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夫原由(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清看著小蓮細數她所經歷的痛苦,眼神里覆上一層憐憫之色:「聽你們的鄰居說,杜建華最近開始頻繁打你,為什麼?」

  小蓮抬起頭,眼裡似乎有一層霧氣在瀰漫:「因為我又懷孕了,可我不知道,在一天杜建華酒後家暴我的時候,我流產了。

  他父母在得知心心念念的孩子,就這麼來了又被他們的寶貝兒子打沒了以後,一個中風偏癱,一個突發心臟病猝死了。」

  魏民和葉清兩人滿臉震驚: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報應?

  震驚過後,葉清溫聲詢問小蓮:「你說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小蓮點頭:「自從生產完被他打個半死後,我的生理期就沒準過,一兩個月不來很正常。

  就因為這樣,好幾次他們都誤以為我又懷孕了,可在得知我並沒有懷孕時,又會因為空歡喜一場而責罵我。」

  「那你是什麼時候把你女兒,送去娘家的的?」

  在葉清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小蓮的眼眸之中開始蓄滿戾氣:「一年前,在杜建華和他媽,打算把我女兒賣掉的時候。」

  「他們不知道即使是親生子女 ,買賣也是犯法的嗎?」

  「他們知道,他們原本是密謀給我女兒買個高理賠的保險,然後進行騙保的。

  可我把女兒看的和眼珠子一樣,他們無從下手。就有了把我女兒賣掉的打算。」

  「那你是怎麼順利把女兒送到你父母那裡的呢?」

  「一天吃飯的時候,我故意放了一個玄學故事,裡面講的就是一對男女賣掉自己的女兒後,一直無法在生育。

  後來男女離婚,各自組建家庭也沒能在有孩子,只能孤獨終老。

  我當時就故意說,賣孩子最損陰德了,想要投胎的小孩都在天上篩選父母,如果看見有人賣孩子害孩子,怎麼可能投胎到這種家庭呢。

  杜建華聽了半信半疑,可他爸媽非常迷信,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就打消了想害我女兒和賣我女兒的打算。

  可我並不放心,於是就和他們商量,把我女兒送到我父母那裡,由他們照顧。

  在得知我父母不會和我們要孩子的撫養費時,他們就同意了。」

  魏民提問:「那你是怎麼和你父母說的呢?」

  「我只說杜建華一家重男輕女,正好我女兒過去也能給老兩口做個伴,他們也就同意了。

  他們早上開工之前把我女兒送到幼兒園,晚上下班再接回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葉清點頭,魏民拿出一個物證袋,物證袋裡是一把帶血的匕首。

  「那這把匕首,是你什麼時候準備?」

  魏民作為多年的老刑警,身上的氣場自然不容小覷,面對他的一本正經的提問,小蓮不自覺的瑟縮了下脖子。

  「不是我準備的,是杜建華買的,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用查查他的網購記錄。

  我把孩子送到我父母家後,我和杜建華商量出去找工作,他不同意,讓我老老實實在家給他生兒子。

  可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裡,我也根本不想給他再生孩子。我想逃離,想讓自己有獨自撫養孩子的經濟能力。也想擁有自己的社交圈和工作。

  生下女兒後連續三年,我的肚子都沒有動靜,我也期待過杜建華一家會放了我,可他們之前就告訴過我,想離婚可以,必須給他們家二十萬的賠償。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們才給我六萬彩禮,我的十萬陪嫁和那六萬彩禮都讓杜建華拿去買車了。

  可他們那一家子,根本就不講道理,我拿不出錢就不能離婚,他們還拿我父母的命來威脅我。

  我好不容易把公公婆婆熬死了,也熬到了自己徹底喪失生育能力。

  可杜建華還是不願意放過我,不僅天天打我,還在一次醉酒時一邊打我一邊說他已經聯繫了買家,要把我賣到深山裡給老光棍做媳婦。然後再告訴我父母和我女兒說我跟別人跑了。

  雖然他說這些話時是醉醺醺的,可我絲毫不懷疑他真的會這麼做。我猜他買這把匕首,就是為了防止我在路上逃跑報警吧,我懷疑只要我敢反抗,他就敢真的捅死我。」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

  「你們警察不是講究證據嗎?我沒有證據,他是在喝醉時說的這些話。我報警了你們會信嗎?他一句喝多了胡說八道就能搪塞過去,到時候我又該怎麼辦?」

  魏民一下子噎住,是啊,沒有證據,他們也不可能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就將杜建華一直關押。

  見魏民不再說話,小蓮流著淚問道:「如果我被賣到深山裡,魏民一定會趴在我父母身上吸血,以後也會吸我女兒的血。」

  「所以你就殺了他?」

  「嗯……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每次喝完酒毆打我,都會打到累了去睡覺,這次也一樣。」

  葉清看著滿身傷痕的小蓮追問:「你就不怕他把你打死?」

  「他要把我賣了換錢,他才不會打死我。如果會,我倒真的巴不得他早點打死我,正好我下戶口他進監獄。這樣我也不用擔心父母和女兒以後會被這個王八蛋欺負。

  今天我特意炒了他最愛吃的下酒菜,送他下黃泉。每次遇到愛吃的菜,他都會多喝一些,平時喝一瓶白酒的話,遇到好吃的下酒菜就會喝兩瓶。」

  「那他今天打了你多久?」

  「也就一個半小時。」小蓮的語氣很輕鬆,仿佛在說外面的月亮真圓一樣。

  「殺死他之後,有沒有一瞬間的後悔?」

  小蓮搖頭:「不後悔,我反倒覺得自己徹底解脫了,是死是活法律總會給我個痛快,至少不用動不動挨揍了。」

  眼前的女人為了孩子和父母,從一開始的隱忍到舉起屠刀反抗,反映出了許多女性在經歷家暴時的困境與無助。

  有的家是港灣,而有的家則瀰漫著隱形的硝煙。那些長久以來的傷痕,與反反覆覆的死亡威脅,並不會被時間削弱或自行消散。當陷入絕境的弱者揮刀反殺,看似暢快,卻也要承擔沉重的法律代價。

  葉清和魏民都知道,以小蓮長期遭受家暴和威脅的情況來看,她很大概率不會被判處死刑,再加上她有自首情節,法院也會對她從輕判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