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滿心滿眼都是他
議論聲不大，飄過來時已經模糊不清，內容有聊比賽的，有聊他們關係的，猜什麼的都有。
韶華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神色平靜，自顧自地吃飯，偶爾還伸筷子給錦年夾一塊挑好刺的魚肉，穩穩放進他餐盤裡。
他向來不在意這些閒言碎語。別人怎麼說，怎麼看，都影響不了他的生活。上輩子活了八十多年，什麼風言風語沒聽過，早就習以為常了。比起這些捕風捉影的議論，他更在意錦年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吃飽。
而錦年，就更沒空管這些議論了。
他滿腦子、滿眼都是韶華，眼睛就沒從韶華臉上挪開過，活脫脫一個名副其實的盯盯怪。
韶華低頭吃飯，他盯著韶華的發頂看，數著對方垂下來的碎發有幾根；韶華抬手夾菜，他盯著韶華的手腕看，看著對方乾淨利落的動作，連腕骨的形狀都覺得好看；韶華喝一口湯，他盯著韶華的嘴唇看，看著對方喉結輕輕滾動，心跳就跟著亂半拍。連韶華微微蹙一下眉，他都要在心裡琢磨半天，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整個人的注意力，完完全全拴在了韶華身上，旁的人和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程璐坐在旁邊，看著自家兄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他用胳膊肘使勁捅了捅錦年，壓低聲音，一臉嫌棄：「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吃飯就吃飯，老盯著人家看幹嘛？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至於嗎？」
錦年冷冷瞥他一眼，語氣沒什麼溫度，硬邦邦的：「要你管。」
話是說得凶，耳尖卻悄悄泛了點薄紅，可目光還是沒挪開半分，依舊黏在韶華身上，理直氣壯得很。
他就是想看。
怎麼看都看不夠。
以前只能遠遠地看，偷偷地看，生怕被發現，生怕惹對方厭煩。現在名正言順了，他當然要看個夠，看到膩為止。
不對，根本不會膩，一輩子，十輩子。。。。。。絕對不會膩！
韶華聽見了程璐的調侃，抬頭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夾了一筷子芥蘭放進錦年餐盤裡，語氣自然：「別光吃肉，吃點蔬菜，均衡營養。」
錦年乖乖 「嗯」 了一聲，夾起芥蘭就吃了下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吃得心甘情願。
程璐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他跟錦年同寢兩年，太清楚這人的德行了。挑食挑得要命，綠色蔬菜十有八九都不吃，尤其是芥蘭，以前食堂打飯打到這個，他直接就撥到一邊，碰都不碰，說味道怪。
現在倒好，韶華一句話，他二話不說就吃了？連個不字都沒有？
這還是那個囂張跋扈、說一不二的錦小少爺嗎？
程璐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覺得自己這碗免費狗糧吃得猝不及防，撐得慌。
韶華像是沒察覺兩人的小動作，又拿起公勺，給錦年盛了半碗排骨湯，輕輕推到他面前：「喝點湯，潤潤喉，剛才說話少，別噎著。」
「好。」 錦年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眉眼都舒展開了，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喝到一半，他嘴角沾了一點淺褐色的油漬，自己沒察覺，依舊抬著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韶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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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彎了彎眼。他抽了一張柔軟的紙巾，微微傾身過去，抬手輕輕擦過錦年的嘴角，動作熟稔又自然。
指尖隔著薄薄的紙巾，碰到錦年溫熱的皮膚，軟乎乎的觸感傳過來。
錦年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端著湯碗的手停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眼睛倏地睜大，看著近在咫尺的韶華，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額頭。
韶華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飯菜香氣，溫溫的，軟軟的，撓得他臉頰發癢。
周圍的喧鬧、飯菜的香氣、旁人的議論，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了。錦年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人，和他指尖傳來的、細微卻滾燙的溫度。
他的心跳瞬間失控，咚咚咚地跳得厲害，像要從胸口蹦出來。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順著下頜線往下蔓延，連脖頸都泛出了一層淺粉，連湯灑出來一點都沒察覺。
