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夫原由（上）
可小蓮最在乎的人，無非就是女兒和父母，女兒是她和杜建華親生的，杜建華總不至於拿親生女兒去威脅小蓮吧？
或許是同為女性的葉清身上，有著讓小蓮不那麼惶恐的安全感，她的心理防線有所鬆動，輕聲開口:「杜建華就是個畜生。」
葉清和魏民洗耳恭聽，小蓮的胸膛上下起伏，再提到剛剛被自己殺死的丈夫時，她的眼底有著無法言說的憤怒。
「我和杜建華是在車間認識的，家境相當，再加上有工友們的撮合，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從相戀到結婚，也不過就一年的時間。談戀愛的一年裡，他對我還算不錯 。
魏民想引導小蓮說重點，剛打算開口，就被一旁的葉青制止了。他想起對方一開始拒不開口的模樣，繼續耐著性子往下聽。
「後來我懷孕了，公公婆婆很期待我能給他們家生個孫子，開始催促我們花錢找個醫院的熟人，看看是男是女。」
葉清順著她的話往下問:「那你們找人問了嗎？」
小蓮點點頭:「找了，不過是我找的，他們家在醫院沒有熟人，但是我爸媽有。
檢查孩子性別的時候那個阿姨問我，如果是女孩兒怎麼辦？我當時想的很簡單，是女孩大不了以後就再生一個兒子，湊個好字。
反正肚子裡的寶寶我是不會打掉的，在我第一次聽見孩子的心跳時，我就已經做好迎接她的準備了。
阿姨告訴我是個女孩，而且很健康，我很開心。可我的開心在見到等在門外的杜建華時，就變成了忐忑。
因為他給了我一種，只要我肚子裡懷的是女孩，他就會讓我把孩子馬上打掉的感覺。
於是我說謊了，我說我懷的是男孩兒。聽到我的回答，杜建華很高興，公公婆婆得到消息也很開心。
只是我沒想到，這個謊言會讓我付出慘痛的代價。
晚上公婆讓我們過去吃飯，吃飯的時候提議讓我辭了工作，說車間辛苦，還說我最緊要的任務就是為他們生下乖孫。
我當時希望杜建華能幫我說幾句話，可沒想到他是站在他父母那邊的。
晚上回家，我和他商量，說等我月份大了，車間會有產假，可他不依，說我懷孕了還工作他不放心，別人也會覺得他沒本事，媳婦肚子大了還要在外面工作。我實在拗不過他，就辭職了。
都說懷孕的時候會被寵成公主，可我那段時間過得如履薄冰。杜建華和公婆越重視我肚子裡的孩子，我就越害怕預產期的到來。」
魏民下意識問道:「沒想過提前坦白？」
小蓮搖搖頭:「一直到現在，我都慶幸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懷的是女孩，不然，他們一定不會讓我順利生下我的女兒。」
「那你生下孩子那天，他們是什麼反應？」
小蓮的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還能是什麼反應，暴躁憤怒唄。
杜建華他媽攛掇她兒子和我離婚，杜建華給了我一巴掌。」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離婚？」
聽到這個問題，小蓮的心底仿佛被千萬根針密密麻麻穿透般窒息:「警察同志，你是問我一個既沒有工作，又剛剛生下孩子的女人，為什麼不和當時的丈夫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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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民看著她的眼睛，解釋道:「我不是在指責你，我只是好奇，他們家當時都那種態度了，你為什麼不離婚呢？離婚後你可以暫時回到娘家啊，現在你的女兒，不也是你娘家的父母在照顧嗎？」
小蓮垂眸:「我剛生孩子的那幾天，我爸高空作業摔傷了腿，要在家裡修養半年，他們老兩口都只能靠我媽那點微薄的工資度日，我要是帶著孩子過去，只會雪上加霜。
他們老兩口的存款都給我當嫁妝了，而我手裡的的彩禮嫁妝，都在婚後不久，被杜建華要去買車了。」
說到這裡，小蓮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陷入到了痛苦的回憶之中:「帶著孩子出院那天，我原本想和杜建華還有公婆好好道個歉。
可我沒想到等待我的卻是一場長達數小時的毒打，剛剛生完孩子的我身體虛的不行，連反抗和大聲呼叫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鼻血流了一地，孩子就在不遠處啼哭。我哭著求公公婆婆幫幫我，可那兩個老不死的還在給他們兒子加油打氣。
