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損友也是友
飯桌上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一直蹦高刷存在感的劉海被懟得臉色鐵青，終於低頭不出聲了。
其他人也都皺著眉頭，想開口反駁，又怕開口了也被懟，所以看來看去，最後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常樂。
甚至包括了常國慶，也下意識瞅了兒子一眼。
看到眾人的目光，他tuitui地吐掉碎骨頭，油嘴都沒擦就笑著開口：「怎麼都看我呀？是不敢反駁，還是被說到痛處了，不知道怎麼反駁？」
一群人嘴角直往下撇，感覺胸口好像又挨了一刀。
常樂笑了笑，目光投向了顧廷燁，「其實顧少是在偷換概念。雖然各位的生意做得半死不活，但半死也是活。如果真能把生意鋪到全國，靠著薄利多銷，最後還是有的賺。而顧少之所以不願意給你們投錢，是因為資本要逐利，投給你們利太薄，賺得太少了。」
一句話仿佛點醒了夢中人。
餐桌上這些富豪們一個個頓時睜大了眼睛，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但有些問題就算明白了也沒用。
生意經營得不好，需要資本注入擴大規模爭取盈利。但資本嫌棄你生意利潤薄，不願意給你注資。沒招，你就只能去借貸擴大生產規模。然而借貸有利息，你本來利潤就薄，擴大生產的收益全都還了貸款利息，最後還是半死不活。
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那，有什麼辦法能讓利潤快速提高呢？」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波突然開口了。
而且是望著常樂問的，態度還很真誠。
常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到了原短劇的後半段劇情。
劉家老爺子因病去世，劉波劉海兩兄弟分家，結果劉波在家產爭奪戰中敗北，老婆蘇金秋也帶著劉舒然離婚跑路。
最後還是楚凌雲收留了他。
看透了世間冷暖，劉波幡然悔悟，然後在楚凌雲的幫助下重振旗鼓，最終奪回了劉氏餐飲，也算是成功洗白了。
雖然整個商戰的過程是一筆帶過的，但從零零散散的細節來看，劉波這個人還是有點水平的。
起碼他願意接受新的理念，也肯承認自己不如年輕一代的眼界寬闊。後面楚凌雲讓他做什麼，他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一點不唱反調。
這方面，常國慶就完全不行，動不動就拿出「我是你爹」的態度來，根本沒辦法好好交流。
常樂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思緒也從劇情里收了回來。
「劉叔，其實你們早就找到辦法了，就是報團取暖嘛。圍繞萬客隆帶來的流量，大家的生意都做得不錯，起碼能活。現在造成林州商圈半死不活的最根本原因，是林州老百姓的手裡沒錢。」
劉波皺了皺眉，有些茫然地看了眼常國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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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國慶也在皺眉頭，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
桌上的其他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接這個茬，但也都沒太把這話往心裡去。
畢竟老百姓手裡有沒有錢，那是老百姓的事，是國家層面該管的，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常樂看著眾人的反應，笑著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大老闆啊，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花錢如流水，結果給員工發工資的時候那叫一個摳！別不說法定假期了，休個雙休就好像偷你們家錢一樣，然後轉頭又去盯著窮人兜里那仨瓜倆棗。你們自己說，你們跟舊社會的地主老財有什麼區別？」
「剛才顧少說林州的人不行，依我看根本就不對，他說得太客氣了。你們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包括我親爹，都是垃圾，人渣，吸血鬼，周扒皮！」
「常樂！你要瘋啊你！」常國慶頓時怒了，氣得眉毛都立起來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怒氣沖沖奔著常樂走過來，抬手就要打。
常樂眼疾身快，抬屁股就跑，還沒等常國慶到身邊呢，他已經奪門而逃了，氣得常國慶空舉著右手乾瞪眼，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桌上的這些富豪們沒有起身勸的，因為剛剛常樂的話確實過分了，說輕點是口無遮攔，說重點簡直就是沒家教，沒教養。
這要是自家兒子，非按地上揍不可。
簡直混蛋！
「常總，別生氣，年輕人們，大家都能理解，能理解。」最後還是周志豪站起來打圓場，輕輕把常國慶的胳膊放下來，又給扶回了座位上。
重新坐下，常國慶的臉色直接變成了黑鍋底，腳一直在點點點，腿抖得連整個餐桌都在跟著晃。
眾人沉默半晌，終於有人出聲了，還是劉海。
他笑著壓了壓手，很是大度地說：「算了算了，一個18歲的小孩子，童言無忌，胡說八道，大家別往心裡去了，吃菜吃菜。顧少，我敬您一杯，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