「好了。」 韶華擦完，收回手，把紙巾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桌邊，語氣自然得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吃飯吧，湯要涼了。」
說完，他就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飯，仿佛剛才那個親昵的動作，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可錦年卻緩了好半天，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放下湯碗，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裡還殘留著紙巾擦過的觸感，帶著韶華的溫度，燙得驚人。
心裡甜滋滋的，像揣了一罐融化的蜜，順著血管流遍全身，連指尖都透著甜。
他偷偷抬眼，看著韶華平靜柔和的側臉，心裡忍不住反覆琢磨：韶華對他這麼好，這麼照顧他，是不是…… 也有一點點喜歡他？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錦年看著韶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吃飯的速度都不自覺慢了下來，只想多坐一會兒，多看韶華兩眼，多享受一會兒這樣的時刻。
程璐坐在旁邊，看著倆人這旁若無人的互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錦年這是徹底栽了，栽得明明白白。以前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錦小少爺，現在在韶華面前，乖得像只大型犬，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看一眼都能開心半天。
他扒了兩口飯，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放下筷子開口道：「哎，對了，今晚有空沒？西街那邊新開了一家清吧，環境挺不錯的，是靜吧，不是鬧吧，還有駐唱歌手，唱民謠的，挺好聽。晚上一起去玩玩？」
他說著，先看了看錦年，又看了看韶華，笑著補了一句：「正好慶祝一下錦年脫單，還有韶華學神組隊拿獎有望！雙喜臨門啊！」
錦年聽見這話，第一反應不是答應，而是立刻轉頭看向韶華。
他自己是無所謂的，去不去都行，這種地方他以前去得多了，早就沒什麼新鮮感。但他想知道韶華想不想去。如果韶華不想去，他立刻就拒絕，半分猶豫都不會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喜好、他的決定，早就圍著韶華轉了。
韶華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滿臉期待的程璐，又側頭看了看身邊滿眼等著他答覆的錦年，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好啊。」
「晚上一起去。」
韶華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神色平靜，自顧自地吃飯，偶爾還伸筷子給錦年夾一塊挑好刺的魚肉，穩穩放進他餐盤裡。
他向來不在意這些閒言碎語。別人怎麼說，怎麼看，都影響不了他的生活。上輩子活了八十多年，什麼風言風語沒聽過，早就習以為常了。比起這些捕風捉影的議論，他更在意錦年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吃飽。
而錦年，就更沒空管這些議論了。
他滿腦子、滿眼都是韶華，眼睛就沒從韶華臉上挪開過，活脫脫一個名副其實的盯盯怪。
韶華低頭吃飯，他盯著韶華的發頂看，數著對方垂下來的碎發有幾根；韶華抬手夾菜，他盯著韶華的手腕看，看著對方乾淨利落的動作，連腕骨的形狀都覺得好看；韶華喝一口湯，他盯著韶華的嘴唇看，看著對方喉結輕輕滾動，心跳就跟著亂半拍。連韶華微微蹙一下眉，他都要在心裡琢磨半天，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整個人的注意力，完完全全拴在了韶華身上，旁的人和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程璐坐在旁邊，看著自家兄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他用胳膊肘使勁捅了捅錦年，壓低聲音，一臉嫌棄：「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吃飯就吃飯，老盯著人家看幹嘛？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至於嗎？」
錦年冷冷瞥他一眼，語氣沒什麼溫度，硬邦邦的：「要你管。」
話是說得凶，耳尖卻悄悄泛了點薄紅，可目光還是沒挪開半分，依舊黏在韶華身上，理直氣壯得很。
他就是想看。
怎麼看都看不夠。
以前只能遠遠地看，偷偷地看，生怕被發現，生怕惹對方厭煩。現在名正言順了，他當然要看個夠，看到膩為止。
不對，根本不會膩，一輩子，十輩子。。。。。。絕對不會膩！
韶華聽見了程璐的調侃，抬頭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夾了一筷子芥蘭放進錦年餐盤裡，語氣自然：「別光吃肉，吃點蔬菜，均衡營養。」
錦年乖乖 「嗯」 了一聲，夾起芥蘭就吃了下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吃得心甘情願。
程璐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他跟錦年同寢兩年，太清楚這人的德行了。挑食挑得要命，綠色蔬菜十有八九都不吃，尤其是芥蘭，以前食堂打飯打到這個，他直接就撥到一邊，碰都不碰，說味道怪。
