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貪婪的研究員VS異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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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誇贊的異種表現得格外高興,它扭動了幾下,隔著玻璃箱貼向青年蹭了蹭,然後就感受到人類的腳步動了起來,箱子微微晃動。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箱子就平穩下來,緊接著頭頂的蓋子被打開。

  「X,答應你的,都給你。」

  沈玉卿打開袋子將裡面的食物都拿了出來放在小桌上,然後朝探出頭的異種勾了勾手。

  「過來吧,X。」

  被呼喚的生物縮動起身體,做出類似於蓄力的姿態,然後朝著小桌的方向猛地迸射出去。

  在成功著陸後,它瞬間變大身體直接一個撲面就將桌面上的食物全部吞下。

  因為身體透明,可以讓青年很容易就看到,那些被吞吃的東西在進入身體後就瞬間融掉了,像一灘水混入其中。

  X的消化能力具備類似於腐蝕性的強烈感,如果是一隻活物…

  沈玉卿想到這裡,對異種道。

  「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這裡等著,明白?」

  咕唧~

  X響應道,注視著人類離去。它沒有等很久,不到十分鐘,青年就回來了,並且手裡還提著個籠子。

  不知道異種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猛地衝過去,duang的一下砸在籠子上,差點讓人類歪倒在地面,導致手腕脫臼。好在,這一切最終沒有發生。

  「X…」

  沈玉卿蹙起眉喚道,此刻,這隻生物也意識到自己差點讓青年受傷,身軀頓時縮小成巴掌大,冒出來的兩條蹙須也慫噠噠的彎著。

  此刻,籠子的東西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威脅叫了兩聲,透過縫隙隱隱可見毛絨的白色閃過。

  「卿卿……」

  異種喚道,語氣中充斥著歉意。

  沈玉卿一時沒有回答,他打開了籠子的小口,露出裡面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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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雖然不知道你在鬧什麼,但一會兒當著我的面吃掉這隻兔子,注意,不能一口吞,必須得放慢動作,我要確認你的消化結構。」

  或許是這一次的話有點多,異種慢了幾拍才理解,它的觸鬚人性化的朝人類彎了彎,表示點頭的動作。

  得到回應,沈玉卿就走到一邊整理儀器,幾分鐘後,他把儀器分別按在異種和兔子的身上。

  「X,這個東西不能吃,等你把兔子完全吞掉前記得吐出來。」

  青年指了指兔子身上的顯示器。

  咕嚕~

  異種重複了彎觸鬚的動作,等到青年的命令一下就張開嘴,向籠中的兔子咬去。

  於此同時,感受到某種威脅的兔子瘋狂的掙動,還不斷發出愈發尖銳的慘叫。

  沈玉卿只覺得耳膜都被這慘叫刺痛到,他抬手捂住,雙眼卻一眨不眨的盯著異種生吃兔子的景象,餘光時不時瞥向旁邊的數據台。

  四分鐘後,一切停止,籠子裡的兔子連骨頭都沒有剩下。異種挪動著身軀懶洋洋地朝青年靠了靠,在依偎到人的手肘處時就停下了。

  沈玉卿瞥了安靜的生物一眼沒有說話,他將發現的信息記錄完畢後,就伸出手,拎起攤成餅狀的異种放入玻璃箱內。

  正在這時,實驗室的門口傳來滴的一聲,青年轉身,就看到楊昕走了進來。

  「上午好,親愛的。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楊昕不緊不慢地朝人靠去。

  「管理大人。」

  沈玉卿後退一步,腰身抵靠在桌面,男人順勢逼近,一隻手撐在了青年身側,將對方籠罩在自己的所能掌握的範圍內。

  「親愛的,實驗室用的怎麼樣?實驗效果還不錯吧?」

  楊昕沖青年笑了笑,視線轉向玻璃箱裡毫無動作的異種。

  「X這是睡著了?真難得…」

  「吃飽了自然就會睡著。」

  沈玉卿的雙手撐在桌邊,身軀後揚,然後被一把勾住腰拉近。

  「這樣的話…也算有我的功勞對吧?親愛的,願不願意給我一點……」

  敲門聲響起,同時伴隨著門鈴按鍵的鈴聲將楊昕沒有說完的話打斷。

  他有些不悅的蹙起眉,看了一眼懷裡的青年後戀戀不捨的鬆開,然後走了過去,主動開門。

  「小玉,我…」

  門外的肖牧雲和楊昕對上眼,一時間湧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肖教授,你有什麼事嗎?」

  楊昕的身軀將室內的景象基本遮擋,肖牧雲無法通過縫隙窺探到什麼,於是直接坦明來意。

  「楊管理,我找沈玉卿,他在這裡。」

  「哦?那是誰…肖教授的人怎麼跑到我這裡找?我的實驗室應該只有我的人。」

  楊昕不止是異種研究院的管理員,也是六層教授中的一位。所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在綜合意義上都要比肖牧雲重要。