然而劉海酒杯都端起來了，顧廷燁卻面色冷冷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顧少，您和常樂不是朋友嗎？應該不會生氣的吧？」劉海故意提常樂，其實就是覺得常樂剛剛的話很不對勁，顧廷燁也應該很惱火。
本來嘛，京城資本圈的太子爺，怎麼可能和林州一個超市老闆的兒子成朋友？
這傳聞就很邪門，肯定哪裡有什麼誤會。
而且剛剛顧少說一句，常樂那小子就反駁一句，後來還口出狂言，說什麼資本逐利，說什麼地主老財的，這不就是把整個顧家人都帶進去了嘛。
顧廷燁不生氣就怪了。
而一旦確定了顧少和常樂根本不是朋友，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心裡正盤算著好事，劉海忽然身體莫名一冷，然後發現顧廷燁正在看他，而且眼神似乎有些不善。
劉海一皺眉，心想自己應該沒說錯什麼話吧？
然後就見顧廷燁面色輕蔑地笑了笑，接著又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向外走去。
這一幕可把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啥情況這是？
顧少這是也生氣了？氣到飯都不吃了？
「顧少，彆氣彆氣！」
「是啊顧少，常樂才十幾歲，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他就是瞎胡扯。」
「回頭讓常總好好教訓一下，咱們還是繼續聊咱們的。」
一群人圍過來，試圖把顧廷燁勸回去。
顧廷燁卻笑了，目光淡淡從眾人臉上掃過。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沒必要繼續坐在這裡了。常樂的話，各位也都聽見了，如果你們都覺得他在胡說八道，那以後融資的事情你們也不要再來找我談了，我時間很貴，告辭。」
說完，顧廷燁輕輕分開面前擋路的人，徑直走出了包間。
眾人一臉懵逼，只能回頭去看周志豪，希望這位綠松的內部人能解答一二，到底是啥情況。
周志豪放下筷子，遺憾地搖了搖頭，「你們啊，還是對顧少的了解太少了。哪怕你們去京圈打聽一下都能知道，顧少從來就沒有過任何朋友。」
眾人一聽，立刻看向常國慶。
尤其是劉海，那表情簡直就像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但下一秒，就聽周志豪不緊不慢地說：「但有這麼一個人，他能在顧少面前肆無忌憚地開玩笑，能和顧少互損，還會被顧少私底下罵是臭狗。你們覺得，顧少和這個人是什麼關係？」
這……
呃……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
非要死不承認，就說顧少討厭常樂也沒問題。
但，形容這倆人的關係，明顯還有一個更合適的詞——損友。
損友不僅是友，而且還是唯一的友。
真的難搞了呀。
一直蹦高刷存在感的劉海被懟得臉色鐵青，終於低頭不出聲了。
其他人也都皺著眉頭，想開口反駁，又怕開口了也被懟，所以看來看去，最後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常樂。
甚至包括了常國慶，也下意識瞅了兒子一眼。
看到眾人的目光，他tuitui地吐掉碎骨頭，油嘴都沒擦就笑著開口：「怎麼都看我呀？是不敢反駁，還是被說到痛處了，不知道怎麼反駁？」
一群人嘴角直往下撇，感覺胸口好像又挨了一刀。
常樂笑了笑，目光投向了顧廷燁，「其實顧少是在偷換概念。雖然各位的生意做得半死不活，但半死也是活。如果真能把生意鋪到全國，靠著薄利多銷，最後還是有的賺。而顧少之所以不願意給你們投錢，是因為資本要逐利，投給你們利太薄，賺得太少了。」
一句話仿佛點醒了夢中人。
餐桌上這些富豪們一個個頓時睜大了眼睛，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但有些問題就算明白了也沒用。
生意經營得不好，需要資本注入擴大規模爭取盈利。但資本嫌棄你生意利潤薄，不願意給你注資。沒招，你就只能去借貸擴大生產規模。然而借貸有利息，你本來利潤就薄，擴大生產的收益全都還了貸款利息，最後還是半死不活。
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那，有什麼辦法能讓利潤快速提高呢？」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波突然開口了。
而且是望著常樂問的，態度還很真誠。
常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到了原短劇的後半段劇情。
劉家老爺子因病去世，劉波劉海兩兄弟分家，結果劉波在家產爭奪戰中敗北，老婆蘇金秋也帶著劉舒然離婚跑路。
最後還是楚凌雲收留了他。
看透了世間冷暖，劉波幡然悔悟，然後在楚凌雲的幫助下重振旗鼓，最終奪回了劉氏餐飲，也算是成功洗白了。
雖然整個商戰的過程是一筆帶過的，但從零零散散的細節來看，劉波這個人還是有點水平的。
起碼他願意接受新的理念，也肯承認自己不如年輕一代的眼界寬闊。後面楚凌雲讓他做什麼，他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一點不唱反調。
這方面，常國慶就完全不行，動不動就拿出「我是你爹」的態度來，根本沒辦法好好交流。
常樂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思緒也從劇情里收了回來。
「劉叔，其實你們早就找到辦法了，就是報團取暖嘛。圍繞萬客隆帶來的流量，大家的生意都做得不錯，起碼能活。現在造成林州商圈半死不活的最根本原因，是林州老百姓的手裡沒錢。」