他們說我敢欺騙他們，就該受到懲罰。我說我要報警，杜建華用腳踩在我的肚子上，說我如果敢報警，他就去我爸媽家，趁我爸病，要我爸的命。
他還拿出手機給我看那些家暴男被教育一番，寫個悔過書就放回家的視頻。
杜建華一邊打我一邊讓我保證，絕對不會報警，還讓我必須給他們杜家生個兒子。
我不答應，他就掐死我們的女兒，當時他把大手放在孩子的脖子上，孩子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嚇得，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他的手漸漸收緊，我怕極了，我真的怕他會掐死我的女兒，我說我什麼都答應，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那一刻我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只為了讓他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後來在我給孩子餵奶的時候，我婆婆扔給我一盒遮瑕膏，讓我出門的話把臉上的傷口遮一遮。
其實她想多了，被杜建華打完，我在床上躺了近一周，每天連水都不敢喝，因為沒人會扶我去洗手間。
我坐在馬桶上，身體都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以前的車間同事打電話說要來家裡看我，手機握在杜建華手裡，他說我生完孩子情緒不佳，不願意見外人。
而我媽一邊上班，一邊還要照顧我爸，每天最多也就和我發發消息。
等她抽出空來看我的時候，我臉上的傷也幾乎看不到了。
都說母女連心，我媽察覺到我臉色不對，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婆婆就在一旁用眼神威脅我，然後笑意盈盈的說能有什麼事，不過是生孩子身體還沒恢復好。
看著我母親疲憊又憔悴的模樣，再想到我杜建華威脅我時說的話，我根本不敢講將實情告訴我媽。
之後的日子裡，杜建華的父母開始找偏方讓我調理身體，讓我抓緊給他們家生下男孩兒。他們根本沒有拿我當人看，只是拿我當一個生育工具。」
或許是同為女性的葉清身上，有著讓小蓮不那麼惶恐的安全感，她的心理防線有所鬆動，輕聲開口:「杜建華就是個畜生。」
葉清和魏民洗耳恭聽，小蓮的胸膛上下起伏，再提到剛剛被自己殺死的丈夫時，她的眼底有著無法言說的憤怒。
「我和杜建華是在車間認識的，家境相當，再加上有工友們的撮合，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從相戀到結婚，也不過就一年的時間。談戀愛的一年裡，他對我還算不錯 。
魏民想引導小蓮說重點，剛打算開口，就被一旁的葉青制止了。他想起對方一開始拒不開口的模樣，繼續耐著性子往下聽。
「後來我懷孕了，公公婆婆很期待我能給他們家生個孫子，開始催促我們花錢找個醫院的熟人，看看是男是女。」
葉清順著她的話往下問:「那你們找人問了嗎？」
小蓮點點頭:「找了，不過是我找的，他們家在醫院沒有熟人，但是我爸媽有。
檢查孩子性別的時候那個阿姨問我，如果是女孩兒怎麼辦？我當時想的很簡單，是女孩大不了以後就再生一個兒子，湊個好字。
反正肚子裡的寶寶我是不會打掉的，在我第一次聽見孩子的心跳時，我就已經做好迎接她的準備了。
阿姨告訴我是個女孩，而且很健康，我很開心。可我的開心在見到等在門外的杜建華時，就變成了忐忑。
因為他給了我一種，只要我肚子裡懷的是女孩，他就會讓我把孩子馬上打掉的感覺。
於是我說謊了，我說我懷的是男孩兒。聽到我的回答，杜建華很高興，公公婆婆得到消息也很開心。
只是我沒想到，這個謊言會讓我付出慘痛的代價。
晚上公婆讓我們過去吃飯，吃飯的時候提議讓我辭了工作，說車間辛苦，還說我最緊要的任務就是為他們生下乖孫。
我當時希望杜建華能幫我說幾句話，可沒想到他是站在他父母那邊的。
晚上回家，我和他商量，說等我月份大了，車間會有產假，可他不依，說我懷孕了還工作他不放心，別人也會覺得他沒本事，媳婦肚子大了還要在外面工作。我實在拗不過他，就辭職了。
都說懷孕的時候會被寵成公主，可我那段時間過得如履薄冰。杜建華和公婆越重視我肚子裡的孩子，我就越害怕預產期的到來。」
魏民下意識問道:「沒想過提前坦白？」
