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驚掉下巴
暮色沉下來的時候，西街的霓虹燈次第亮了起來。
新開的清吧藏在老巷深處，推門進去是另一片天地。暖黃的串燈沿著木質橫樑蜿蜒垂下，舞台上的駐唱抱著吉他，低低唱著舒緩的民謠，歌聲混著威士忌的醇香和淡淡的菸草味，裹在暖融融的空氣里。環境算不上吵鬧，音樂聲剛好蓋過低語，卡座之間隔著半人高的綠植，私密性很好，是圈子裡年輕人最愛來的放鬆地方。
錦年和程璐到得最早，選了最裡面的大號卡座。沒過多久，其他幾個玩得好的朋友也陸續來了，三三兩兩地坐下，身邊都帶著人 —— 有交往了半年的女朋友，有剛勾搭上的曖昧對象，男男女女擠了半桌，說說笑笑，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只有錦年身邊空著一個位置，安安靜靜的，像特意留出來的專屬席位。
他靠在卡座最內側的軟墊上，身上還穿著白天金融系的白襯衫，只是解了領帶，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點冷白的鎖骨。指尖捏著一杯加冰的單一麥芽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他沒怎麼動，目光時不時往門口的方向飄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杯壁，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我說你能不能別老往門口瞅了？」 程璐舉著冰啤酒罐碰了碰他的酒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一臉揶揄，「人韶華說了下課就過來，又不會放你鴿子，至於跟望夫石似的嗎？」
錦年冷冷瞥他一眼，收回目光，語氣沒什麼溫度：「廢話多。喝你的酒。」
嘴上硬得很，手指卻又悄悄摸出手機，看了眼微信。
和韶華的聊天框還停留在下午那句「下課我直接過去，不用等我」，後面他回了個「好」，就沒了下文。
他沒好意思催，也沒好意思問對方到哪了，只能坐著等。
旁邊的朋友都笑了。
說話的是江子軒，和錦年從小玩到大的髮小，身邊坐著個嬌俏的女生，是他最近在追的曖昧對象蘇曼。他挑著眉，一臉稀奇：「不是吧錦年？你也有今天？以前誰不是巴巴地湊到你跟前，什麼時候見你等人等得這麼安分？」
「就是啊，」 另一個男生跟著起鬨，晃了晃手裡的長島冰茶，「以前咱們出來玩，哪次不是一堆人圍著你轉？你連眼皮都懶得抬。今天這是怎麼了？轉性了？」
他們這群人，誰不知道錦年的性子。長得好，家世好，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男男女女來者不拒，可誰都留不住，新鮮感過了就散，冷心得很。以前出來玩，主動湊過來搭訕的能從吧檯排到門口，錦年高興了就碰杯聊兩句，不高興了直接冷臉走人，半點情面都不留。
可今天，人還沒到，他就先留好了位置，還頻頻往門口看，這架勢，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正說著，就有兩個穿著吊帶裙的女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妝容精緻，笑容甜美，一看就是特意打聽了錦年在這兒，過來搭訕的。
「錦少，好久不見啊。」 走在前面的女生笑得溫婉，舉著酒杯遞過來，「能不能賞臉喝一杯？」
換做以前，錦年就算不答應，也會給個面子碰一下杯。可今天，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轉著冰涼的玻璃杯，語氣淡得像冰：「不了，謝謝。」
女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又往前湊了半步：「就喝一杯嘛，我們……」
「不方便。」 錦年直接打斷她，抬眼掃過去，眼神冷得很，帶著明顯的疏離，「我等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女生再厚的臉皮也待不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悻悻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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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發走這波，沒過五分鐘，又有個穿黑襯衫的男生走了過來，氣質斯文，笑著遞了杯雞尾酒：「錦年，好久沒見你過來了，一起喝一杯？」
是以前和錦年曖昧過一陣子的人，圈子裡的，大家都認識。
程璐在旁邊看熱鬧，碰了碰江子軒的胳膊，等著看錦年怎麼說。
結果錦年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只淡淡吐出三個字：「不用了。」
男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得這麼幹脆。以前錦年雖然不怎麼上心，但也不會這麼不給面子。他還想說什麼，對上錦年冷下來的臉色，最終還是聳聳肩，識趣地走了。
短短半個小時，前前後後過來搭訕的就有四五撥，有男有女，各有各的好看，各有各的手段，卻全都被錦年毫不留情地拒了回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一桌人都看傻了。
「我靠，真轉性了啊？」 江子軒一臉不可思議，壓低聲音跟程璐說，「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長得合眼緣的多少都會給點面子，今天這是…… 守身如玉呢？」
程璐喝了口啤酒，一臉 「你們不懂」 的表情：「那可不，人家現在是有主的人了，當然得安分點。」
「有主了？」 江子軒眼睛一下子亮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誰啊？誰這麼大本事，能把錦年給收了？我怎麼沒聽說？」