現在倒好，韶華一句話，他二話不說就吃了？連個不字都沒有？
這還是那個囂張跋扈、說一不二的錦小少爺嗎？
程璐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覺得自己這碗免費狗糧吃得猝不及防，撐得慌。
韶華像是沒察覺兩人的小動作，又拿起公勺，給錦年盛了半碗排骨湯，輕輕推到他面前：「喝點湯，潤潤喉，剛才說話少，別噎著。」
「好。」 錦年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眉眼都舒展開了，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喝到一半，他嘴角沾了一點淺褐色的油漬，自己沒察覺，依舊抬著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韶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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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彎了彎眼。他抽了一張柔軟的紙巾，微微傾身過去，抬手輕輕擦過錦年的嘴角，動作熟稔又自然。
指尖隔著薄薄的紙巾，碰到錦年溫熱的皮膚，軟乎乎的觸感傳過來。
錦年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端著湯碗的手停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眼睛倏地睜大，看著近在咫尺的韶華，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額頭。
韶華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飯菜香氣，溫溫的，軟軟的，撓得他臉頰發癢。
周圍的喧鬧、飯菜的香氣、旁人的議論，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了。錦年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人，和他指尖傳來的、細微卻滾燙的溫度。
他的心跳瞬間失控，咚咚咚地跳得厲害，像要從胸口蹦出來。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順著下頜線往下蔓延，連脖頸都泛出了一層淺粉，連湯灑出來一點都沒察覺。
「好了。」 韶華擦完，收回手，把紙巾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桌邊，語氣自然得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吃飯吧，湯要涼了。」
說完，他就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飯，仿佛剛才那個親昵的動作，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可錦年卻緩了好半天，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放下湯碗，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裡還殘留著紙巾擦過的觸感，帶著韶華的溫度，燙得驚人。
心裡甜滋滋的，像揣了一罐融化的蜜，順著血管流遍全身，連指尖都透著甜。
他偷偷抬眼，看著韶華平靜柔和的側臉，心裡忍不住反覆琢磨：韶華對他這麼好，這麼照顧他，是不是…… 也有一點點喜歡他？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錦年看著韶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吃飯的速度都不自覺慢了下來，只想多坐一會兒，多看韶華兩眼，多享受一會兒這樣的時刻。
程璐坐在旁邊，看著倆人這旁若無人的互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錦年這是徹底栽了，栽得明明白白。以前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錦小少爺，現在在韶華面前，乖得像只大型犬，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看一眼都能開心半天。
他扒了兩口飯，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放下筷子開口道：「哎，對了，今晚有空沒？西街那邊新開了一家清吧，環境挺不錯的，是靜吧，不是鬧吧，還有駐唱歌手，唱民謠的，挺好聽。晚上一起去玩玩？」
他說著，先看了看錦年，又看了看韶華，笑著補了一句：「正好慶祝一下錦年脫單，還有韶華學神組隊拿獎有望！雙喜臨門啊！」
錦年聽見這話，第一反應不是答應，而是立刻轉頭看向韶華。
他自己是無所謂的，去不去都行，這種地方他以前去得多了，早就沒什麼新鮮感。但他想知道韶華想不想去。如果韶華不想去，他立刻就拒絕，半分猶豫都不會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喜好、他的決定，早就圍著韶華轉了。
韶華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滿臉期待的程璐，又側頭看了看身邊滿眼等著他答覆的錦年，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好啊。」
「晚上一起去。」