小蓮搖搖頭:「一直到現在，我都慶幸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懷的是女孩，不然，他們一定不會讓我順利生下我的女兒。」
「那你生下孩子那天，他們是什麼反應？」
小蓮的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還能是什麼反應，暴躁憤怒唄。
杜建華他媽攛掇她兒子和我離婚，杜建華給了我一巴掌。」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離婚？」
聽到這個問題，小蓮的心底仿佛被千萬根針密密麻麻穿透般窒息:「警察同志，你是問我一個既沒有工作，又剛剛生下孩子的女人，為什麼不和當時的丈夫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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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民看著她的眼睛，解釋道:「我不是在指責你，我只是好奇，他們家當時都那種態度了，你為什麼不離婚呢？離婚後你可以暫時回到娘家啊，現在你的女兒，不也是你娘家的父母在照顧嗎？」
小蓮垂眸:「我剛生孩子的那幾天，我爸高空作業摔傷了腿，要在家裡修養半年，他們老兩口都只能靠我媽那點微薄的工資度日，我要是帶著孩子過去，只會雪上加霜。
他們老兩口的存款都給我當嫁妝了，而我手裡的的彩禮嫁妝，都在婚後不久，被杜建華要去買車了。」
說到這裡，小蓮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陷入到了痛苦的回憶之中:「帶著孩子出院那天，我原本想和杜建華還有公婆好好道個歉。
可我沒想到等待我的卻是一場長達數小時的毒打，剛剛生完孩子的我身體虛的不行，連反抗和大聲呼叫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鼻血流了一地，孩子就在不遠處啼哭。我哭著求公公婆婆幫幫我，可那兩個老不死的還在給他們兒子加油打氣。
他們說我敢欺騙他們，就該受到懲罰。我說我要報警，杜建華用腳踩在我的肚子上，說我如果敢報警，他就去我爸媽家，趁我爸病，要我爸的命。
他還拿出手機給我看那些家暴男被教育一番，寫個悔過書就放回家的視頻。
杜建華一邊打我一邊讓我保證，絕對不會報警，還讓我必須給他們杜家生個兒子。
我不答應，他就掐死我們的女兒，當時他把大手放在孩子的脖子上，孩子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嚇得，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他的手漸漸收緊，我怕極了，我真的怕他會掐死我的女兒，我說我什麼都答應，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那一刻我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只為了讓他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後來在我給孩子餵奶的時候，我婆婆扔給我一盒遮瑕膏，讓我出門的話把臉上的傷口遮一遮。
其實她想多了，被杜建華打完，我在床上躺了近一周，每天連水都不敢喝，因為沒人會扶我去洗手間。
我坐在馬桶上，身體都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以前的車間同事打電話說要來家裡看我，手機握在杜建華手裡，他說我生完孩子情緒不佳，不願意見外人。
而我媽一邊上班，一邊還要照顧我爸，每天最多也就和我發發消息。
等她抽出空來看我的時候，我臉上的傷也幾乎看不到了。
都說母女連心，我媽察覺到我臉色不對，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婆婆就在一旁用眼神威脅我，然後笑意盈盈的說能有什麼事，不過是生孩子身體還沒恢復好。
看著我母親疲憊又憔悴的模樣，再想到我杜建華威脅我時說的話，我根本不敢講將實情告訴我媽。
之後的日子裡，杜建華的父母開始找偏方讓我調理身體，讓我抓緊給他們家生下男孩兒。他們根本沒有拿我當人看，只是拿我當一個生育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