  不過,肖牧雲作為教授首席,也並不弱於楊昕太多。

  「人在不在裡面,你我心知肚明。」

  看出了楊昕的意思,肖牧雲冷下臉說道。

  「肖教授,你這話就讓人聽不明白了,什麼叫心知肚明?我有些不懂,可不可以明示一下。」

  楊昕故作不解,作勢要合上門。

  「小玉,我知道你在裡面。」

  肖牧雲伸出手,頂著可能會被夾手的威脅阻擋門合攏,然後朝室內的青年繼續道。

  「小玉,研究院新來了一批異種,你不想優先挑選嗎?或者,你不想看看最核心的研究成果。」

  「肖教授,你這話有點違規了吧?核心的東西怎麼能往外泄露。」

  楊昕眯起眼,或許是擔心身後的青年真的同意,又接了一句。

  「六層的權限我也有。」

  然而,他的這句話讓肖牧雲篤定青年是真的在裡面了,於是下一秒,身處在實驗室看戲的沈玉卿就聽到。

  「小玉,你不想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阻止你被保送進異種研究院嗎?」

  「…嘖…我還以為你是情敵,原來是仇敵呀~早說…早說…」

  還不待青年回應什麼,楊昕就率先開口。他挑挑眉,鬆開門,任由肖牧雲一個踉蹌走進。

  「親愛的,你的仇人來了,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沈玉卿搖搖頭。

  「肖教授,請問你有什麼事?」

  「…小玉,我是來幫你的。你最近是不是在擔心月末考查的事?X作為一個廢料,應該沒有什麼研究價值了,你又恰好被分配到…」

  「等等,我在這裡插入一下。我當初把X分配給407,可是六層的指示。」

  「之前,我還疑惑,為什麼要把一個廢料分給新人,現在想想…是…誰的指示呢?」

  楊昕不懷好意地看了肖牧雲一眼,說道。

  ——流動故事——

  與正文無關,算是額外內容,會經過兩次替換,每次標明次數和時間。

  本次故事:妖神美艷無雙,迷得郎君終成惡狼2(第一次,7月31日)

  在劇烈的刺激下,人是可以爆發出無限潛力的。

  眼看著眾人的心思就要得逞,少年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束縛快速逃走。

  仗著年小身輕靈活多變不過眨眼間背影已完全消失,唯剩下回過神的太監嬤嬤咒罵出聲。

  不過,他們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面面相覷了片刻,在句句交流中就要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冷宮走。

  於此同時,立在枝幹上的白禾寧見此眼色微閃。

  經過剛才那番竊聽,他已然對少年的境況有所猜想所以心生憐意。

  在目光落到為首的深藍衣太監時,指尖一點。隨著肉眼無法窺見的妖力侵入人體,那太監驟然倒在地上,惹起一番躁亂。

  臨走前,動作一頓,再用妖力掠過膳房的吃食後才消失在原地。

  咕咕...

  這時,回到冷宮的少年因為脫力癱坐在地上,大病初癒的疲倦和飢餓產生的痙攣性疼痛相互交織。

  雖然竭力壓制,但單薄的身軀還是止不住發顫。他垂眸,盯著自己不斷發出聲響的腹部,眼尾漸漸泛紅。

  ……小可憐呀~

  站在姬雲羲身旁的粉衣美人心想,他看著少年柔軟的發頂,伸手戳了戳。

  什麼?

  被打斷思緒的姬雲羲一時發愣,他緩緩伸手只在自己頭上摸到一朵淡粉的桃花。小巧玲瓏,香味清幽,無端的褪去了幾分傷感。

  「...樹兒……」

  沙質的低啞聲音響起,少年眼色微亮攀附著牆面朝桃樹所在的中庭走去。

  距離拉近,鼻尖嗅到的除了花朵的芬芳還多了...飯菜的香味?!!!

  遠遠看去,桃花樹下似擺放了什麼東西,而那東西下面墊著幾層粉色花瓣。

  像是想到了什麼,姬雲羲加快腳步奔了過去,再一切映入眼帘後又驚又喜,目光頻頻掃過樹身。

  年少憧憬,不是沒有幻想過什麼花鳥魚蟲幻化為妖的畫面。

  更何況眼前的這株桃樹給予了少年無數次期望,是再一次次述說心事時保留的最誠摯的對象。

  「...樹兒,是你嗎?」

  偌大的姜國皇宮,除了那些想欺辱他的宮人,誰會想踏入這裡?所以看到擺放整齊的飯菜時少年立刻萌生了這個想法。

  他一邊說,一邊灼灼的盯著桃樹,仿佛已經看到樹木顯現出美人的模樣。

  只不過等待了一會兒,眼前的景象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也許是有些執拗,姬雲羲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直至原本冒著熱氣的食物都涼了。

  不是嗎?

  發亮的雙眸漸漸黯了下去。少年神色幽幽的注視著桃樹,餘光瞥見一旁的飯菜卻是沒有動作。

  待到再過了一段時間,他竟然挨著飢餓徑直轉身回到屋內。

  是啊……什麼狐妖書生萬物有靈都是話本子裡捏造的怪談,只是世人無聊時的消遣玩意,他...怎麼還當真的了呢?