「急什麼，」 程璐故意賣關子，往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人馬上就到了，一會兒你自己看。保證驚掉你下巴。」
新開的清吧藏在老巷深處，推門進去是另一片天地。暖黃的串燈沿著木質橫樑蜿蜒垂下，舞台上的駐唱抱著吉他，低低唱著舒緩的民謠，歌聲混著威士忌的醇香和淡淡的菸草味，裹在暖融融的空氣里。環境算不上吵鬧，音樂聲剛好蓋過低語，卡座之間隔著半人高的綠植，私密性很好，是圈子裡年輕人最愛來的放鬆地方。
錦年和程璐到得最早，選了最裡面的大號卡座。沒過多久，其他幾個玩得好的朋友也陸續來了，三三兩兩地坐下，身邊都帶著人 —— 有交往了半年的女朋友，有剛勾搭上的曖昧對象，男男女女擠了半桌，說說笑笑，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只有錦年身邊空著一個位置，安安靜靜的，像特意留出來的專屬席位。
他靠在卡座最內側的軟墊上，身上還穿著白天金融系的白襯衫，只是解了領帶，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點冷白的鎖骨。指尖捏著一杯加冰的單一麥芽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他沒怎麼動，目光時不時往門口的方向飄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杯壁，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我說你能不能別老往門口瞅了？」 程璐舉著冰啤酒罐碰了碰他的酒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一臉揶揄，「人韶華說了下課就過來，又不會放你鴿子，至於跟望夫石似的嗎？」
錦年冷冷瞥他一眼，收回目光，語氣沒什麼溫度：「廢話多。喝你的酒。」
嘴上硬得很，手指卻又悄悄摸出手機，看了眼微信。
和韶華的聊天框還停留在下午那句「下課我直接過去，不用等我」，後面他回了個「好」，就沒了下文。
他沒好意思催，也沒好意思問對方到哪了，只能坐著等。
旁邊的朋友都笑了。
說話的是江子軒，和錦年從小玩到大的髮小，身邊坐著個嬌俏的女生，是他最近在追的曖昧對象蘇曼。他挑著眉，一臉稀奇：「不是吧錦年？你也有今天？以前誰不是巴巴地湊到你跟前，什麼時候見你等人等得這麼安分？」
「就是啊，」 另一個男生跟著起鬨，晃了晃手裡的長島冰茶，「以前咱們出來玩，哪次不是一堆人圍著你轉？你連眼皮都懶得抬。今天這是怎麼了？轉性了？」
他們這群人，誰不知道錦年的性子。長得好，家世好，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男男女女來者不拒，可誰都留不住，新鮮感過了就散，冷心得很。以前出來玩，主動湊過來搭訕的能從吧檯排到門口，錦年高興了就碰杯聊兩句，不高興了直接冷臉走人，半點情面都不留。
可今天，人還沒到，他就先留好了位置，還頻頻往門口看，這架勢，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正說著，就有兩個穿著吊帶裙的女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妝容精緻，笑容甜美，一看就是特意打聽了錦年在這兒，過來搭訕的。
「錦少，好久不見啊。」 走在前面的女生笑得溫婉，舉著酒杯遞過來，「能不能賞臉喝一杯？」
換做以前，錦年就算不答應，也會給個面子碰一下杯。可今天，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轉著冰涼的玻璃杯，語氣淡得像冰：「不了，謝謝。」
女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又往前湊了半步：「就喝一杯嘛，我們……」
「不方便。」 錦年直接打斷她，抬眼掃過去，眼神冷得很，帶著明顯的疏離，「我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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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前和錦年曖昧過一陣子的人，圈子裡的，大家都認識。
程璐在旁邊看熱鬧，碰了碰江子軒的胳膊，等著看錦年怎麼說。
結果錦年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只淡淡吐出三個字：「不用了。」
男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得這麼幹脆。以前錦年雖然不怎麼上心，但也不會這麼不給面子。他還想說什麼，對上錦年冷下來的臉色，最終還是聳聳肩，識趣地走了。
短短半個小時，前前後後過來搭訕的就有四五撥，有男有女，各有各的好看，各有各的手段，卻全都被錦年毫不留情地拒了回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一桌人都看傻了。
「我靠，真轉性了啊？」 江子軒一臉不可思議，壓低聲音跟程璐說，「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長得合眼緣的多少都會給點面子，今天這是…… 守身如玉呢？」
程璐喝了口啤酒，一臉 「你們不懂」 的表情：「那可不，人家現在是有主的人了，當然得安分點。」
「有主了？」 江子軒眼睛一下子亮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誰啊？誰這麼大本事，能把錦年給收了？我怎麼沒聽說？」
「急什麼，」 程璐故意賣關子，往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人馬上就到了，一會兒你自己看。保證驚掉你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