劉波皺了皺眉，有些茫然地看了眼常國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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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國慶也在皺眉頭，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
桌上的其他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接這個茬，但也都沒太把這話往心裡去。
畢竟老百姓手裡有沒有錢，那是老百姓的事，是國家層面該管的，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常樂看著眾人的反應，笑著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大老闆啊，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花錢如流水，結果給員工發工資的時候那叫一個摳！別不說法定假期了，休個雙休就好像偷你們家錢一樣，然後轉頭又去盯著窮人兜里那仨瓜倆棗。你們自己說，你們跟舊社會的地主老財有什麼區別？」
「剛才顧少說林州的人不行，依我看根本就不對，他說得太客氣了。你們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包括我親爹，都是垃圾，人渣，吸血鬼，周扒皮！」
「常樂！你要瘋啊你！」常國慶頓時怒了，氣得眉毛都立起來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怒氣沖沖奔著常樂走過來，抬手就要打。
常樂眼疾身快，抬屁股就跑，還沒等常國慶到身邊呢，他已經奪門而逃了，氣得常國慶空舉著右手乾瞪眼，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桌上的這些富豪們沒有起身勸的，因為剛剛常樂的話確實過分了，說輕點是口無遮攔，說重點簡直就是沒家教，沒教養。
這要是自家兒子，非按地上揍不可。
簡直混蛋！
「常總，別生氣，年輕人們，大家都能理解，能理解。」最後還是周志豪站起來打圓場，輕輕把常國慶的胳膊放下來，又給扶回了座位上。
重新坐下，常國慶的臉色直接變成了黑鍋底，腳一直在點點點，腿抖得連整個餐桌都在跟著晃。
眾人沉默半晌，終於有人出聲了，還是劉海。
他笑著壓了壓手，很是大度地說：「算了算了，一個18歲的小孩子，童言無忌，胡說八道，大家別往心裡去了，吃菜吃菜。顧少，我敬您一杯，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
然而劉海酒杯都端起來了，顧廷燁卻面色冷冷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顧少，您和常樂不是朋友嗎？應該不會生氣的吧？」劉海故意提常樂，其實就是覺得常樂剛剛的話很不對勁，顧廷燁也應該很惱火。
本來嘛，京城資本圈的太子爺，怎麼可能和林州一個超市老闆的兒子成朋友？
這傳聞就很邪門，肯定哪裡有什麼誤會。
而且剛剛顧少說一句，常樂那小子就反駁一句，後來還口出狂言，說什麼資本逐利，說什麼地主老財的，這不就是把整個顧家人都帶進去了嘛。
顧廷燁不生氣就怪了。
而一旦確定了顧少和常樂根本不是朋友，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心裡正盤算著好事，劉海忽然身體莫名一冷，然後發現顧廷燁正在看他，而且眼神似乎有些不善。
劉海一皺眉，心想自己應該沒說錯什麼話吧？
然後就見顧廷燁面色輕蔑地笑了笑，接著又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向外走去。
這一幕可把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啥情況這是？
顧少這是也生氣了？氣到飯都不吃了？
「顧少，彆氣彆氣！」
「是啊顧少，常樂才十幾歲，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他就是瞎胡扯。」
「回頭讓常總好好教訓一下，咱們還是繼續聊咱們的。」
一群人圍過來，試圖把顧廷燁勸回去。
顧廷燁卻笑了，目光淡淡從眾人臉上掃過。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沒必要繼續坐在這裡了。常樂的話，各位也都聽見了，如果你們都覺得他在胡說八道，那以後融資的事情你們也不要再來找我談了，我時間很貴，告辭。」
說完，顧廷燁輕輕分開面前擋路的人，徑直走出了包間。
眾人一臉懵逼，只能回頭去看周志豪，希望這位綠松的內部人能解答一二，到底是啥情況。
周志豪放下筷子，遺憾地搖了搖頭，「你們啊，還是對顧少的了解太少了。哪怕你們去京圈打聽一下都能知道，顧少從來就沒有過任何朋友。」
眾人一聽，立刻看向常國慶。
尤其是劉海，那表情簡直就像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但下一秒，就聽周志豪不緊不慢地說：「但有這麼一個人，他能在顧少面前肆無忌憚地開玩笑，能和顧少互損，還會被顧少私底下罵是臭狗。你們覺得，顧少和這個人是什麼關係？」
這……
呃……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
非要死不承認，就說顧少討厭常樂也沒問題。
但，形容這倆人的關係，明顯還有一個更合適的詞——損友。
損友不僅是友，而且還是唯一的友。
真的難搞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