  夜幕降臨,今晚還是一如既往的孤獨和寒冷。少年躺在木板床上,抬手遮住自己的雙眼一動不動,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掩飾什麼。

  許久過去,待到懸掛在天邊的彎月被烏紗掩去了妙影一抹玄妙美麗的身軀伴隨著一縷清風落在床邊。

  空氣中蕩漾出濃郁的花香……

  粉袍微動從肩膀下滑至指尖,白禾寧將手裡的衣袍披在看似熟睡的人身上,紅唇微勾。

  這時,他聽到靜謐的房間內響起少年若有若無的囈語,一番笑意加深順勢俯下身軀。

  「...樹兒……」

  像是陷入斑駁夢境中,姬雲羲發出的聲音含著委屈和傷感,還帶著細微的哭腔。直至另外一道悅耳低迷的嗓音傳來,順著耳膜浸入腦髓湧入心房。

  「我在。」

  溫熱的觸感搭在了少年面上的手背,像是一雙骨節纖細的柔荑正輕微撫動以表主人的安慰。


  同一時間,少年面上的小臂下滑,他像是熬了整夜,雙眼通紅。兩手死死拽緊身上的外袍,像是抓住了自己唯一的生機般力氣極大。

  翌日,晨光傾灑。暖黃的色彩一點一點渲染在斑駁暗沉的宮牆瓦壁上。

  少年迎著滿院桃香打開搖搖欲墜的房門,向前走了幾步,毫無意外的看到昨天的位置又擺放了吃食。

  不過這一次,他已經沒有再排斥。只是神情症愣了幾秒然後就奔跑過去,兩手抓起大口吞咽。

  可想而知,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對於姬雲羲來說實在太久。

  久到明明眼前的這種食物在姬國只是日常便飯,但到了這裡卻是山珍海味,龍膽鳳髓...

  白禾寧嘴角帶笑,他垂眸看著沒有皇嗣形象只顧填飽肚子的少年輕輕摩擦下顎。

  就這麼靜靜的站了一會兒,身軀發軟懶洋洋的靠向樹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在同一時間姬雲羲的動作一頓,視線詭異的移了過來,恍惚間讓人以為他發現了什麼,但很快少年又低下頭去。

  桃花樹下尚未察覺的美人抬眸,他望著上方盛滿花朵的繁茂枝幹心思難辨。

  這時,餘光無意瞥見將食物吃得乾乾淨淨然後小心收起碗盤的少年,眼底划過一絲微光。

  淡粉的妖力集結在指尖,白禾寧在虛空輕輕一點。

  漫天的花雨就隨著微風縈繞在少年身側,像是在安慰也似在呵護,那些花瓣有意無意的蹭了蹭姬雲羲的臉頰。

  少年身軀一僵,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他將收拾好的碗盤抱著朝外庭的古井走去,而看到這一幕的白禾寧緊隨其後。

  長期食不果腹,即便快要成年但姬雲羲還是身材矮小。眼看著這麼個單薄的少年艱難的搖動木柄,白禾寧俯身「悄悄地」使了點力。

  美妙的花香變得濃郁,似乎有什麼人貼近自己。姬雲羲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的感覺,只是默默咬緊了牙冠,眼眶發熱。

  雖然條件簡陋,但少年還是蹲下身仔細的洗淨,他將所有碗盤一一擦乾後像是捧著什麼寶貝放在自己房間裡唯一的完整木櫃裡。然後,白禾寧就看到他再次回到桃樹下。

  「樹兒,我該給你鬆土了。」

  少年伸手撫上桃樹,他雙眼發亮,比以往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整張臉都浮現出喜悅燦爛。

  傻崽子……

  白禾寧雙手環胸,他腳尖一點就選在了較為粗壯的枝幹躺下。然後支起下巴,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姬雲羲。

  晴空萬里,陽光透過樹木枝幹落下細碎斑紋,一片一片...印在少年頭頂;印在桃妖淺粉的外袍;印在那顆熾熱的心房……一切的一切顯得歲月靜好,溫柔愜意。

  就這樣,美人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目光穿過冷宮院牆望向了遠方。

  再注意到那個象徵皇權至上的標誌性建築時,心下一動。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伸手撥弄了兩下尾指上纏繞的另外一條因果命線,起身消失在原地。

  按理來說,人尾指上系的是姻緣線,無論多少條但僅此一條是正紅的,寓意靈魂伴侶。

  當然,沒有正紅的線不意著沒有姻緣,只是沒有那種靈魂上相互切合的愛人。但是,白禾寧手指上的命線竟全是正紅的,也就是說有多個靈魂伴侶。

  雖然困惑不解,但目前只能坦然接受。因為命理線幾乎沒有用外力劃斷的可能。

  順著線的指向,很快就來到剛才所見的建築。

  白禾寧看了看牌匾的「御書房」三字,才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抬眸間,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身著明黃色龍袍、氣宇軒昂的俊美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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