著。星宮那三位大修士既然親自出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們這些元嬰初期修士去對付堪比元嬰後期的大妖。」
「這倒也是。」
蠻鬍子摸了摸頜下泛黃的鬍鬚，嘿嘿一笑，臉上的凝重之色頓時消散了不少。
就在此時，低沉的戰鼓聲驟然響徹天地。
聯軍陣營之中，一艘艘巨型靈舟同時靈光大放，在諸多修士的操控下組成數個龐大戰陣，朝前方無邊無際的獸潮殺去。
大戰終於開啟。
......
高空之上。
見聯軍艦隊來援，萬法門上空的上古禁制光幕微微一顫，十餘道遁光從中激射而出。
為首之人，正是天星雙聖之一的裴無霜。
只是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昔日妙齡少女模樣。如今她滿頭青絲白了大半，披散在肩頭，臉上溝壑縱橫，宛若凡俗中的六七十老婦。然而那雙渾濁老眼中，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裴無霜目光掃過聯軍艦隊，聲音越過十數里寬的嘈雜獸群，清晰傳入艦隊上每名修士耳中。
「本宮與凌副宮主、溫副宮主將親自對付狻猊大長老和炎狻王。其餘道友，按此前部署，各自接戰。」
說到這裡，她環顧四周，看向包圍島嶼的遮天蔽日的獸潮。
蒼老的聲音中透出一股決絕之意。
「此戰——」
「有進無退！」
話音落下，聯軍中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吶喊聲。
「戰！」
「戰！」
「戰！」
數十艘巨型靈舟同時靈光暴漲，加速朝獸潮衝去。
與此同時，凌嘯風一步踏出主艦，身形沖天而起，溫青緊隨其後。獸潮內外的三位元嬰後期修士再無保留，浩瀚靈壓沖天而起，瞬間席捲方圓上百裏海域。
天地靈氣劇烈震盪，四周無數低階妖獸頓時發出驚恐嘶鳴，甚至有部分妖獸承受不住威壓，直接癱軟掉入海水中。
獸潮深處，數道強橫氣息同時升騰而起。
「凌嘯風！裴無霜！」
伴隨著一聲震動天地的怒吼，滾滾妖雲驟然向兩側分開。那頭體長二十餘丈，渾身燃燒著赤色妖焰的巨型狻猊踏火而出。
其四蹄踏落之處，虛空都隱隱扭曲起來。
正是數千年來的亂星海妖族第一強者，狻猊大長老。
「你們人族欺壓我妖族數千年，自老夫記事以來，妖族生存之地便被你們一步步蠶食殆盡！」
「今日，老夫便要讓你們血債血償！將你們人族徹底趕出亂星海！」
裴無霜老臉面無表情，根本懶得回答。
凌嘯風卻冷笑一聲道：
「血債血償？」
「數千年來，內外星海不知多少修士葬身獸潮之口。甚至獸潮，都成了亂星海三大天災之一。」
「你也配說這四個字？」
話音未落，凌嘯風雙手飛快掐訣。
剎那間，其周身綠芒大放，方圓數里的木靈氣瘋狂匯聚而來，在其身後凝聚成一尊數百丈高的青木法相。法相面容模糊，頂天立地，無數青色符文在其體表流轉不定。
凌嘯風緩緩抬起右掌，其身後的青木法相也隨之抬手。
法相掌心驟然亮起一團刺目綠光。
霎那間，一道數十丈粗細的幽綠光柱自其掌心激射而出，只是一閃之下，幽綠光柱便跨越十數里距離，朝狻猊大長老轟殺而去。
狻猊大長老怒吼一聲，血盆大口猛然張開，一道赤紅火柱噴涌而出。
火柱出現的瞬間，附近海域竟直接沸騰起來，無數海水化作白霧蒸騰升空。
轟隆。
赤紅火柱與幽綠光柱狠狠撞在一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地，狂暴的靈力風暴瞬間擴散開來。
下方無論人族修士還是妖獸大軍，都不由自主停頓了一瞬，駭然抬頭望向天空。
甚至一些離得較近的築基妖魚，抵擋不住這餘波，當場被餘波震碎內臟，頓時肚皮一番，漂浮上海面，戰場上甚至隱隱散發陣陣魚香。
就在幽綠光柱與赤紅火柱僵持之際。
裴無霜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
天地間的水靈氣瘋狂匯聚而來，轉眼之間，一柄數十丈長的冰藍巨劍便在高空凝聚而出。
劍身晶瑩剔透，其周圍虛空竟浮現出大片冰晶，附近溫度驟然降至冰點以下。
「斬！」
隨著裴無霜一聲冷喝。
冰劍劃破長空，帶著凍結天地的恐怖寒氣，朝狻猊大長老當頭斬落。
面對兩位大修士聯手圍攻，狻猊大長老周身赤焰瘋狂暴漲，滾滾妖氣衝天而起，口吐赤紅光柱的同時，竟硬生生在頭頂形成一輪赤色烈陽，擋住了冰藍巨劍。
另一邊，溫青雙手一拍，手中浮現一柄青鸞寶扇，隨後輕輕一揮。
漫天青色靈焰頓時席捲而出，無數青焰匯聚之下，化作一頭體長百餘丈的青鸞虛影，朝炎狻王撲殺而去。
炎狻王怒吼連連，周身赤焰暴漲數丈，化作一層層火焰光幕擋在身前。
轟！轟！轟！
裴無霜、凌嘯風聯手大戰狻猊大長老，溫青獨戰炎狻王。
五位元嬰後期層次的存在，在萬法門上空徹底廝殺在了一起。
一道道逸散而出的餘波落入海面，頓時掀起數百丈高的驚濤駭浪。
大戰，終於全面爆發。
......
與此同時，聯軍的靈舟也與獸潮撞在了一起。
靈能炮齊射，數百道光柱轟入獸群。
戰場上到處都是靈光與妖氣碰撞的爆炸聲，慘叫聲、嘶吼聲混成一片。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妖獸的殘肢斷臂，鮮血將大片海域染成了暗紅色。
楚無忌收斂氣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戰場的側翼飛去。
他選擇了深海巨蟒和巨齒鯊聚集的方向。這裡的妖獸以築基結丹級別的居多，不少是五六級，偶爾有幾頭七級的，正適合他下手。
一頭體長七八丈的深海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咬來。楚無忌屈指一彈，一道青色風刃無聲無息地掠過，將巨蟒的七寸斬斷。蟒血噴涌而出，巨大的蟒身抽搐了幾下，便墜入海中。
楚無忌袖袍一卷，將妖丹攝入手中，隨手丟進儲物袋。
他身形不停，繼續在獸群中遊走。青色風刃不斷斬出，每一次都能精準地命中妖獸的要害。不過片刻工夫，已經有七八頭五級以上的妖獸死在他手上。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取妖丹。那些三四級的低階妖獸，他根本懶得理會，留給結丹修士們去對付。
楚無忌在側翼殺了一陣，忽然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妖氣正在靠近。
他抬頭一看，一頭體長十餘丈的狻猊獸正朝這邊衝來。這頭狻猊獸渾身覆蓋著赤紅色的鱗甲，四蹄踏火，口中噴吐著熾熱的火焰，赫然是一頭八級狻猊。
楚無忌眉頭一皺。
他不想和狻猊族交手，但對方主動找上門來，躲是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